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来了,爷来了,闪开闪开。”
“哼,她又在耍什么把戏,告诉你们主子,不用这么反复折腾了,再这样下去,爷定不饶她。”
“回爷的话,主子她,主子她真的出事了,不信您瞧瞧。”
惊恐地在黑暗中走着,感觉好象有人靠近我,朝着那感觉迅速走去……
“爷,主子睁开眼了,主子醒了。”
听着旁边唧唧喳喳的声音,蹙眉不悦,缓缓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人儿,瞬间惊喜被不悦之色取代,抓着他,心情澎湃,难掩激动地叫道“小十四,小十四……”
“放肆。”瞬间,还未出口的话又生生吞咽了进去,呆楞地看着他,好凶,他不是我的小十四。
一个黑影迅速朝我闪了过来,掐住我的脖子,吼道“完颜•蓝月,爷警告你,小十四不是你叫的。”
“你发什么疯啊,你吃……”错药啦……今天吞进去的字可真多啊。瞪大美目,惊讶地看着他,半晌,终于回过了神,歪头细细看了看他,比小时候长的还漂亮,而且也英俊挺拔了很多,像二十岁的,小伙儿……
认识到这点,又细细地低头大量了自己一番,不是我当时穿的衣服,未知觉到嘴仍张的老大,径直爬向不远的铜镜,不信邪地拿起镜子看了又看,啪~镜子掉在了地上,我依然是那幅呆傻样,而後,晕了!
……
懒散地趴在荷塘旁的亭台栏上,闭目思索着刚才那小丫头的一席话,仍未消化。
我,兆佳•佳柔,阿玛是兵部尚书马尔汉。记得当时刚进宫选秀不久,因迷了路,并又不小心撞了头,而後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怎么我一醒来,已是康熙四十五年,怎么一下跳过了四年??而现在的我,灵魂竟然附在了完颜•蓝月身上。四年前嫁给了皇十四子胤祯,而後便被安排在这“凝柔轩”中。
听说,从大婚至今,胤祯从未来过此过夜,于是,我,也就是完颜•蓝月,就这样,在府地搅合着十四不得安生,消耗了四年光阴。最终因无法忍受自己丈夫冷落自己,在我醒的前几个时辰便跳水自尽。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完颜•蓝月,而真正的她,已经死了,那,抬头看向远处,喃喃道“现在的兆佳•佳柔身体里的灵魂是谁?”
“那是现在十三阿哥的嫡福晋,已经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四年多了。”
“什么。”我惊讶到,难道完颜•蓝月穿越到我的身上了吗?不,马上又猛的一摇头。不可能,那兆佳•佳柔怎么说已经过了五六年的生活了,而完颜•蓝月又刚去世,所以,是另有其人。
思至此,信步走向书房。
“福晋请留步。”
“大胆,本福晋你们也敢拦。”
“这,是爷吩咐的,爷不准任何人此时进书房。”
“让可”
“恕奴才不能从命。”
“你……”
“唔,爷,啊,奴婢受不了了,爷,您真坏”
……
捂着心口一阵绞痛,猛的将门外的侍卫推向一边。
咣~
门开了,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先是看到急红了眼,□着□的胤祯,再将视线移至书桌上,一个娇艳妩媚的女子,眼光迷离,红唇臃肿,再看那身上,仅一件薄薄的布兜。
隐忍着奔流而下的眼泪,愤怒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紧紧地握住拳头,咬牙道“你,给我出去。”
“哼~其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咱们这没本事勾引爷,只会一哭闹三上吊的福晋啊。”女子轻佻地看了我一眼,又转身偎在胤祯的身上“爷,她让我出去。”
胤祯放开那名女子,微微整的整衣袍,眼光瞬间射了过来“谁让你进来的。”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福晋非要硬闯,奴才怕伤着了福晋。”
胤祯看了一眼那跪地求饶的奴才,厌烦道“退下。”
“谪。”
他又看了我一眼,紧蹙眉头,大声喝道“你怎么还在这,还不给爷退下,别在这坏爷的好事。”
“……”坏他的好事?使劲朝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被眼泪蒙住的眼睛,硬声道“你如此对完颜•蓝月,我没有意见。可,可你如此对我,小心我会恨你一辈子。”说罢,欲转身逃跑时,回头又瞪了各二人一眼,喘着粗气道“我这辈子,不想再做小十四唯一的老婆。”
……
抹着眼泪跑回“凝柔轩”,不理会一旁焦急追问原由的小丫头,径直跑回自己的寝室,盖上被子,侧身对着墙壁无声地哭泣着。
房门咣的一声被打开,回头紧蹙眉头吼道“滚。”不料,却对上了一双疑惑的黑眸。不耐烦道“你来干什么?别来烦我。”
直见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止不住地颤抖着,“你,你怎么知道那句话?”
