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恶毒

    笑有很多种,悲伤的,欢乐的,每一种笑容后面,都隐藏着一种情绪。

    楼尧尧笑了,有人以为她是气极而笑,但跟她近在咫尺的楼清清却知道,她不是气笑的,她是高兴才笑的,是的,高兴,楼尧尧的表情,眼神,无一不在告诉她,楼尧尧现在真的是在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太荒谬了,却是事实。

    楼尧尧在楼清清惊恐的目光中,抬手打了个响指:“服务生。”

    一直留意这边,等着闹完了过来收拾残局的侍者闻言,赶紧放下手中的酒盘,快步走过去,礼貌地问道:“女士,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帮我拿一盘酒过来,酒。”楼尧尧依然盯着楼清清笑。

    听到这个奇怪的要求,侍者神色不变,没有露出一点疑惑,欠了欠身:“好的,请稍等。”

    这时秦挚已经穿过了人群走了过来,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楼尧尧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于是他也笑了,不再有任何疑问,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她处理这件事。

    无论她要做什么,他只需要站在她身后,在她需要他的时候,能给她一个肩膀,这就足够了。

    这个男人,就是她任性妄为的勇气。

    楼尧尧转回身,继续看着楼清清笑。

    楼清清被她看得有些恐惧,她发现,她完全看不懂此刻的楼尧尧要做什么,在想什么。

    楼尧尧的世界黑白分明,只有喜欢和不喜欢,她的喜欢,她的讨厌,从来都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她兴许是傻,兴许是不屑,从来都学不会伪装,她喜欢你的时候,能把你捧到天上,讨厌你了,能把你踩到地狱。

    每次楼清清挑拨她,她明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她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借着这一点,楼清清一次又一次让楼尧尧的形象变得更恶劣。

    每次楼尧尧生气,发狂,楼清清就会很快意,因为她终于撕破了她的假面具,看看,这个就是楼尧尧,刁蛮任性不讲理,可是,为什么他们总是看不见?

    楼清清看着秦挚,心里一直想不明白,他看不出来吗,他喜欢的究竟是一个多么恶劣的女生,为什么明明见过她那么多阴暗面的秦挚,还要选择站在楼尧尧的身后不走?这个男人有脑子吗?这世上好女人那么多,他为什么偏偏就死守着楼尧尧不放?

    侍者很快就端了酒盘过来,楼尧尧用三根手指轻轻捻住杯脚,轻轻的摇晃着,褐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高脚杯里流淌着,色泽无比惑人,摇晃过后,楼尧尧把酒杯放在鼻尖深吸两秒,这才满意的放在唇边浅浅饮了一口,她的动作极致优雅。

    楼清清却只注意到楼尧尧的那双手,骨节修长,柔嫩白皙,这是一双连女人看了,都忍不住赞叹的手,太漂亮了,每次看到楼尧尧,她总是习惯性的去看楼尧尧的手,然后就会想起自己的手,她被妈妈送到爸爸那里时,已经十四岁了,一双手已经定型,骨节短小粗大,手掌还有一层浅浅的薄茧,她明明从未做过什么家务,但手心偏偏就有那么一层茧,无论怎么保养,那层茧总会冒出来。

    她到爸爸家的第一天,跟楼尧尧睡在同一张床上,她偷偷的握着楼尧尧的手,跟她完全不一样的一只手,腻滑如丝,柔若无骨,她大概永远都忘不了那时的感觉。

    这是楼清清心中永远的痛!

    夜里,她会忍不住想,如果没有楼尧尧,如果没有楼尧尧,她不只一次把手放在楼尧尧的脖子上,想要这么一把掐死她。

    但她不敢,她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她卑微的隐忍着,把自己当成楼尧尧的一个影子,但楼尧尧还是不满足,楼尧尧明明得到了那么多,连她仅有的,爸爸对她的爱,楼尧尧也都要抢,明明,之前爸爸给她的一切,她都已经大度的让给了楼尧尧,她还对爸爸说楼尧尧的好话。

    但楼尧尧就是不领情,就是要为难她!

    甚至,连男人都要跟她抢,明知道她暗恋陈浩,却偏偏要来和她抢陈浩。

    可是,这个叫楼尧尧的女人,心思那么恶毒,为什么,别人就是看不见?

    不,她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看一看,她迟早有一天要众叛亲离!

    楼尧尧好笑的看着楼清清不停的变脸,又小口喝了一口酒,才笑着说道:“楼清清,你真的知道什么叫恶毒吗?”

    “恶毒?”沉浸在过往悲伤中的楼清清看着楼尧尧的手,无意识的呢喃。

    “楼清清,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叫真正的恶毒。”

    说罢,楼尧尧把手中的酒泼到了楼清清的脸上,然后放下高脚杯,拿起另一杯,一杯又一杯,整整六杯酒,全部泼在了楼清清的脸上。

    她捏着空杯子,扬起下巴看着楼清清,就像一个女王,傲慢得不可一世。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想过楼尧尧会大声咆哮发怒,会动手打人,唯独没想过她会用这种方式报复回去。

    楼尧尧嘲讽的环视四周,所有被她目光扫到的人,都扭过头去,而那些毫不避讳楼尧尧目光的人,还有闲心笑着朝楼尧尧举杯示意,楼尧尧满意的回过头来,看着楼清清笑着说道:“楼清清,抬起头来,看看四周,看看这些人的表情。”

    酒珠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楼清清整个人就像是洗了酒浴,狼狈异常,听了楼尧尧的话,她本能的抬起头看四周,那些人就好像对刚才发生的事一无所觉,明明楼尧尧对她做了这么恶劣的事,却没有一个人上来叱责楼尧尧一句,甚至邀请她来参加舞会的那个男人,也正背对着她和一个漂亮女人,好像把她给彻底遗忘了。

    居然……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她。

    这是为什么?

    见楼清清茫然的看向自己,楼尧尧凑近她,轻声说道:“你真的以为,你的这些小把戏能伤害到我?你真的以为,她们仅仅只是在嘲笑我一个人?不,你错了,她们笑的,从来都是我们两个,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心思,她们看不透,我看不透?你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她们怎么看我,我却还要那么做吗?”

