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讥讽我。”冷非斜着眼道。
“是提醒。”冷郁一本正经的纠正。
“要不……你扮成我替我挨顿骂?”冷非两眼放光的瞪着这个和自己一点也不像的哥哥。
“换个可行的主意。”冷郁毫不留情道。
冷非泄气的垂下头:“我自己去挨骂。”
“主意不错。”冷郁说完就闪人。
“亲情淡漠。”冷非追着甩了一句。
冷郁特意停下来,冲冷非90°大鞠躬:“多谢夸奖。”
“快走吧你!”冷非气恼的喝道。
冷郁达到目的的大大一笑:“太好了,你终于发话了,这就不是我‘亲情淡漠’了。”转身就跑了。
“没人性……”冷非哀怨道,只得硬着头皮一步一蹭的往自己房间挪。
冷非扒着门,看着阴沉着脸的爹头皮发麻。
“进来啊。”温柔的娘也不能让冷非安心。
“又去哪儿了!”郁非厉声喝道。
冷非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冷敛儿向冷非伸手,把冷非拉过去,对郁非不满道:“凶什么啊,好好问不行吗。”
郁非气的干瞪眼,却不能在孩子面前拆冷敛儿的台。
“说吧,刚才去哪儿了?”冷敛儿温柔道。
郁非重重的出了口气,不理这对母女。
温柔的母亲本来是很好骗的,可对着冷敛儿的人却实在是说不出谎来,冷非犹豫很久,终于吐出一句:“我去找云散远了……”
“你说什么!”郁非指着冷非就要开骂。
“郁非。”冷敛儿丢下冷非挡住气的恨不得冲过来把冷非撕碎的郁非,“你那吃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她居然去找云散远!”郁非隔着冷敛儿怒火中烧的指着冷非,“该死的云散远居然来勾引我的女儿,他是不想活了!”
冷非算是知道云散远为什么不让她说了,这反应,也太恐怖了。
“你先去冷郁那儿去。”冷敛儿拦着郁非有些吃力,转头对冷非道。
冷非不等娘再说什么,立刻就听话的跑了。
“什么啊,爹干嘛这么生气啊。”冷非苦恼的栽在桌子上。
“我听说,那个云散远当年和爹争宠争得很凶。”冷郁靠在榻上,翻着书道,动作和郁非一模一样。
“啊?”冷非惊讶的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冷郁无奈的拍下书,动作也和郁非如出一辙:“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关心家里,这么重要的事都不清楚。”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冷非不满道。
冷郁尴尬的咳了一声,用书挡住脸:“刚问出来的。”
“去死吧你。”冷非笑道。
冷非突然抬起头:“喂,冷郁……你说,娘和云散远,有没有圆过房啊?”
冷郁一本正经的放下书:“这你得问娘。”
冷非有些郁闷的挠着头:要是云散远真和娘有什么……那自己……这算什么?
不到一个月,流鸿突然将郁非和冷敛儿一同召进皇宫。
冷敛儿一直没有官职,郁非也不理政事了,这次流鸿的突然召见,让郁非心中七上八下的。
流鸿带着好笑的神情,将一份诏书丢给郁非,等待他的反应。
“云国是个什么玩意?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有这个国家?”郁非讽刺道。
“还记得邻国内战吗?他们已经改朝换代,并像我们一样,用皇帝的姓氏作为国家的名称。”流鸿道。
“云国?等等……他们的皇帝叫什么名字?”郁非错愕的看向流鸿。
流鸿似乎就等着有人问她这个问题:“云散远。”
“什么!”冷敛儿惊呼。
“联姻?”郁非再次低下头,讥讽的笑出声,“我们两国历朝历代还从没哪个皇帝有过这么荒诞的想法。”
两国一个男子为尊,一个女子为尊,风俗相差过大,所以两国的皇帝无论怎样,都不会用最常见的联姻来保持和平。因为一旦联姻,很可能会闹出笑话来。
“联姻?找谁啊?”冷敛儿弯身去看。
郁非一下子合上诏书,咬牙切齿:“冷非!”
