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了没多久,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梅超风的声音。UC小说网:http://www.ucxsw.com/陆卿衣站了起来,喊道,“梅师姐来了?”

    梅超风进门的时候听陆卿衣也在,也有些许诧异,“陆师妹也在这?”

    陆卿衣笑着点点头,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梅师姐怎么有空过来?”

    梅超风摸索到旁边的杯子,笑着说,“弯弯正在睡觉,我就想着过来看看陆师弟来。”

    陆乘风问道,“我们这每日都见着的,却不晓得梅师姐来找我有何事?”

    梅超风佯怒道,“就不许我过来串门子了?”

    陆卿衣抚掌笑道,“这自然是许的。”又停了下,继续说道,“不过我这倒真是有件事情要找梅师姐的。”

    梅超风急忙说道,“陆师妹有话说了便是,何必这么推推搡搡的。”

    陆卿衣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我不过是想问梅师姐一件旧事罢了。”

    “当年梅师姐与陈师兄带着《九阴真经》离岛时候,可曾带了别的物品?”

    梅超风脸色大变,直接站起身子,颤声问道,“陆师妹今日提起这事,是何缘故?”

    陆卿衣暗暗怪自己过于心急,便放软了声音,好声好气的扶了她坐下,“梅师姐放心,此事不是师傅要追究。若是师傅他要追究,何必等到小妹来问呢!”

    梅超风脸上惊疑不定,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话。脸色有些茫然,似是在回忆当初。“那时候我还小,吓都吓死了,只记得东西都是玄风拿的。那天早上好早好早,我们一块坐船离开的。”

    “咦?”陆卿衣奇怪问道,“梅师姐不知道带了什么嘛?”

    梅超风面上露出哀伤笑容,“我知道他去师傅那里偷了好些东西的。我好喜欢师傅藏着的一块玉佩,他也趁机偷了过来。”又渐渐的神色黯淡直至凄婉,“可惜……那些东西终究都没了……”

    梅超风悔不当初,竟是低低哭出了声音,豆大的眼珠一颗又一颗的从她眼中滑落。吓的陆卿衣和陆乘风两人都是连连喊着“梅师姐”。

    梅超风伸了袖子擦了擦面上的眼泪,笑道,“没事没事,不过是想到贼汉子了。”

    陆卿衣面上有些愧疚,“既然梅师姐也不清楚便算了罢,终究不过是枚小印罢了!”她本还想从她这里得一些线索,没想到竟是将人弄哭了。

    岂料梅超风听见“小印”两个字,倒是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连声问道,“陆师妹说的可是一枚青玉小印?”

    陆卿衣愣了一愣,不由得反问了一句,“青玉小印?”

    梅超风渐渐有些恍然,“我记得贼汉子好宝贝的那个小印……”过了一会,又厉声问道,“难不成这是师傅要紧之物?”

    陆卿衣迎上陆乘风疑惑眼神,苦笑说道,“也不是师傅甚么要紧物品。不过梅师姐还记得那小印之后去了哪里吗?”

    梅超风摇摇头,“我只记得那枚小印不见之后,我们两人倒是更加小心谨慎了,生怕被人发现。后来身上盘缠用的差不多了,才渐渐往北去了。”此时回忆当初,恍若前世,梅超风自己也是不胜唏嘘。只是不晓得若是那人还在,两人又是怎番光景?师傅会不会两人都原谅了呢?

    陆乘风略微责怪的看了自家女儿一眼,自己也是感慨良多,“梅师姐,往事俱往矣,无须再牵挂了。”

    梅超风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今日倒是让你们父女俩看了笑话了。”

    陆卿衣歉意的拉着她的手道,“梅师姐是哪里的话,倒是我不好,惹你不开心了。”

    陆乘风瞪了她一眼,对着梅超风说道,“弯弯许是差不多要醒了,梅师姐先回去看看罢!”

    梅超风亦是笑着告辞。

    “卿儿!”陆乘风厉声喊道,他对这个女儿向来纵容也放心,只是这两人当年私奔之事几乎是桃花岛人人避讳的事情,却不想今日她竟问的这么直接。

    “爹爹……”陆卿衣委屈喊着,她也有些觉得自己莽撞了,只是她也是想早些弄清楚,万一不是她来问而是黄药师亲自过问,那梅超风想必是更难受了。

    陆卿衣只得一一将黄药师的推断都说与了陆乘风听。陆乘风听完沉吟了许久,才缓缓说道,“陈师兄若是无意带走,那末事情也简单了,不过是个意外的事情凑到了一起罢了。只是若是刻意带走……”

    “我在江湖上多年,也听了许多似是而非的传言。记得在十多年前,曾经有人说过,得镇南王印得大理。这句话虽是让人不明白,却引起过好一阵子人家的寻宝热。那时候我以为不过是外人乱说,现下看来,只怕是有几分道理了。”

    陆卿衣怔了怔,“还有这些话?”

