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又是一个明朗的天气,自从来到胤禧这,我每天都会睡到晌午才起,什么都不想,整天就会捧着胤禧从外面给我买回来的小言书看。而且胤禧最让我无奈的是,他依然认为瑞雪在骗他,我只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而已,并且他误会了,因为他那天看到雍老大进别院了,还看到瑞雪出来了,所以,他把我当成雍老大在外面寄养的小妾了。

    我无语,也没有跟他解释,反正,都无所谓了。我现在只想在这养半年的伤,以后的事,我不想想。

    “姚姑娘,你起了吗?”

    “刚起。”我强调他不要再叫我姑娘了,我说我已经嫁人了,可他就是不信,唉…

    “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胤禧刚进门就嬉笑着,背在身后的手攥成拳头伸到我面前。

    “你又拿什么东西来了,我说过,我什么也不缺,你别老送我东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是痴情种,这么一个月以来,他几乎每天都会给我带来点惊喜。

    “你看你看。”胤禧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摁在椅子上,张开手掌。

    竟然是那个手链。

    “它…”它不是在胤祥那吗。

    “今天四哥把它送回来,我心想反正你也在这,我就又拿回来了。”

    “完了,他们一定知道我在这了。”这是个计谋,一定是。

    “爷,四爷和四侧福晋来了。”胤禧家的李管家头一次到“凝轩阁”来叫他。

    “他们的速度好快啊,估计在你接过这手链时,他们已经准备出发了。”否则怎么可能他前脚刚回府,雍老大他们就来呢。

    “你放心,我去跟四哥说。”

    “说?说什么,呵呵。”我轻笑着,语气温和道,“胤禧,我把你当朋友,也是当弟弟,你知道的,可现在他们已经知道我在这了,所以,我该告辞了。”原本还想多住段时间,毕竟我对清朝外面的世界还不熟悉,可现在,好象没有那个条件了。

    胤禧听到我说要走,马上惊叫了起来,“不行,我帮你隐瞒,打死我也不说,你别走。”

    “爷,四爷带着四侧福晋向这走来了。”

    “我马上出去。”

    胤禧焦急地拉住我的手,握的我生疼。“别走,等我回来。”

    我在心里冷笑着,看着胤禧冲出房门。“不走,难道还要等着让我面对他们和他们的孩子吗。”

    “难道你觉得能一走了之吗?你能躲我一辈子吗?”

    “……”猛的转身看向窗户。

    大概胤禧刚出房门他就跳了进来吧。一个月的不见,他消瘦了许多,看起来很是颓废的样子。

    “怎么,认不出来了?”胤祥面色疲惫地朝床榻躺下。

    我一动不动,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这个我想了整整一个月,为他哭了整整一个月的男人,我发现,我爱惨他了。如果加上我在现代生活时对他的痴迷,我爱他,已有一辈子的时间了……

    “为什么不听我解释就跑?”他疲惫的闭着眼睛,声音嘶哑着,好象整个人都要虚脱似的。

    我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我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就是显而易见的。不再理会他的存在,我默默无语的收拾着胤禧给我准备的两件衣物,又从桌上拿起了他一个月前给我的100两零花,准备光明正大的出走讨生活。

    “你给我站住。”胤祥终于急了,嗖的一声冲到我面前拦住我的去路,将包裹连带我的人一起扔到床上,欺身而上。

    我一阵恶心,使劲推搡着他。

    “怎么,看上我那年轻俊朗的二十一弟了?”

    胤祥轻蔑地挑衅着,惹的我浑身一阵哆嗦。好不容易从嘴里说出“无耻”一词,却被他猛的用嘴堵了回去。我胃里一阵痉挛,推开他干呕起来。终于缓和过来,我鄙夷地唾弃了他一口,“好脏…”

    真的好脏,这张嘴和身子,挑逗过别的女人,抚摸过别的女人,我觉得,恶心。

    “你安静会儿,听我给你解释。”胤祥看我一脸难受的表情,轻轻将我搂在怀中,拍打着我的后背,柔声道,“别挣扎,让我好好抱抱你,我解释,你一定要听啊。”

    我崩溃的瘫软在他怀里,泪水无声地落在光滑的石板上。轻轻点头,哽咽道,“好。”

    我也想让他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这件事,也是半年前你们去集市那天发生的,说实话,我对那天的事也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那天原本我在书房看书呢,醒来时却发现已经躺在书房的床榻上,旁边,就是衣衫不整的她。”胤祥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好容易把事情说了出来,嘘声道,“咱俩共同生活了十几年,难道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你觉得,我可能干出那种事来吗。”

    胤祥用袖子给我擦了擦眼泪,看着我消瘦的脸颊,后悔道,“我应该早一点来和你说清楚,省得你胡思乱想,你看你,脸都瘦成什么样了。”

