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柔儿谢娘娘恩典。”若不是德妃,老康也不会让我出那房门。

    “都是自家人,柔儿跟我见外什么,老十三从小在我这长大,撒娇时,不还叫我声‘额娘’吗,我可不能让他白叫。”德妃笑咪咪道。

    “是,娘娘说的是。”

    “四贝勒到,十三侧福晋到。”

    “这么快。”德妃瞧了瞧门口,对门口的小太监道“让四贝勒进来,跟十三侧福晋说,我们娘俩有点事相商,让她侯着吧,门口都布置好了吗?”

    “娘娘放心,一早就准备好了。”

    “成,你们看着办吧。”

    “谪。”

    这一个个的都在卖什么葫芦药??“娘娘,怎么不让她一起进来?”虽说我不会放过她,但这也不合规矩吧。

    “瞧瞧,这心又猫抓起来了,想看的话到窗户口瞧吧。”德妃宠溺地对我说,朝窗口努努嘴。

    扒在窗口瞧着,门外除了那几个虾米,就是雍老大瑞雪和婉儿了,只见刚才那传话太监朝雍老大打了个千,道“娘娘吩咐,她有要事与四阿哥相商,侧福晋先在这侯着。”

    “恩,这你安排吧。”

    “谪。”

    待雍老大走进屋内,外面朝门口摆放一个大钢板,上面全都是钉子,看起来很是恐怖。

    “侧福晋,您地位不够,宫里的规矩都要跪等。”

    婉儿轻轻点头,太监又道“娘娘刚得了这么一个钢板钉,又没地放,只能放这门口了,娘娘您就委屈下吧。”

    晕~~~~~~人跪门口,钢板也放门口?朝座上的德妃和进门的雍老大看了看。

    德妃懒散地摸了摸脸,妩媚道“哎~我这人心软,见不得柔儿委屈,这事你甭管,昂。”

    原来德妃要替我出口气啊,“可会不会出事,这钉子尖可利着呢。”

    “柔儿放心,这东西是我朝宜妃借来的,她那经常用,没事。”

    “……”原来后宫酷刑并不是扎手啊……

    继续朝窗口看去,婉儿已一脸傲然地跪在钢板上,看来她早已料到今日会有这种下场了。

    朝雍老大对面的座位走去,微微叹息道“既然她早已料到,当初又何必如此呢。”

    “如此心肠歹毒之人,弟妹不必为她忧虑,哼~。”

    看了看雍老大一脸漠然,扭头朝德妃问道“娘娘准备这样罚她多久呢?柔儿想自己来解决,毕竟这属于柔儿的家务事,若连此事都解决不了,柔儿以后还如何治理这府内大小事务。”

    “恩,那就听柔儿的吧,小惩一下得了,就罚两个时辰吧,老四,你说呢?”

    “额娘作主便成。”雍老大一脸恭敬道,又看向我“柔儿不必再为她求情,不值得。”

    “……”四个小时???那时候膝盖会成什么样子?会不会穿孔啊?委屈地看向雍老大“四哥领悟错弟妹的意思了。”我只是觉得时间长,并不是可怜她。

    “那弟妹?”

    委屈地噘嘴道“我只是想,时间太长她会不会受不了,一命呜呼呢?我还没折磨她呢。”

    “……”雍老大又是一脸的黑线。

    “死丫头,就会逗人。”德妃老狐狸媚笑道,捂嘴嗔道“放心,会留下小命让你出气的。”

    完了完了,肯定他们都把我想成心里扭曲,要不就是变态了,呜呜~~~~

    “好了,人我也带到了,还得想办法将十三弟弄出来呢。”雍老大朝座上的德妃打了个千“额娘,儿先走一步了,这婉儿等弟妹盘问好了,儿自会处理掉。”

    “行了,快去忙吧,早点把老十三接出来,老在那里,怪晦气的。”

    “额娘说的是。”

    “柔儿恭送四哥。”

    德妃平日在宫内也无事可做,最近又迷上了打马吊,叫上她贴身两丫鬟,四人凑成一桌玩了起来。席间看那二人畏畏缩缩,这个不敢出,那个不敢出,深怕不小心糊了牌惹恼了德妃。

    自己倒不怕,德妃有个习惯,整理牌喜欢靠□斜,正好她的牌我一眼能望到头,趁她摸牌偷看了一眼,单吊九饼。瞅了瞅自己的牌,缺将,八饼九饼皆可。

    “柔儿,想什么呢,该你了。”

    “哦。”随手将手中的九饼扔了出去“今天运气不好,不上牌。”

    “糊了。”德妃开心笑道“柔儿今天可实地放血啊。”

    虚假微笑,装做不乐道“娘娘今儿运气真好,柔儿的荷包都扁了。”

    “瞧瞧,才输了几个钱就哭穷了,你个小财迷。”扭头朝钟表看了眼,“哟,都打了这么久了,算了,算了,今天饶你一回,下次不准喊哭穷了。”

    “是。”下次我也不来打了,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简直是活受罪。

    “门口那位怎么样了?”德妃抿了口茶,朝小太监问道。

    “已经昏了五六次了,每次都拿开水泼醒,膝盖的血都渗出来了,都流到钢板外面了。”

    “行了。”德妃阻止小太监道“怪吓人的,抬进来吧,顺便将熬好的药也端上来。”

    不解地看向德妃,刚整完人又要给她治病?麻烦不?

    “甭瞧了,等着瞧,一会儿就知道了。”

    “嘿嘿~”干笑两声。

    帘子被一人从屋内掀起,两个小太监一人扯了一只胳膊,将婉儿拖了进来便出去了。

    只见她浑身湿透,脸上与露在外面的嫩手也被开水烫的鲜红鲜红,头发散落在肩头,有的黏在脸颊边,看起来很是可怜。她的身后,地在她被拖进来时染红了两道,布满了鲜血,膝盖处,鲜血正一点点地在地面扩散开来。

    “唔~”婉儿呻吟了一声,无力地抬头瞧了瞧,先是瞧见了头顶的德妃,又看到了的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虚弱道“要杀要剐随便。”

    “婉儿姑娘身子如此之弱,来人啊,药端来了吗?快给婉儿姑娘喝药,小心伤了身子。”德妃慈祥地喊道。

    “娘娘,药来了。”十来个小丫头每人端了一碗,跪在地下道。

    “都说说,什么药,别吃错了,对了,就这么几碗,够两年半的份吗?”

    “……”两年半???

    “太医说了,这些药什么病都医治,连落胎药也有。不过药性过大,一次服完怕,怕过了,所以先熬了五天的量。”

    “那怎么成。”德妃紧蹙眉头“这要喝到什么时候才能将两年半的药喝完?”

    “娘娘恕罪。”小丫头颤抖着声音道“太医说了一天最多可以服十五天的量。”

    “行了,喂吧,便宜她了。”德妃冷声道。

    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什么药都有?就算没有胎儿也可以让你服落胎药。天啊,婉儿要和他们比起来,心计还真比不上呢。她是做在明处,而这些药品,一个个看的模样都一样,再想想德妃几十年的荣宠不衰,这才是真正的狐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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