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文若误救假邬佑 假佟佳偏逢真文若 上

    (晋江穿越文 www.jjwxc.ac.cn)文若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四阿哥因康熙传召进了畅春园,此刻还未得出来。文若惊觉身在狮子园中,昨夜种种浮上心头,不觉出了一身冷汗,只骂自己该死。幸而身上衣物看样子并未动过,心知定是年羹尧从中周全。打听得四阿哥不在园内,不敢多留,匆匆和门上招呼一声,一溜烟出了府。回思起来,仍是心神不宁,坐卧不安,想再来次“三十六计走为上”吧,却感觉总像是不打自招,岂不说明了自己心虚?如今四阿哥未必真看出端倪来,自己倘若这样跑路,反倒坐实了他的怀疑。这样一想,便冷静下来。可也不能坐以待毙,若是他知道了呢?略作思索,便想,不如早作绸缪好。

    此时抱琴与十四已经成婚,因她始终不愿抬旗,因此在府中名分并不高,但因着十四偏爱,也无人敢小瞧了她。然而文若却不方便去瞧她了。她便先叫了个府上的下人来,叫往十四阿哥府上打听去,听得十四爷出门了便来回话。又修书一封,让绿绮带了书信过去,只说请宋夫人过府叙叙家常。十四阿哥府上多识得绿绮,见她和宋氏多有往来,只道两人是闺中密友,妇人间往来闲谈本是常事,绿绮也不过是小小翰林的侍妾,因此十四府上那些丫头婆子虽有嚼舌根子的,却也生不出什么风波来。

    文若这里刚打发了绿绮出门,便听见年羹尧一阵风似的笑声:“邬先生,大喜呀,大喜!”文若尚待起身相迎,年羹尧早已到了跟前,一把把她按在椅子里,口里只说:“今儿真是个好日子!人人都沾了二阿哥的光,喜事连连啊!”文若先是一愣:“二阿哥?”猛然醒悟过来:“哦,是太子爷吧!”年羹尧诧异道:“你早知道了?如今皇上虽有复立太子的意思,却还没下诏。你又知道了?”

    文若笑说:“我是昨儿酒还没醒呢。一时错了嘴,哪里是知道什么了?你说说,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年羹尧来了兴致,侧身在旁边的椅上坐了,道:“今天四爷见了皇上,皇上正和李光地大人议论太子爷的事。四爷早忖度着皇上的心里有复立太子的意思,今儿见皇上高兴,便就着话头提起这事来,果然合了万岁爷心思。万岁爷一高兴,一连下了许多道旨意,先前因为废太子被连累的众阿哥都复了爵位,四爷又提起十三爷来,说十三爷那时候是年少冲动,受了别人蛊惑。如今关了这些时候,想来该稳重了。又提起往日十三爷的好处来,万岁爷也感慨了好一阵子。终究是答应释放十三爷,只是还没复他地爵位了!”

    “啊!”听得十三释放,文若也不由激动了起来,“胤祥出来了,可太好了!我还以为他会一直被圈禁到雍正年间呢!”

    “雍正?”年羹尧又不知道她在胡说些什么了,“你……你连十三爷的名字也……”他与她相处得越深,越是发现她有着许多稀奇古怪不可解释的言行,她跟四爷、十三爷之间,似乎有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忽然想起四阿哥的那副画来,心里紧了一下,再也高兴不起来。

    文若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又说漏了嘴,真是糟糕,怎么跟这个年糕在一起老是说溜嘴呢?难道是因为对他太没有戒心了吗?

    然而年羹尧接着说的,对于文若来说,整个儿一晴天霹雳。

    “皇上说翰林院地邬佑这两年做得不错,让你到上书房行走呢。虽无实职,可这却是多少人伸长了脖子也盼不着的呀!”

