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芷为何要杀她?”姬绫夕不解。
“因为她没有交出兵权,她在退位之时将一半的兵权交给了老盟主,封她为监国王爷,另一半还握在手中。老盟主一直是先帝最喜欢的孩子,如果让先帝知道了她的死跟青芷有关,那么先帝手中的那一半兵权将是青芷最大的威胁,所以青芷决定先下手为强。”
“原来青龙的先帝竟是你们杀的!”这一国的帝王对自己的安全也没啥保障啊!“月盟的暗杀很厉害?”漫不经心的问道。
“月盟在摆脱王室之前最大的作用之一就是暗杀。而且主子的功夫这么多年来还从未遇见过对手,再加上艳女毒和尸控术,可以说这世上还没有月盟杀不了的人!”平稳的语气中泄露了一丝张狂和自豪。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艳女的尸控术早就被破了,那个女人还真是要面子。“那青芷让月盟办的另外两件事呢?”假意好奇道。
“不知道!”苍黎垂下眼帘淡道“主子从来没提过!”
“这样吗?”姬绫夕瞥了眼他的眼睛,然后缓缓起身,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进池中的银焰“小焰,你今天在把毛给我弄干之前不许进殿里!”太不尊重她的劳动成果了,她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力才将它的毛弄干,不懂事的坏孩子。
听到姬绫夕生气的声音,远处的银焰立刻狗刨过来,对,是狗刨,姬绫夕也不指望这只胖猎豹能游出个自由泳或蝶泳来,毕竟那画面也确实有些诡异。
踏着水面的石柱飞到岸边,没搭理噗通、噗通打着水扑过来的银焰,姬绫夕自顾的走进大殿。
月在议事厅跟几个手下交代着事务,见姬绫夕走进来,那张板着的脸松了松,无视站在下面的一大拨人,拉过姬绫夕坐在自己腿上“我让折夏去将池里的金鱼都换成乌鱼,听说那东西很丑,那只猎豹应该会吃吧!”
姬绫夕黑线,她的确说过她家小焰不吃长的漂亮的鱼,但那也不代表它喜欢长的丑的东西好不好!无语的揉揉他的头发“不用了,那些金鱼留着勉强还算是你那庭院中可以用来观赏的东西,小焰想吃鱼的话自己会到外面的水潭抓。”
再次听到这个女人嫌弃他的庭院难看,月不满的勒紧她的腰“快入冬,现在就算种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活不了!”
“什么乱七八糟?”姬绫夕生气的捏捏他的脸“是花!花!紫色的花!”
下面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主子脸上的那双爪子,天,右护法诚不欺他们也,这位妖妖小姐果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平日里除了服侍这位主子更衣的女官,谁敢靠近他一米以内!?更别说——扯着那张美绝人寰的脸蹂躏,天,他们的主子,他们如月之神子的主子啊!
姬绫夕瞟了眼座下那些人的表情,控诉的盯着月“你是不是虐待你这些手下啊,他们的表情怎么那么悲惨?”
月淡淡的看了眼那些忙着调整表情的手下,冷冷的命令道“老规矩,将那些人放出去,只要他们能活着走出外面的密林,就给他们自由!”
“是!”一个眼中杀气浓重的女子接令后恭敬的退出去。
姬绫夕眨眨眼,感觉有好戏要上演了诶!扯扯月的头发“那个女人要去做什么?我要去看!”
月扣住她的爪子“等一下带你去!”再看向座下的几个人“寰幕,那个女人又有什么事?”
一个五官颇为儒雅的年轻男子抬起头,不着痕迹的看了姬绫夕一眼,说道“禀主子,她这次提出用十倍的价钱购买我们的粮食,她说,若主子你仍是不答应,她就只能要求你兑现四年前答应她姐姐的第三件事!”
姬绫夕微微眯了眼睛,那位陛下已经走投无路到用天价购买月盟的粮食了吗?不过,她轻轻凑到月耳边“亲爱的,你答应了人家什么事啊?”
那双翠蓝色的眼睛流光一闪,拖着怀里的人站起身来“告诉她,如果她愿意出一百倍的价钱,我可以考虑卖给她,至于那件事,她姐姐已经死了,约定作废!”月说完便拉着姬绫夕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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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答应了青芷什么事,告诉我!”姬绫夕拖着月的手臂死皮赖脸。
月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走,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忘了!”
