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戏剧性的安排,很俗很恶心,但是我尽力了,第一个文偶真的没有什么经验,只希望越走越好吧。
“噢噢,忙完了,咱们出去玩吧,书房里多无聊。”一句话撂下娃娃就蹦跳着去找十三阿哥,自己抿嘴笑笑,放下手里的茶杯刚想跟上去。
“叶澜,你父兄都给抓起来了你知道吗。”四爷一反常态没有跟上去娃娃的脚步,却走至我身边,似笑非笑的撇我一眼。
“是吗?那劳四爷挂心,只是这些都已经和在下无关了。”满脸的笑意,我回头漫不经心的看一眼四阿哥,“四爷身处朝廷对这些事最是应该了如指掌的,这会儿来问我这个闲人却是问错了人。”
“哦,原来是这样。”眼神里带着笑,四阿哥的神色看起来那么悠哉,那种一切尽在掌控得表情让自己不自觉的有些紧张。许久,淡淡开口,“说来这些事是和你没了关系,不过有些事情怕是和咱们两个都有干系呢。”
“愿闻其详。”挑眉,我收回已经跨出去书房的一只脚,顺势关上门,“既然有些事儿和在下脱不得干系,那四爷不妨说来听听,做奴才的也能帮主子分忧,只是莲步私以为有些事不方便传到娃娃的耳朵里呢。”
“呵呵。”抬头浅笑,四爷眼神古怪的看我一眼,“这个无需你提醒,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最不想牵扯到娃娃身上的人就是我,何况我从来没把你当成自己的奴才看待,叶先生多虑了。”
“如此说来叶澜当真是蒙四爷抬爱,既然如此不知这事儿方不方便四爷说与在下听听,虽说不能解忧权当可聊慰心神。”似笑非笑,我摆出一脸地恭维状。
“也好。”端坐书桌前,四阿哥端起杯子轻抿一口,神情突然严肃起来,“我知你离家也有几年那边的事情怕是知晓得不甚清楚,不过你父兄为八阿哥九阿哥做事也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想来你也是知道一些的吧。”
“说是一点不知晓四爷定是不信,不过这里面的事情一向是我父亲大哥二哥管着,那段日子自己放荡不羁不思进取也惹得他们多有微词,所以一般事情都会瞒着我,自己能知道也就是那么一点人所共知的,怕是说出来对四爷也没什么用处。”正经了颜色,我看四爷说道。
“这是自然,我既然留你在府里就是相信你的为人,何况娃娃也相信你。”淡淡的笑,四阿哥低头喝茶,“那些事我自是不用问你,可你父兄勾结了当地的官绅囤积米粮意图帮九阿哥夺位的事情你可知晓。”凌厉的眼神射过来,四爷冷冷笑了。
“哈哈哈,四爷说笑了,这事儿朝廷上闹得风风雨雨叶澜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我听到的不是这样说的呢,好像是说我父兄妄想反清。”抑制不住冷笑,我站起身踱步到书桌前,“说来好笑,我那父兄为人向来势力惟利是图,平日里喜欢结交奉承达官贵人,不过要真是扣上这顶反清大帽子可真是可笑了呢。”像是听到很好笑的笑话,我看着四阿哥,语气里冷嘲热讽。
虽不涉足朝堂,不过那三人被抓的事儿早已闹得满城风雨,怎么会传不到自己耳朵里,也就娃娃这种凡事左耳进右耳出的人才能真正不去注意这些吧。
其实从很久时候父兄来京后就过来府里劝说自己,让我归附八爷那边,还说什么八爷赏识我是我的福气,警告我要懂得惜福,不必陪着小孩子胡闹的好。
可惜自己是个没福气的,也只能待在娃娃身边助纣为虐玩煽风点火吧。
“是好笑,爷也觉得很好笑呢,倒难为八弟他们为求脱身这种笑话都能想得出去,不过这事儿皇上心里即便明白也不能说,毕竟是没有证据,到时候被反咬一口这朝廷的颜面何在,爱新觉罗家的颜面何在。”凉凉的笑了,四阿哥看我乐开怀的表情皱眉,“不过,若是有人抓到证据说出来,那境况可就很不一样了。”
茅塞顿开,我突然意识到这人叫住我的目的,淡淡笑了,“是有人会说,不过那人怎么着都不会是四爷吧。”
这人太聪明,聪明人往往不喜欢把自己玩到游戏里,坐山观虎斗的感觉更好呢。
“叶澜,我该说你聪明呢还是太愚笨。”不言而喻,那人笑了。
“四爷是王爷,这话您自己决定就好。不过在下敢肯定一点,那往来证据不在我父兄手里。”很肯定的口气,我挑眉,轻笑着看四爷,“我父兄虽然帮八阿哥忙不过他们怕是没留下书信这胆子,要知道这可是抄家灭族地大罪,况且九爷对他们的信任也不会这么大,会把那些书信丢在他们手里。”