    “什么?”文若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三年来,康熙把她扔在翰林窝里不闻不问,她还以为早被那老爷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谁知道竟然突然提拔起自己来,还不早不晚的在这特别敏感的时候,老头子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年羹尧自然也知道。她地官是做得越大越糟糕。离皇帝越近就越危险。先前说报喜原本是打趣她来。此刻见她这样忧虑。反倒不好再说笑。气氛凝重起来。然而他自知临机应变不如她多也。虽见她忧虑。却也知道她自己就有应对地法子。尽管为了她许多担心。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表达不出来。他突然觉得倘若爱着这样地女人。真会很累。可似乎就算累。也是心甘情愿地。可无论如何又少了些大男人地尊严。这就不能容忍。她真是一朵带刺地玫瑰。爱到骨子里去。却仍无法捧在手心里。只让你远远地瞧着。连嗅嗅花香也要当心被扎着。

    年羹尧地消息果然没有假。午后旨意便到了。文若揣着一肚子疑惑一肚子忐忑忙忙地到上书房报道。等着面圣谢恩。谁料到康熙今天却偶感小恙。中觉一歇几个时辰。害得文若饿着肚子白等了半晌。没有旨意又不敢擅自走开。只在心里把他爱新觉罗家地上下八代都恨了个遍了。尤其是想到爱新觉罗胤。更是狠狠地在心里啐了一口。

    好容易捱到老爷子醒来。便有太监传出旨意来。倒是简单利索:“跪安吧!”

    文若出了园子。骑了马飞一样往回赶。畅春园可不比得北京城。满大街都是饭馆子。在这儿就算饿得发慌。也还得赶回去吃饭。

    马儿撒开四蹄。似乎体会到主人归心似箭地急切。文若在马上。感觉自己仿佛飞起来了一般。

    突然。夜幕中一袭黑影闪过。长长一道身影鹰一般掠过马头。落在马儿前方。“嘶----”马儿一声长鸣。抬起前蹄。生生被止在当地。那黑影铁钉一般扎在地上。手里拽住地是马儿地缰绳。

    “早知道你会甘做朝廷鹰犬,当初我就该毁了你!”冰冷的声音,熟悉的声音。是他!

    “曾----”文若尚待解释,那黑影已在一丈开外,月色下他地身形如游鱼,如飞鸟,透着鬼魅一般的气息,风声里,他的声音直送到她耳朵心里去:“好自为之!”

    那黑影转眼便消失在了夜色里,半晌,文若仍愣在当地回不过神来。她深知,她惹火了他,比惹火了四阿哥后果更严重。

    思绪飘回到三年前的初夏。当时那不知就里的抱琴引了十四阿哥回客栈,她无奈之下只好扔下抱琴跳窗户逃走,一路直奔西宁,然而,当她到达鄂岱的军营外时,突然意识到一件糟糕至极的事情:她这般简单的女扮男装,如何能瞒过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阿玛去?

    如果不是遇上曾静,只怕她只好寻个深山老林躲着去吧。

    事实上,那也不叫遇上,因为曾静跟着她们,已经跟了几千里了。

    “为什么?”

    “我好奇。你是何等样人,竟值得堂堂四贝勒如此大动干戈。”

    “你一直跟着我们?”

    “不然,你以为单凭你们这蹩脚地化妆,能摆脱胤手下粘竿处的追踪?”

    曾静在历史上,也算大名鼎鼎。然而文若却丝毫不能把眼前这个神秘莫测说话时连一丝表情都不带的“鬼魂”和那传说中的腐儒联系起来。

    “为什么帮我?”

    “鞑子的敌人,尤其是胤的敌人,自然是我的朋友。你有了这张面具,从今儿往后就算是重生了。”

    曾静是个什么样的人?江湖侠客?阴谋人士?她不得而知,历史留下的东西真是太有限,太假。她索性决定将他当作陌生人,原本不就是陌生人么?一个陌生人突然说要帮你,这会是什么好事?

    “你要我做什么?”还好,跟这样地人说话,不用远兜近绕,倒省了好些力气。

    “做你自己。”他似乎在笑,但脸上地肌肉仍然纹丝不动。

    她解不过这意思来。“好好地保护你自己,将来我自然会再来找你。”他仿佛知道她心内所想,“你欠着我这份情,我总要来讨还的。”

    是了,他是来讨这人情地。晋江穿越文 www.jjwxc.ac.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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