    “……”好久没有享受到他的温柔,我坐在地上,蜷缩在他的怀里,抽泣着昏睡过去。

    ……

    昏昏沉沉中,我好象听见有细微的攀谈声,可眼睛却觉得有千斤大石压在眼皮上一样,怎么睁也睁不开。

    忽然有人拿手帕给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那种温柔的感觉,像是一个女人。手也被她轻轻地握了起来,我好想知道她是谁,好想睁开眼睛。

    “柔儿,别紧蹙眉头了,放松,放松。”

    “瑞雪…”好象有点缺水,声音小到连我自己都听不到。

    “快,拿水来,她醒了。”

    “柔儿,柔儿,来,喝口水。”感觉身子好象被胤祥扶了起来,靠在他的胸膛上,我细细抿了几口水,嗓子果然不再像刚才那样干涩了。

    我吞了吞口水,慢慢睁开眼睑,看到的,却是满屋子的人。

    虚弱地轻笑道,“怎么,我快要死了吗,你们怎么都在啊。”

    是啊,好多人都在,不仅有瑞雪两口子,还有胤祥、胤禧,连小银子都在呢。

    “别胡心思那些有的没的,你只是心里憋屈的时间太长了,发泄累了,所以才昏睡过去的。”瑞雪像姐姐一样把我从胤祥怀里接了过来,搂在自己怀里,哄道,“今儿我在呢,你们有什么心结要说快说昂,别占我儿子喝奶的时间。”

    被瑞雪这么一逗我不仅乐了,虚弱地靠在她的怀里,上下眼皮直打架,索性闭上眼睛,温和地问道,“对啊,你已经生产了,是儿子?他好吗?”

    “他很好。”

    “十三弟妹,你怎么样了?”

    “……”

    我听到雍老大这么叫我,第一直觉就是担心地看向胤禧。他面露心痛地看着我,左手攥着他随身佩戴的玉佩。“啪~”的一声,玉佩应声而断,头也不回的狂跑出去。

    “胤禧~啊…”我赶紧提鞋跟着冲了出去,脚下一软,却栽在了门槛上,手臂磕出个大红印子来。

    “你没事吧?”听到我的尖叫后,胤禧和胤祥同时奔了过来,俩人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我的臂膀,我左右为难的看了看他们,胤禧身形一顿,慢慢将手放开我的胳膊,转身临走时侧脸对胤祥说道,“十三哥,好好照顾,十三,十三嫂。”胤禧痛苦的咬出那几个字,整个人像虚脱了似的被院门外的管家搀扶了出去。

    我心疼的看着胤禧越来越远的身影,难过的自语,“我会把你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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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弟妹,你放心,二十一弟会好的,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你能原谅十三弟吗?”雍老大坐在圆桌旁严肃地问道。

    “……”我看着对面这个我爱了两个轮回的胤祥,沉默中…

    “刚才十三弟已经跟你解释了,那件事,根本就是个意外,依我看,十三弟是中了有心人的设计了。”雍老大微眯着眼睛,目光透向远处的天空。

    “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我会调查清楚的。十三弟妹,你还是赶紧跟十三弟回去吧。别忘记了,你们现在可是“幽禁”之期,若让有心人发现了,连皇阿玛也保不了你们。”

    “是啊是啊,你难道就放心将弘暾他们教给那个女的照顾?”瑞雪别有深意地看了雍老大一眼,说道。

    我来回朝他俩看了看,估计瑞雪回去这一个多月,遇到了不少事吧。

    “恩,我回去。”瑞雪说的对,不管我和胤祥如何,弘暾他们是无辜的,我不能不管他们。穷人家的孩子没娘还被人欺负呢,更何况是皇家的孩子了,若没有我在,他们说不定迟早都会变成“早殇”。

    ……

    瑞雪和雍老大没有随我们一道回来,他说最近几年情况不太好,周围其他阿哥的探子太多,等以后时局定了大家再一起聚聚。我和胤祥也没多说,只是我悄悄叮嘱了瑞雪几句,让她万事小心。瑞雪却送我一记白眼,好象在说“我比你聪明。”

    = =||| 汗~

    当我们回到别院,已是当晚的亥时,相当于现代的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弘暾他们这么晚早已经入睡了,我也不便再去吵醒他们,直接朝卧房走去。

    “那个…我已经把南院和咱们这的院子分开了,以后那就是独门院户了,有什么事,管家会管,你不用担心见她了。”卧室内,胤祥看着昏暗房间里我的脸色,解释道。

    “你睡地上吧。”我可不想她着乐呵。

    “啊?我还是睡书房吧。”胤祥毫无料想到我会这样对他,自动朝门外走去。

    我喊了声站住,走到他面前,抬头仰望着我这位英挺却颓废的老公,冷笑道,“我可不想再遇到她偷偷去书房和你幽会的场景了。”

