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就像是喜欢捉迷藏的孩子,千万找寻不能得知,却在我们不经意的瞬间被揭开面纱。
因为两个女人身上的球,那些日子自己一直忙着闹小脾气,无论胤禛如何俯低做小都不能解开我的心结。
娇纵的表情,那时的我像个高贵的女王一样把自己的子民捏在手心里捉弄,高兴了笑一笑,不高兴了就惹祸给他们收拾,看着没什么能够难住胤禛和十三哥哥,我惹祸的难度有呈直线上升的趋势。
偷鸡摸狗拔蒜苗,自己能想到的惩罚方式全都派上用场,踩着胤禛他们的肩膀爬树偷果子,三个人弄的灰头土脸。这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阿玛耳朵里,他老人家听说之后两腿抽搐直翻白眼,差点把持不住掐死我这个不孝女。在他的脑海中,君是君,臣是臣,君臣有别,而我们这些做臣民的就该谨守规矩,要不然就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看阿玛气的的要杀人的模样,我不忙不乱的跑到额娘房里,眼圈红红撒娇说阿玛要杀了女儿,大怒,额娘两眼发红的跑出去,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阿玛的惨叫。
玩的兴致勃勃,那时候的我哪里还记得自己的初衷是什么,干脆就爱上了这种欺负别人的痛快感觉。
还记得那最后一次的壮举,我兴高采烈的从胤禛府上跑回来,手里捏着一张被墨汁涂了个乌漆马黑的奏折跑到阿玛书房里,把那玩意猛地放在他老人家的眼睛下面,兴奋的哇哇乱叫,“阿玛您看,您要晋升了呢,哎呦,别写那些有的没的了,阿玛您看看嘛,胤禛都写了折子保举,说是您为人清正廉明刚正不阿做事兢兢业业,这不就是要建议皇帝提拔你的官职。”
“啊!!!!”原本还写着什么东西,闻听此话阿玛眯着眼看清楚我手里捏着的东西,猛地惨叫一声,两腿一软瘫倒在椅子上,一脸苍白,“你你你你。”
“这是好事啊,您那是什么表情。”喜滋滋的拿回来叠好,我心花朵朵开。
“好事,还好事。”欲哭无泪,阿玛拍桌子,“你这个不孝女,怎么,怎么把王爷写好的奏折给弄成这个样子,上面黑忽忽的一片是什么东西。”
“墨汁。”抬手指指阿玛书桌上的砚台,我无辜的回答,“书房玩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然后这玩意上面就染上了黑色。”
差点一口气憋过去,阿玛一脸要哭的表情,“小祖宗,我的小祖宗,您到底要干什么啊,难道不怕皇上一怒之下杀了你的头。”
“有这么严重?”不相信的看阿玛一眼,我嬉皮笑脸,“不就是一个破折子,难道这事儿还能难倒胤禛,他找不到这玩意自然会猜出是我拿走了,书房又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再说这上面本来就没几个字,当时候再写一份不就好了,反正皇帝还没见到不是。哈哈,您不会是担心他生气之后不再举荐您吧,放心吧阿玛,他不是那种人。”
“不孝女,你个不孝女。”黑了一张脸,阿玛哭声大作,一滴眼泪都没掉的干嚎,“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不明事理的女儿,难道说咱们顾家人的性命都要毁在你的手上。哎呦,苍天无眼啊,我顾俨怎么这么命苦有了您这么一个小祖宗。”
吐吐舌头,我狡黠的笑,“您别装哭了,这话要是给额娘听到您就死定了。”
再接再厉,某人不放弃对我的苦情教育,“娃娃。阿玛的好孩子啊,你以后能不能少做一点这样的事儿,阿玛可不想咱们顾家被满门抄斩啊。”
“有这么夸张,不就是一张还没给皇帝看的折子而已,难倒胤禛还会主动告诉皇帝让他杀了我们不成。”眯着眼睛看阿玛一眼,我假笑,“您放心,他现在还没让我消气呢,就是抓到我的把柄也不敢怎么样。”
“呜呜。”声音更加凄凉,阿玛的脸色黑的吓人,“好好好,小祖宗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四王爷都没办法我这个当阿玛的还能怎么办,只盼着你们早日和好,免得我和您额娘都要跟着担惊受怕,哎,老命难保啊。”
“额娘才不怕,她支持我。”嘻嘻笑,我吐槽。
我知道,在阿玛眼中胤禛这个王爷做得实在是太过窝囊,被我这个小丫头折腾的毫无反击之力,不过也怪他做错了事儿,难道犯了错还不能让人来报复几下。