    “因为我知道,她们的想法,根本就不能对我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楼尧尧退后一步,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楼清清,你看到了我被人嘲笑,却没有看到,她们也在笑你。好好享受吧,被嘲笑的滋味。”

    即使曾经在意别人的看法,经历过一次死亡,还会把那些无关痛痒的话挂在心里吗?这世上,再没有,比死之前听到秦挚说爱她,更痛苦的感受了。

    不再理会楼清清,楼尧尧转过身,对那个一直等待她的男人说道:“能陪我跳只舞吗?”

    他不说话,只是绅士地弯下腰,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脸上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

    楼尧尧把手放入他的手心,紧紧握住,很多男人,会因为一个女人善良而爱上她,却很少有男人,在发现爱上的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恶女后,依然选择爱她,如果你遇上了这样一个男人,那么,请用最大的努力,去珍惜他吧。

    因为错过了这一个,兴许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遇不上了。

    随着两人的离去,原本压低嗓门佯装交谈的众人瞬间拉高了嗓门,无数的议论声把楼清清淹没,她们毫不避讳的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鄙夷的,嘲笑的,那些原本该给楼尧尧的,这一次全部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让开!”有人用肩膀狠狠的撞开她。

    楼清清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她认识这个人,就不在不久前,她还一脸同情的对她说着楼尧尧的坏话,而现在,她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地上的一只臭虫,充满了厌恶。

    楼清清抱紧了手臂,只觉得浇在头上的根本就是冰水,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这么冷。

    有人似乎在跟她说着什么,可是她完全听不见,耳朵里全是各种各样的嘲笑声,所有人都在看她,用那样恶毒的眼神,好心侍者把一条毛巾披在楼清清的身上,却被楼清清凶恶的推开。

    楼清清浑浑噩噩的离开了舞厅,走在楼道里,一直隐忍的眼泪不停的落下来,她紧了紧身上的毛巾,蹲在地上痛哭出声。

    都是那个楼尧尧,如果不是楼尧尧和方希蕾,她又怎么从小就没有爸爸,在楼尧尧住在大房子里,穿着漂亮衣服的时候,她却只能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躲在角落里偷看自己的爸爸。

    过往的所有痛苦突然蜂拥而来,就在楼清清觉得自己要痛苦得死掉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泪眼模糊中,一个男人蹲在了她的面前,用手指轻轻的帮她抹掉眼泪,他心疼的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是不是迷路了?我送你回家吧。”

    那一刻,楼清清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

    ☆、第二十一章 长大

    “你会不会觉得我做得太过分了?”看到楼清清失魂落魄的离去,楼尧尧靠在秦挚怀里,幽幽地说道。

    秦挚反问她:“你自己觉得过分吗?”

    “当然不!”楼尧尧激动的否认,凭着楼清清对她做的一切,她的这点回报,怎么能称之为过分?当初如果早知道楼清清和陈浩在一起了,她绝对不会再去插一脚,可笑,她居然蠢到真的相信陈浩对林菲的死感到愧疚,才为此独身很多年,如果不是这两个人联合起来骗她,她也不会做了这么多年的傻子。

    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她虽然憎恨遗憾,但更庆幸能再一次拥有面前的男人。

    “既然如此,那何必再来问我。”秦挚笑着说道。

    这根本就是无理由的纵容楼尧尧,即使明知道对方做的是错事。

    楼尧尧抬起头看他,心中既酸涩又甜蜜,他大概才是那个真正的傻子,她不由想起小时候,每次干坏事,都是秦挚背黑锅,他虽然不会揭穿她,但事后总是抓着她打屁股,打得她嗷嗷叫,每次和朋友出去玩,他也总是嫌她烦,想着各种办法甩开她,想到这里,楼尧尧有些好奇地问道:“秦挚,你小时候应该很讨厌我才对吧?”

    秦挚被她问的一愣,然后诚实地回道:“确实挺讨厌你的。”

    楼尧尧被他的诚实给噎住,虽然这个问题是自己主动问了,但还是忍不住掐了他一把,一脸愤恨地说道:“那你现在怎么又喜欢我了?”

    这个问题楼尧尧真的有点想不明白,虽然有点不愿意承认,但同样的情况如果换成自己,从小就摊上这么一个麻烦精,长大了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继续留在这个麻烦精身边自虐,甚至还喜欢上对方。

    再说,她一不是绝色美女,二没有过人的才能,三性格甚至能称之为恶劣,好吧……这么一算,她好像一个优点都没?想想就让人觉得很丧气……

    瞧见楼尧尧扁着嘴垂头丧气的小摸样,秦挚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心疼,低头在楼尧尧额头上亲了一下,笑着说道:“大概是因为我把你宠坏了,怕除了我以外,没有人敢要你了,所以我得负责。”

    闻言,楼尧尧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滚滚的,什么叫没人敢要?她前不久还被人表白过好不好!

    “那你呢,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秦挚没给她发怒的机会,抛出了自己的疑问,他相信楼尧尧真的不喜欢陈浩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擅长伪装的女人,说过的话,再没有反悔的道理。

    秦挚等待着答复,这个让他一直想不透的原因,他知道如果他问,楼尧尧一定会说实话的,不会骗他,但依然不愿意问,不想听到自己不想要的回答,可是,交往以后,他却能感觉到楼尧尧的真心投入,兴许,并不是自己一厢情愿呢?

    问出口以后,就好像一直压着他的大石突然被移开了,心中顿时觉得轻松不少。

    楼尧尧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不问呢。”

    “大概是因为这世上没有人会比你对我更好了,再说,你都已经把我宠坏了,我不找你负责,找谁负责?”楼尧尧把秦挚刚才的话又还了回去。

    如果楼尧尧说她爱秦挚才在一起,大概秦挚都不会完全相信,但她说是因为他对她好,这一点秦挚没理由不信,这世上哪里可能找得到比他对楼尧尧更好的男人?从这一点来说秦挚还是很自恋的。

    他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或者遗憾,也许有人觉得悸动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因为感动而在一起的并不是爱情,但是比起心突然的悸动,他觉得这样的感情才会更长久,况且他的付出楼尧尧并不是不知道,往后他会对她更好,让她连离开的都没有。

    这个女人会一直属于他,从他认命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想过放弃,真正不愿意放手的人,其实是他才对。

    与其说他们之间是爱情,不如说是一种解不开逃不掉的羁绊。

    楼尧尧被秦挚火辣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难道她说错什么话了?