    陆乘风含笑说道,“小丫头知道见识少了罢?”

    陆卿衣拉着他的手臂娇声说道,“是啦是啦,爹爹快多说些罢!”

    陆乘风苦笑不得,“哪里有那么多可以说的?只是我倒有奇怪的,若是陈师兄真是晓得那镇南王印的用处,何故两人后来被追杀至蒙古呢?”

    陆卿衣一脸茫然与他眨了眨眼睛,清脆说道,“这事情爹爹可不能问我,得去和师傅说去了。”

    陆乘风笑道点了点她的脑袋,“便是你最调皮了。惹了事情出来却要师傅帮你收拾!”

    陆卿衣爱娇的连声反驳,“哪里有哩,这件事情可是哥哥他们弄出来的。”

    陆乘风哼了一声,佯怒道,“还不是你带弯弯带出来的!”

    陆卿衣被他一说,颇是有了几分不好意思,眼珠转了转,笑着说道,“我得回去看慎儿去了,怕是他又要找我了!”

    陆乘风拦了她道,“你先等等,我同你一块去。去看了慎儿,我便直接找师傅去了。”

    陆卿衣点头称是。

    陆卿衣却是没有去听他们两人的谈话内容,只是抱了慎儿玩了整整一下午。一直到了晚上,早早哄了慎儿睡下。夫妻两人才在灯下说起白天事情……

    “你就这么怕我去找超风去?”黄药师一开口就是冷言冷语。

    陆卿衣眼里满是笑意,“就晓得你要去吓梅师姐去!”

    黄药师哼了一声,“她若不心虚,我又何尝吓的到她?”

    没做坏事都被你吓的以为自己做了坏事啦!只是陆卿衣却不敢说实话罢了,只是问道,“你下午同爹爹一块说了什么啊?”

    黄药师拍了拍她后背,说道,“这事情怕是不仅牵扯到武林了。”想着自己当年一时不查惹下的祸事,黄药师心里也有几分窝火,皱着眉头颇为不耐的说道,“早知如此不如将他们都杀了算了!”

    陆卿衣吓了一跳,心道他如何就烦躁了。柔声抚慰道,“师傅莫急,这事若是这样完了也罢了,仍有后续再说便是了。”她心中的打算却是,既然父亲知晓了,必然也不会袖手旁观,何必白白惹了他不开心。

    岛上日子宁静祥和,在慎儿一天又一天的“依依呀呀”里,在地上堆起的一片又一片落花中,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

    这日陆卿衣与黄药师两人难得一人不用带孩子,另一人也不在钻研武学,夫妻两人附庸风雅,坐在积翠亭里烹茶聊天。亭外浅浅蓝天,树梢上花朵摇曳,小雀独立在上头,不知在找些什么。

    过了一会,茶水好了。陆卿衣伸手倒好,捧到黄药师面前。

    黄药师喝了口,赞道,“不错,卿儿煮茶手艺愈发好了。”

    陆卿衣横了他一眼,才自己也捧了尝了口。

    黄药师又指着旁边的琴笑道,“自从卿儿来岛上之后,它倒是时时空着哩!”

    陆卿衣想了想,也笑倒在他怀里,“师傅说的倒真是了。怕是这么多年来,师傅还未曾这么冷落它过罢?”

    黄药师但笑不语,只是牵了她的手两人一同坐在了琴前,笑道,“今日天朗气清,不如我们夫妻俩同奏一曲可好?”

    陆卿衣自是点头同意,任由他带着她的手指轻轻拨过根根琴弦……

    情意正浓时候,两人相视一笑。却听见远处有啸声传来,“黄老邪今日好雅兴啊!”

    两人互看一眼,一齐顿住。黄药师笑道,“七兄远道而来,未曾远迎,实在失敬。”说着,便牵着陆卿衣的手一同往外走去。

    “咦,原来是夫妻两人琴瑟和鸣啊!”洪七公看见陆卿衣也在,便大笑说道。

    “七公来哩!”五绝之中,陆卿衣唯独与洪七公较为熟悉,此时见他前来,也不由的心喜。

    三人又是寒暄了一番,黄药师才又将人请到了弹指阁里。喝茶时候,洪七公指着陆卿衣笑道,“娃娃果然出来哩!”

    陆卿衣掩嘴一笑,“都快八个月大啦!”

    洪七公点点头,“不错不错,蓉儿说的果然不错。”

    “噢?”黄药师奇怪问道,“七兄可是见着蓉儿了?”