被阿玛的干嚎声吸引过来,额娘进门来就看到阿玛满脸苍白狼狈不堪的瘫倒在木椅上,旁边站着洋洋得意不知悔改的我。满脸疑惑,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父女两个玩的什么把戏,惨叫声一个府里的人都听到了。”
“没什么啊,我只是把这个东西拿给阿玛瞧瞧。”举起手里的罪魁祸首,我无辜的看看额娘,嫣然一笑。
“什么东西?”雍容万千的走过来捏起我手里的东西,额娘打量了好半晌都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只能眯眼看像旁边的阿玛,“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把你吓成那个样子。”
看阿玛只是苦笑不说话,她悠哉的坐到旁边的木椅上研究了好一会儿才跳起来,“这是奏折,是奏折。”
“是啊,就是那个。”无辜的眨眨眼,我回应,厚厚,额娘反应真是迟钝。
两眼呆滞,额娘也快疯了,好久才转头看我,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顾辰溪,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这东西怎么成了这个模样,别说也和你有关系啊。”
“有。”义正言辞,我不忍心说假话。
“这,这怎么回事啊,哎呦,赶快埋起来啊,让别人看到了咱们一家人都要死无全尸,哎呦我的小祖宗,您怎么就那么会惹事呢。”哭丧着脸,额娘反应灵敏起来。
“不用,这个用不着了。”毫不慌张,我镇定的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这话抚弄下胸口,额娘放下心来,“用不着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玩意是孩子你自己写的,这字多好啊,刚劲有利,样子看起来也很像,我女儿很厉害嘛,姓顾的你来瞧瞧,也就我生下来的孩子才会这么天资聪颖,竟然连应该皇帝老爷子看的奏折都能造出来,哎,越看越像啊。”
自己还没反驳阿玛已经哭丧着脸跑过来抢过去那东西,“像,像,当然像了,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而是这本来就是四王爷的奏折啊。原本要明儿早朝呈给皇上看的,结果你生的这个小祖宗去了一趟书房就成了这模样,苍天啊,我顾俨做了什么孽啊。”
“啊。”再次尖叫,善变的额娘立马成了叛徒,“就知道你个小丫头不会做出什么好事,可这种事是个人也不能做吧,难道说你不知道这是要杀头的大罪,还是说你真的活腻了找死,作孽啊作孽,小祖宗,你可害死阿玛额娘了。”
“才不会,胤禛他敢告我状,谁让他有错在先,我还嫌自己做得不够狠呢,应该把他的书房都给烧掉才能解气。额娘,你不也是很讨厌这些男人的三妻四妾,难道还不能理解女儿的心情支持女儿的决定。”义正言辞,我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
“是,是这样没错,可是咱们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啊,要知道这可是要杀头的。”委屈的模样,额娘被我一控诉已经不知道该支持我还是教训我,“再说了,有些事儿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偏要这样,反正他不敢去告我的状。”满脸刁钻,我气呼呼的看他们,“我就是不会得理饶人,这次一定要折腾到他精疲力尽才能饶过他,两个女人同时有孕,哼,他很过分好不好,我这样做都是简单的,你们看我怎么折腾他。”放下话,我抢过那折子几下扯烂丢在地上,气呼呼的跑出去。
晚上用膳的时候,阿玛额娘唯唯诺诺的看我劈里啪啦把碗里的饭扒拉到肚子里,闷闷不乐的模样。
看我闷头吃饭,二哥夹了我喜欢的菜放在碗里,“娃娃,吃菜啊,你最喜欢吃的。”温柔的口气,体贴的笑脸。
听他们假假的笑声,我只管闷着头吃饭。说是有话要说额娘支走了哥哥嫂嫂们,看我赌气的模样叹口气,抚摸我脑袋,“有些事额娘不想和你说的,想着小丫头不知道也就不难过,可如今不说也不行了,再不说你不知道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看我不说话,额娘苦笑,“王府里的女人有了身子额娘知道你不高兴,可有些事儿就是这样,你不能放开就得担着,面对还不都是迟早的问题。”
