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萧离离?

    我心中一动,看着她。

    恰巧二公主也正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怎么,你悟到了什么?”她问我道。

    “啊?”我心思飞动,然而却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是万万不得乱,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主子,您说什么?”

    二公主看了我好半天,看得我后脊梁冒凉气,突然呵呵笑着拉着我倒入她的怀中:“让你叫我妻主了,怎么又乱叫?”

    “呃……是。”大约是逃过一劫,我顿时放松下来,才发现头脑阵阵发晕,双手都是冷汗。且不说公主之前透露她的隐藏秘密,公主失忆这件事情如若被我透露出去于她便是最大的威胁,更何况长公主与我貌似亲密,公主自然不肯安插有怀疑的人在身边。我刚刚似乎又几乎窥探到了公主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总感觉那一瞬间公主隐隐有要置我于死地的心思。

    “哟,这是怎么了?”公主握着我的手,就发现我掌心有汗,“见到我就浑身冒汗,嗯?”

    我前思后想,最后决定咬牙一试,从公主的怀里挣脱,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道:“妻主,小秋是妻主的人。便是死也是妻主的鬼。妻主若信小秋,小秋必效忠妻主,万不敢有二心。若有半句谎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是让你不要跪吗?”公主呵呵笑道,“你看我身上有伤,又不能去扶你,你还是自己起来吧。”

    我愣愣的站起来,公主叹气:“小秋你这孩子乖巧的很,千万别让我有机会作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情。”

    “是。”我答道。

    “那好吧,来和我讲讲我姐姐的事情。她跟我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刚刚那股压迫的感觉骤然消失,快得让我以为自己刚刚对于公主的感觉统统是错觉。看她和蔼可亲笑眯眯的样子,哪里像是要动我半分?

    然而我却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这失忆后的公主比之前内敛锐利不知道多少。

    于是我照着之前公主曾经说过一次的故事,又复述给了公主。公主躺在床上,撑着下巴,仔细听着,听到有些地方微微点头。甚是认真仔细。

    待我说完自己知道的关于这府中的一切前因后果。公主终于有些疲倦了。

    “嗯……不错,我大概知道了。多谢你,小秋。”她看着我,真切地道谢。我倒被她这一声谢谢弄得手足无措。

    她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我也困死了,睡了睡了!”她说着翻身就睡。

    我站在床边,呆呆愣愣,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一会儿又翻身过来,看看我:“你站着干什么啊?你不睡?”

    “妻、妻主,是要小秋侍寝吗?”我憋得满脸通红才问出口了。若不是公主撞坏了脑子,我也用不着这么尴尬,公主自然会安排我的去留。

    “噢噢噢。”公主听了我这话,突然登徒子一般吹了声口哨,羞得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本公主虽然很想你这么做,……”她突然自言自语,“妈的这个世界也太劲爆了。感谢阎王爷,感谢阎王爷。”然后又很严肃地咳嗽两声,“但是你今日也累了,本公主又有伤在身,所以还是分开睡吧?”

    “呃,好、好——”我乱七八糟的行礼,然后退出来,中间差点撞碎了两三件瓷器。关上房门才敢深深的呼吸一口气。

    公主真的变得好奇怪。

    若不真是如我所猜测,公主她其实……

    “秋哥儿,公主现在情况如何?”有人站在院子门口喊我,把我的思路打断了。

    我走进一看,来人剑眉,丹凤眼,头发统统束起,身着改良胡服,显得极其有精神。于是连忙行礼:“可是蒲夏蒲小姐?”

    “是我。”她抱了抱拳,“没想到秋哥儿还认识我。”

    我笑道:“之前远远的见过小姐两次。”

    “秋哥儿……”

    “小姐叫我秋素就好。”

    “秋素……”蒲夏从善如流,“公主怎样了?”

    “公主无碍,晚膳时已经醒来,刚刚睡下。大夫看了说修养一个月左右就可以正常下地行走。”

    “那就好。”浦冬点头。

    话题已经说完了,没有什么可以再说的。

    于是我行礼便要告退。

    蒲夏突然拦住我。

    “小姐有什么事儿?”

    “秋素,礼尚往来,你也直接叫我蒲夏或者小夏就好了。我并不大你几岁。”她道。

    这个要求,若是放在普通女男身上,实为过分,若是直接换作小夏太过亲昵,如果直接叫作蒲夏又非常冒犯。

    我犹豫了一下,道:“蒲小姐,这……”

    “蒲夏。”她坚持道。

    我叹气:“蒲夏。”

    “嗯。”她轻笑点头。

    “想问一下秋素,你的娘家姓氏可是饶?”

    “正是。”

    “饶英是你的母亲?”

    “正是秋素的母亲。”

    “那你的父亲闺姓为秋,单字涟?”

    我惊讶道:“您是如何知晓的?”

    蒲夏笑了一下:“没什么,下人们之间嚼舌根子被我听到了,今日碰巧好奇就问一问。”

    “哦。”我行礼道,“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素就下去歇息了。”

    走了很远,我依然想不通蒲夏问我这些事情的原因。分明不仅仅是好奇两个字而已。

    父亲的名讳,知晓的人并不多,嫁人之后,也被称之为饶秋氏,再无自己闺名。下人们又怎么可能知晓?

    蒲夏对于父亲如此有兴趣。

    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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