“你现在知道原因还有意义吗,你已经有老婆有其他的女人了,我已经不是唯一了。”
“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猛的一下被他捉住肩膀,剧烈地颤动着。禁不住折腾,使劲将他推倒在地。
“我告诉你,爱新觉罗•胤祯,我兆佳•佳柔敢做敢当,你爱将我怎样就怎样。”
“你,可你是完颜•蓝月。”
“我不否认,身体是,但我的灵魂是兆佳•佳柔。”
“可,可,怎么可能呢。”胤祯难以置信道,“那现在的兆佳•佳柔是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哭累了,也说累了,不再理会他的存在,想到他刚才与那女子做的苟且之事,心里一肚子莫名火窜了上来,狠瞪了他一眼便转头睡倒在床上。
……
“爷呢?”
“回主子的话,爷在书房看书呢。”
“借口吧?”
“主子错了,不信可以过去亲眼看看。”
……
“爷呢?”
“回主子的话,马厩喂马呢。”
“怎么,要出去会美女?”
“主子错了,听爷身边的小太监说,是爷用千两黄金为福晋亲手挑选的马,夜正亲自训练呢。”
……
“他呢?”
“回主子的话,和九阿哥、十阿哥出去了。”
“肯定去逛妓院了。”
“主子错了,听爷身边的小太监说,爷知道福晋爱玩小玩艺,约了九阿哥、十阿哥一起出去为福晋挑玩具去了。”
……
“人呢?”
“回主子的话,爷去皇家园林打猎去了。”
“是为了讨好某个千金小姐吧。”
“主子错了,听爷身边的小太监说,天凉了,爷给福晋去打点新鲜皮毛了,好预备过冬。”
……
“说吧”老地方等着回禀。
“九爷今天送了个杭州花魁来。”
“恩。”唯一问的是‘留下了吗?’却难以启齿。
“原包送了回去。”
……
“说。”
“回主子的话,爷前两天出远门了。”
“哪?”
“随驾巡幸塞外了。”
啪~
“哎哟……”
“主子小心,这亭子里的木头可都是上好的料材,结实着呢。”
“哼,没事。”临走都不和我打声招呼,够狠。心里狠道,面上却装作一幅不在乎的样子道“说不定回来还能给咱带回个科尔沁或什么地方的格格来呢。”
“福晋错了,爷说了,他这次要给福晋打点皮毛铺床用。”
“哦。”
……
依然在荷花塘的围栏上趴着,环顾四周,噘嘴道“丫头今天去哪?我还没问她胤祯的行踪呢。”
“福晋,福晋,不好了。”小丫头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慢点,慢点,急什么,说吧。”
小丫头喘息着粗气,惊恐道“福晋,爷回来了。”
“都几个月了,终于回来。”吊着的心也放下了。
“不是,爷身边的小太监刚才提前回来禀报,爷被皇上责罚了四十军棍,正被抬回府呢。”
“什么?”柳眉轻佻,噌的站了起来。
“听说是太子爷和十三阿哥惹了皇上不高兴,爷为十三阿哥求情,结果,结果被打了。啊,福晋。”脚下一软,靠在了丫头的肩上,双腿打着颤,颤声道“快,扶我去他房间。”
坐在竹椅上,被丫头叫来的几人抬到他的寝室,不敢相信自己眼前透着大片血迹的里衣,依然能让人想象到,几个月前发生的情景,十四闷吭的声音与那军棍狠狠落下的声音。
抚上他微有颓废的脸颊,那胡子渣的我手微微发疼,泪水吧嗒一声掉在了他的脸颊上,惊醒了他。忙帮他擦拭后,又转头看了看他透着血的衣服,心疼道“疼不?”
