“传消息给他吗?”心然轻柔的问。
安隆心下一沉,以他的武功竟无法感应到莫心然的靠近,慢慢转身,双眸中阴冷的光芒不寒而栗。心然淡笑望回视,未被其寒目所吓。
“你在猜我的武功有多高吗?”心然淡笑道。
安隆知心然武功不弱,却未想她已是在他之上,且受了伤。主上不在,以莫心然的武功可来去自由,无人可挡。为何她还未离开,今日芸娘便将主上教与他的香囊奉还,这也是他想做之事,莫心然救芸娘,自己亦不想欠她什么,这是第一次自己违了主上的意。
“安隆,以你刚发出的消息,他几日会归?”心然再次问道。
“三日。”安隆被她身上发出那与主上相同的气势折服。
正如安隆所想,没人留的住心然,以石之轩的武功也未必有把握留下她,一个月前选择示弱,其目的也只是好奇石之轩会用什么方法查出她的来历,且江湖无处去,与其瞎转悠,到不如和邪王玩上一玩。只是如今已出乎她的意料,告诉自己不可被他迷惑,不可动心,结果还是输了。
昨夜试探,没想石之轩亦是如此,以她的骄傲是不会退缩,既然喜欢上,她便要石之轩亲口承认。祝玉妍又如何,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然她要与他不相伯仲间,只做下棋者,不做手中棋。秦沣的孙女绝不是弱者,这是离开剑谷前外公一再重复的话,亦是让她铭记于心。嘴角勾起笑意,外公,您说心然能赢此局吗?
见心然得到答案转身离开,安隆松了口气,看来主上。成功了,莫姑娘真的喜欢上主上,只是石斐为何在离开前说盯紧莫心然,莫非主上还未出情?石斐跟在主上身边比他早上五年,是主上的影子,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于无形,善长行踪莫名,可变换千种容颜。潜入各种隐秘之所,他也未必能识破。石斐可会是莫心然的对手?
“主上,莫心然受伤,祝玉妍已经离府。”石斐将刚得到的消息道出。
桃花花瓣缓缓落至水面,石之轩低眸凝视水面片刻,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可立刻被散发出的寒光所代替,那晚心然所说的话,他出不了情?可笑!虽说入情容易出情难,但他石之轩一定能达到出情。
祝玉妍比她亦不差,且帮他大忙,却得不到他的心。莫心然身份成谜,更不可能使他为之痴迷,她不过是被利用助他练功之人。这几日武功不再有进展,看来莫心然不死,他便会一直记着她,她的话;她的笑声;两人在一起时发生的事。这次自己不能再手下留情,莫心然休想看穿他的想法。转身道:“我们回去吧!”
“主上,需要石斐动手吗?”石斐淡淡道。
“不必。”石之轩摇头,他要亲自动手,想让莫心然知道他不仅出情,还可做到绝情。
***
三日后深夜。
心然抚摸着枝枝的毛发,将它放到屋外树上,小猴喜在树上睡,将小猴放稳,心然跳下树。在走在屋前空地时,转过身望向园口。
月光下石之轩一身白衣,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心然嘴角上扬,安隆说的还真准时,五日前,石之轩这个时辰离开,偏这个时辰再次出现。但石之轩眼中所含的杀意,心然察觉其非自己等待的人,周身骤冷。
终于下定决心了么?心然暗道。
然而此时的石之轩内心亦是矛盾,在未见心然,他可以对任何人,甚至自己道一个莫心然左右不了他。可再见后,石之轩又不忍下手,像在山谷中他欲动手结束心然性命时,那犹豫不决至放弃。那些被派去跟踪她的人,尽无一人回,看来她身后的势力,令他也无法应对。
手紧握成拳,朝园内走去,石之轩暗道:山谷内那一次,自己以失了先机。如今莫心然重伤未愈,今日不杀,当真是杀不得了。
心然微微一笑,今夜的场景真熟悉,她欲杀石之轩的那夜,也是这般静,静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仿佛周围的一切在此刻停止。想起那晚石之轩说过的话犹在耳边响起,自己是不是也该回敬他呢?
慢慢走上前,淡笑道:“你要杀了我吗?石之轩,送你三个字,舍不得!若做到绝情,五日前你就下手了。”
石之轩冷光一闪,停下脚步,提手一掌欲朝心然拍去,内力已运转至右掌,心然的性命措手可夺。眼见掌风已至,心然抬手与他的掌相贴,嘴角上扬,果然如此。
在最后一刻石之轩撤回内力,身子微晃,脚步虚浮的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浮现出难以置信,慢慢向后倒去,心然移身搀扶着石之轩,帮他稳住身子。血由嘴角边慢慢滑落,低在心然手上,石之轩意识渐渐模糊。
心然探向他的脉搏,眉头骤蹙。真气在体内乱窜!
