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雨幕重重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意乱情迷研究会号码9213647~~

    意乱情迷研究会,成员名单如下,不断扩充中:

    阿T,半夏,茶茶,anchors,彦沐雨,linglingling,WAY,佳偶,bleubleu(漏了你,你打我pp好了)、.....

    颜色未满18岁,准会员~哈哈哈。UC 小说网:http://www.ucxsw.com/

    还有谁还有谁,意乱情迷补完中......

    终于完结了~~最近比较忙~大家原谅我~555  整整一夜,我都在神魂颠倒之中。

    我和男人接吻了。

    对象是阿修。

    初吻。

    啊,叫人想晕倒。

    Apple回宿舍楼的时候,正巧停电。

    不小心扭了脚。

    一瘸一拐的样子。

    她痛恨地举着狗皮膏药骂骂咧咧,

    “奶奶个熊,好死不死,老娘进门的瞬间停电!”

    她冲动地要将万恶的门槛卸掉。

    转眼看到在旁边的我,脸上带着甜蜜的笑。

    她揉眼,以为自己看错。

    的确,甜蜜。

    Apple的女人直觉告诉她,停电那晚,在读写会的我发生了某些不寻常的遭遇。

    而我,居然严刑拷打也不吐露半句。

    春天到了。

    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她决定表示谅解。

    毕竟,我立了大功。

    94~96级的艺术设计毕业纪念册,像一个充满未知的龙宫宝箱摆在眼前。

    Apple的注意力全部在那个上面。

    她踌躇着要不要打开,担心像浦岛太郎那样,一场空。

    我自然成为壮胆的陪衬。

    女人总是如此八卦。

    我陪衬的兴趣十足。

    然后,终于看到了我们小心翼翼探索的过去。

    94~96级的那三届学生,出人意料地联系紧密。

    至少在我们电信学院鲜少有如此交流密切的师兄弟,师姐妹。

    我想,一切都是源于哥哥创立的美术社。

    从名单上看来,大部分会员的确都来自于艺术设计。

    换言之,这本纪念册,记录的正是美术社创建的开始。

    整整持续了5年。

    剪贴了无数照片。

    有大二时候的哥哥,笑得颇腼腆,还剃了似乎马上就要发配充军的光头。

    身上满是油漆,在粉刷墙壁。

    创始之初,果然处境艰难,会长也要亲历亲为。

    我看了哈哈大笑,记得那时候,我常常取笑家里不用再买灯泡。

    然后,慢慢有点男人的潇洒气质。

    头发越来越长,却不能留太长。

    发型冲天。

    笑容越来越痞,电力十足。

    他和同学拥抱,参加各种比赛,展览现场玉树临风。

    全程记录,Apple目不转睛。

    终于,一年后,莲出现。

    讶异,真的是个极胖的MM。

    但看得出,个性豪爽坦率,笑容极灿烂。

    跪在地上拿着锤子自制画框,满面灰尘,却还是嘻嘻哈哈,笑得极开心。

    叫人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渐渐地,身形愈发苗条。

    一两年后的照片,已然是脸蛋小小的高挑美女。

    难得的是,笑容依然天真烂漫,毫不做作。

    举手投足颇有气势,活力四射。

    我们端详哥哥他们毕业前与师弟师妹合的影。

    大家毫无芥蒂,男男女女拥作一团。

    脸上清一色用油彩画成各种古怪脸谱。

    青春扑面而来。

    但我和apple还是看到了暗涌的情愫。

    那是时不时就会把视线偷偷投向莲的哥哥。

    状似无意,却充满深情。

    数张照片中都可找到端倪。

    Apple脸色灰白,合上纪念册。

    沉默半天,笑,“要死,看来我毫无胜算。”

    捏着下巴细声细气唱小调,“放弃吧放弃吧……”

    逞强地掩饰失落。

    我轻轻拥抱她。

    过去的记忆好像才是现实。

    活生生重现在面前。

    哥哥是不是也在怀念那时候的美好。

    为自己没有及时的表白懊悔不已?

    那么,读写会的记忆呢?

    在未来,会是幸福的,还是伤感的。

    我想到阿修,就觉得满腔的温暖。

    想到阿奇,就有丝丝落寞。

    不对啊,我似乎不应该这样想的。

    未来,其实根本都还没有来。

    现在,是属于我的。

    我能做什么?

