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白寂水

    一天后,姬绫夕将朱雀的皇帝拐走了!两人易了容拉着手漫步在朱雀的街道,杨辉在身后安静的跟随,他没有试图劝诫朱离,因为他知道一旦是跟这个女人有关的事,他的主子是毫无理智的,所以只能想办法掩饰他的行踪,尽量不要造成太大的混乱。

    姬绫夕突然注意到似乎有很多拿着包袱,带着家人进城的人,有些诧异的问道“朱雀在搞迁徙吗?”

    “是每年朱希江泛滥期到了,这些都是沿岸的百姓!”朱离解释道。

    姬绫夕有些诧异,两国的人工河马上就能竣工,能够分流一部分洪水,难道——

    她凑到朱离的耳边“风宛来跟你们谈判的时候没有告诉你们修建水库的事吗?”

    朱离困惑的看着她“修什么水库?”

    姬绫夕无语,风宛这个家伙原来竟是如此小气巴拉的女人,她当初来跟朱雀谈判的时候肯定没有遇到任何刁难吧!她相信狐狸精应该是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答应了从朱雀引水修建人工河的事,所以她就连水库之法都没舍得告诉人家。

    拉着朱离的手慢慢的走着,姬绫夕缓缓开口道“离儿现在修书回去让她们立刻着手在朱希江沿岸挖水库,也就是巨大的水池,待洪水暴涨的时候,将水引入水库储藏,到了缺水的季节再将水放出来,这样至少能减少旱涝灾害。等到姬舞的人工河修好,引了朱夕江的水,你们再加高朱希江下游的堤坝,以后朱雀便不会出现洪涝了!”

    朱离静静的听着,眼神由最初的惊喜变为诧异,最后是感动。夕夕,这是朱雀的灾难,作为姬舞的女帝,你怎么可以如此毫无保留的——

    姬绫夕看着停下来呆呆的盯着他的人,笑着伸手捏捏他的脸“到了客栈就修书让小灰送回去吧!”

    杨辉在他们身后安静的看着姬绫夕,突然很庆幸,幸亏,幸亏这个女人不是朱雀的敌人。(其实小灰啊,她可是你们朱雀最大的敌人)

    一天后,姬绫夕在朱雀境内遇见了一个熟人,她的礼部尚书,追梓,哦不,她现在已经不是礼部尚书了,姬舞国的礼部尚书因为突染重疾,不治而亡,她府上的人都迁回故乡,追梓府邸已经从王城消失。

    再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已经沦为街上的乞丐,以乞为生,过着奔逃流离的生活,姬绫夕在她面前丢下一定银子,追梓激动的伸出右手一把抓进手里,紧紧的揣在怀中,甚至惊慌的左顾右盼,似乎怕有人跟她抢。姬绫夕这才发现她的左袖居然是空的,勾起嘴角笑了笑,真是可怜呢!不过,还不够——

    晚上,姬绫夕趁狐狸精被她弄的昏睡过去,悄悄的离开了客栈,一直跟踪着追梓的暗卫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带我去追梓那里!”

    暗卫将她引至追梓今晚栖身的地方,那是城外的一个破庙,追梓看到姬绫夕走进来,显然没有认出她就是白天给了自己银子的恩人,只是恐惧的看着她,往身后破朽的墙壁缩了缩。

    姬绫夕讥诮的笑了笑,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要是让别人看到曾经风光一时的追大人如斯模样,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呢!”

    追梓听到她的话一惊“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的刺耳,姬绫忍不住皱了皱眉。

    “追大人想不想知道你的女儿非奴去了何处,想不想知道到底是谁毒死了你全府上下?”她友好的征求着追梓的意见。

    追梓浑身一震“你到底是什么人?”

    “原来你更关心我的身份啊!”姬绫夕撇撇嘴“不过我更想告诉你,你追梓府中老老小小所有的人都是你的亲生女儿一手毒死的,而非奴现在恐怕已经成了青龙皇宫的一缕冤魂,因为她去刺杀了青裳,这才是青裳派人追杀你的真正原因哦!”就像调皮的小孩在陈述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追梓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巧笑焉兮的人,惊愕的摇着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奴儿不可能背叛我,她怎么会背叛我!”

    “不可能吗?”姬绫夕突然撕下脸上的面具“那如果是为了我呢?”