    说完我转身躺到床上,不再理会愣怔的他,翻身睡了过去。

    “那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你就不能暂时相信我一段时间吗?”半夜,胤祥睡不着,坐在床边的踏板上说道。

    我翻来复去也睡不着,调转身面向他。黑暗中,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他的脸庞与表情。我伸手抚摸着长满胡渣的下巴,来回摩擦着。思考了很久,幽幽地说道,“我不生气了,以后你也别让我见她,你和她爱怎么样怎么样,不关我的事。可是…”

    “可是什么,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做什么都行。”胤祥激动的抓住我的双手,搂我入怀,声音哽咽道,“我爱你,柔儿,我爱你,不要再折磨自己和我,你说,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不生我的气,我都努力办到。”

    “我们像往常一样生活,可是,在我能接受你之前,你就睡在地上吧。”我缓缓的说出心中早已下定的结果。

    我爱胤祥,我可以原谅他,谁让这是一个男尊女卑,一夫多妻的社会呢。可我接受不了与人共侍一夫。上次,是他把婉儿当成是我了,而且当时我能不能醒还是一回事,所以,我不能怪他。万一我醒不了,总不能让他一辈子不娶吧。可这次不同了,我在他身边,他居然和另一个女人上床,还弄出个孩子来……

    我早就知道自己是个独占欲强的女人,我见不得他跟别的女人打闹、嬉笑,更何况是碰触了,这件事对我来说,接受太困难了。可我也爱他,我放弃了现代优越的生活跑到这没有电没有矿泉水没有灯没有暖气的地方来,不就是为了他吗,若我因为这件事不要他了,那我来这,还有什么意义??

    寻思了半天,回过神才发现胤祥抱着我,就这么睡着了。头压在我的肩膀上,好重,整个身子就这么抱着我,压着我,好象将他全部的重量都靠给我似的。

    “喂,睡着了?”我晃了晃打着响亮呼噜声的他。

    “唉…,难道第一天晚上,就这么放过他了?这以后他还不赖上了。”想到他平时跟我在一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一暖。

    算了,今儿晚上就饶他这一次,从明天再开始睡地板。

    我轻轻向床上靠去,胤祥稳稳的趴在我身上,好不容易靠到床上,将他挪到床那头,盖上被子,拱进他的怀里,贪婪地吮吸着他的体香。

    这一个月来,好想念他……

    第九十四章

    康熙五十九年初,别院附近的河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杨柳也光秃秃的,不过这二月天才刚刚下过雪,弄的满眼的雪白,景色不比那杨柳绿荫差不多。

    “额娘,冷,咱们回去吧。”五岁的颖月搓着红彤彤的小手吹着哈气,我赶紧将手里的暖炉让她抱着。

    “额娘,咱们回屋吃饽饽吧,弘[日兄]饿了。”弘暾抱着两岁的弘[日兄]走在前面说道。

    “自己饿就自己饿嘛,干嘛要说弘[日兄]饿呢。”桐月刁钻地说道。

    我呵呵一笑,牵着颖月的小手往别院走去,反正他们一天到晚这样争吵着,已经习惯了。

    “额娘,弘晈哥哥呢?”颖月仰着头,巴巴地看着我。

    虽然已经有了五个孩子,最大的都十二了,可我觉得自己还是没有长大,连孩子去哪都不知道,无辜地看向走在前面的弘暾。

    “大哥,你家弘晈呢?”要说做家长,弘暾比我称职多了。

    “恩,好象今天那边有事,所以过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弘晈哥哥说去南院看生娃娃去。”弘[日兄]积极的举手说到,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好象他做了什么伟大的事情一样。

    “猪头,闭嘴。”桐月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朝弘[日兄]的脑瓜轻轻拍打着,训斥道。

    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若无其事地向门口走去。

    “咦,那个人是贼吗?”桐月指着左面南院新开的大门问道。

    我转身朝那看去,那个人猫着腰,头都探到院里了,一身的粗布打着补丁,一看就是寻常老百姓。

    “喂,你是干什么的?”十二岁的弘暾俨然是个小男子汉了,他转身将弘[日兄]交给桐月,将近一米八的个子,气势逼人地朝那人走了过去。

    那个人听到身后有声音,吓的一个哆嗦跌坐在地上,低头仰视着跟前的弘暾,又向这边看了看,当他看到我时,浑身抖的更厉害了。我有点怀疑,抱着弘[日兄]走过去,低头仔细打量着他。满身的补丁,低个头,长的一脸的猥琐样。

    “啊!我想起来了,菜农。”就是,就是将近一年前我在南院门口遇到的那个鬼鬼祟祟的菜农。

    “是,是,是小的。”菜农抹了抹汗,猫着腰,两腿打哆嗦道,“小的,小的先走了。”说完,一个转身便朝远处的森林跑去。

    看着他跑的飞快的身影,我忽然焦急的开口道,“大哥,快,抓住他,快。”

    他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只见弘暾一个箭步冲了出去,那速度简直堪称飞毛腿啊。不到片刻,弘暾就将菜农提留了回来。

    我看着被弘暾揪着垫着脚尖站立的菜农,来回打量了他一圈。“说,你鬼鬼祟祟的这个时候在院门口干什么?”