姬绫夕狠狠的瞪他,突然扑到他身上将他压在回廊的白玉柱上“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强了你!”某夕凶狠到。
月挑了挑眉“恩……其实也可以试试在这里做!不过,好戏就要结束了!”
姬绫夕一愣,拖着他就往月盟外跑,刚冲进密林就听到刀剑拼杀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的惨叫。月抱起她飞速掠上树顶,斑驳的树阴下可以看到厮杀的人群,还有拼命逃窜亡命之徒。“为什么要杀他们?”姬绫可认出了两方都是月盟的人。
“因为他们做错了事!”
姬绫夕盯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这个家伙已经不在意将自己残忍的一面展现给她了吗!
“你的地牢是拿来做什么的?!”
“人太多!”
“……”
不知道这些家伙现在有没有感慨,如果那个地牢再大一点的话,如果还有他们的席位的话,他们至少还可以在里面留条小命。其实,或许真正的原因是他们的主子本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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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疏罗帐,芙蓉香暖。姬绫夕轻吟着用双腿勾住身上无度索取的男人的腰,不就是跟他说明天要离开吗,这个男人是不是想把她弄死在床上!
“听折夏说你非常不配合盟里的大夫!”姬绫夕伏在月胸口,把玩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头发。下午听折夏报告说,她这位主子第一次扎针砍了人家一双手,第二次取下脑袋一颗,第三次挖下眼睛一双,第四次,没有第四次了,没有大夫再敢冒险触碰这位暴君。
“我讨厌那些人!”月闷闷的呢喃。他讨厌别的女人触碰她,讨厌那些女人用呆滞的眼神盯着他的身体,讨厌那些扎个针都会不停颤抖的笨蛋。
姬绫夕抬头看着他轻蹙的眉和闭着的眼睛,伸手摸摸他瘦削的脸,柔声道“累了吗?睡吧!”
直到耳边的呼吸变得冗长平稳,姬绫夕轻轻的翻身下床,披了件睡袍走出寝殿。
“妖妖小——”
姬绫夕忙对殿外的女仆和侍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缓步走到庭院中。因为弄湿了主人辛辛苦苦烘干的绒毛被罚在殿外睡觉的银焰看到主人走出来,开心的扑过去,讨好的蹭蹭她的腰。
姬绫夕拍拍它的脑袋“别蹭了,我的腰已经快被那家伙弄断了!”
“吼吼!”银焰担心的改蹭她的腿。
“他没欺负我,是我自找的!”姬绫夕无奈的勾起嘴角。
“吼!!!!”银焰突然一声爆吼呲牙裂嘴的盯向姬绫夕身后。
姬绫夕施施然转身看着不远处的一抹绿衣,这个女人从她走出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暗中观察她,轻笑了一声,拍拍银焰的头示意它离开,然后悠悠的问道“护法大人找我有事吗?”
“咯咯咯……”艳女娇笑着从凉亭后面走出来”妖妖小姐还真是镇定,就不怕我再次刺杀你?”
姬绫夕看着她的绿发绿眸,突然想起风谷那位老祖宗的眼睛,狐疑到“你是风谷的人?”
艳女神色一凛,恨恨道“主子果然带你去了那里,折夏居然敢骗我!”那双深绿色瞳仁死死的盯着姬绫夕“我真该早点杀了你!”
姬绫夕勾了勾嘴角“你已经杀过我很多次了,下次你又准备用什么办法至我于死地呢?”
艳女瞪了她半响,咬牙切齿的说道“姬绫夕,你的身份在月盟已经不是秘密,你最好不要给月盟带来麻烦,否则我一定会为我的小秋报仇!”