    被这么盯着,脚下一分神,后退时不小心就扭了脚踝,本来刚才踩陈浩踩得太尽兴,脚就有点累了,这一扭虽然没有伤到脚,但明显脚上使力不足了,她不慎扭到脚的这一幕自然没逃过秦挚的眼睛,还没等她开口,秦挚就已经说到:“去休息吧。”

    “恩。”楼尧尧自然没意见,不过她并不想在这里待了,她现在虽然已经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待她,但也不想一直被人用异样的目光围观:“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

    秦挚搂着楼尧尧离开了舞池,又跟东东等人打过招呼,两人就离开了舞会,走到外面,看到走道上并没有以后,秦挚在楼尧尧前面蹲下,伸手轻轻的捏了捏楼尧尧的脚踝,他蹲得太近,楼尧尧甚至能感觉他呼出的气喷在她的小腿上,顿时燥热得脸都了,恼羞成怒的推他:“你干嘛,我的脚没事。”说完,一个人自顾自的走了。

    被大力推了一把,秦挚摔在地上,虽然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他也没放在心上,无所谓的从地上站起来,慢悠悠的跟在楼尧尧后面。

    之后两个人一直不说话,坐在电梯里时,楼尧尧甚至把头扭到一边,秦挚饶有兴致地看她脸的表情。

    他见过她发怒,见过她骂人,却独独很少见到她羞涩的摸样。

    楼尧尧只觉得热得慌,估计是刚才的酒惹的祸,她酒量浅,喝一点就会醉,所以不常喝酒。

    到了地下停车场,电梯一关上,秦挚突然抓住楼尧尧的手,把她按在墙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楼尧尧瞪大了眼睛,见状,秦挚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与此同时,舌头滑入她的口中。

    被蒙住了眼睛,楼尧尧只觉其它感觉变得更敏感起来,她牙齿动了动,咬住了在自己口中作乱的舌,最终却没忍心咬下去,轻轻地咬了一下,就放开了,那些微的刺痛感倒是更激情了秦挚的野性,男人在掠夺方面似乎总比女人更有天赋,在这个掠夺的吻里,楼尧尧只有被动承受的份。

    单纯的吻其实并没有过多的快感,但是那种发自心底,传遍全身的酥麻感委实让人着迷,楼尧尧环着秦挚的脖子,把整个身体的重量放在对方身上,她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

    把楼尧尧吻得意乱情迷,秦挚却不得不停下,他真后悔自己在这种场合吻了楼尧尧,不然就不只是一个吻了,从楼尧尧身上离开,帮她整理并没有怎么变乱的衣服,虽然很动情,但他没有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除了那个火热的吻,并没有其他出格的行为。

    这个吻不只秦挚不尽兴,楼尧尧也觉得不满意,皱着小鼻子拿那双渗着水光的大眼睛瞪秦挚,一张小圆脸扑扑的,嘴唇更是艳异常。

    “走吧。”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当之后,秦挚压下躁动的,伸手去牵楼尧尧。

    却被楼尧尧一把打开了手。

    自知理亏的秦挚以为她在害羞,无奈地笑笑,跟在了后面。

    回到家时,时间已经不早了,楼尧尧洗了澡,就趴在沙发上看笔记,还有几天就考试了,她却还有很多东西要背,不过现在却一点的心情都没有,浴室的门紧闭着,听着“哗哗”的水声,她就忍不住想到那些不和谐的东西,哪里看得进书,更没有一丝的睡意。

    楼尧尧只觉得时间过得非常的缓慢,感觉秦挚这个澡似乎洗了很久,等听见开门声,一直趴在沙发上盯着门看的楼尧尧立刻闭上了眼睛装睡。

    秦挚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楼尧尧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不由有些无奈,她倒是没心没肺,怎么都睡得着,放下毛巾,秦挚弯腰抱起楼尧尧,结果发现她在他怀里僵成一团,哪会猜不到她在装睡。

    不过,对此秦挚也只能当做不知道,像往常一般,把楼尧尧抱回卧室,结果把她放下以后,刚转身,就被楼尧尧扯住了衣角。

    秦挚回头看她,她退缩的避开了他的目光,但是抓着他衣角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尧尧。”

    她低着头不看他,天知道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拉住他,就算嘴上说着会有并没有什么不对,但她说到底只是一个只有理论知识,没有任何实践经历的雏儿,事到临头就怂了。

    大概是等太久,楼尧尧手上开始放松力道,同样的勇气鼓起一次,很难再有第二次,秦挚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如果这个时候他敢拒绝的话,估计会成为楼尧尧心里的一根刺,以后感情再好,她也很难再主动了。

    错过了这次,就真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况且,秦挚等这一刻已经等的够久了,如果之前不是怕楼尧尧不愿意,他怎么可能一直隐忍。

    一切水到渠成,两个菜鸟慢慢摸索着,刚才似乎用尽了楼尧尧所有的勇气,之后一直躲躲闪闪的不看秦挚,但很快就被秦挚撩拨得完全投入了进去。

    当解除了所有障碍,他的手摸到她的大腿时,未经情事的楼尧尧害怕地瑟缩了,但在秦挚表示停手时,她羞涩的一句“我想做你的女人”让他彻底陷入了疯狂。

    两人的第一次因为彼此的配合变得格外顺利,除了一开始楼尧尧叫痛哭闹了一会,之后两个初尝情事的男女完全沉浸在另一片天地里。

    他等了八年,终于等到他的女孩长大。

    以后,他就是她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真的是拉灯,今天的更新只有两章,请原谅我这个手残吧,么,如果你在看,给我留个言让我知道好不,你们的支持才是我的动力啊!

    ☆、第二十二章 会更好

    有一种人,你越是对她好,她就越得寸进尺。

    再没有人比楼尧尧把这句话诠释得更完美的了。

    一个小时前,秦挚叫她起床,她说再给她五分钟,半个小时前,她又说再给她五分钟,当第三次听到楼尧尧说五分钟时,饶是秦挚,也有点小暴躁了。

    前几天才刚考试完毕,懒散几天无可厚非,不过今天是楼尧尧上班的第一天,再赖下去就得迟到了。

    方希蕾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上次楼尧尧不过顺道提了实习的事,结果才刚考完试,就把时间安排好了,楼尧尧真是有苦说不出,她原本是预算跟秦挚两个人出去旅游一段时间,现在却只能把这个计划搁置了。

    昨天晚上本来睡的很早的,但是你不能指望坏心眼的楼尧尧真的会安分入睡。

    看着楼尧尧在床上缩成一团装死,已经很多年没有暴躁过的秦挚真的有点抓狂了,他好言好语的劝楼尧尧起床,结果楼尧尧却半眯着眼睛可怜兮兮的说“好累”,累?怪谁!谁让她睡觉不老实!