    追梓看着月光下那张熟悉的脸,惊恐的瞪大了眼,战栗而绝望“陛——下——陛下,陛下饶命啊,陛下——”

    “呵呵!”姬绫夕轻笑出声“饶命?追梓你居然敢要我饶命,你当初追杀我的时候应该不是这般落魄吧!被自己的女儿一手毁掉的感觉怎么样,一夜间失去所有亲人的感觉怎么样,从风光八面的朝中大臣沦为街头乞丐的感觉怎么样?追梓,你现在就是一只世人鄙弃的老鼠,你还这样活着是为了什么呢?是想等着你的女儿找到你,再东山再起吗?”

    追梓绝望的看着美的像妖精的女人,不,她是厉鬼,是嗜命的厉鬼“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为什么?”沙哑而破碎的吼道,浑浊的眼睛空洞而绝望。

    姬绫夕勾起残忍的笑“直接杀了你?岂不太便宜了你?我要一点一点的把你的灵魂一起毁掉,我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扬起左手,一团火焰跳跃在掌心,带着炙热的温度,看着惊惧而战栗的人,轻柔的说道“爱卿,本王就让你就亲自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挫骨扬灰,好不好?”说着手中的火焰嗖的串到追梓身上,一瞬间将她包围,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过后,一个活生生的人便消失了。

    姬绫夕拍拍手,呀,该回去了,小狐狸醒来找不到自己估计又该哭了。

    看着一直跟着她的几个暗卫“你们首领最近在做什么?”歌影那个家伙不但玩忽职守,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个贴身暗卫做的也太失职了。

    “我们也不知道,首领这几天一直没有派人联系我们!”一个暗卫木然的说道。

    姬绫夕皱了皱眉“知道了,你们都回未底庄吧!告诉他办完事尽快来找我!”影这个家伙,未底庄有什么事需要他亲自回去办这么长时间,甚至自己离开军营的时候他居然都没有安排暗卫跟随自己,第一次见他如此马虎呢。

    四天后,三人进入姬舞境内,晚上刚走到一家客栈外,突然冒出个乞丐扑过来就抱住姬绫夕的腿,鬼哭狼嚎的唤着姐姐,脏脏的脸不停的蹭着她的衣服。

    杨辉提起退就要踢过去,却被姬绫夕拦住。朱离皱眉正要伸手将她拉开。姬绫夕却抢先一步拉起那个乞丐,面无表情的扯着她走近客栈。客栈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店长忙走过来赔笑到“客官,本店不收乞丐,恐怕——”

    姬绫夕没理她,直接拉着乞丐上了楼。朱离在后面递给店长一大定银子,便跟着姬绫夕上了楼。杨辉吩咐准备饭菜和洗澡水,也跟了上去。

    姬绫夕进了客房便将那个乞丐扔在地上,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问道“离家出走了?”

    那个乞丐愣了一下,便乖乖的点头。

    “跟那个家伙吵架了?”

    再点头。

    “什么原因?”

    乞丐一怔,便沉默了。

    一旁的朱离担心的看了姬绫夕一眼,显然夕夕认识这个乞丐,而且夕夕现在因该在生气,这个乞丐麻烦了。

    姬绫夕看着坐在地上的人,眯了眯眼睛“想要我收留你也可以,你真正的名字!”虽然喜欢这个女人,但是她讨厌麻烦,如果她再以任何形式拒绝自己,她会选择丢下她或者直接将她送回到寒昔云身边。

    地上的人犹豫了许久,终于轻轻的吐出三个字“白——寂——水!”

    姬绫夕惊讶的愣了一下,朱离和杨辉也诧异的看着地上的乞丐,这个女子居然是白虎王室的人。

    “那个家伙知道你的身份了?”

    点头。

    “他把你赶出来的?”

    摇头。

    “难道你知道她在他手上?”姬绫夕试探着问道,除非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寒昔云手里,否则既然寒昔云没赶她,她干嘛跑出来。

    白寂水点点头,姬绫夕注意到那澄澈的银眸中浓浓的伤痛,甚至绝望,突然有不好的预感。“还发生了什么事?”

    白寂水低下了头,许久的沉默以后,她抬起头看着姬绫夕 “我杀了她,我亲手杀了她!”尽管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姬绫夕还是感觉到了那濒临崩溃的悲伤。

    姬绫夕怔怔的站起来,神色讳莫难测。

    “夕夕?”朱离唤了她一声。

    姬绫夕转过头,轻轻的说道“离儿,今晚让我和她呆一起!”