姬绫夕一顿,这个月盟里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她的身份,月那个笨蛋的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差劲了吧!不过,小秋,姬绫夕捏了捏拳头,终究是不敢问,她姬绫夕居然也有如此怯弱的一天,苦笑的松开拳头。应该和那个家伙没有关系吧,她或许不应该怀疑他的,如果真的是他,他怎么可能如此从容自若的每日与自己抵死缠绵,他怎么做得到毫无愧色的面对自己,他怎么还有脸跟歌影他们争风吃醋……(= =这个,吃醋是本能,乖女儿)
“妖妖小姐,左护法!”折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姬绫夕抬头看了看挂在夜空的那轮残月,今晚还真是热闹,难道月盟的人都是夜猫子。看着一脸从容的挡在自己面前,眼中却满是戒备的折夏,姬绫夕失笑,看来这位左护法在月盟还真是不得人心啊!
“夏总管这么晚还没歇下?”艳女巧笑嫣兮的看着折夏。
“主子让我照顾好妖妖小姐,我岂能怠慢了!而且,左护法不也没睡下吗?”折夏友好的微笑。
“我这不也是为月盟尽尽地主之谊,好好的招待主子的贵客!”深绿的瞳仁顾盼琉璃,却微微闪着寒光。
“劳左护法费心了,不过妖妖小姐是主子承认的女主人,岂能算是外人?”
深绿的眼眸寒光迸裂,面上却笑得愈加明艳动人“看来是我见外了!我就不打扰夏总管跟我们未来的女主人了!”说完便微笑着转身,离开时还不忘狠狠的瞪姬绫夕一眼。
姬绫夕探究的看着折夏“这位护法大人似乎很忌惮你!”
折夏微笑“我也是风谷的人!”
姬绫夕狐疑的看着她的眼睛。
折夏无奈的笑笑“我知道我长的不美,妖妖小姐不相信也在情理之中!”
风谷是一个全民美型的圣地,其实折夏长的并不丑,也算是清秀温雅,不过跟她的主子和艳女比起来,就有点黯然失色了。
折夏看着前方巨大的池塘轻轻的说道“我是老祖宗亲手带大的,她本想让我在她逝世后辅佐主子管理风谷,谁料主子五岁的时候竟一个人偷偷离开了风谷,进了月盟,于是七年前老祖宗便让我跟出来混进月盟,保护主子!艳女也是在那时央着我带她出来的,她是老祖宗的外孙女,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吧,她在三岁的时候便扬言要做主子的妻,奈何主子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她,为了吸引主子的注意,杀人、养毒虫、学尸控术,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做了,而且,为了主子,她放弃了所有的东西,亲人、故乡、还有她自己,所以才慢慢变成了现在这般性子!”
“为何说她放弃了亲人和故乡,难道你们不能回去了吗?”姬绫夕奇怪道。
折夏苦涩的点点头“一旦踏出风谷,终生不得再回去!”
“可月不是进出自如吗?”
“这条规矩唯一的例外就是风谷的主人!”折夏轻叹道“除了主子,没有人知道进风谷的密道,而雪鹰只带人出谷,永远不会带人进谷!”
典型的歧视待遇啊!姬绫夕嘀咕。
“不过!”折夏微笑道“我们都未曾后悔过,只要能这样守着主子就已经足够了。所以——“折夏静静地看着池中的水榭“我不希望主子再受到任何伤害,主子的一生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他才只有二十一岁……”折夏哽咽道“他用二十一年的生命承受了普通人几世也无法承受的东西,五岁便被他的亲生母亲关在铁屋里跟月盟的杀手搏斗,两年后他踩着无数人的血肉走出那个屋子时,他的眼睛足足一年看不到东西,因为那个屋子是被埋在地下的一个铁牢。从五岁开始,他杀过的人恐怕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从他眼睛复明前就不停的接到杀人的任务,月盟的长老说他曾经无数次浑身血肉模糊的回来,但是从他七岁第一次接受任务开始就没有失败过。我亲眼看着他怎样一点点的变成残暴无情的怪物,多少年了,我从来没见主子笑过,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主子才会变得像个正常人,会难过,会吃醋,会害怕,会痛苦——妖妖!”折夏突然抓住姬绫夕的手,情绪有些不稳“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怪主子好不好,他从来都舍不得伤害你,他甚至可以为了你与整个青龙为敌,所以,永远都不要伤害他,好不好!”