    最后无可奈何之下,秦挚只得搂着楼尧尧的腰把她抱起来,楼尧尧双手双脚无力的垂着,跟没骨头似的,就这么软绵绵挂在他手上,秦挚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把楼尧尧抱紧浴室,把她放在洗漱池前,双手环在她的胸前不让她倒下去,然后拿起牙刷牙膏帮她挤好,没好气道:“你不会连牙都让我帮你刷吧?”

    “啊。”楼尧尧闭着眼张开嘴。

    秦挚直接把牙刷塞进她嘴里,然后扶稳她:“自己刷。”

    楼尧尧拿出嘴里的牙刷,一张脸成了苦瓜脸,赶紧拿起装了水的杯子漱口,满嘴的牙膏,实在太恶心了。

    看到楼尧尧扭曲着脸灌水漱口,秦挚知道她现在已经彻底醒了,也就放开她,出了浴室。

    朝秦挚的后背做了个鬼脸,楼尧尧开始慢悠悠的刷牙,好吧,其实她很早就醒了,虽然还有点困,但不至于起不了床,但她就是想逗一逗秦挚,看惯了他严肃认真的样子,总觉得他那副暴躁却只能自己生闷气的憋屈样子格外有趣。

    她好像有点上瘾了怎么办,总想看他生气呢,他一生气,她就好兴奋呢。

    秦挚并不知道她的坏心思,任劳任怨的帮她找好了要穿的衣服,又给她煎了两片火腿一个鸡蛋,温了一杯热牛奶。

    等他做完这一切,楼尧尧已经穿戴妥当了,她今天穿着的是自配的套裙,上身是白色的半V领衬衫,□是黑色的西装裙,样子精致而简洁大方,一头长发被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完全是干练的职业女性打扮。

    不过跟她那张幼气可爱的嫩脸很不搭调就是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变成熟了?”楼尧尧臭美地在秦挚面前转了个圈。

    违心的话,秦挚已经不知道对楼尧尧说了多少次了,但这次真的不想说,他现在还有点怨气呢,于是极不配合道:“看不出来。”

    楼尧尧冲他龇牙,职业女性的成熟干练气质,全被她败坏了。

    秦挚用右手食指敲了敲左手腕:“再给你十分钟。”

    楼尧尧哼了一声,坐下吃早餐,把早餐解决掉,然后又去刷了一次牙,时间掐的刚好,差一点点满十分钟。

    秦挚先把楼尧尧送到了商业街,才开车去上班,方家在商业街占了一整栋楼,楼下几层是卖场,楼上几层是办公场所,主营服装,当然,跟穿戴有关的也略有涉及。

    方希蕾作为公司的老板,自然不会亲自来接楼尧尧,只是派了一位姓林的女秘书来接她。

    这位中年秘书自然知道楼尧尧的身份,对楼尧尧倒是挺热情的,提点了楼尧尧一些事情,陪着她办好了入职手续,又送她去了设计部。

    “前面就是设计部了,我只能陪你到这里,楼小姐,方总让我转告你,虽然她同意让你进设计部,但能不能留下,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楼尧尧礼貌的道谢:“谢谢。”

    和林秘书道了别,楼尧尧推开了设计部的门,对于她这个外人的到来,设计部的人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心,只是看了两眼就各自忙各自的事了,楼尧尧找到了部长办公室,深吸一口气,不轻不重有节奏的敲了两下门。

    “请进。”

    说实话,楼尧尧有点紧张呢,上辈子也是在妈妈的公司实习的,不过是在后勤部打杂,爱去不去的,旷工时间比上班时间还要多,凭着老板女儿的身份,也从来没在意过别人的看法,而现在,她一点都不想再当个没用的花瓶,她也不想再让妈妈丢脸了。

    设计部的部长姓王,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性,早在几天前她就接到方希蕾的通知,说是过几天设计部会进新人,如果她觉得对方不能胜任的话,可以拒绝,不过,老总都亲自打电话过来,她能拒绝么?

    但是,虽然不能拒绝,可设计部的职务分配可是有很多种呢,具体是当设计师助理,还是只是打打杂搜集搜集资料,甚至什么都不做坐冷板凳,还不是由她来安排,在看到楼尧尧的履历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得让对方坐冷板凳了,反正,只是来镀金的而已,她要真安排对方做事,反倒惹人嫌呢。

    不过,在楼尧尧进入办公室后,发现对方一言一行都无比认真,甚至透露出几丝紧张之后,合上履历表,王部长考虑后说道:“你的履历上有写到,你有很多年的绘画经验。”

    “是的,在念大学前,我一直是美术特长生,上大学之后,也没有放弃过绘画。”楼尧尧在对面坐得笔直。

    “虽然如此,但不是每个会画画的人都能画设计稿,你毕竟没有正统的学过这方面的知识。”王部长直言不讳道:“我遇上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以为曾有过一点美术基础,就认为自己能画出设计稿。”

    “但这些人最终都离开了,我们公司要进设计部有一个入部考验,通常通不过这项考验的人,我是不会收的,当然,你不一样,即使你不参加这项考验,最终我也会把你留在设计部。”

    如果不是她的语气和表情都太平淡,楼尧尧大概会以为她在嘲讽她,但是楼尧尧能感觉出,她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比起那些一肚子弯弯绕绕的人,楼尧尧更喜欢这样直率的人。

    “我愿意参加入部考验。”

    对于楼尧尧的选择,王部长并没有觉得意外,站起身说道:“你跟我来吧。”

    王部长带着楼尧尧离开了设计部,来到了一个绘画间,王部长指着摆成一排的五个展示模特说道:“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在下班后,把每个四份,一共二十份绘画稿交到我办公室来。”