    我不想让读写会消失。

    三个人,才是完整。

    我还有很多很多可以努力的事情。

    第二天,在阶梯教室上完大课,apple搭着我的肩膀一跳一跳地往外走。

    “你这个样子,也不能去兼职了。”

    “是啊,唉~~~”她叹口气,“money飞走了……”

    因为某女的跳跃式前行,很消耗体力,我们远远落后在其他人后面。

    有其他专业的女生跑进来上下一堂课,叽叽喳喳地在议论什么。

    “喂喂,那个是谁,好帅。”

    “是啊,不过又好冷的样子。”

    我突然生出某种预感,心别别直跳。

    在教学楼侧门边的小径,立着一个高瘦男孩子。

    眉宇冷峻,树的阴影很重,把他的脸打点的更加冷色调。

    气质独特,令人为之一震。

    Apple一看,自动把手抽离我肩膀,一跳一跳的抓住滞后的另一个女生。

    “好了好了,我自动消失。”

    眨眨眼,搭着另一个活拐杖自说自话离去。

    剩下捏着衣角脸红的不象话的我。

    身边走过去的女生无数,他居然带着冷然的表情始终目不斜视。

    为了避免被无视,我靠近他身边,就想咳嗽两声引起注意。

    他却出人意料地突然回头过来,看到我了。

    我愣住。

    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邪门啊。

    “祁萌。”他唤我。

    两手揣在口袋中,嘻嘻笑着。

    脸上突然融化了。

    我再度看呆。

    半天,再含含糊糊地叫,“阿…阿修。”

    老天,光是叫名字,我已经羞得一塌糊涂。

    他也不计较,走过来就牵我的手。

    自然,大方,毫不拘谨。

    我已经听到有女生的惊呼和哀怨口气。

    只好一直低着头,像僵尸似的直挺挺迈步子。

    阿修猛然停住,“你走路是不是常常撞电线杆?”

    “啊?怎么可能啊?”我这才抬头第一次直面他。

    对上他含笑的眸子,再度扭头。

    “怎么啦,看到我讨厌啊?”他状似冷冷地问。

    “不是啦,”我急忙抬头,“只是,只是……”

    拼命抓头。

    “只是怎么?”

    “只是,很不好意思啦。”

    我不是一直希望能有这样的帅哥走在我身边,多拉风多有面子。

    可是,梦想成真,真是很不好意思啦。

    “有什么要紧,”阿修拿食指弹我脑门,“我们是情侣,做这种事情很正常啊。”

    我捂着脑门,像白痴一样看他。

    情侣,我们是情侣耶!!撒花,欢呼,鼓掌……

    我和庞修是情侣?

    啊,不是在做梦吧,不要醒不要醒……

    “你再发呆,我就走了。”明显已经不耐烦。

    我点头如捣蒜,错过阿修眼角的满足眼光。

    他轻轻握着我的手,长长的手指头,穿过我的指间。

    最亲密的十指交握。

    我的心,但愿永远这样幸福地飘荡。

    慢慢走着的时候,我鼓起勇气说,

    “阿修,有句话,我好像一直没有跟你讲呢。”

    “什么?”他的目光仍在前方,语气却很和缓。

    “我想说,”我舔舔干干的嘴唇。

    “庞修,我也喜欢你。”

    他停下来,狭长的眼睛闪闪发亮。

    拉着我的手紧紧的,似乎又用了点力。

    他撩开粘在我额角的头发,笑说,“我知道啊。”

    说着,低下头来。

    我喜欢他的声音,他的手指。

    还有,他的吻。

    在微风里,令人倾倒。

    我们拉着手走。

    “祁萌,你难道不会好好走路么?”阿修有点无奈地看我。

    我吐吐舌头。

    开心的时候,我很容易得意忘形。

    比如会唱郎里格郎,又或者会沿着花坛的边边,一直走一直走。

    走到山穷水尽。

    “这是情绪的宣泄。”我装得很懂的样子。

    “如果你不介意别人把你看作白痴。”他努努嘴,叫我看看旁边走过去捂着嘴笑的路人。

    我不以为意,“那你呢?”

