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愁惹得眼朦胧

    琴歌坐在景仁宫里,平静心情。秋月静静的坐在一旁陪她。

    “娘娘,谢谢您一直照顾弘晙。”

    “那都是举手之劳,皇上对弘晙也很喜欢,他真是个招人疼的孩子。”秋月对琴歌还和从前一样亲近。

    无论是在王府还是宫里,她一直是那样谦恭的低着头。就算现在是一宫主位,众人巴结,她对琴歌还保持这原来的样子。

    琴歌拉住她的手,说:“娘娘,您是有福之人,以后还有好多好事等着您呢。”

    她抬起眼,笑着说:“是啊,表嫂说的话,秋月一直都相信,因为每次都会实现。”

    琴歌攥着她的手紧了紧,眼里也满是笑。

    “皇上有旨,于养心殿召见敦郡王福晋。”来传旨的竟然是养心殿总管苏培盛。

    跟着苏培盛穿过养心们,到养心殿门口,琴歌等着他进去通传。暗想今天这趟宫进的,该见不该见的全见了。

    片刻,苏培盛回来,引着琴歌往后殿去。琴歌暗皱眉头,为什么在后殿召见她?她和皇上是同辈,这样于礼不合啊。

    进到后殿的东佩殿,苏培盛唱道:“德蓉福晋到!”一挑帘子,让琴歌进去。

    雍正正在暖炕上看折子,听见她进来就把手里的事放下,直直瞧向她。

    琴歌端端正正的给他行了礼,雍正指着暖炕旁边的软椅让她坐了。

    “琴歌,你来的正好,陪朕一起用膳吧。”雍正唤苏培盛传膳。

    琴歌在宫里转了大半天,又累又饿,可陪雍正吃饭,琴歌一下子觉得没了胃口。

    雍正的晚膳很简单,只八个菜,两道汤,几样饽饽。琴歌知道他做亲王时,喜欢茹素,对鱼肉不太热衷。

    席上有酒,雍正自己到了,也给琴歌倒一杯。琴歌接过饮下,雍正又倒上。一旁服侍的太监赶紧接过酒壶,站在一边监杯。

    “朕很久没喝酒了,琴歌你陪朕多饮几杯。”雍正看着琴歌见红的脸颊说。

    在寝殿单独召见郡王女眷,赐宴喝酒,这些都是不合礼制的,可也没办法一走了之,她内心忐忑,如坐针毡。

    又喝了几杯,琴歌推说不胜酒力,雍正也不为难,看她没吃什么东西。雍正使了个眼色,有宫人端来一碗血燕羹。

    “朕素知你在府里是很重保养的,这燕窝是南边的贡品,你是行家,品评一下吧。”

    琴歌谢了恩,拿调羹舀着稍尝一口,燕窝朱红剔透,软糯细滑,入口即化,又有香甜留在唇齿间,这血燕是极品,厨师的手艺也极好,不禁点头。

    “传朕旨意,给做这道羹的御厨看赏!”雍正很满意。

    他慢慢喝着酒,看琴歌一点点把汤羹喝完。天色已晚,琴歌打算告辞出宫,话还没说,雍正倒先开口。

    “琴歌,很久没听你的曲子了,今天能不能唱一曲给朕听?”雍正喝过酒的眼微微眯起。

    “皇上,天色已晚,臣妾在内宫多有不便,改日再为皇上弹唱可好?”琴歌不想在这么暧昧的地方为他唱歌。

    “哦?如果朕说不行呢?”雍正的嗓音冷了一些。

    琴歌叹了口气,君要臣死,臣都得死,何况弹一曲琵琶?口称遵旨,等在那里。

    不久,苏培盛拿来一把琵琶。

    琴歌接到手里,不禁暗叹,这琵琶用整块紫檀做背,山口、六相、凤枕都是象牙料子,翡翠覆手,琵琶身上镶金嵌玉很是华美。琴歌定了定弦,音色也是极好的,确实不是俗品。

    “皇上想听哪一首呢?”琴歌抱着琵琶坐好,欠身问雍正。

    “就唱这曲吧。”他拿出一本曲谱,指着其中一页对琴歌说。

    琴歌看过去,是自己的《十里琴歌》,他是从康熙那里找到的吧,但这首曲子……,咬咬牙,皇命难违,唱!