姬绫夕怔忪的看着她略带乞求的眼睛,心瞬间凉到了谷底,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她直想立刻逃走,她只是一个怯懦的笨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死死地盯着折夏,声音里是压抑的颤抖。
折夏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忙放开姬绫夕的手“抱歉,我失态了,妖妖小姐还是回去休……”
“折夏,看着我!”姬绫夕突然轻轻说道,声音空灵悠远却让人无法拒绝。
折夏不自觉的盯向她的眼睛,然后刹那间被里面深深的漩涡捕获。但是,那双眼睛显然有片刻犹豫,就在折夏快要摆脱她的催眠时,那空灵的声音轻轻的问道“四年前,月盟是不是参与了暗杀姬虞!”
折夏张了张嘴,挣扎着想要移开视线,但是那双黑色魔魅的眼睛却牢牢的将她禁锢住。“我……主子他,不是……”
看到折夏的挣扎,姬绫夕缓缓将神力传入眼睛,那双易容后的黑眸渐渐变回紫银色,湮灭红尘魔光让折夏的眼神瞬间呆滞“我母皇的死是不是跟月有关?”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几乎颤抖。
“是!”折夏呆滞的吐出一个字,却将姬绫夕刹那间打入地狱,那双紫银色的眼睛荧光破碎,折夏瞬间清醒过来。
难以置信的盯着姬绫夕,折夏颤抖着后退几步,然后重重的跌坐在地上,惊慌失措的盯着那双紫银色的眼睛。庭院中的侍卫纷纷冲过来,困惑的看着一脸失措的总管和面色如冰的妖妖小姐,但是在看到那双魔魅晶莹的紫银色眼睛时,所有人立刻意识到这个女人的身份。纷纷慌乱的拔剑相向,这个世界只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她就是姬舞国的女帝,姬绫夕,青龙的大敌,传说中的神女,姬舞的神话。
远处的银焰飞扑过来,露出尖利的獠牙凶狠的盯着四周的人,紧绷了肌肉仿佛宣誓保护一般围着姬绫夕打转。场面变得僵持,姬绫夕怔忪的站在场中,折夏无措的望着她,越来越多的月盟高手将她团团围住,戒备却惊慌。这位一把火灭掉白虎的女帝,如果真的动起手来,或许他们都将成为神火的祭品。
整个月盟都被庭院中的混乱惊醒,艳女最先赶过来,惊呀的看着失措的折夏和浑身弥漫了冰冷气息的姬绫夕。
“收起你们的剑!”苍黎穿着亵服冲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姬绫夕缓缓的侧过头看着艳女,紫银色的眼睛燃烧着点点火光。艳女一震,居然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步,那毁天灭地的愤怒和暴戾的杀气让她止不住的颤抖、惊恐。
“我母皇是你害死的?”冰冷的声音仿佛积蓄了千万年的寒气,随时可能侵蚀人的骨髓。
“我……我……”艳女再次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步。
“不!”地上的折夏突然尖锐的叫了一声,扑到姬绫夕身边,死死的抓住她的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杀我吧,你杀了我吧!”
姬绫夕低下头看着绝望而慌乱的折夏,突然勾起嘴角轻轻的笑了,绝美而残忍“想替这个女人和你主子去死吗?你的命还没那么值钱!”提起脚狠狠的揣向她的胸口,折夏重重的跌在十几米远的地方,痉挛的捂住胸口,吐了一口血便晕死过去。
众人惊慌的看着仿佛瞬间化身鬼神的女子,纷纷退开半米,紧了紧手中的剑。
“够了!”苍黎缓缓的走到她身边,紧紧的盯着她“要怎么样你才肯罢手?”
“罢手?”姬绫夕讥诮的勾起嘴角,她的手上突然蔓延出炙热的火焰,飞速的流窜全身,几乎要将她燃烧,吞噬。
苍黎被那灼热的火焰逼的后退了几步,心神剧震的看着场中浴火的女人,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不是那个手无寸铁的夕语,她是执掌乾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姬舞女帝,是世上最可怕的女人。
那双紫银色的眼睛仿佛燃烧着烈烈火焰,浸满了嗜血的戾气,一眨不眨的看着满脸惊悚的艳女“我母皇身上的毒是你那条小秋咬的吧?”