    之后给了楼尧尧一套绘画工具,又详细交代了一些话,就离开了。

    一个展示模特,四份画稿,正面背面,两个侧面,以十倍缩小比例画下来,楼尧尧觉得没什么难度,但又觉得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她没有贸然的就下笔,而是围着五个展示模特认真打量,很快就瞧出了门道,五个高矮胖瘦不一的展示模特,五件同样颜色,款式相差无几的衣服,只是稍微改动,一个褶纹,衣服长短的变化,不同的小点缀,就让五个展示模特完全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和气质。

    妖娆、清纯、严谨、休闲、可爱,五种完全不同的风格,而且,有着这五种风格的衣服,完全是按照展示模特的身材气质量身订造的。

    而楼尧尧要做的,不仅是把这五个模特画下来,更要把这五种风格气质也画下来。

    画画不只是艺术,更是一种表达方式,想得再美好,画功再好,无法表达出来,那就是空谈,楼尧尧觉得,这不仅是考画功,也是考视觉分辨力。

    想明白了这一点,楼尧尧刷刷刷的开始画了起来,再也不敢小瞧,先前她以前有一点绘画基础就能胜任这份工作,看来,是太天真了呢。

    楼尧尧一画就入了神,连午饭都是公司帮她叫的外卖。

    最后临近下班时把画稿交上去时,楼尧尧已经画迷糊了,每一幅画都看着一个样,每一副都不满意,开始还重画了很多次,临近交稿的时间,却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王部长收下她的画稿,然后告诉她,明天会进行考验的第二步。

    从公司出来,楼尧尧浑浑噩噩的被秦挚带回了家,脑袋子都是那五个展示模特,她一贯懒散,这么长时间的高度集中精神,只有两年前高考的时候有过。

    不过,感觉不赖呢,用心做着某件事的感觉,意外的觉得很美好。

    楼尧尧走后,设计部的部长拿着她交的那些画稿看了好半天,又找来了楼尧尧弃掉的废稿,无数的画稿,王部长却能敏锐的分辨出每一张画稿画的是哪个展示模特,不得不说,楼尧尧的画功确实很好,但明显能看出平面绘画基础不高,画风太过唯美,她甚至把模特的假发都画了下来,然后给它上色,看的出,是个追求十全十美的女孩。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一块可造之材。

    这一天楼尧尧实在是累了,吃过饭洗了澡就睡了,甚至没有做每天晚上必做的功课——半夜勾引秦挚。

    第二天楼尧尧又斗志昂扬的去上班了,她那认真的摸样,让秦挚生出一丝被抛弃的小失落。

    果然,这一天王部长也没让她失望,先是平平淡淡的点评了她昨天的画稿,然后给出了第二个考验:在她的办公室里默画一次昨天的五个展示模特,只需要正面。

    对于这个要求,楼尧尧并不觉得意外,考了画功,接下来自然就要考设计能力了,隔了一晚上,就算昨天记得再怎么清楚,也不可能细致到把每一个褶纹记下来,默画是假,考临场发挥的能力是真。

    五种风格的衣服,如果是换了昨天以前,她大概会直接照搬前世看到过的一些设计稿,但有了昨天的经历,楼尧尧在那些服装原有的基础上,结合昨天的那款衣服,又增加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这一次倒是画得很快,依然有着各种各样的缺陷,在看完之后,一直板着脸王部长终于露出了笑容,把手伸到楼尧尧面前说道:“恭喜你,楼小姐,从现在开始,你就正是成为设计部的一员了。”

    “部长,谢谢你。”楼尧尧惊喜的握住的王部长的手,说实话,她真的要谢谢对方,如果没有这两样考验,她大概会一直小看设计,即使满脑子的前世服装设计稿,能不能画出来另说,她最终只是一个抄袭者罢了,总有一天要江郎才尽,但现在,她似乎有了另一条出路,而且,她很喜欢那种感觉呢,认真的感觉,想要越来越好的感觉。

    她不要做一个剽窃者,她要真正的,做一个服装设计师,那曾经,被她遗忘过的梦想。

    接下来王部长又点评了楼尧尧两次绘画的缺陷,给她分配了工作:“这段时间你先当我的助理,跟着我学基础,什么时候出师,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等处理好入职事宜,已经将近午时了,楼尧尧第一时间跑到洗手间,给秦挚拨通了电话,然后劈里啪啦的把自己成功入职的消息一股脑的告诉了对方,虽然是走了后门,但也是因为她的能力才被接受的不是吗?

    楼尧尧完全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上辈子她一直被称为花瓶,被嘲讽被轻视,现在,真的很高兴,比预想中的,高兴无数倍。

    跟秦挚分享了自己的喜悦以后,楼尧尧又拨通了方希蕾的电话,电话通了之后却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哭呢,眼泪不停指挥的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直到方希蕾疑惑的催促了她一声,她才抹了抹脸,说道:“妈妈,我们一起去吃午餐吧。”

    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楼尧尧,不要哭,以后你会更好。

    ☆、第二十三章 知足常乐

    “听说设计部来了个空降兵,一来就直接当了部长的助理。”

    “真的假的,那她以后转正了不就直接是公司的设计师了?”

    最先说话的女人举起自己的手,欣赏着自己昨天刚做的水晶指甲,酸溜溜地说道:“没办法,谁让人家有后台呢。”

    “王部长可是一向以严谨出了名的,就算有后台人家也不一定看的上,说到底还是有点本事的,好了,后不后台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再说吧。”另一个比较有话语权的打了圆场,阻了这个话头,对坐在一边整理资料的新人道:“楼清清,你把这个包裹送到设计部去吧。”

    楼清清放下手里的工作,恭敬的应下:“好的,组长。”

    看见楼清清抱着包裹离开了,那个最爱八卦的女人立刻拉住身边的同事说道:“我有没有说过,设计部的那个空降兵名字叫楼尧尧?”

