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少青国手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本章~呵呵~

    燃烧吧!小宇宙!!

    又:我取得四字title愈发莫名其妙~大家不要砸我!!!

    恳求!跪求!泪求!  我常常对于自己惹别人生气觉得惶恐。UC 小说网:http://www.ucxsw.com/

    而更加惶恐的是我还不知道对方生气的原因。

    但骗人总是不对的。

    所以我打算找阿修和解。

    居然找不到他。

    一直到周五,他都没有来读写会。

    我百分百地肯定,他绝对还是在生我的气。

    那么明天的安排呢?

    也许他一气之下决定取消。

    我有点后悔没有告诉他,我对明天其实怀有期待。

    晚了。

    恹恹回到家,我妈说,“妹妹头很多天没有回来了,怎么瘦成这样了?”

    我再度无语。

    上海人的家里,父母亲总是喜欢叫儿女小名。

    哪怕我们已经是20来岁的成年人,在他们眼里,还是点点大的小毛头。

    像我哥哥祁连,仪表堂堂,英俊帅气,微微一笑就迷倒众生。

    谁会晓得,他的小名叫毛毛。

    记得他念大学时,有个同寝同学来串门,听到老妈叫他毛毛,当即笑翻。

    搞得我哥极为狼狈。

    他后来哀求老妈不要再在外人面前叫他小名。

    结果老妈一瞪眼,“毛毛就是毛毛,不叫这个叫什么?!”

    害我哥郁闷好久。

    就好像我的小名,叫妹妹头。

    听上去就是有哥哥的人,而且老给人一种长不大的感觉。

    有点像洋葱头、萝卜头……长到一半发育不良,僵掉的样子。

    Apple有次来我家里吃饭,也入乡随俗地叫我妹妹头妹妹头。

    乐的很,好像占了十足的便宜。

    她还跟我总结,上海小孩的小名都具有共通性,比如十户人家起码有4户孩子小名叫毛毛。

    我没有告诉她的是,我的哥哥,小名正是叫毛毛。

    反正,他们也根本没有机会见面。

    吃完饭,我妈说,“妹妹头,你去洗碗。”

    “哦。”回来一次,做点家务是应该的。

    洗到一半,电话狂响。

    老爸在外面讲了一会,喊我,“毛毛的。”

    我叹口气,我发现我老哥每次电话回来都很会挑时间。

    不是我在洗澡就是在WC,今天又是……

    我把手上的洗洁精急急抹在围裙上,冲过去接过听筒。

    那边传来老哥嘿嘿地笑声,“妹妹头,我猜猜,你这次是在上大号还是在……”

    “…洗碗。”我服了他。

    “怪不得今天你没抓狂。”

    我几乎看到他天生的冲天发耷拉下来的失望相。

    “怎么拉。”我问,“长途很贵的,有话快说。”

    “嗯,我下周要回来了。回来参加一个画展。”

    “老哥,你…还好吧。” 我觉得他的口气听起来怪怪的。

    “还好还好,就是初恋嫁人了。”他轻笑着说。

    那是我在一贯阳光的祁连身上从来没有感受到的落寞。

    “也好,回来疗伤吧。”我轻轻地说。

    “妹妹头,我发现你突然变温柔了,好恐怖。”

    我吐血,有时候对贱人太好得不偿失。

    “你别回来了!”咆哮。

    怒气冲冲地回去洗碗。

    气归气,还是惦念着老哥。

    是那个女孩子么,哥哥大学时候回来说遇到的奇特女孩。

    他说,那个女孩胖胖的,但个性很可爱。

    然后,他总是提到她。

    她瘦了,她在减肥,她画画很有天赋……

    她居然也和我一样,想做插画家。

    我依稀记得,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做莲。

    能让和煦阳光般的哥哥黯淡的,会是什么样的人?

    “妹妹头,碗刷好了没?”老爸又在叫。

    “还没,怎么了?”

    “毛毛又叫你听电话!”

    我……我晕!!

    气急败坏冲出去,“又怎么了?”

    “突然想到,你的床再借我用用。”老哥的语气很诚恳。

    这让我生起不祥预感。

    “别告诉我你又带回来什么破石头烂树根。”

    “bingo!还有,不是破石头烂树根,是山石根雕。”他笑。

    又要把这些古里古怪的东西放在我床底下,想都别想。

    “不借!”

    “妹妹头~~”

    “不借!”

    “妹妹头!”他哀求。

    “不借!!!!”我吼~~喀嚓挂掉。

    抓狂了。

    他回来疗伤,我就要疯了。

    回去继续刷碗。

    手才刚刚浸到肥皂水里,电话又震天响起来。

    我这个怒啊!!真犹如黄河彭湃,一发不可收拾。

    三两步蹦出去,对着要接电话的老爸吼,“我来!!!”

    不顾被吓到的老爸,拎起话筒就大吼一声,

    “想用我的床,门都没有!!!!”

    话筒那边一片寂静。

    我继续炮轰,“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心软了,装可怜没用,老娘我不吃这一套!!”