    “小的,小的,小的是来送菜的。”他磕磕绊绊说完,赶紧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你说谎,现在可是晌午,别以为我不知道,送菜可都是五更天来送。”早晨就要用膳,难道还要等你晌午来才开饭?

    “……”那人再也不说话,要紧牙关低头不语。

    我看了看他,心知这事还得慢慢调查,暂时是问不出什么了,交代弘暾将他关押到后院的柴房,便带路朝院里走去。刚进别院门口,两个修建花园的下人正背着我们说着什么话,路过他们身边时,刚好听到了我最不愿意知道的消息。

    “哎,你知道吗,刚刚管家匆忙跑过去的时候我问他了,南院那个侧福晋勾搭上现在住在别院的这位爷了,刚生了个的胖小子。”

    “是呀,这女人可够厉害的,被打入这冷宫了还想着风流快活,还找了个有钱的主儿。”

    “那是,你不看看人家那长相,就你,人家还看不上呢。”

    “说的也是,咱也养不起这骚娘们不是。”

    “嘿嘿,说的是,还是咱那笨婆娘好养活。”

    “我回屋了,一会儿记得出来吃午饭。”不想再听了,我转身朝东院走去,斜了下眼,正好看到菜农低头咧嘴傻笑着。

    ……

    回到东院我跃过卧室直接朝书房走去,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在给南院的孩子取名字呢,还是,正准备买什么东西送过去呢。

    “哎,柔儿,你来啦,怎么了?”胤祥拉过门外魂不守舍的我,微笑道,“和弘暾他们去哪玩了?冷不冷?”说着伸手将桌上的小暖炉塞进我的手了,手掌覆在我的手背上使劲的捂着,温和道,“瞧,小手这么凉。”

    “呵呵,还小手呢,都三十二啦。”我微笑道,走到书桌前轻轻翻腾着他刚刚写的稿件。

    “想知道什么问我就成,不用翻了,那都是给四个的书信。”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我好奇的转过身看着聪明的他。

    “呵呵,管家前脚走你后脚就到,我想不知道都难啊。”胤祥坐回书桌前将被我翻腾的稿件一边收拾一边说。“那边刚生了,是个男孩,我告诉管家平时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在没弄清楚那件事之前,名字也别问我。”

    “你这样是不是太狠了,万一真是你的孩子,你不管?”我不相信。

    “管,当然管,不过,孩子我会交给奶妈照看,至于她,继续留在这生活。”胤祥轻松的抬头看着我,笑道,“这里不缺吃不缺穿的,只是不奢华而已,我难道做的不好?”

    “可是她都替你生了儿子了,你还这样对她?”平时他可没这么冷酷,温和的很呢。

    “孩子是不是我的还不一定呢,四哥没查清楚前,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啊,对了。”说起雍老大我才想起来,“刚才我在南院门口看到给咱们送菜的菜农了,我记得一年前我也遇到过他,当时也是在南院,而且看他说话和行为都很是可疑,所以已经让大哥将他抓起来了。”

    “恩,行了,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和四哥处理的。”胤祥锁眉深思道。

    我无聊地往桌上一趴,耍赖,“咱俩好久没独自出门游玩了,再憋着,估计我就真成三十二岁的黄脸婆了。”

    “胡说,就你这妖精脸皮,说你十八九都有人信。”胤祥佯装生气地捏着我的脸颊。

    “是吗?可是人家怎么说也三十二岁了,不好听。”现代女人三十二岁可是风韵正盛之际,可,可古代女人三十二岁,天啊,想都想的出来。

    “得了,从今天开始,谁要问你多大,就说二十行了。”

    “行吗?”我挑眉偷偷乐道。

    “行行行,肯定行,连我那十六、七岁的二十一弟都能被你迷惑住,更何况那些年轻男子了。”胤祥吃味地皱眉说道。

    深知他又想起这几个月来胤禧经常来“探望”他的事了,我开心地笑着,却默不作声。

    自从胤禧知道我是他十三嫂后,确实遭受了一段时间的心理打击,不过这段打击在他遇到科尔沁巴伦王爷的小女儿喜鹊之后,便瞬间消失了。

    据说是个很老套的故事呢,胤禧魂不守舍地游荡在大街上时,正好遇到偷偷出来玩的喜鹊,喜鹊因为不识京城的道路,正好又看到衣着鲜亮的胤禧,于是悄悄跟他回了家,想躲在胤禧家厨房偷吃几天,顺便再“逛逛”院子捣腾一番,没想到当天晚上“逛”院子的时候就被发酒疯的胤禧发现了……

