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君兮?

    姬绫夕这几天一直呆在月身边,这个变态现在已经完全不容许她离开他的视线七十五外了,之所以不是七十四也不是七十六米,因为他的那张华丽的大床距他寝殿的出口便是七十五米远。

    影现在应该还跟御冰她们在青龙皇宫吧!虽然交代了跟着自己的那几个暗卫不要告诉歌影月的事,她还是没办法安心,这就是做贼心虚啊!

    看着床边的那把精致的古琴,月知道她会弹琴,所以让人弄来供她消遣,她当时看了一眼便说不要,于是月拂手就要摔了它,姬绫夕忙止住他保住了这个宝贝,玉雕的琴身,发丝做的弦,虽然没有碰过,但是一眼便能认出它是把绝世好琴,这个变态真的不懂惜物啊!虽然留下了这把琴,她却从来没碰过,除了爹爹留给她的那把瑶琴,她任何琴都不想碰,但是现在,连那把瑶琴她也不想碰,因为那把琴有太多她不愿记起的回忆,关于那两个她最爱的人,她一直逃避着,只要不想,就不会痛。

    月坐在床上看他的公函,姬绫夕静静的站在整个寝殿唯一的琉璃窗边,外面是装潢华丽的亭台雕廊,几棵树,几簇花,几个侍卫,空乏而无味,明明很华丽的一个人,怎么就把月盟搞成了这个样子。百无聊奈的支起下颚趴在窗边,过几天就离开吧,到时影他们差不多也回姬舞了!现在月的伤还没好,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女人——就再陪他几天好了。

    感到身后有人走近,姬绫夕没有回头,任由那双手伸过来环住自己的腰,温热的鼻息打在耳边。月凑到她颈间,轻轻的汲取那馨甜清魅的体香“妖妖,我们出去走走吧!”

    不是命令,而是征求意见,姬绫夕扬了扬嘴角,有进步,有进步。侧过头看着肩上那慵懒邪长的翠蓝色眼眸,用食指低着他的额头将他推开,月不满的看她,姬绫夕轻笑着转身便往门口走。女仆立刻拿来外衣要伺候月穿上,月瞥了她们一眼也提腿走向殿门口。

    “主子——外衣——”一个女仆卑恭的唤了一声。

    “不用!”冷冷的丢下两个字便要追上前面的人。

    姬绫夕却停了下来,转头看着那颀长的身体上单薄的绛紫色睡袍,眯了眯眼睛,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的白皙胸膛,修长的双腿,虽然很养眼,但是这个家伙难道就没有身为病人的自觉吗?

    走过去拍拍他的胸口,月皱眉轻咳了两声,愈加不满的瞪着姬绫夕。姬绫夕扔他一个白眼,看向他身后的几个女仆,她们立刻将月的外衣拿过来撑开。月犹豫了两秒,才乖乖的将手伸进袖子,任两个女官为他理好系上。

    姬绫夕满意的点点头,拉起他的手,月立刻的反手握住她,拖着她走出去,姬绫夕第N次黑线,牵个手也要这么霸道么!

    月拉着她直直的走向庭院中的那池湖畔,抬头就看到湖中突然耸立的水榭,有些突兀的浮在巨大的湖面,金雕玉饰,银疏纱幔。月抬起手指着湖中央“啰,你要的水榭!”

    姬绫夕侧头看了眼他傲慢炫耀的神情,轻轻的笑了,任他拉了自己沿着湖中倒插的一根根石柱走到水榭里,重重纱幔中,柔软的绒毯层层铺洒,栏上摆放着各色点心和水果,几个女仆跪在里面捣腾着几盏香台。

    见两人过来,立刻伺候他们脱了鞋走进去,踩在软软的绒毯上,闻着袅袅清香,姬绫夕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

    “下去!”清淡而凌人吐出两个字,几个女仆立即跪安退下。月靠着栏边坐下,不着痕迹的捂了捂胸口。

    姬绫夕注意到他的动作,撇了撇嘴,这种时候还玩浪漫的疯子!把他带回来时剧毒已经侵入他的心脉,再加上自己的那掌,他差点丢了小命,还好有艳女的解药,再加上他堪比小强的生命力,才能活过来。大夫交代说半个月内不能下床,这,好像才过了三天吧!