流鸿点点头:“云散远是连国的人,他最清楚两国风俗的差异,可就是他,却提出要联姻来,我真是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流鸿头疼的抚着额头。
“云散远的亲眷呢?”郁非突然道。
“八年前就都离开了。”流鸿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可云散远连一个亲眷都没留下。”
郁非恼火的一捶桌子:他本想攥着云散远的家眷推掉这个荒诞的联姻,可现在……
“联姻被拒,很可能会引起两国战事,尽管云国内战刚刚平息不久。”流鸿道,“你们最好做好送冷非联姻的准备……”
“让我把女儿嫁给他,开什么玩笑!”郁非恼火的拂袖便走。
流鸿摇摇头,对冷敛儿道:“你回去先问问冷非——这份诏书写得很奇怪,似乎意思是冷非的意愿很重要。要是冷非不愿意,我会尽量推掉这门亲事,毕竟这份联姻实在是太荒唐了。”
“好吧。”冷敛儿只得道。
郁非气的丢下冷敛儿不管,直冲回家,把冷非拎出来劈头盖脸的先一顿臭骂,等到冷敛儿回来,郁非正骂的喉咙冒烟,喝茶呢。
冷非可怜兮兮的转向娘,无辜透顶。
“冷非,你……先回房去。”冷敛儿道。
“不行!”郁非立刻喝道。
冷敛儿冲冷非摆手:“还不快走。”
冷非见娘发话,也不管爹气的七窍生烟,一溜烟就跑了。
“怎么回事?爹吃错药了?”冷非逃出生天,抱怨开来。
“想知道?”冷郁放下书,看着冷非淡淡道。
“想。”冷非立刻道。
“把你那本《洞玄子》给我。”冷郁一本正经道。
冷非立刻跳起来:“趁火打劫!那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爹的书房里翻出来的,冒了多大的风险,你说要就要啊,哪儿这么容易。”
“那算了。”冷郁重新拿起书。
“喂,不带你这样的!”冷非不满道,冷郁不理她,冷非犹豫,再犹豫,最后一跺脚,只得道,“好吧,好吧,给你就给你。”
冷郁淡淡的笑了,放下手里的书:“在哪儿呢?”
冷非不情愿的瞪了冷郁一眼,踩着床就顺着床柱往上面摸,好半天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拿出那本书,极不情愿的丢给冷郁:“这样总行了吧,还不快说。”
“邻国送来一份诏书,叫你去和亲。”冷郁轻描淡写道,翻开那本书,“我说,你藏的那么好,到底看过了没有?”
“我都看了八百多遍了。”冷非漫不经心的随口道,心中暗自疑惑,“和亲,和谁和亲啊?”
冷郁扫了眼还算是崭新的书,摇头,“废话,能和谁和亲,自然是邻国的皇帝了。”
“皇帝?谁啊?”冷非还是没反应过来。
冷郁抬眼无奈的瞪着冷非,一字一顿:“云散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冷非突如而来的尖叫。
冷郁立刻丢下书捂住耳朵:“受惊过度啊!”
冷非清了清嗓子,很是平静道:“过度了。”
冷郁气的顺手抓起书丢了过去,冷非伸手一接,转身就跑:“谢谢啊。”
冷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扔的是好不容易诳来的《洞玄子》,起身就去追:“还给我!”
“我傻啊我。”冷非举着书大笑着边往前跑,边回头挑衅。
事实说明,走路不看路是错误的。
冷非一头撞上了尤砂,书掉在地上。
冷非疼得捂着头直转圈,尤砂捡起书,刚要递过去,突然看见上面的名字,惊讶的瞪着冷非:“郡主……这?”
冷非咧着嘴,无比尴尬的笑,冷郁趁此一把从尤砂手里夺回书,收进袖筒。
尤砂似乎想上去抢回来,却迫于冷郁的身份,尴尬的停在半路:“少公子……这书,是哪儿来的?”
冷郁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尤砂,刚刚你什么也没看见。”
“可是……”尤砂疑虑:这本书,似乎是公子的吧?
“尤砂,你可不能告诉爹啊。”冷郁道。
冷非白了冷郁一眼,突然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尤砂,诡异的笑:“尤砂,我都要走了,你还不让我亲一口吗?”
尤砂惊恐不已,挣开冷非转身就跑。
冷非指着尤砂惊慌失措的背影笑得天昏地暗。
“他要是去告诉爹怎么办?”冷郁淡淡道。
“你明知道他不会说。”冷非满不在乎道。
冷郁转身就走。
冷非突然想起来,追上去:“喂,你把书还给我啊。”
冷郁快走两步赶入房中,“嘭”的关门,把冷非关在外面,才道:“你说过给我的,哪有转头就要回去的。”
冷非郁闷的直捶门。
“你最好还是别捶了,门比你结实的多。”冷郁笑着一面翻书,一面冷嘲热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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