    “楼尧尧?听上去跟楼清清的名字很像啊,该不会有什么联系吧?”这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当然有联系。”然后这人抓着同事好一通八卦,把楼清清和楼尧尧的身份背景全部剖白了出来。

    听到这么有趣的八卦,整间办公室的人都围了过来,后勤部忙的时候能忙得脚不着地,闲得时候一整天都没有事干,本来就是比较清闲的小组,工作不是很多,再加上新来的实习生楼清清把什么都抢去做了,她们就更加闲了。

    听完了全部的八卦,年纪最轻的那个同情的说道:“看不出来,楼清清居然这么可怜。”

    “是啊,她这些年肯定过的很困难吧,难得她还能这么乐观上进。”另一个接口道。

    很快一个八卦会就变成了同情会,众人一面倒的偏向楼清清,再说,吃人嘴软拿人手段,自从楼清清来后,她们可清闲了很多,话语自然就偏向了楼清清一些,最主要的是,这个楼清清居然是楼总的女儿,这次来基层是为了锻炼能力的吧?升迁是迟早的事。

    只有少数几个比较年长的老职员偷偷地撇嘴,没有加入这场谈话,以她们阅历,自然比那些年轻人看得比较远,一个不知足的女人,有什么可怜的,而且,这个女人居然跑到这家公司来上班,似乎有些弄不清状况啊,她大概还不知道这家公司的真正话语权在谁手里吧。

    如果她以为能靠着自己的爸爸一路扶摇直上,那她注定要失望了,说起来方总实在太仁慈了,这样有着不轨心思的人,就应该有多远赶多远,不过,这样秉公办事的方总,也实在令人敬佩。

    楼清清抱着包裹去了设计部,和她们分组那个只有几十平的阴暗小办公室不一样,设计部整整占了一个楼层,光线充足,布置奢华美观,在这样的地方上班,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情开始变好。

    跟门口的文秘说明了来意,对方冲楼尧尧的办公室喊道:“楼尧尧,有你的包裹,过来签收一下。”

    “好的,来了。”

    光是听声音,就能感觉到声音的主人心情很不错,透着一股欢快的劲儿。

    楼尧尧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送包裹的是楼清清,只是愣了一下,就拿起笔签字,签完后自然地说道:“谢谢你帮我把包裹送过来。”

    她对楼清清的态度就像一个陌生人,不冷不热。

    文秘探头过来看了看:“尧尧,这包裹里装的是什么啊?”

    “是老师帮我订的一些入门书呢,她嫌我基础太差,又愚不可及,不愿意教我了,让我先多呢。”楼尧尧吐了吐舌头。

    她口中的老师就是设计部的王部长,王部长为人严厉,教导楼尧尧的时候毫不留情面,再加上楼尧尧平面基础基本为零,自然少不了训斥,最近从她办公室门口路过,经常能听见她的咆哮声和楼尧尧的认错声。

    “节哀。”文秘同情的拍了拍楼尧尧的肩膀,别以为是部长的助理就能出头了,王部长的严厉和公正可是人尽皆知的,没有一颗过硬的心脏,根本就不能坚持到最后,被她骂哭然后辞职的可不在少数。

    等楼尧尧回了办公室,文秘才发现楼清清还没走:“咦,你怎么还没走,还有事吗?”

    “没有,我这就走了。”楼清清告辞离去,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

    同样是新进公司的新人,她只能和一群人窝在一间阴暗的小办公室里,而楼尧尧却能拥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回了办公室,一向对楼清清指手画脚的同事们主动缠上她说话,话语中透着各种试探和讨好,楼清清努力的维持着着笑脸应付着,心里却觉得无比疲惫。

    她不由想到刚才看见的楼尧尧,她在设计部遇到的排挤和闲话肯定不会少,为什么,她却看上去那么活泼快乐?

    那个女人似乎总是那么快乐,即使前一刻怒到了极致,却在下一刻,就被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给逗笑,然后之前的事情就好像不存在过一样,凭什么她可以那么快乐,而自己却要被那些事情,反复折磨!

    楼清清第一次觉得累了,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刚才楼尧尧待她就像一个陌生人,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她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也许,她真的不应该让自己的一生都被楼尧尧毁掉,她应该走出楼尧尧的阴影,开始她的新人生。

    她突然想起上次在宴会巧遇的那个男人,心底涌上一丝甜蜜。

    对于刚才和楼清清的碰面,楼尧尧完全没有放在心上,重生让她悟得一个道理,别人可以让你不快乐,但你自己不能让自己不快乐,因为如果连你自己都让自己不快乐,谁还能让你快乐?

    这么一想,就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快乐的了。

    明天就是周末了,楼尧尧傻乐着整理要带回家的东西,发现居然装了满满一个纸箱子,加上刚才楼清清送来的包裹,她完全拿不动啊,最终给等在楼下的秦挚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上来帮她拿书。

    对于她的要求,秦挚自然是有求必应。

    不过,秦挚上来的时候,脸色臭臭的,等抱起两个纸箱纸,脸色就更臭了。

    丝毫没有察觉到秦挚心情不好的楼尧尧乐呵呵的跟他分享今天的趣事,秦挚一直冷冷淡淡的,半天才应一句,楼尧尧也不觉得闷,傻乐傻乐的一个人讲个不停。

    最后秦挚被她打败了,没能把冷脸维持住。

    坐在车里的时候,秦挚询问了楼尧尧的周末安排,楼尧尧表示周末这两天,都要在家,闻言,秦挚又开始摆冷脸了。

    粗神经的楼尧尧拿着一本书看着,根本就没有发现秦挚表情的变化。

    看到楼尧尧抱着一本书看得入迷,秦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大概工作狂也是会遗传的吧,听说方阿姨年轻的时候,可是疯起来连命都不要的。

    楼尧尧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里,秦挚能感觉到她的投入,她的热情,但是……还是会不爽啊!

    以前楼尧尧整天粘着他的时候,他有时候也会觉得烦,觉得腻歪,但现在楼尧尧冷落他了,他又觉得失落,其实也不是没被楼尧尧无视过,这两年楼尧尧因为陈浩,可没少冷落他,但现在哪能一样呢,她是他的女朋友了好不好,居然无视他!

    他会说自己是吃醋了,会说吗?