    朱离担心的看着她,突然抱住她轻轻的吻了一下“夕夕,我就在门外!”说着就要走出去。

    姬绫夕拉住他“我没事,是地上这个家伙有事,不要担心,乖乖去睡觉,听话!”

    朱离听了她的话才微微放心,乖乖的跟着杨辉离开。

    姬绫夕看着失神的坐在地上的人,走过去跪坐在她身边,伸出手轻轻的抱住她“没事了!我知道你只是想让你母皇解脱!你很勇敢!”

    白寂水将头埋在她怀里,原来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居然是如此温暖,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我虽然不喜欢她,但是看到她被砍断了手脚装在坛子里,我还是会心疼,她毕竟是我的母亲,给了我生命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样对她?”

    姬绫夕叹息着拍她的背“听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如果听了寒昔云的身世,她仍然无法释怀的话,那么她跟寒昔云便不会有任何结果了。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第二天,朱离一大早走进姬绫夕的房间,就看到床上两个倾城绝世的女子,愣了一下,忙一把将姬绫夕捞起来“夕夕!夕夕!这个女的是谁啊?”

    姬绫夕被他晃醒,生气的皱眉“狐狸精,你在做什么?”

    朱离立刻指着床上熟睡的人“她是什么人?怎会在夕夕床上?”紧张的问道。

    姬绫夕回过头,看着身边银发倾城的女子,笑了笑“她就是昨晚那个乞丐啊!”

    “啊?”朱离吃惊的张大了嘴。

    姬绫夕也知道这前后两个形象反差太大了,昨晚把这个家伙扔进浴桶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个家伙会变魔术呢!原本灰扑扑的头发洗尽了铅华居然是如此纯净的银白,那张永远脏乎乎的小脸从水里冒出来后让她都吃了一惊,只能感慨,王室的遗传基因果然优良,还有就是——这个家伙是怎么把那一头漂亮银发搞成‘灰’发的,匪夷所思啊!

    据她说她十二岁的时候逃出白虎王宫,辗转流离几年,曾遇一高人教授她五行八卦,两年前在豫州捡到五岁的惜乐,两人便相依为命。然后在几个月前被寒昔云捡回了家,成为了他家的米虫!果然是很富有戏剧性的人生啊!

    一行人就这样游山玩水到了王城,晚上将朱离和白寂水安顿在了客栈,姬绫夕便悄悄潜入她的皇宫,她要给她的潇潇一个惊喜,呀,她的潇潇正在做什么呢,不自觉的扬起轻灵的笑意!

    刚进栖姬宫就被暗卫发现了,姬绫夕腹诽了一下便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自己的样子,然后跟那些暗卫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内殿中,潇逸刚刚从浴室出来,俊逸的脸上带着丝丝慵懒,长长湿润的黑发滑过脸颊、皓颈、锁骨,散发着一种难言的魅惑,姬绫夕在窗外吞了吞口水,她的潇潇一定是被自己tiaojiao的太好了。

    见潇逸走到了床边,姬绫夕风一般的掠进去,众女官还没来得及反应,她们的君后就被扑倒在床上。

    潇逸轻叫了一声,重重的砸在床上,他刚刚差点就出手伤了身上的人,还好自己在这个家伙扑过来的时候他闻到了她的味道。

    女官们这才回过神,纷纷惊呼“君后……!!!”片刻的惊慌过后,看清了压在她们君后身上的女人,都失措的跪下“陛——陛下,参见陛下!”

    姬绫夕没理她们,而是看着身下的人,笑开了眼“潇潇,绫儿回来了!”说着还亲昵的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潇逸微笑着轻叹了一声,无奈而宠溺的伸手抱住她“知不知道我差点出手伤了你,以后不许这样!”毫无任何怒气的责怪。

    “呵呵呵,我知道潇潇不会伤到绫儿的!”姬绫夕娇笑着蹭蹭他的脸。

    “绫儿——恩——”潇逸突然有些难受的蹙眉。

    姬绫夕一愣,然后慌张的从他身上爬下来“潇潇?怎么了,潇潇!?”

    那些跪在地上看两人亲亲我我的女官再次慌乱起来。

    “快,快叫御医!”

    “小主子——可能伤到小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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