    听说最后是人家喜鹊将胤禧抗回卧室,累的也一起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于是最后顺理成章的,为了保护人家姑娘家的“名节”,胤禧超不“情愿”地娶了喜鹊。最近这几个

    月经常过来,也是为了问我女孩子家重视什么,喜欢怎么回答问题,喜欢听什么之类的说话技巧,大话说白了,人家是来学怎么哄媳妇的,哈哈…

    “你看,一说到十一弟你就走神,还这么乐呵,哼。”胤祥火气十足地捶着书桌。

    我赶紧拽住他的袖子,“别砸了,砸坏了还要买,这得多少银子啊。”我在心里闷笑着,哼哼,气的就是你。

    果然,胤祥听到我不是心疼他手疼,而是怕花钱,更是愤怒了,直接站起来朝我嚷嚷道,“我知道,你嫌我年龄大了,比不上那些小白脸红口白牙的惹人爱,你直接说你不想要我得了,干嘛每天刁难我睡地板啊。”

    哈哈,冤屈出来了吧。

    我在内心狂笑着,表面却装做一副受伤的样子,唉声道,“我知道,委屈你了,既然你那么想她,那你从今天晚上就去她那睡吧。”顺手拿起手帕假装抹了抹眼泪,其实是捂着嘴巴偷笑。

    “我不是那意思,你,你怎么净瞎心思啊。”胤祥着急的赶紧一把将我搂住。

    “呜呜…”继续假装哭。

    哈哈,笨蛋,上当了吧。

    “好啦好啦,别哭了,别哭了,这样吧,今天中午我不吃饭了,省得你担心我有精神出去“寻花”。”

    “那怎么成呢?”我噘嘴委屈地看向他。

    胤祥一乐,撒娇道“我就知道媳妇你最疼我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不去吃饭,那谁喂我吃啊?”

    我憋的内伤都要出来了,终于将我打了半天的“算盘”搬的出来。果然,对面的男人僵化……

    半晌,他哭丧着脸,哀怨道,“我终于觉得,古人是有先见之明的。”

    “?为什么?”怎么忽然冒出这句话来?

    “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黑线……

    “主子,午膳都备好了,少爷小姐们也都到了,您看?”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胤祥打发了管家,回头看了看依然没有回过神的我,“别愣了,赶紧吃饭去,今儿我特意让人准备了某人爱吃的黄瓜虾仁。”

    “……”才一个黄瓜虾仁。

    “哦,好象我还叮嘱王伯多做一道你教他的可乐鸡翅。”

    “……”口水。。。。。

    “哎呀,看来某人今天真的不饿呢,看来那盘红烧猪肘子要浪费了。”胤祥故意凑到我耳边,吸着口水说道。

    “……”

    天啊,原谅我吧,我没出息,我丢人,我笨蛋,我居然上当了,推开挡在门口的他直冲饭厅。

    “……”怎么没有啊?“呜呜…我的黄瓜虾仁和猪肘子哪去了?”我耷拉着脑袋嘟囔道。

    “哎呀,柔儿你怎么跑这么快啊,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胤祥假装打了脑袋一下,佯装懊恼地说道,“王伯今天不在,王婶不知道要做这些菜。”

    = =|||

    整个饭桌估计都听到我说的那句话:“惟小人与男子难养也”

    呜呜~~~~~~~~~~~

    胤禧番外之 媳妇大于天

    我的阿玛,是大清朝的皇帝,额娘,仅只是皇阿玛身边众多女人之一。熙嫔,一个不高不低的封位,因为有阿玛的宠爱,却一直过着清静若离的生活。

    额娘说过,越是受宠的人,越要懂得保护好自己。所以她从进宫才能一路走到现在,并且因为皇阿玛宠着她,我才避免了被从小送到其他妃子那寄养的生活。这不,原本是按时来请安的,却又开始听起说教了。

    额娘坐在屋子正上方的座位上,一边绣着她那永远绣不完的女红,一边喋喋不休地叨叨着。

    “前儿个你阿玛过来提了下,说是科尔沁有位王爷带着宠爱的格格相亲来了,你阿玛属意你多接触接触那位格格。”额娘脾气温和,说起子话来也温柔随意,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额娘都会让我称“皇阿玛”为“阿玛”,说这样才没有那种帝王的约束感。

    可是,我纳闷道,“平白无故的,干嘛让儿子我多接触呀。”

    “唉~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科尔沁的格格,当然要做正室啦,可你上面那几位哥哥,都已经娶妻迎妾了,现在适龄的,也就你和二十二阿哥胤估了。”

    “二十二弟和我同岁,那就让他娶嘛,我才不要娶一个祖宗回家供奉呢。”