“这是自然,八弟九弟不会这么轻信别人,所以才有意思不是吗。”诡异笑了,四爷打量我一眼,“八弟他们不傻,可你父兄也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这种事怎么会不留下一点证据,到时候被人构陷可是不得了呢。”
“所以,四爷是想我去找来这些东西。”严肃的看那人的闲适,我看一样窗外的落叶,“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些,要知道这种事知道多了命不会长久呢,自己如今只想照顾好娃娃,对别的,不感兴趣。”
“别说的这么决绝嘛”似笑非笑的口气,四爷成竹在胸的看我一眼,“我知道你对别的事情不感兴趣,可若是有一日我倒了……”
他话未尽可自己却已然明了,若一日他败在别人手上,那娃娃的下场会是怎么样。这些阿哥都是狠心之辈,到时候谁落到谁手上必不会活的长久,到时候娃娃会怎么养。心里一惊,我想了片刻,不由的叹口气,“四爷,我答应你,不过我也要提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挑眉,那人看我。
“事成之后我带走娃娃。”决然一笑,我说道。
“休想。”想也没想地拒绝,那人脸色很难看,“你以为我会答应你。”
看他脸色骤冷我满意的笑了,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四爷别急啊,且听我说。就从这近几年说起,您就算是留住娃娃又能怎样,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传到她那里,虽说娃娃不哭不闹可您不觉得这样更为担心吗?”
“娃娃是什么样的性子四爷怕是了解的最清楚,要是哪一日她狠下心来离开怕是您也无能为力呢。而且我听说前些日子皇上就要把年羹尧的妹妹赐给四爷,虽说当时被你拒绝,不过我看这事皇上已经事在必行,四爷难道还能一直回避不提,哼,这法子怕是行不通呢,而且这以后还有更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四爷能确定一定能保护好娃娃,倒不如让我带她躲上一阵子,等那一日到了自然亲自送回来。”
“爷为何能相信你。”沉默良久,四阿哥轻视的看我。
冷笑,我得意满满,“您不得不信,四爷,您已然没了退路。”
对视很久彼此没有言语,娃娃撞开门冲了进来,说是要一起出去玩。彼此默契的笑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出门时候四爷一声淡淡的‘我答应你’让自己激动莫名。
娃娃,我带你去飞好不好。
不过,娃娃,你如此喜欢这个男人,如果见他失败怕是会很难过吧。哈哈,罢了罢了,就当我来帮你的胤禛一把。
“娃娃,我父亲病重。”
“所以呢。”
“我想回去看看他。”
“不能,他们不仁咱们也不义。”
从那时开始自己就不断劝服娃娃让我回去,结果这丫头一哭二闹就是不答应。纵使心里有些担忧无奈这事情耽搁久了会被人夺得先机,不过看这小丫头倔强的表情自己心里竟然溢出一丝丝的暖意,小丫头也有些依赖自己呢。
可这事儿总是要去做的,纵使百般推脱,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新年喜庆的烟火映得众人脸上红扑扑的,每一个都笑咪咪地乐开了花。
趁着这份好心情重提旧事,娃娃果然又强烈抗议。自己原是不羁地性子,最厌烦的莫过于这过多地束缚,可不知怎的,这丫头无论怎么耍赖哭闹自己心里都不觉厌烦,只是隐隐的心疼,舍不得她掉眼泪。
差点心软,四爷十三爷顾大人福晋也都来助阵,大人福晋明白事理,虽然这几人有些是明白这其中的真相帮我,有些却是猜想失误,不过这一番折腾下来娃娃也屈服了,可怜兮兮的送我出城,“你要早点回来啊,我等着你。”
若是说这番这话的女子是自己的相许相悦之人,这话听在耳中该是何等的缠绵动听,可惜,也只是若是罢了。
到了家里,不出自己所料那龌龊地方已经乱得一塌糊涂,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女人们都红了眼圈,见我回来干脆大哭出声,顿时家里死了人一样吵闹,让自己蹙眉。
“澜儿你回来了,终于回家了,老天有眼,你快想个办法救救你父兄吧,他们都被官差锁走好些日子了。”