    “嗯……”他托着下巴,很为难的样子。

    这么勉强?我脸上的期待开始垮掉。

    他伸手拉我的马尾,“喜欢。”

    笑得很得意的样子。

    喜欢。

    两个字。

    是世界上最短的咒语。

    谁说谁听,都如此满足。

    满足,生活中有爱,就如此满足。

    简直别无他求。

    但是打开读写会的门,瞬间,还是有点失落。

    房子里仍然空荡荡。

    以前的这个时候,我都能看见,阿奇在那个墙角,坐着K书的身影。

    专注,认真。

    我在茶几那里,闲闲地盘着腿,肆无忌惮地啃苹果。

    苹果被咬的嘎崩嘎崩响,香味四溢。

    在书架背后闭着眼假寐的阿修,会在清香的味道里,真的进入梦乡。

    一切一去不返。

    “阿奇不再来了?”我问。

    “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是不是从此不来。”

    “不晓得……”

    庞修认真的看我,“你想念他?”

    眼神询问,带点质疑。

    我想了想,说,“想,没有阿奇,读写会根本不再完整。”

    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怀念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光。

    不论什么,都勇往直前地去做,去努力。

    我真正感觉到,生活是有活力的,就是从这里开始。

    这里是我全新的起点。

    所以,我坦荡荡,眼光毫不躲闪。

    阿修和我对视了很久。

    突然笑了。

    他说,“为什么,你的眼睛从来不会说谎?”

    “不论是爱情,还是友情,你的眼睛,就全部泄漏了秘密。”

    他轻轻吻我的眼睑。

    “阿奇,看到你的眼睛,会知道,你把他当作最好的朋友。”

    我眨着眼睛,睫毛掉到鼻翼。

    他轻轻吹掉,“诚实又残忍的祁萌,会让别人感到伤心,还有,被珍惜。”

    我的鼻子,还有那种轻微的痒痒。

    我挠一挠,仰起头说,

    “那你呢,阿修,你想念他吗?”

    他只是微微点头。

    “我们三个是一体的,不是吗?”

    我忽然觉得松了口气。

    原来挂念阿奇的不仅仅是我。

    他感到的不安我茫然不知。

    也许,他为了不想失去眼前的事物,惶惶不安地害怕着改变。

    但是,即使改变的事物千千万万,也一定有永远不变的事物。

    那就是在这个小小阁楼,一直存在的我们的同盟。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彼此身边。

    这样的关系,冥冥之中,令人觉得,永无止境。

    似乎,可以到永远。

    阿修说,“我们应该找到孔奇,好好地谈一谈。”

    沟通,应该可以解决一切。

    我很庆幸,我居然和阿修有着共同的想法。

    目标一致,斗志满满。

    有人说,喜欢的人和谈的来的人,是不一样的。

    可我希望,我喜欢的是我谈得来的人。

    我踮起脚,亲吻了一下阿修的脸颊。

    “谢谢你。”

    我确信,我已经找到了,那个人。

    可是,我去找孔奇的时候,却被告知,他的校园设计稿得了银奖,去新加坡领奖了。

    只好沮丧地等他回来。

    兴冲冲的热情有点磨灭。

    但是也有值得高兴的事。

    比如,周六和阿修去少棒基地。

    我因为爱睡觉,自己过去棒球场。

    到达的时候,阿修已经在和几个小孩子练习击球。

    我在边上静静地看。

    在距离阿修很近的地方静静等待。

    然后看着他,发现你的存在,回头朝你大大的挥手,仿佛彩虹出现在你的眼前。

    我好喜欢,这种瞬间的感觉。

    旁边,还有正在休息的小朋友。

    有一个小胖子仰起头来问我,“姐姐,你是修哥哥的女朋友么?”

    我大乐。

    修哥哥的女朋友,听上去好顺耳。

    我含笑问,“你说呢?”

    “应该是吧,你很漂亮,和修哥哥很般配啊,郎才女貌。”

    灭哈哈哈~~

    我得意的笑,笑到下巴脱臼。

    “不过,你的声音真是没有修哥哥好听啊!”

    …………下巴刹车不及落到地上。

    “难道姐姐的声音没有他好听?”不甘心地再度发问。

    “差远了!”想也不想,立马作出比较。

    太直接了,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一点不懂得尊老。

    好歹也要给我点面子吧。

    “那你说说哪里好听啊?”

    我和小胖子杠上了,想不到我也有这么无耻的一天。

    上演白马非马。

    “声线好,讲话好像低音炮。”

    这样的男人多得是,我极力否认事实。

    “还有,我觉得阿修哥哥要是在女生耳边讲话,一定很容易泡到女生的。”

    ―____―~~~时代果然进步了~

    小屁孩居然也懂得声诱?!