    “扑哧~”

    我噘嘴回瞪了眼额娘最宠的宫女云碧,这丫头,越来越胆大了。

    “这些额娘都管不着,那是你阿玛的意思,你遵从就得了。”

    “可那是儿子的终身大事…”我极力的抗议着,“阿玛最宠额娘了,额娘就不能跟阿玛说说,让二十二弟娶了这祖宗吗。”

    “哎哟,闭嘴。”额娘咬着被针刺伤的指肚,横了我一眼,难得的厉声,“跟你说了多少次,你阿玛是皇帝,他不能最宠哪个女人。你这话要让其他娘娘听到,又该盘论是非了。”

    “得了,你来也就会惹额娘生气,晚上你阿玛宴请那位王爷和格格,你也一道陪同,现在赶紧回去拾掇拾掇去。”

    ……

    从额娘那出来,垂头丧气地一路往自个儿府里走去。

    “爷,上马车吧,这要走到府里,得哪年啊。”跟随我一起长大的小顺子指指跟在身后的马车说道。

    我回了他一眼,“让马车先回去,跟爷走回去。”

    不想再说话,远远的跟小顺子拉开距离,这家伙嘴巴太大,经常霹雳啪啦说个不停,平时倒还可以消受,现在,爷没那心情。

    京城的大道就是拥挤,人来人往的没准撞着个…

    “哎哟,疼死了。”

    “……”我翻翻白眼,看着眼前梳着满头小麻辫带着可爱小帽子的姑娘。就说嘛,没准撞着个人。

    “喂,你都不道歉的吗?”小丫头长的真白净,打扮的像蒙古那一代的,却长的像汉人。

    我无语地颔首,示意抱歉,继续往回走。

    这道上撞人太常见了,要撞一个人道声歉,还不活活累死啊。

    ……

    命小顺子他们搬了个太师椅在花园的柳树下,躺在上面晃动着,真是太舒服了。

    “爷,宫里传话说那位格格找不到了,现在正乱成一锅粥呢,晚上的宴会也取消了。”老管家简单讲述了下今晚的行程取消,便退下了。

    “爷,我怎么瞧着今儿个爷路上撞着的那位姑娘不像本地人啊?”小顺子在一旁给我扇着扇子,叨叨着。

    我轻笑了声,无奈道,“你瞧见过哪个大清朝的女子穿着草原一带的服装,梳着小麻辫的?”

    那位姑娘若不是科尔沁格格,就是出来买东西的丫头,不过,这丫头脾气倒挺暴躁的。

    “哦,还是爷聪明。”小顺子猴精地拍着马屁,顺手捻了个枣子塞进嘴里。

    “去,端着爱吃的找管家唠去,爷想安静会儿子。”

    我呼扇着手打发走满心欢喜的小顺子,享受地闭着眼睛喝着烈酒。听说这酒还是那王爷献给皇阿玛的,晚上来人传话时皇阿玛赏给我两壶。

    “呼~”这家伙后劲可真足,刚喝了两口就辣的烧嗓子,脸也发烫。

    “好香,我家乡的烈酒。”猛的草丛旁蹿出个人影来,直扑酒坛,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用袖子抹了下嘴,瞪着杏眼愣怔地看着我。

    “小丫头,你怎么跟我回来了?”我依旧懒散地躺着,舒服啊。

    “迷路了。”

    “……”我无语地瞪着她,“不认路还乱跑,也不怕被卖到妓院。”

    “妓院?”小丫头迷盲地看着我。

    “……”无语了,彻底不想说话了。

    我不再答理她,自己躺在那喝着闷酒,享受着夜晚的微风和清新的空气,脑中静静的思考着。

    “好晕,咦,天空为什么在转圈啊?”

    良久之后,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我转头看向身旁石凳上坐着的小丫头。只见她表情洋溢,脸颊红润光泽,小嘴不时的一张一合的吧咂着,嘴里碎碎念着。“巴伦,你看,天在转,天在转呢。”

    那愉悦而欢快的声音猛的吸引住了我,我愣愣地看着眼前娇小可爱的娃娃,不由自主地“恩”了声。

    在紫禁城里别的见的不多,美女却数不胜数。不说其他的,单单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嫂子们,一个个就已经貌若天仙,各有千秋了。当年的太子妃听说也是一个极温柔的美女,四嫂子雍容华贵的美,五嫂子知识渊博的美,七嫂子贤惠的美,八嫂子豪爽的美,九嫂子妩媚娇艳的美……还有,她,十三嫂子,可爱娇弱的美。

    这个科尔沁的杜鹃小丫头,可爱的像她,却比她更可爱,更多了份纯真的美,让我忍不住想呵护她。

    “巴伦,你都不理我,呜呜…你不疼我啦,回去我告诉娘,让娘揍你。”杜鹃笑咪咪的月牙眼此刻微迷着,醉醺醺地歪坐在草地上,盘腿抱着个酒坛,红唇翘的老高,喃喃自语着。

    看着她那个样子,根本没有什么格格郡主该的有风范和仪态,倒像是普通百姓家的丫头。

    我心里打定主意,起身上前搀着她。“回屋休息去。”

    “啊?回屋?”杜鹃将全身的力量依着我,终于蹭回了卧室。

    她迷糊地看着整个房间,手指一一点着,口齿不清道,“咦,不像我的房间呀,橱门上,怎么没有,夹着我平时换洗的内衣呢?”