    “……你果然是个流氓。”熟悉的低沉嗓音,带着戏谑口吻。

    火星撞地球,世界一片白茫茫。

    我彻底暴走。

    是阿修……

    “谁要用你的床?”他的声音满是笑意。

    “我,我哥。”我嗫嚅。

    “哦。”

    “明天是不是不去了?”我问。

    “为什么不去?”他反问。

    “我以为你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这下,我真是搞不懂,是反问还是疑问了。

    我说,“我不知道。”

    他叹口气,“你是笨蛋,当然不知道。”

    无端端被指责。

    却无法反驳温厚声音的主人。

    “明天早上6点,穿球鞋和最舒服的衣服,校门口见。”

    “最舒服的衣服?”我想了想,“睡衣?”

    “……笨蛋,”他骂,口气里却还是含有笑意,“不许迟到。”

    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怅惘的我独自伫立。

    仿佛又出了次丑,可心里又有说不清的高兴。

    晕晕陶陶的。

    电话再度响起,我接起来。

    “妹妹头……”我哥可怜巴巴的声音,“前面打不通……”

    “什么都别说了,床借你。”

    “……―___―”

    仔细想一想,6点这个时间,由阿修提出来就很奇怪。

    至少我周六的生物钟就从来没有设置在中午之前。

    何况阿修那种时时刻刻把睡觉作为生命运动的人。

    这让我相当好奇。

    我们所要去的地方,绝对是一个压倒性战胜人类本能的去处。

    但是,我忽略了一点。

    是压倒性战胜阿修的本能,而不是祁萌的本能。

    所以,周六,我醒来时闹钟已然指向6:00。

    大惊。

    阿修的急冻死光再一次,我就可以直接迈入冷冻人的行列。

    心急火燎地洗脸穿衣。

    一路飞奔到学校。

    远远看到空荡荡的校门口,有个高瘦男生坐在花坛边的栏杆上,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

    周末清晨,一贯郁郁葱葱的校园弥漫着浅浅雾气。

    看不清那个人的脸,然而他那种淡定的坐姿,浑然天成。

    仿佛和世界的宁静混合在一起的人,只有阿修。

    我跑过去,呼呼喘气。

    他抬头,看我,说,“你迟了。”

    这样低沉淳厚,隐约还包含着点点温情的声音,就如同清晨尚未苏醒的太阳,和煦,温暖,抚慰人心。

    我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呼吸。

    他意外地没有再奚落我,只是从栏杆上跳下。

    “走吧。”

    他转身,微微弓着背,在我前面走着,宽宽的肩膀可以完全遮掉我的视线。

    阿修的着装一直都是宽松型的,但又不是嘻哈那种夸张风格。

    皱皱的棉布衬衫,破仔裤,大码的毛衣,显出他瘦削却不单薄的身形。

    漫不经心,却格外妥帖自然。

    这样的季节,早晨仍然有些寒意,他瑟缩地把松垮垮的棒球外套的扣上,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默默摇头。

    我偷笑。

    他停住,几步走回来和我并肩。

    “笑什么?”他问。

    我呆住。

    简直不能在他背后做一点小动作。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他托着头若有所思地微笑。

    今天阿修的目光特别柔和,好像沉浸在某种美好的回忆中。

    他的心情出奇得好,在这样颠簸的公车上,他居然也没有丝毫睡意。

    但我真的忍不住睡着了。

    我们要去的,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

    也许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会看到大片的桔梗和三色堇,浪漫得不行。

    不过,还是大意外。

    我张大嘴看着眼前的景象。

    “你确定…这个…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我十分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是啊。”他说,“很酷吧。”

    如果还在做梦,那么一定是恶梦。

    人生真的不能抱有太大期望。

    目瞪口呆地看着阿修用脚踹开锈得斑驳的小铁门,而它很配合地轰然倒地时,我顿悟:

    男人,实在是一种无法沟通的物种。

    我的桔梗和三色堇呢?我的浪漫周末呢?

    怎么也不应该是这么一个破败的体育场啊。

    还令人几近虚脱地用歪歪扭扭的字写了招牌——青少年棒球基地。

    “你觉得不好玩?”

    “没有啦。”我耷拉着脸,脸上很明白地写着“很不好玩”四个字。

    站在黄土飞扬的操场上,感觉自己的毛孔在被灰尘□。

    我吃饱了撑,好好的懒觉不睡,跟来这种鬼地方。

    斜着眼朝阿修发射诅咒电波,“我……”

    他却缓缓开口说,“这里,是我17岁以前最喜欢来的地方。”

    那个“恨”字硬生生梗在喉咙里。

    “呃?”少年阿修,也是这里的一员?

    “我从14岁开始就是少棒队的队员。”他的口气居然少有的得意。

    “国家队?”

    “当然。”他摘下棒球帽扣在我头上。

    我胡乱地把遮住我眼睛的帽子扯下来,抓在手上。

    凝望着棒球场的阿修居然有傲视群雄的霸气,让我几乎脱口而出,小的愿为大人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总是入戏太深 ―___―~~~

    原来,真正的武林高手,都是这样深不可测。

    瞬息之间,对这个大西北似的蛮荒之地涌起了熊熊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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