    轻叹了一声跪坐到他旁边,倾身环住他的脖子。月看着近在咫尺笑意盈盈的黑眸,有瞬间的怔愣,接着,那娇艳柔软的双唇凑到他嘴边,馨软的小舌居然伸出来舔了舔他的嘴角,月的眼神一深,突然一把搂过她,封住她的唇,霸道的索取、掠夺。

    姬绫夕闭上眼睛,顺从的随着他的舌辗转缠绵,直到一只手探进她的衣襟,她才伸手阻止他。月离开她的唇,眯着邪长的眼睛不满的看她“我要你,妖妖!”

    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姬绫夕不由自主的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伸手环住他的腰“等你的伤好了就给你!”

    月一愣,然后极度不悦的撇开头。姬绫夕扬起唇,蹭蹭他微微苍白的脸,轻笑出声,这个家伙一定再后悔当初白痴的故意挨了自己一掌吧!就这样靠着他,伸出左手轻轻的帮他揉着胸口“呐!苍黎是怎么成为你的右护法的?”

    突然感到腰间的手骤然一紧,诧异的抬起头看着那难看的表情,姬绫夕无语问苍天的加重左手的力道,月吃痛的哼了一声,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姬绫夕负气的挣开他“不说便算了,我不过是好奇而已!”小气吧啦的男人,飞醋是这么吃的吗。

    转身趴在一旁的雕花栏上,探出身子,将手伸到水里,这时才突然注意到水里的金鱼,姬绫夕失笑,她那天说在湖里养鱼是为了给小焰吃,可不是为了观赏,她家小焰有个恶癖就是不伤害漂亮的东西,所以它从来不吃金鱼的。

    “大概是十年前吧——”她身后的人突然低低的说道“母亲带我外出,然后在街上遇到了苍黎,那时他的样子很狼狈,正被十几个乞丐包围着哄抢他手中的馒头,我看着无趣,正要走,突然一个乞丐骂了句‘没爹娘的野孩子’,接着他便徒手一把刺穿那个乞丐的脖子,生生的捏断了他的喉咙,他说‘再让我听到那三个字,你们所有的人会跟他一样的下场,当时我便问他愿不愿意跟着我,他同意了,我掌管了月盟过后,他便成了我的右护法。”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苍黎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了月。姬绫夕转过头“你母亲——”她刚冒出三个字便收了口,朱离曾说过这个家伙四年前杀死了月盟的前主子,也就是说——

    月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勾了勾凉薄的双唇“外面的传言没错,我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他讥诮的笑了 “还将她的身体碎断,扔在了乱葬岗,任鸟兽啄食,她的头颅甚至被我……唔……”

    姬绫夕扑过去封住他的唇,笨蛋,别说了,不要用这种痛的快要死去的眼神说出这么残忍的话。轻轻的抚着他的背脊,你到底是怎样变的如此残忍的——

    许久,月闷闷的冒了一句“不许你怜悯我!”

    姬绫夕放开他,不屑的说道“你一点也不值得怜悯!”

    月微微一怔,突然咧开嘴笑了,姬绫夕眼睛一花,喂喂喂,别这么笑,我的小心肝受不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虽然性格变态了点,却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男人,所以刚才那不带任何杂质、没有讥诮和傲慢的一笑,让她的小心肝现在还扑通扑通直跳。祸害!腹诽了一句,姬绫夕转身翻上栏杆,将双脚浸泡在水里,里面的金鱼大概以为是食物来了吧,纷纷凑过来舔舔,姬绫夕被它们弄的麻养难耐,咯咯的笑着提起脚。

    女仆们按照她们主子之前的吩咐拿了晚膳到水榭,掀开重重纱幔,就看到那位妖妖小姐正趴在他们主子膝上睡的香甜,而他们的主子靠着玉栏一只手揽在妖妖小姐腰上,一只握住妖妖小姐枕在他腿上的手,十指紧扣,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柔和。那画面,应该就叫做温馨吧!