“你们瞒着我什么事。”肯定的口气,我抬头看额娘,目光凌厉。
为难的看我,阿玛皱眉,“我们这样做也都有原因,只是,只是我们一直不敢告诉你罢了。”
“难道你们以为有些事能够一直瞒住。”倔强的看他们,我眼圈不经意的发热脸上却还挂着笑,“我想,我自己也猜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没有开口跟你们证实吧。”
一时间不敢置信的看我,阿玛额娘好一阵的沉默。良久,额娘苦笑,“我这个做额娘的真是不仔细,竟然忘了自己孩子对古怪味道特别敏感。”
“额娘竟然才想到,其实我一开始是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但在苏州的时候见过春桃喝那些药,两种药味道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还是差不多,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了,之所以没有莽撞的质问你们是因为你们是我的阿玛额娘,我一直相信你们不会这样做。”蹙眉,我苦笑。
“我们也不想的。”黯淡了神色,额娘眼圈发红,“你是额娘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女儿,我们如果有一点办法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本来这事我和你阿玛都不清楚,直到那次你因为宫里那事病倒,太医日日来府里给你诊脉,也就是那时候发现你身子属阴寒,加上额娘三十多才生下你,又是早产,所以孩子你从小身子体弱多病,幸好性子活泼,看起来倒也不像个病秧子。”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额娘蹙眉。
“就因为这些,就因为这些额娘就弄那种药给我喝,你们是不是以为娃娃知道了不会难过。”不允许自己露出一点点的怯弱,我紧咬住下唇。
“我们不想那么做,可太医说你很难有孕,就是有了身子也不能保住孩子,到时候可能是……一尸两命,你阿玛给四王爷说了这事儿后他悄悄带来陈太医给你瞧瞧,陈太医也是这样说的,所以,所以我们商量着瞒着你用了药。”
“额娘,所以王府里的女人必须生下孩子对吧。”冷冷一笑,我质问,“这就是你们说的不忍心,真好,真是好啊,果然是我的额娘,心都是冷的。”
从来没有这样冷冷的看过他们,额娘哭的不能自抑,把我脑袋紧紧搂在怀里,“娃娃,都是额娘的错,都是额娘的错。”
听着这撕心裂肺的哭声,一瞬间尘埃落地,我心里空落的可怕。很想抱着阿玛额娘大哭一场,可眼泪却突然绝迹,心里憋闷的难受只能扬起嘴角无奈的笑。好久醒过神来,看额娘哭的满脸泪水痛不欲生,我突然觉得自己好狠心,刚刚怎么忍心再责怪这个给了我生命的女人。
说是真的很累了,我可以不去在意他们担忧的目光脚步虚晃的回到自己房里,搬个木椅坐在窗前,明月高空悬挂发出柔和的光,夜晚的丝丝凉意环绕着自己,让我的眼泪哗的一下涌出。
哭的歇斯底里鼻涕横流,我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过得蛮凄惨的,以前最讨厌的就是他们把我当成小孩子,如今好不容易长大了也不能成为众人眼中真真正正的女人。一个不能有自己宝宝的人生就像是圆月上的那抹阴影,总显得不是那么完美。
自己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床上,看着阿玛眼睛通红的守在床前,见我醒来一副要哭的模样,我艰难的咧嘴笑了,嘶哑着嗓子追问阿玛,“额娘呢。”
“你额娘在房里歇着呢。”拉好被子,阿玛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对不起,阿玛,我不是故意伤额娘的心,娃娃不是故意的,您告诉她不要生娃娃的气好不好。”憋着满腹心酸,我道歉。
话音未落,房门外响起憋不住的哽咽声。
作者有话要说:悲催啊悲催~~~~悲催的人生果然不需要借口~~~
答应的日更被打破,我自杀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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