    洪七公喝了口茶,才又说道,“不错。”又指着黄药师大骂,“你这个黄老邪,仗着你本事大光欺负小女儿!

    黄药师听了冷哼一声,偏头过去,却不理他。

    “几个月我见到了可怜兮兮的蓉儿,问她怎么出来了。她说,她害了卿衣丫头早产被你赶出来啦!你说,你是不是欺负她啦!”

    黄药师原以为是他捏造,却不想说的竟是自己女儿。不由得脸色又冷了几分。倒是陆卿衣尴尬笑道,“蓉儿说的严重哩!”

    却不想黄药师却不领情,直言道,“那丫头向来莽莽撞撞,你又何须来遮掩!”

    陆卿衣心中一噎,低了头不再言语。

    洪七公见两人模样,不由得打哈哈说道,“你们夫妻两人事情关起门来说,可别在我面前吵。”

    黄药师哭笑不得的说道,“倒是让七公见笑了。”又叹道,“难不成七公今日专程为了蓉儿事情来?”

    洪七公意味深长笑了笑。“前些时候我在嘉兴玩倒是碰见了件有趣的事情。黄老邪你可想听听?”

    黄药师与陆卿衣对视一眼,笑骂道,“好你个老乞丐,竟然吊起人胃口来了!”

    洪七公哈哈一笑,婉婉道来:

    却说那日黄药师将那群人教训了一番,烦躁回去。却不想没过多久,这群人却是被洪七公给看见了。若是他人伤的洪七公不一定看的出来,只是他是黄蓉师傅,与黄药师向来又有交往,这桃花岛的武学套路自是一看便明白的。能将桃花岛的招式使成这样的,想来也只有桃花岛主了。

    他思来想去,能得黄药师出手必然不会是普通小事。便捉了一人,带他去了远处郊外的义庄,装鬼吓他,本来都是做的亏心事的人,况且他又迫之武力,前前后后费了一两个时辰,才总算是弄明白了这前因后果。

    他本道是何大事,却不想只是这些微末小事。他尚记着当时桃花岛养伤事情,自然是决意出手帮忙的。有些事情黄药师之行事不屑去做,他这个乞丐却没了这顾及。想怎么做,便怎么做。

    因为他记着欧阳锋海上害人事情,又兼之前段时候欧阳锋偷袭自己、胁迫黄蓉事情仍在眼前,脑子一转,便想到了祸水西指。硬是故作恍然说起曾经在白驼山看见过此物。那人自然是不信的,他也未曾多解释,只说道,“你们未曾打探清楚便来寻物,若不是早已不在,又怎么会一直寻不着?”那些人对归云庄那邪门的路早是心存惧怕了,现下听得不用再去,也是乐的相信了。

    洪七公心道,虽说这些人都是些小角色,但是怕也是能让欧阳锋忙活上一阵子了。欧阳锋啊欧阳锋,算是老乞丐多年朋友送的小礼物了!

    “七公……”陆卿衣听的瞠目结舌,原来……洪七公也可以这样的啊!

    黄药师无奈笑叹,“你这老叫花!”又问道,“你倒是如何让他们信你?”

    说到这点就是洪七公自豪的了,“这天下的事情,莫没有能瞒过我那群徒子徒孙的。只消得让他们放出风声去,哪里还有他们不信的?”

    陆卿衣直感慨,“不愧是洪老帮主啊!”

    洪七公笑的腼腆,“好说好说。我这不是想着给黄老邪那儿子一个礼物嘛!”

    黄药师挑眉冷笑道,“你出手可真是大方了!”

    洪七公囔囔,“你明明知道我是个老叫花子!”想了想又骂道,“我老叫花子现在一个子都没。你倒好,一个如花似玉的乖巧女儿,现在又有卿衣丫头给你生了儿子。”

    陆卿衣吃吃笑着,“七公自己行踪不定,怕是不愿被哪家姑娘缠上吧?”

    洪七公大叫,“卿衣丫头莫胡说!”

    陆卿衣对着黄药师道,“师傅,怕是我说中七公心事哩!”

    黄药师似笑非笑说道,“七兄……”

    洪七公火烧屁股似地跳起来打断他,“呀,黄老邪,这天色不早我可要先走了!”

    黄药师和陆卿衣两人均是笑到咳嗽。黄药师过了会才说道,“我原想着七兄一路远道而来,自当备下薄酒小菜略表心意。不想……”

    洪七公这时候是真的被戳到痛处了,拼命跳脚,“黄老邪,你个老不死的老妖怪!”

    黄药师听他骂自己,却是不怒反笑,“哈哈,七兄今日来此,定是好好喝上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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