    对于秦挚别扭的小心思,楼尧尧毫不知情,她自来就是那种确定了目标,就全心投入的性子,这次下定决心奋发图强,自然无比努力。

    晚上吃了饭,楼尧尧就又趴在沙发上了,被冷落的秦挚只好一个人戳着键盘玩游戏。

    八点,楼尧尧在,秦挚无精打采地戳着键盘,时不时地看看楼尧尧。

    九点,楼尧尧在,秦挚把地板拖得光可鉴人,时不时地看看楼尧尧。

    十点,楼尧尧在,秦挚把家里重新整理了一边,时不时地看看楼尧尧。

    看到十点半,楼尧尧有些累了,看了一圈,却没有在客厅里看见秦挚的身影,顿时觉得很奇怪,难怪她总觉得今天晚上少了些什么,一整个晚上,秦挚居然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在屋里找了一圈,才在床上发现秦挚,他脸向着里面侧躺着,一动不动,好似睡着了。

    见状,楼尧尧生出一股委屈感,他居然一个人跑去睡觉,都不叫她!

    恨恨地跑去洗脸刷牙之后,关掉灯,楼尧尧在另一边睡下,跟秦挚隔得远远的。

    睡了一会,楼尧尧就待不住了,她一点点的往秦挚那边挪,最后从后面环上秦挚的腰,软软地叫了一声:“秦挚。”

    秦挚好像真的睡着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楼尧尧显然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两只小手在秦挚胸口挠啊挠,这招一出,怕痒的秦挚很快就破功了,回转过身,压在楼尧尧身上,把她的手双按在头顶,看着楼尧尧的眼神就像夜里的狼一样,冒着绿光。

    楼尧尧委委屈屈地说:“秦挚,你最近对我好冷淡。”都说男人善变,在追女人的时候,就算是天上的星星,都会想办法弄下来,但一旦把女人追到手了,就弃之不顾了。

    楼尧尧细细一想,发现秦挚最近都很少跟她说话,甚至都已经好几天没有那什么了,果然追求的时候是宝,到手了就是草。

    听到楼尧尧的话,秦挚差点吐血,有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女人吗?明明是她最近对他很冷淡好不好!

    秦挚磨着牙看她:“冷淡?”

    楼尧尧理所当然的点头,委屈得直想掉眼泪。

    秦挚气极,他不是那种很会花言巧语的人,也不善与楼尧尧争辩,所以直接用行动说明。

    很快楼尧尧就在他的进攻下丢盔卸甲,往常秦挚为了照顾她的感受,总是迁就她,但这一次大概是真的被气惨了,完全就是横冲直撞,把楼尧尧折腾得死去活来。

    憋了几天,他容易吗?这个女人居然不知好歹,把错怪到他的头上,也不知道是谁,每天晚上倒在床上就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折腾都不醒!

    开始楼尧尧还挺享受的,后来就只剩下求饶的份了。

    “还觉得冷淡吗?”秦挚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

    楼尧尧一边掉眼泪一边嚷:“不冷淡,一点都不冷淡!”

    最终,还是秦挚被哭得心软,放过了这个欠教训的女人。

    被秦挚宝贝地抱在怀里,睡着之前,楼尧尧还在想,看吧,到手了就是草,一点都不温柔了。

    第二天大清早,昨天晚上还哭得死去活来的楼尧尧,就又生龙活虎的坐在地上画设计稿。

    秦挚醒来搂了个空,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压下气闷感,才从床上爬起来。

    做完早餐,洗完衣服,秦挚打开落地窗,出去晾衣服,夏日的暖风把窗帘吹得飘在半空,一地的画稿吹得到处都是,楼尧尧趴在地上,晃着两只白嫩嫩的脚丫,轻声地哼着欢快的曲子。

    秦挚回头看了一眼,正巧楼尧尧也刚好抬头看窗外,冲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兴许是被风吹得太舒服,心情忍不住变好,秦挚虽然很想不理她,但最终也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算了,知足常乐,这个女人都已经是他的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第二十四章 嫉妒是毒药

    不是每个人都安于现状,对于某些人来说,知足的另一个意思,就是不思进取。

    作为一个有野心的人,怎么可能知足。

    陈浩就不是一个愿意知足的人,他的一生都在掠夺。

    如果说目前为止什么是最让他自得的事,那么,一定是让楼尧尧喜欢上他这件事。

    这世上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他就像一个匍匐在丛林里的猎人,虽然只是静止着一动不动,但其实他的陷进早已挖下,他要做的只是等待,等待猎物上钩。

    无论是林菲,还是楼清清,都一步一步,慢慢地掉进了他精心布置的陷进里,她们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心态变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们大概不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有意为之,他爱死这种感觉了,万人皆醉我独醒,站在高处,用上帝视角俯视这群愚蠢的女人,真是做梦都会笑醒。

    楼尧尧喜欢上他,是一个意外,但却是一个美丽的意外,然后,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个意外继续了下去。

    也许有人会说他太蠢,不知道把握机会,趁机完全俘获这个女人。

    不,说他蠢的人,才是真的蠢啊,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吊在手里,不让她得到,也不让她失去,这世上,最让人欲罢不能的爱,就是求而不得啊。

    陈浩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楼尧尧喜欢上的,不过是一个自己幻想出来的影子,所以,他从来不过分靠近,距离产生美,得到有时候,也意味着失去。

    况且,最重要的是,只有一直吊着这个女人,才能让另一个人无法完全放手。

    不得不说,男人最了解男人,陈浩把秦挚的心理琢磨得太透彻了,如果他真的对楼尧尧下手,那么,秦挚要么绝望的放弃,要么破釜沉舟,前一种太便宜秦挚了,后一种两败俱伤。

    所以,一直吊着楼尧尧,让秦挚痛苦却又无法完全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秦挚正是知道他这种心理,才更无法放手的吧。

    可惜,秦挚太在意楼尧尧了,所以即使明知道陈浩这么做的目的,却不愿意楼尧尧受伤,只能一个人憋在心里,而且,以楼尧尧那样的决绝性子,恐怕会认为秦挚在挑拨离间吧?真有趣呢。

    秦挚,你什么都胜过我了,却唯独败在了女人上。

    陈家是外商,在这个市做房地产发了财,因此,本地商人都看不惯陈家,本来嘛,要开发要发展,也是自己人来,哪轮得到外人来分一杯羹,陈浩觉得这根本就是谬论,这群人自己没眼光,不懂得抓住商机,反倒怪起别人了?这是什么道理!

