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申正左右,皇城飞出了几道旨意,接到的人家那是欣喜非常,没接到的人家翘首以盼却终成空,只能灰溜溜回屋睡觉去。
这旨意不是别的,正是这次选秀的封妃旨意。若是这次轮不上,恐怕只有等下辈子。这一来,没接到的人家难免有些忿忿,这选秀皇帝也没出现过,这就宣旨了,若说这里面没什么猫腻,谁也不信。
这些大臣平日就多疑,这次更是把多疑发挥地淋漓尽致,纷纷猜测这是皇上和那些大臣的暗中交易,用着选秀的名义,行苟且之事。尤其是几位御史大人,义愤填膺,觉得皇上这么做置他们于何地。他们坚决不能让皇上走上歪路,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给带坏了。
于是,一早天还黑着的时候,这些御史们就从家里的暖被窝中出来了,精神抖擞地正正衣冠,摸了摸揣在袖子里的折子,大踏步地出门往皇宫方向走去,就等着待会上朝之时好呈上去,让皇上好好看看,这么做是多么不对的。(灵国皇城与大臣所居的内城是直接挨着的,除了皇宫贵族,其他人等不得在清晨时刻骑马扰民,乘轿那也是只有正二品以上才有的待遇,所以可以想象这上朝的情景了。万街空巷,这些大臣们疾步行走于其间,偶尔还要正正衣冠,低头扣个扣子,抬首扶正下官帽,彼此碰着了还要作作揖)
殿门一开,众大臣依序进入大殿,位列大殿两侧,静候皇上圣驾。
“皇上驾到!”
众大臣齐齐撩衣摆,往侧向前跨一步,跪着叩首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阵玉珏碰撞声之后传来了皇上那特有的低沉嗓音:“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一阵衣物窸窣声之后,大殿暂时恢复宁静。
“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底下沉默许久,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当个出头的。一位性急的大臣一见如此情形,暗啐了口,就想开口当那第一人。
“众卿无事可奏吗?朕还以为今日这折子可得把朕的案几压垮了,没想众卿都甚是体恤啊。来人,今日把那案几给撤了,总不能辜负众爱卿的心意才是。”宣德帝早就把底下众人的神色看在了眼里,那个想当出头鸟的人自然也没逃过,只不过他怎么会做这种自讨苦吃的事呢,还是早早闭了他们的嘴比较好。
一旁的内侍应声而去。
众大臣面面相觑,而后齐齐望着丞相,这丞相大人不表态,那他们还是不出头的好。定下心思,这些人便低下了头,恭敬地站着。
丞相被看得不说也得说,一个大步向前,躬身道:“臣有本启奏。”
“丞相大人有本要奏是吗?”宣德帝低声笑了几声,“不急,正好朕找丞相也有些事。朕一向很信任丞相大人,也相信丞相大人的为人,所以朕至今还不敢相信丞相大人会做这些事。”
宣德帝低垂着眼睑,让人看不清神色,缓缓道来,却有股无形的压力,让殿上的大臣一瞬间冷汗湿透了里衣。
丞相一听脸色即变,可也不知究竟是何事犯在了皇上手上,只好诚惶诚恐道:“臣惶恐,还望皇上明言。”
宣德帝一把抓过一本折子扔了下来,冷冷道:“丞相自己看看吧,若是有话说,朕在这等着。”
丞相强自镇定地拾起地上的折子,翻开一看,还没看一页,这身子便有些晃悠悠了,等看到第二页,已经瘫软在地。
宣德帝一见此,沉声道:“丞相,你还有何话说?”
“臣,臣,臣无话可说……”丞相一脸颓败之色,让殿上的大臣不免心有戚戚然,一时无话。
“朕念你劳苦功高的份上,也不重罚了,即日起免丞相一职,降一品,罚俸半年。卿可有异议?”
丞相无力地摇摇头,“臣无异议。”
宣德帝抬头看了眼其他大臣,“丞相一职空缺,就暂由锦大人与安大人代理吧。锦大人是朕的太师,安大人可要好好协助才是。”说着顿了顿,转头对着锦太师道:“太师可别辜负朕望啊。”
锦太师与安大人躬身道:“臣定不负圣意。”
宣德帝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如此便好,朕甚是满意。”说完这句,就直接起了身,迈下阶梯,走至太师身侧,附耳道:“就是不知太师满不满意了。”而后,扬长而去。
刘公公跟着喊了句:“退朝!”便紧跟着皇上离去。
锦太师看着皇上的背影,感情这就是皇上的交代。无奈地皱了皱眉,这不是没事找事嘛,你交代就好了,怎么又把自己扯上去了,真是劳心劳力啊。
……
“哎!”华裳轻倚窗前,叹了口气。
一旁的香雪看不下去,“姑娘,您就别叹了,您再这样叹下去,奴婢这心里可就要闷死了!”
“哎!”华裳望着窗外,如何叫她不叹气呢。
昨日,那刘公公带着一道旨意来,宣布自己正式成为这后宫的女人了,可是却没名没份的,只把自己搬进着颐华宫,多添了几名宫人,这便是了。
华裳很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顺天意,衍后嗣,特此招其入宫。不就是封个妃嘛,有必要这么复杂?
华裳想起自己见过的封妃,都是什么称赞一大堆,而后定了名份的,这什么顺天意,跟封妃有关系吗?最最糟糕的是,自己没名份。想到这里,华裳不免又叹了口气。
香雪一旁无奈地看着,“姑娘,您现在都是做娘娘的人了,怎么还唉声叹气的?过会,您的奴婢们来了,指不准就以为宫里怎么亏待了你呢。”看着华裳没甚反应,便低声道:“您可别忘了,今天还有其他的新人要进来呢,您这副样子,被人看去了,让人怎么想。”
华裳一听这个,更加叹了口气,几个女人住一个宫殿,亏他们想得出来,不出事才怪。不过她们是不是也一样没名份,若是就自己没名份地住在这里,这不是很难堪?
华裳在这边唉声叹气的,那边,玳瑁琥珀等人已经进了宫来。
……
皇上那边下了朝,回了宫,摊了份圣旨在桌上,手指咄咄地敲着桌面,勉强把这圣旨看完,“刘公公,这就是你宣的旨?”
刘公公自以为万无一失,这可是他磨着国师好不容易拟好的,于是笑着说:“是啊,皇上您看还满意不?”
“满意?朕真是该太满意了才是,你过来,你跟朕说说这圣旨上怎么就多了这么多女人了,你再跟朕说说,这封妃的怎么一个妃都没封出去?”宣德帝看着刘公公一脸的笑脸,也扬起了个灿烂的笑脸问道。
刘公公一看到皇上那笑,这脸就垮下来了,看了看圣旨,又看了看皇上的脸色,最后只好坦白道:“皇上,这,这是国师说的呀,老奴以为……所以……这个……就……”
宣德帝一听是国师,眼神一亮,垂了眼眸,“你说,是国师说的?”
刘公公一听,立马道:“是啊,都是国师说的。国师说什么您选秀既然为着子嗣,那么自然要选那旺夫旺子的。说那天看过了,于是就挑了几个好八字的女人。国师还说了,那宫里的那位也是个好命相,但好八字不怕多,好命相也要贵人相助的,所以就……”
宣德帝挥了挥手,刘公公得赦般,马上退下。
这纪云,和着是为他选秀。哼,要选秀的是你,选何人的还是你,诓朕诓得真好,朕倒是要瞧瞧你那命格奇特的人奇特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还拖吗?我尽量不拖了,真的真的真的
有些谜团已经解开了,看得清楚吧?
最新网址:www.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