    “……”我有点头晕。

    “这个柜子,怎么里面没有我偷藏的汉人肚兜呢?”

    “……”

    “还有还有。”醉酒的杜鹃又连滚带爬的挪到床上,搂着被子微微打了几声呼噜,喃喃道,“被子,倒挺舒服的……呼呼…呼呼…”

    “呵呵…”看着她那红红的脸颊微翘的小嘴,我忍俊不禁。

    她,不能让她有机会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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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帐。”

    御书房内,皇阿玛薄怒的声音吼了出来。 我故装无辜地抛了个可怜眼神看向杜鹃,就凭今天早晨我对她演的那场“失贞”戏,再加上这个幽怨的眼神,我就不信她不管我。

    “那个…皇上…我…是我的错。”杜鹃吭哧了半天,脸红的简直快要滴血了,终于把罪全包揽在了自己身上。

    我在心里偷笑着,表面哀怨道,“皇阿玛,您知道,儿臣还不想这么早大婚,可是,儿臣也不能不管杜鹃格格的闺誉。”

    “所以呢?”

    皇阿玛寻问的眼光投了过来,我赶忙将视线转移,深怕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泄了底。嘴里慌乱地说道,“儿臣一切听皇阿玛决策。”

    “得了,都回去吧,李德全,带二十一阿哥下去领二十廷杖,朕怎么着也得给巴伦王爷一个交代。”

    “那样好疼啊。”杜鹃忽然尖叫了一声,嚷嚷,“皇上,二十一阿哥说了,昨晚是我的错,是我喝醉的,不能怪他的,您不要打他啊,多疼啊。”

    “他说的?你信?”皇阿玛别有深意地窃笑。“巴伦啊,这事你说该怎么办。”

    巴伦王爷豪爽大笑起来。

    “杜鹃是我的宝贝丫头,只要她心疼,我还哪敢责罚她未来的相公呢。”

    “听到没有,还不赶紧下去准备,把你那狗窝收拾干净迎杜鹃入门。”

    我咧嘴笑着,牵起杜鹃扭捏的小手。

    “走,跟我布置新房去。”

    作者有话要说:恩,存稿发完了,现在又变成写一点发一点了,大家……忍耐我吧。。。。

    第九十五章

    十月底的北京城已经天气转凉,又熬过了炎热的夏天,十三开始忙活着为他那一群宝贝疙瘩们准备过冬的袍子帽子,我数了数总共七个孩子,每人十套衣服,惊讶地把十三喊来。

    “这一大堆的衣服帽子,都是给我儿子女儿穿的?太多了吧,我有生那么多么,自己都没有印象。”

    “额娘,您的记性能不能好点啊,我都被你生出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心里还只惦记阿玛一个人啊。”

    “是啊,额娘最省心了,府里的事也不管,都是大哥打理,天天就知道和瑞雪姨娘出去偷玩和逛街。”颖月嘴里唑着蜜饯,一边流着口水用手翻腾着碎花小袄,还不忘数落我一番。

    我心知自己确实过的迷糊,舒舒服服的日子,谁也不管,就知道自己过的逍遥自在。其实要我说实话的话,我甚至俩这几个混蛋的年岁都搞不清楚,十三的

    那更是糊涂了,谁知道他到底几岁啊,看起来总是跟个二十八九魅力男人一样,天知道我在古代混的有多失败呢。

    “额娘,少套衣服啊。”弘晈在衣服堆里来回翻腾着。

    “没有你的吗?”弘暾将所有人的衣服都分开排列。

    “对着呢,七个大小号的衣服,没错啊。”

    “不是,我是说没有念祥的衣服啊。”弘晈急躁地来回翻腾着,嚷嚷道,“阿玛,额娘,没给念祥做冬衣吗?”

    “累了,我回房休息了。”

    不再理睬他们,我快速向卧房走去。自己的儿子不记得生了几个,她的儿子我却记的清清楚楚,每当弘晈提起他们,我就心里翻江倒海似的,无法忍受在我眼前晃悠的所有人。没办法,我也不想为了那事这么折腾着,可想是一回事,做,却又是另一回事。

    我麻痹自己忘记她们,忘记十三与她的肌肤之亲,什么都要忘记,所以我过的很恍惚。就像是常年用烈酒迷醉自己一样,过的逍遥自在就行,其他的,都不去想。可越是这样,越是想忘记谁,心里就更记得谁,我能忘记自己六个子女的年月,能忘记自己与十三的,能忘记这几年是这么过来的,却独独忘不掉关于她们的所有。

    “你又心里不舒服了?”