澜儿,澜儿,好亲密的一声称呼,眼前的大娘哭得撕心裂肺,可惜她当初怕我分家产撵我出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一张脸呢。
“大娘别着急,我回来就是为了救父亲他们,只是这事儿牵扯太多不好办,咱们要好好的打算了从长计议才是。”虚与委蛇的姿态谁不会,弄出一副满是担忧的表情,我快走几步扶住那女人,殷殷嘱咐。
家里的男人都被抓起来,这府里的事情都交到自己手上。现如今的我就是她们唯一的依托,平日里即使不满我的做派也都笑脸相迎,倒是自己觉得看她们虚假的笑脸不太自在。不过自己的目的摆在那里我也无可奈何,只能摆出一副笑脸安慰这些老女人。
不过这付出也是要有代价的,明里暗里意会大娘,这事儿复杂,不光要使银子,更重要的是必要要有些证据什么的。大娘不是傻子,听了这话也就明白过来,只是我刚刚回来家里她不相信也是在所难免,犹豫了好些日子,时日长了也就信了,鬼鬼祟祟的到我房里,一脸正经的把那东西给我,说那是父亲留下的,让我用这个做赌注救出他们几个。
当时笑脸如花的答应,回头自己脸色瞬变,欣慰的笑,终于可以回去了呢。想起这段日子和娃娃的相隔两地自己心里就酸酸的,不知道那笨丫头有没有惹祸端,还有那该死的年氏,若是皇上执意送进去娃娃又不想走那自己干脆找个机会除了她以绝后患。
说是要进京里打点打点,自己带着那些账本往回赶,至于四爷会不会帮那些人,哼,听天由命吧。我叶澜从不是正人君子,睚眦必报的小人做事本该是如此吧。
一路上先是坐马车,走了还没一日的功夫自己就急了,卖了马车换匹马,开始没日没夜的赶路,眼看离京城越近心里越是焦急。那笨丫头,会不会又不听话爬树,会不会又伤到自己哪里。
心里挂着几分焦急,几天赶路下来身体已是疲惫不堪,到了客栈倒头就睡。
可人生之事,十之八九不如人意。而我的脚步,也在不知不觉中逃离了娃娃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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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该用饭了,您快过来吧。”思绪正翻飞着,女孩子水嫩嫩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莲步起来吃好吃的喽,哇,好香好嫩好好吃的东西哦,再不起来就没了’猛然间一声习惯了的娇嗔在耳边荡漾,自己一怔,娃娃,这个几乎可以做自己女儿的丫头似乎一直无法天的称呼自己莲步,猛的听到先生这尊称还真是不自在。
察觉到一抹打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边,我这才回过神来,淡然笑笑,“好,这就去,娟儿先去叫弟弟起来吧。”那孩子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弱,平时都是躺在房内歇着,
看小丫头脸蛋红红抿嘴轻点头,我在她转身之际叫住,“对了娟儿,你们别叫我先生了,我只是教你们认识几个字而已,反正。”蹙眉苦笑,我看看那天际,“反正,这一生就快完了,你们学了也没什么用处,只当做点善事为她积福吧。”
“恩。”点点头,小丫头乖巧地轻迈步伐进去房里叫醒还在榻上歇着的弟弟。
进了房里,难得简陋的木桌上竟然有肉,这怕是两个孩子养的那只鸡吧,细耳听听,那鼓噪的鸡鸣果然没了。
也罢,过不了几日这村子怕是一丁点地东西都留不下,那畜生也算是为自己的小主人功德圆满了。
小福见到鸡肉很开心,大口大口吃的香甜,一副少年不知愁滋味地天真模样,倒是我吃的极少,油腻的味道漂满鼻翼,用了一点饭就再也咽不下去,托辞跑出房子吐起来。
这瘟疫,很吓人呢。自己已经很久不敢对镜,就怕看到那副吓人的模样。就看身子敦实的小福才几日就瘦成今日这般模样我心里不免有些心寒,自己该会变成何等模样,见到娃娃怕会吓到她吧。
哎,算了,反正逃不过这一劫了。索性娟儿没染病,小福年少又不懂事,一起疼起来自己就骗他村子里的人都得了怪病,过些日子就好了。
小孩子生性天真纯朴,也就信了。
“您,您是不是……”犹疑的声音,娟儿跟了出来。
用旁边打上来的井水净口,我掏出袖口掖着的那快娃娃绣了半年的帕子仔细拭去嘴角的水珠,笑咪咪回头,“丫头,不让你叫先生就不知道怎么叫了,罢了罢了,你就这么叫先生吧,瞧小脸都憋红了。”
“恩。”