    很生气地一挥手,

    “那是那些女生定力不强,要是我……”

    “你怎样?”

    如大提琴般的纯厚,在我的耳边骤然响起的男声,闲闲地调侃着。

    离我的耳朵近在咫尺。

    嘴唇似乎都已经触到耳瓣。

    那种声音经过耳膜,酥酥痒痒地传到心里。

    好像猫爪子在心上轻挠,叫人坐立不安。

    脸上生热。

    我收回前言。

    我希望,他永远只在我一人耳边这样温言细语。

    只诱惑我一个人。

    “怎么不说话。”罪魁祸首还在轻呵热气。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紧张地一下子跳开。

    小胖子在旁边,夸张地仰面厥倒。

    让我一个没忍住,伸出脚丫子,想对小孩使用暴力。

    “好了,乖一点。”

    横空伸过来阿修的大手,将我一把拉到他怀里,亲昵地把下巴搁在我头上。

    “祁萌,你怎么在这里也像个孩子?”

    以小胖子为首的一群小屁孩搬着板凳看好戏。

    蔡谦不知道几时冒出来,扯着喉咙叫,

    “少儿不宜!臭小子,一个个眼睛那么直干吗!”

    又回头瞪阿修,“去去去,要亲热一边去。”

    我满脸羞愤,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还是被他制得死死的。

    头上有阿修不紧不慢的语调,

    “恭敬不如从命,我们亲热去了。”

    “哇~~~”响起一片狼嚎,有大有小。

    他牵着我的手满足离开。

    我无脸见人了。

    低着头,失神中……

    阿修伸手过来扭我脸颊,我哇哇叫痛。

    捂着半边脸,嘟着嘴,

    “阿修,你最近越来越坏了?”

    “是吗?”他挑眉看我,脸上满是笑意。

    我用力点头。

    霸道,爱戏弄人,还会调侃。

    天,这跟以前那个面无表情的庞修,简直天壤之别。

    “你不喜欢?”

    我正振振有辞历数罪状,冷不防他冒出这么一句。

    下一句是什么,语塞。

    “你不喜欢?”他再度发问,跟我面对面,好像要跳贴面舞。

    我不争气地败北,“喜…喜欢。”

    声音曲线下落中。

    不喜欢,才有问题。

    他满意地把我揉进怀里,

    “因为你,我才……”

    “嗯?”我抬头看他。

    谁知,他狡猾地眨眨眼,“不说了……”

    在我面前他根本变成痞子......

    “你见过这个么?”庞修指着一个铁丝围起来的小练习场,里面有一个看起来破破的机器。

    “什么啊?”

    “蔡谦从国外搞来的自动发球机。”说着,径直走到里面去。

    “喂,别乱闯啊。”我在外面朝他挥手,旁边明明有“闲人止步”的牌子。

    他回头一笑,“这里是我的地盘。”

    ―___―,一点不错。

    由他去好了。

    不过那个机器,真的好恐怖。

    第一个球直飞过来,砸在我靠着的铁丝网上,震到小指发麻。

    我邪恶地冒汗,基地组织用这个,干掉阿帕奇根本不在话下。

    阿修居然满面春风朝我招手。

    我极力让自己不要误解成那是他叫我进去一起玩。

    “祁萌,过来。”

    我已经本能地准备好遁逃。

    抹油的同时被眼明手快的阿修抓住。

    “打打看喽。”

    天杀的,还用这种我最没有抵抗力的笑容。

    最后时刻,清醒过来。

    大叫。

    “我不会打啊!那么快,万一被打到,我岂不是痛死?!”

    一边用力勾住最靠近入口的柱子。

    他把我往里面拽,“试试看,不会被打到的。”

    “不要,不要!”我死命抱住柱子。

    他叹口气,“这样好啦,你就当在玩一个游戏,不会有危险的游戏。”

    我还是不松手,“被打到会痛!”