    十三随我一起坐到床头边,将我的双腿抬起来压到他的腿上,一边轻捏着,一边叹息。我像小女孩似的朝他身上围了过去,将他抱了个满怀,醋意泛滥着。

    “我没想让自己这么小气的,我很想变大度,可这不是我自己所能控制的。”我缓缓的将自己的心声吐露出来,憋的实在让我喘息不过来。

    “我很想做到四嫂她们那种风度,接受你们男人所娶回来的所有女人,自己当家主母照看着她们,监视着她们,甚至,欺负着她们。可对这些,都不是我所喜欢的,我不要欺负她们,毕竟都是女人,我何必为难她们呢,错就错在你们男人不该娶她们回家让正室欺负。”

    “她是个意外,真的,对于这件事,我自己也无可奈何,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

    十三依旧柔和地搂着我,温柔细语地解释。“娶了她,不止让我背叛了你,还让她伤了你,这辈子我最怕的就是别人伤你。”

    “怕又能怎样?她是你娶的,你只能负责到底。”

    我无奈地笑着说道,确实啊,他是个心思细腻的男人,宠我,护我,这么多年以来,他除了偶尔出去办个差,就是陪着我游山玩水,要说他是喜欢婉儿而找借口留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样吧,弘暾也大了,家里都是他打理的,咱俩出去玩几天吧,让他们自己在家里疯疯。”十三贼笑地瞄着我,附在我耳边,“听说附近山上有处天然温泉,我已经派人把那封锁起来了。”

    他吹着热热的哈气,惹的我咯咯的笑个不停,抿嘴偷笑半晌,才憋出句话来。

    “你怎么老想那些不三不四的事啊。”

    “哪些不三不四呢?你给我说说。”十三故装莫名的样子,惹的我更是笑个不停。

    “少来了,思想黄啊。”

    “思想黄?老婆,你想什么呢?来,说说。”他依旧是那种莫名的样子,搞的自己像多纯洁的孩子似的。

    我鄙视地瞪了他一眼,口气硬道,“我不去了。”

    “耶,那我不是白准备那么多啦,别啊,得了,我黄,我思想黄,我思想不单纯,我就是个色胚子,行了吧。”

    “就会惹我笑,不知道我一笑眼角皱纹就会多啊。”我抹去笑的溢出的泪水,拍打着眼角。

    “爷,门外有客人到访。”

    门外管家忽然出声询问,我看了一眼十三,不知道管家在外面了和乐多久才舍得通报的呢,门口那人真倒霉,呵呵。

    “他有没有说是谁啊。”十三警惕地问道。

    听到他这么紧张的声音,我忽然想起来,我们住了这么多年,除了瑞雪和雍老大,还有那胤禧小子,确实还没有其他人来过,确切的说,谁也不知道这里住着个主子爷。更何况,也不能见其他人,毕竟,我们可是被“幽禁”呢。

    “来人没说,只那随从让我快点通传。”

    “跟他们说家里主子不在,等过些时候吧。”

    门外管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看着十三这张百年不厌的脸,纳闷地问道。“这别院是皇子的府邸,一般人不会到访的,难道是哪个皇亲知道了?”

    “爷,那几个人将一件物品让奴才转交给您。”

    我和十三起身走向圆桌坐好,而後管家适时地进来将物品拿到我们跟前。

    我看着管家手里捧的那撮用红绳子捆绑住的一截头发,蹙眉想了半天也无所觉,转头看向十三,虎着脸训斥道,“是你的桃花债?”

    十三无奈地笑了笑,拿起那撮头发看了看,同样蹙眉。“就算我留头发示情,也只会留给你啊。”

    “啊?”我又沉默了半天,忽然抬头看着十三,手脚一阵发麻,不敢置信道,“那,那是我十六岁那年留给太后的。”

    “什么????”十三同样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我拼命点头。

    “真的,那时候,我和婉儿一人留了一截。”

    “……”

    不待我说完,十三已迅速转身朝府门外冲了出去,我也毫不逊色地只穿着袜子冲了出去,这个人,我多少年没有见了,他好吗?

    当我和十三跑到府门口时,正好看到大门洞里头发花白的李德全搀扶着一位老者,那位老者背对着我们看着门外的一片农庄,用那低沉而威严地声音说道“你说,朕治理的国家如何?这些农户是怎么看待朕的呢。”

    我看着这个疼爱我多年的皇上,激动的泪流满面,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大清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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