走到一边的石凳坐下,我招呼一脸不自在地娟儿坐在自己旁边。
“先生,对不起,要不是我们姐弟连累你……”语带哽咽,娟儿看一眼我遥望远方的眼睛,一脸愧疚。
“怎么会,人生而有劫,是我命中有此劫难,要不然怎么你日日陪着我们都没得病自己却得了。”抿嘴笑了,我摸摸小丫头的头。
这丫头和娃娃相差不大的年纪,也就是小上两岁罢了,可山村中人身上的那种朴实却不如娃娃的狡黠显得浑然天成诱人心魄,即便是笑也小心翼翼的,没有娃娃的豪爽气势。
娃娃那丫头对朋友极其仗义,不过她挑选信赖之人时候却是很挑剔的。不得不说,她的身上带着贵族少女独有地那份骄傲,人虽和善,可那颗天不怕地不怕的心却是隐在了内心深处。
她总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善人,不过那颗小脑袋里却也是弯弯曲曲十八绕,不过旁人不仔细巡视找不到,只是偶尔在她狡黠的笑颜里面偶得一二,时日长了,也就不能自拔。
“娟儿没说错,先生,您要不是送迷路的小福回来也不会被困在我们这里,那样你就能回去见你的,你的心上人了。”泪珠滑落,小丫头低着头满脸沮丧。
憋不住扑哧笑出声,我挑眉看那丫头,“哦,这倒怪了,娟儿是怎么看出我是想看心上人,呵呵,傻丫头误会了呢,我是想自己的孩子呢。”
孩子,娃娃也算是我的孩子吧,说不得一手养大也算是十几年相濡以沫。
脸色有些羞红,娟儿抬头看我一眼复又赶紧低下头,“先生骗人,您每天都看那个方向,那眼神不一样,很痴迷很好看。”
哈哈大笑,我笑红了脸,自己忘了这丫头也是情窦初开地年纪,对这种感觉应该敏感的很吧。索性不在解释,我望着京城的方向笑了,“也许,是吧。”
自以为一直隐瞒的很好,却原来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也只是瞒住了自己的心。也好,往后就是陪在她身边也还是苦苦挣扎,这样也好,解脱,也好,虽然有些不舍。
到了日暮村长跑来,哭着说外面当官的决定了,京里大官的命令,村子里若还有继续得瘟疫的人,焚村。
这只是一个小村子,自己心底早知道会是这结果,这些日子也一直安慰娟儿他们姐弟,所以村长说起这个时候我们三个都笑得很平淡,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村长叹气,说你们想跑就跑吧。
给小福讲了故事睡下,我把娟儿叫出房间,“娟儿,你偷偷跑吧,往后山那边跑。”
泪眼汪汪,娟儿憋红了脸,“先生,这怎么行,本来就是我们姐弟害了先生。”
摸摸这丫头的头,我苦笑,“小福那么可爱,任谁路上捡到他都会送回来的,只是没想到这瘟疫,罢了,丫头你跑吧,等往后瘟疫过去了你就回来单独给我立一个墓,尸骨怕是找不到了,你只要立一个墓碑就好,我怕她找不到我的墓会难过。”
那时候自己骑马差点撞死这个脑筋有点傻的小福,本想着送人回来给点银子做赔,没想到会遇到瘟疫,可笑天命难违。
“先生,那咱们一起走。”犹豫的看我,娟儿一脸惧意的开口。
“不可能的,我和小宝都染了瘟疫,难道还逃出去传给别人,不过幸好你没有,快走吧丫头,等有一日回来了给我们立墓。呵呵真好,没想到还有人在死前一直陪在我跟前呢。”决绝的拒绝了这个想法,我趁夜色悄悄送小丫头离开,看她哭着挥手告别,淡淡一笑。
第二日一大早,自己在猛烈的咳声中被人敲开门。抱着发抖的小福,听着外面的哭声震天,抿嘴苦笑,“小福不怕,咱们有人给收尸骨呢。”
荷包、帕子、娃娃写得字画,把这些东西放进袖口,我抱着小福踏出门。
方言曾说,他愿用几十年换我一载真心相对,可娃娃,用一生换下一轮回你回眸看自己的一眼,我依旧心甘情愿。
只希望,方言你能不负我信中所托带娃娃离开,傻丫头,自由吧。
康熙五十三年,娃娃,你的莲步,命诀于斯。可叹这一生,终未扶正。
后记
手脚包的严实,点火的狱卒还记得。当时人被撵到一间房里,大家都在大声尖叫,唯有那男人一直淡淡的笑着安慰怀里的傻孩子,火起来时候却两眼圆睁望着一个地方,眼泪溢满眼眶,高叫一句,“娃娃,我先走一步了。
火焰喷红了天际,男人眼泪滑落,那狱卒心软,火灭后持木棍捡其烧黑的尸骨放入陶罐中置于村口破庙,长叹一口气离开。
数日后,陶罐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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