    十指轻摇,抹拢弹挑,曲音流泻:

    “最美丽的情感总是藏在梦背后,别触动它,一碰就凋落

    花谢了后,连北风都会寂寞,心如潮起潮落,愁已锁住眉头

    如果要我将你一生写成一首诗,我不写梦,只写你的手

    青春如酒,醉了把你手紧握,带你看山看河,看我情生心头

    以为自己心已尘封,谁知窗外春意浓,依然被情愁惹得眼朦胧

    守着你是我,不是风,深情已种,一生守候着不会移动”

    唱完吸了口气,抬眼一看,雍正不在对面,一回身却见他站在自己身后。琴歌放下琵琶,起身想跪,却被他从后面轻轻抱住。

    琴歌心中一惊,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一巴掌呼过去?还是大喊非礼?这个男人可是皇上。

    “皇上,您醉了,臣妾扶您到那边坐坐吧。”琴歌抓住他的胳膊想挣脱。

    他并没有使力,琴歌轻松的退开。转眼一看,屋内已经没有其他人,殿门也关了。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这次进宫,是个阴谋?

    “琴歌,你坐下,朕有话跟你说。”他又坐回了暖炕上。

    琴歌忐忑不安,却也无计可施,但她相信雍正不会霸王强上弓,所以还是坐在了软椅上。

    “你刚刚唱的那首曲子,就是朕要对你表诉的心声,你能接受么?”雍正的眼里跳动这危险的火苗。

    “皇上,您难道忘了臣妾是您的弟媳?您这样做,叫天下人怎么看您呢?”

    “我已经是天下之主,难道要一个我喜欢的女人,还要天下人同意?”

    琴歌终于发现,康熙的儿子都不正常。太子那样,是因为几十年,一直生活在康熙的阴影里,其他阿哥更不会正常,他们受着康熙和太子双重压力的折磨,几十年下来,心理怎么可能不扭曲?

    胤禛忍了这么多年,一朝翻身,肯定要释放的,没想到竟是在处理对琴歌感情的问题上,犯了癫狂。

    “皇上,正因为您富有四海,世上的好女子随你收藏,臣妾是有夫之妇。”

    “那又如何?这些对于朕来说,都是极容易解决的问题。”

    琴歌相信,以他的心术,什么都能算计到。那她该怎么办?她和胤俄该怎么办?

    “琴歌,你来时看到钟粹宫了么?那里正在修缮,就是朕给你安排的寝宫。”他一瞬不瞬的看着琴歌。

    噢,这个疯子!连让她住哪都想好了?

    “皇上,您真的不怕世人耻笑?”

    “哈哈,我们爱新觉罗家,早就出了顺治爷,后人若笑,也只能笑朕追随先祖遗风罢了!”

    琴歌怎么也不敢想,一个平素那么谨慎严肃的人,疯起来这样不管不顾。

    “皇上,您想做顺治爷,臣妾却不愿做董鄂妃!”

    琴歌坐在那,前前后后想了一遍,终于可以猜到一点雍正的心思了。顺治帝、董鄂妃……等等!那俄岂不就是襄亲王?

    琴歌当下心头一凉,怪不得非要胤俄去喀尔喀,怪不得他一走就召自己进了宫……

    “皇上,您到底想怎么样呢?”琴歌微微笑了一下。

    “我想你留下来,陪我。”

    “只是这样么?今夜,如果臣妾为皇上侍寝,明日,您能否放臣妾出宫?”琴歌媚眼如丝的看向他。

    “今夜,你是怎样都走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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