“看见你掉眼泪疼。”
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粗糙的大手抚上我的脸颊,来回轻轻地摩擦着,微微扯动嘴角“为了那件事,你与我已僵持了这么两年,为夫想问一句,夫人的火,消了吗?”
那“夫人”二字经他亲口一喊,感觉真是动听极了,可又拉不下脸子,撇过头,哽咽道“先养伤,以后再说。”
“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脸色瞬间惨白,不想让痛苦地呻吟喊出来,死死地咬住下唇,血顺着下巴缓缓流了下来。
我惊吓到了,忙低下头看着趴在床上的他,呼喊道“怎么了?”
“我,我,”他费力地张着口,额头的冷汗渍渍地往外冒着,拼命才说出了一句话“我,我不小心中毒了,无药可解,皇阿玛让我回来见你最后一面。在我临死之前,你可不可以回答我,我,我想知道,你,你原谅我了吗?”
面脸布满了眼泪,撕声裂肺地应着“答应,答应,答应,我都答应,我还是愿意嫁给小十四,做小十四唯一的老婆。”
“不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只要你快点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小李子,帮爷爷收拾东西,今晚爷就要住进‘凝柔轩’。”
“……”停止了哭泣,瞪大眼睛地看着他,切齿道“你,你在骗我?”
“柔儿不要生气,嘿嘿~这挨板子是真,至于这中毒嘛,”他摸摸鼻子,灰头道“是骗你的。”
“……”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哼,小时候的小十四不惹我生气呢,谁像你啊,一天到晚的骗我,还,还,”憋红了脸,委屈道“还娶了别的女人。”想到两年前看到他与那女子那个样子,不禁又心酸地呜呜哭了起来。
“唉,不提她们,再说了,我不是知道真相后,马上把她们都送走了吗,不哭,我爱新觉罗•胤祯发誓,以后这十四爷府里,只有你一个女主子。”
听了他这么说,终于止住了哭泣,依然不依不饶道“那为什么那天后,这两年你都不出现在我面前?”
“谁说的,我每天晚上都陪你到快天亮才走的。知道你爱追问我的行踪,白天的行踪都让小李子告诉香梅,你说吧,这两年,我哪件事情你不知道。你都不知道,这两年,我都快被九哥、十哥笑死了,都说我是八哥第二代。”
疑惑地看着他,“八阿哥是什么?”
“妻奴。”
被他说的脸好胀,好烫,嘟嘴道“凭什么都是你看我而不让我看见你,不公平。”
“嘿嘿,我这不等你自投罗网吗,唉,可惜,棋差一招,竟然一等就等了两年,太亏了。”
看他坐于床旁,双手环抱床柱,又是摇头摆尾,又是追悔莫及的样子,心里像被蜜填满似的,可又不想让他这么容易过去,不给他点教训,以后怎么立我的威风。
乌黑的眼珠灵活地转动着,瞧了瞧房间的东西,恩,不合适,不是不管用就是太危险,无意地看着他微微沾着床边的屁股,心里一动,“这塞外路程这么远,难道还没好吗?”
“恩,还没好全乎呢,但不大要紧了。”
“那还是赶紧趴下吧,虽说已月余不太碍事了,但稍微上点药还是好的。我给你涂点药,好不好?”声音尽量放的柔媚点,双手抱着他的腰问道。
“啊?”胤祯的脸瞬间涂上了艳红染料,而后又变得开心道“好啊,好啊,真的好痛,柔儿快帮我涂药。”
看他积极地趴在床旁等待着,悄声移步,打开房门,又走到床边“侧过来嘛,侧过来我还可以侧躺着帮小十四涂药。”
看着他乖乖听话照做,心里笑开了花,使劲憋着笑,抬起脚,默数道“一、二、三”
砰~
“啊~~~~~~~~~~~~~~我,我的屁股……”
这一脚,是警告,再让我看到你和别的女人来往,我,我,我就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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