如非练功之人,以心然的力气有怎能扶住石之轩,叫唤了石之轩几声,见其无任何反应,已经昏迷过去。心然望向五米远的屋子,走过去是不可能了,石之轩昏迷,以他的重量,若是一个不稳,两人定会倒在地,她可承受不起石之轩一压。
唤醒树上的小猴,几日的训练,小猴听见心然叫唤,立刻睁眼朝心然房间跳去,推开门。心然见机,运起身法带着石之轩入了屋,心然扶着他走了几步,等到石之轩终于安稳的躺在床上,心然才松了口气。
小猴唧唧的叫了几声,心然满怀歉意地抚摸了下枝枝的头,道:“对不起,只能叫你帮忙了,去睡吧!”
枝枝见心然无事,望了眼床上的人,不愿离去。心然拿它无法,朝枝枝洒了点小粉末,枝枝的眼皮立刻耷拉下来。心然将它抱放在茶案上,将门关上。
来到床边,石之轩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心然将唯一立刻活气丹喂予他服下。上了床,将石之轩身子扶起,背对自己,心然运起长生诀,双掌贴向他的背,帮他疗伤。因前不久与祝玉妍对过一掌,受了点内伤,伤本未痊愈,帮石之轩疗伤的时间显得格外长久。
“为何你拦着我,莫心然会对主上不利。”石斐望向微亮着烛火的屋子,冷声道。
安隆叹道:“主上在最后一刻收了手,说明什么?”
石斐目光冷冽,他怎会不知。主上还是未狠下心,主上对莫心然动情?这个想法使得石斐吃了一惊,在他看来,主上绝不会爱上任何一人,没有任何人能成为主上的障碍。才一个月时间,莫心然竟让主上心软,此女绝不能留,主上是没有弱点的。
“再者,以莫姑娘的身手与主上不相上下,如何一个月前她会选择留下?这到令人费解。你我皆不是她对手,这一个月来,她真与我们是敌人,恐早就动手,又何需此时。”安隆说完,转身离开,主上的事不是他所能干涉。芸娘说莫心然已对主上动心,他们便不会是敌人,莫心然亦可能成为他们的主母,故他拦下石斐,不可随意出手!
心然睁看眼,帮石之轩躺倒在床间,盖上薄被。轻轻地走出屋,才合上门,身后一把剑朝心然刺来,心然侧身躲过,用清风剑截住刺来的剑,软剑缠上重剑,石斐瞪大双目,他竟无法抽回剑身。
心然收回剑,淡淡道:“你便是那派来暗中监视我的么?翎园一角,紧盯我着不放,现在又想来杀我。当我是弱女子么?又或是另一个祝玉妍?”说罢,清风剑已经刺入石斐的肩。
石斐咬牙,血染湿黑衣。只知莫心然的剑招巧妙,不曾见过,没想到她使剑的动作竟快过他。在他还未有任何反应下,刺伤他。且莫心然对自己手下留情,若剑偏一毫,使剑的手于现在可能已废。
“带我去府上的药房。”心然命令道。
石斐一怔,这眼神,这口吻,到与主上相似。去药房?知自己不是她对手,默默转身,走出园子。
一个时辰后,将熬好的药递给石斐,心然先行走出药房。石斐微微一愣,接着跟上心然的步伐。回到心然所居住的园子,心然将药碗端过,进入房间。坐在床沿,将药一勺一勺喂予石之轩,待汤药全无,放下碗。心然揉了揉眼,趴在床边眯眼。
翌日。
石之轩睁开眼,没有昨日胸闷欲吐血的难受感,运功在体内运行一周天,发现体内似多了一股生机,体内重伤若几个月前一般,好了大半。侧头望去,床边趴着的人儿,单薄的身子未盖任何衣物,整人缩成一团。
欲撑起身,无奈动手间抚过床边心然的手。心然睁眼,望向石之轩,起身笑道:“可还有不适?”
石之轩坐起身,答非所问道:“为何不躲避,不怕死吗?”
“死有什么好怕的。你知道吗?昨夜,我与老天打了个赌,赌注是石之轩会不会动手杀莫心然?没想到我还真赢了。“心然笑道。
石之轩凝视了她片刻,叹道:“香囊已还,为何不走?”
“当真以为我是为香囊留下吗?利用完后,便想叫我离去。石之轩,你当莫心然这么好欺负?”
最新网址:www.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