    第二天,无聊至极的姬绫夕好说歹说、撒娇耍赖都用上了,终于让月同意她去参观那个传说中的地牢,其实吧,她就是为了去看看仇人艳女。月本来要亲在带她去,被她严厉拒绝了,责令他呆在床上休息,最后月只得让苍黎陪她。

    来到那个传说中的地牢,姬绫夕还是忍不住诧异了一下,本来以为就是一般的监狱,但是,这里,根本就是胜过未底庄暗狱的修罗场。挂满各种刑具的黑色墙壁,上面是褪不去的斑驳血迹,数不尽的狱房,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带着绝望死寂的表情看着他们经过。越往里走就越惊心,被无数条铁索穿透身体的囚犯,血淋淋的内脏、人皮,放满各种毒虫的水牢,甚至漂浮着被啃的稀烂的尸体。

    姬绫夕终于忍不住捂紧面纱下鼻子,这就是月死活都不肯让自己来参观的原因吗?这就是月盟被光鲜华丽的外表所掩藏起来的黑暗吗?

    “要出去吗?”苍黎看着她眼中的厌恶,开口说道。

    姬绫夕摇摇头,侧过脸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听说你在这里呆了十天?”

    苍黎一顿,明显没料到她会知道这件事,片刻过后,才无所谓的点点头“月盟没几个人没来过这里?”

    “是吗?”姬绫夕没有揭穿他,继续往前走,他倒是说的轻巧,可是那些人绝望死寂的眼神显然已经被彻底毁掉了,来这里走了一趟,还能像他一般正常活着的人恐怕没几个。不过,这让她愈加期待艳女现在的样子了,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残忍的笑意。

    在看到被粗大的铁链挂在墙上的艳女时,姬绫夕真的无法将她跟那个明艳动人,被称为江湖四美之一的女人联系到一起。染血的绿衣被撕烂,凌乱的黑发随着汗水、血液黏贴在脸上,狼狈不堪。不过在姬绫夕走过去的刹那间,似乎是对敌人天生的感应,她突然抬起头凶狠的瞪着面前的人。

    看着她狰狞的表情,姬绫夕扬眉笑了“护法大人是不是想扑过来咬我一口呢?”

    艳女的眼睛几乎充血“夕语,我因该早点杀了你!”咬牙切齿的说道。

    姬绫夕鄙视的盯着她“你已经杀了我很多次了,可我现在不还好好的呆在你心爱的主子殿里吗?”

    “你——”

    姬绫夕扯下面纱笑了笑“艳女,我们之间的恩怨也算是这样了结了吧!以后你最好不要再来惹我,否则我不会再这样轻易罢休了!”说完便转身走出地牢,艳女暗杀她两次,害歌影和朱离受了伤,现在这个女人最心爱的人为了她的情敌亲自惩罚了她,姬绫夕也算是解气了。她的确是小气的女人,但是该报复的报复了,她也再没那份心思去记这些闲仇。所以以后跟艳女,井水不犯河水。

    回去的路上,姬绫夕看着苍黎纠结的表情 “同情你的伙伴了?”

    苍黎盯了她许久,突然问道“你……喜欢主子吗?”

    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姬绫夕愣了一下,然后淡淡的丢下四个字“谁知道呢?”

    苍黎看着她的背影,蹙眉,越来越后悔向月隐瞒了这个女人的身份,等到所有的一切被揭开后,这两个人——会是何种结局!侧头看着湖中的水榭,这,或许就是孽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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