艳女死死的盯着浴火的女人,惊惧的不停后退,忘了反抗,忘了逃跑,就在对上她眼睛的那一刹那,她知道,她逃不掉了,她会被挫骨扬灰,她会被这个愤怒的女人亲手撕碎。
“不回答就是默认咯!”姬绫夕缓缓的抬起右手“那么,我只好杀了你!”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说我今天没吃饭一样,但是那淡淡的音色中却是彻骨的阴寒。
接着,所有的人都呆滞的看着那些灼热的火焰就这样窜到艳女头上,那绿色的头发一瞬间被燎烧的焦黑。“啊——”艳女惨叫着抱住脑袋,那些火焰已经蔓延到她的脸上,脖子,然后是全身。
一个侍卫冲过去伸手想要够到艳女,却在触碰到她的一瞬间被火焰吞噬。哀绝的惨叫声似乎特别动听,姬绫夕有些陶醉的眯起眼睛。
“放过他们,姬绫夕,放过他们!”苍黎对着她吼道。
姬绫夕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右手一挥,一团火焰瞬间将惨叫挣扎的两个人吞噬殆尽,世界突然诡异的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恐、战栗的看着空空如也的焦黑地面,就在刚才,两个活生生的人被烧成了灰烬,尸骨无存。
一个黑影趁众人怔愣之际,掠到场中。
“夕!”歌影担心的看着浴火的女子。
姬绫夕转头看着他,勾了勾嘴角,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盟主大人的热闹看够了吗?”她对着远处的大殿说道。
一抹紫衣,慢慢的从殿中走出来,每一步,似乎都带着绝望的沉重和锥痛。
“主子!”苍黎冲过去想要阻拦他,那个女人已经疯了,那个他深爱的女人会杀了他的。
月伸手一掌将苍黎扫开“全部都给我退下!”他冷冷的命令道。
包围着姬绫夕和歌影的人犹豫了一秒,仿佛得到特赦一般,退出十米开外,浑身戒备的看着场中的人。
月紧紧的盯着姬绫夕,翠蓝色的眼睛翻涌着浓烈的绝望和晦痛。“你不会原谅我,对吗?”他轻轻的问道。
姬绫夕笑了笑,但是那双眼睛却冷的彻骨心寒。
月突然伸手拿过一个侍卫手中的剑,一步一步的走近姬绫夕“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对吗?”
姬绫夕无言。
月停在姬绫夕面前,死死的盯着她,仿佛倾尽了毕生的力量想要将那张脸镌刻在自己即将逝去的生命中。将手中的剑递到姬绫夕跟前“如果你想要我死,动手吧!”
“主子!”
“主子,不要!”
月挥手将扑过来想要阻止他的人震开,翠蓝色的眼睛紧紧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妖妖,我死了,你是不是可以不要恨我?”有些艰难的问道。
姬绫夕接过他手中的剑,讥诮的笑了笑“除非我的母皇和爹爹能活过来!”
月浑身剧震,他突然伸手捂住腹部,艰涩的问道“妖妖,你爱过我,对吗?”
姬绫夕看着他晦暗的眼睛,残忍的笑了“呵呵,爱你?!你觉得除了那张脸,你还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去浪费时间?”
月轻晃着盯着她的眼睛“你是骗我的!”他喃喃道“你分明说过你喜欢我的!你还……唔……”突然惊痛的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妖妖……”
“主子,不——!!”所有的侍卫拿着剑凶猛的扑上来。
“姬绫夕,你给我住手!!”苍黎惊慌的跃过来。
姬绫夕抛出一团火将所有人隔开,讥诮的看着月“在风谷告诉你我喜欢你只是为了离开那里!”姬绫夕将手中的剑有用力捅进了几分,看着对面那张苍白的脸,轻轻的勾起嘴角“而现在,我只想将你,碎尸万段!所以,月——”
月怔怔的看着陌生而残忍的女人,突然,扬眉笑了,清澈而明亮,刹那间倾尽了世间所有的光华,绝美的心碎,轻轻的张开苍白凉薄的双唇“妖妖……”
“去死吧——”姬绫夕冷冷吐出最后三个字,长剑瞬间贯穿了月的心脏。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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