    我比较关心这个。

    “我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被打中。”

    他看着我,又加了一句,“我发誓。”

    老实说,我真的被镇住。

    阿修的语气非常诚恳,令我不由自主地决定依靠他。

    不知不觉,松了手。

    成功被拐进狼窝。

    他很满意地拉着我走到那个圈圈里,从后面环住我,大手包裹住我握住球棒的手。

    “一定要这样嘛?”我不解地问。

    “不然怎么打?难道用脚?”他蔑视地看我。

    我翻翻白眼,看起来阿修根本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指的是他一定要这样子,用这种把我搂在怀里的姿势教我打球么?

    让我不由自主涌起邪恶的想法。

    禽兽教练?!

    真的好邪恶......

    不过他看起来很快乐,那我不如就暂时牺牲下。

    “准备好了么?”

    “好,好了。”我紧张兮兮地回答,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出球口。

    “放松,腿分开。”阿修的温厚声音在耳边热呼呼地引导着,我神志不清地由着他指挥我的手脚,然后听到“咚”的一声。

    “球来了!注意。”阿修轻轻叫到。

    我只觉眼前一花,就感到阿修的手臂牵引着我用力的挥棒。

    非常棒的击球声,球和球棒接触的一刹那,发出一种叫人惊叹的悦耳响声。

    “本垒打哦。”阿修得意的笑开。

    “啊,真的么真的么?!”我努力睁大眼睛,看着球刷的飞出围栏,欢呼一声,激动的环住阿修的腰。

    “是我帮你的,得给些报酬吧。”

    我看着不怀好意靠过来的阿修,白他一眼。

    “知道了,不就是索吻么。”

    我自动自觉地奉上双唇,蜻蜓点水一下。

    “就这样?”好像我占了他便宜。

    “是啊,那还怎样。”

    他长臂一捞,“你不觉得应该是这样么?”

    深深地吻下去。

    天旋地转。

    我仍然不是很明白棒球这个游戏的规则。

    但游戏总是令人高兴的。

    特别是和阿修一起玩。

    而游戏的结果,往往又能得到一点小小奖励。

    这是人们乐此不疲的原因。

    尤其对于恋人。

    接近六月,天气多变起来。

    早晨依然阳光明媚,傍晚时分居然乌云密布。

    坐在归程的车上,大雨倾盆而至。

    “怎么办,我们没有带伞。”我哭丧着脸。

    “把你举起来当雨伞。”

    阿修居然还一脸正经。

    我忍不住捶他。

    “好了,有我在,就好了。”他敲我的头。

    仍然表示怀疑。

    跳下车,离换车的站头还有一大段距离。

    “喂,怎么办啊?”我斜眼瞪着做过保证的阿修。

    他也不说话,很快脱下外套,罩住我的头,就往雨里跑。

    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拉进雨幕。

    “阿修,你,你全都被淋湿了!”

    他也不理会我,只是紧握着我的手,快步跑进下一个站头的雨蓬下。

    “你,你是白痴么?!”

    我生气地跺脚,又心疼地用袖管擦拭着阿修被雨水打的湿透的脸颊和头发。

    “还好……”话音未落,已经打了一个喷嚏。

    体恤湿答答粘在身上,手指冰冷。

    我简直快哭了。

    “笨蛋,笨蛋。”

    一边骂着,一边双手握着那只大手,想分享我仅有的温度。

    阿修只是深情地注视我,不发一言。

    雨点却更加大颗地落下。

    雨雾里有五颜六色的伞行走往来。

    世界的所有烦躁和焦虑,仿佛都在接受自然的洗涤。

    雨声很大。

    心情却很宁静。

    直到有很大的刹车声在街对面响起。

    我们俩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一辆红色莲花跑车,刷的停在路边。

    有一个年轻男子决绝地撑伞下车,用力甩开拉住他的妇人的手。

    我清楚地看到那女士眼中泪光盈盈。

    男子大踏步地穿过斑马线。

    格子花纹的长柄伞在雨幕中凌厉地穿行,都带着熊熊的怒意。

    那男子行将与我们擦肩而过之际,却猛地一个转身。

    大家都是一呆。

    那人竟是阿奇。

    那是我迄今为止所见过最阴沉可怖的阿奇。

    英俊的脸上,挂着寒冰,几乎要将人一起拖入绝望。

    他的视线投掷在我和阿修相握的双手上。

    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握着伞柄的指关节隐隐发白。

    他抬起头来,突然冷笑一声。

    令人生寒。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把我和阿修的事情告知他。

    这与我的计划完全背道而驰。

    一切似乎变得更糟糕了。

    真是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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