    陈浩小时候一直想不明白,明明他对那些人那么好,可到头来他却总是被孤立,后来弄明白了原因,心里对那些本地商无比厌恶。

    从小到大,陈浩就被人跟秦挚那群人比较着,以他人之长,比自家之短,陈浩怎么可能信服,生活在那些人的阴影下,陈浩对秦挚那群人自然而然的带着仇视。

    其中,他最厌恶的就是那个总是目中无人,又自以为是的秦挚。

    如今,有了一个能让秦挚痛苦的机会,陈浩,怎么可能会放弃。

    一切如预想中的发展,楼尧尧被困在他的五指间,翻不了身。

    然而,就在不久前,楼尧尧突然变了,让他措手不及,不过,这一天他早就料到了,也想好了对策,这个女人,终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没有去纠缠,而是做了另外的安排。

    他相信,以他对女人的了解,楼尧尧不过是在使小性子罢了,目的不过是想试探他的心意。

    他在烟花怒放中,跪在玫瑰花铺满的地面上,对她请求道:“尧尧,请给我一个永远守护你的机会。”

    他露出一个自信的笑,不用听,他也知道答案。

    ——————————————————————————————————————————

    楼尧尧牵着秦挚的手,慢慢的走在乡间小道上。

    七月初方家的服装公司举办了一场大型设计比赛,巨额的奖金让无数人蜂拥而来,作为设计部长的助理,楼尧尧自然被征用做了苦力。

    整整半个月,忙得脚不着地,看设计稿看到想吐,原本好不容易被秦挚养出来的小肥肉火速缩水,肉肉的下巴又变成了尖下巴,可把秦挚心疼坏了。

    忙完了之后,后知后觉的楼尧尧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冷落了秦挚,心里有些愧疚,特意请了几天假,跟秦挚两个人到市外的度假小村来过二人世界。

    觉得被冷落的秦挚自然百般乐意,可惜这一消息被阮司南得知了,硬是从二人世界变成了多人世界,可把秦挚气得够呛。

    这天吃过晚饭,像往常一般,几个人顺着小河散步消食。

    阮司南等人倒是没有做绝,只是远远的跟在后面,给小两口留了点二人空间。

    近几年城里发展迅速,虽然已经意识到环境的重要的,开始绿化环境,但终究少了那么一股自然的气息,闻着乡间的泥草香,听着草丛里的虫叫声,楼尧尧觉得自己的心境宁静极了,她对秦挚说:“在这里待得真舒服,我都不想回去了。”

    秦挚笑了笑:“刚才不是还嫌菜不好吃么?”

    楼尧尧捶了他一下:“你就不能顺着我点吗!”

    “好吧,那我们在这里多住几天吧。”秦挚果然很上道。

    楼尧尧憋了憋嘴:“不行啊,我只请了三天假,加上周末,也才五天,哎。”

    秦挚给她提意见:“那等下次有空了,我再陪你来。”

    “好吧。”楼尧尧笑眯眯的点头。

    楼尧尧一边走着,一边高高地甩着跟秦挚牵着的那只手,玩得不亦乐乎。

    又走了一段,却见河面隐有亮光,楼尧尧凑近一看,却见河面飘着几个精致的纸灯笼,灯芯应该是灯泡,颜色各不一样,飘在河面上,漂亮极了。

    楼尧尧拉着秦挚快步往上游走去,心里很好奇,是谁在河面放了那么多灯。

    越往上,就看见越来越多的纸灯笼。

    再往上走,却见对面的河道上摆满了点燃的蜡烛,在看清蜡烛写的字后,楼尧尧怔住了,因为那蜡烛摆的字是两个字母,一个符号和一个汉字,第一个字母是I,第三个是U,中间那个是一个心形,里面是一个“尧”字,楼尧尧惊讶的捂住嘴看秦挚:“该不会是你弄的吧?”

    那摸样,有点小惊喜,又有点小期待,虽然不想让她失望,但秦挚最终却遗憾地说道:“不是我。”

    楼尧尧皱了皱小鼻子,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阮司南那群人已经失去了踪影,于是笑道:“那就是南瓜和东东搞得鬼了。”也就这两个人喜欢胡闹。

    秦挚意味不明地应了声,也不知是赞同还是反对。

    两人继续顺着河道走,河面有纸灯笼,对面又有蜡烛,美而炫目,楼尧尧倒有点希望是秦挚做的了,不过秦挚既然否认了,那肯定不是他,于是楼尧尧不停的数落他,说他一点都不浪漫,秦挚就顺手在地上揪了一把野花给她,被楼尧尧追着一通打,却没把野花扔掉。

    当走到最后,看到站在桥上的陈浩时,楼尧尧本应该觉得意外的,心里却无比平静。

    秦挚侧头看她,楼尧尧对他一笑,然后挣脱他的手,向那座小桥走去。

    小木桥两遍的木栏上摆满了粉色的蜡烛,河面上飘着各色的纸灯笼,河岸上用蜡烛写着表白的话语,踩在铺着厚厚的玫瑰的桥板上,这就像她梦中的最浪漫表白情景,美丽而不真实。

    当她走到陈浩面前时,他抱着一束寓意“永恒”的彩色马蹄莲,在她面前曲膝单脚跪下,与此同时,无数的烟花在天空怒放。

    他在一片绚烂中如宣誓一般说:“尧尧,请给我一个永远守护你的机会。”

    此情此景,楼尧尧忍不住捂住嘴,落下了眼泪。

    她等了那么多年,最终却等来了自己的死去,而现在,这一切就这么简简单单摆在她的面前,真是无比讽刺。

    陈浩的那些朋友在河岸对面,怂恿道:“楼尧尧,快答应陈浩。”

    “答应他,楼尧尧。”

    他笑着看着她,等待着答复。

    楼尧尧擦掉了眼泪,露出一个笑容,在陈浩以为她要答应时,楼尧尧却是问道:“陈浩,为什么?”

    为什么她追逐了那么多年,没有得到结果,而现在她已经放弃了,他却这么轻易就追了过来,他肯定是不爱她的,那又是为什么。

    “尧尧,这段时间我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我不能失去你,因为我爱你。”

    “那林菲呢?”

    “尧尧你放心,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那代价估计就是让林菲去死,楼尧尧嘲讽的勾起了嘴唇,这个男人果然薄情,楼尧尧回头看了一眼,秦挚就站在桥下,也正看着他,他的脸色被烛光衬得惨白,见她看过来,露出一个单薄的笑容,这笑让楼尧尧心里止不住的发酸,回转过身,楼尧尧接过那束马蹄莲,在陈浩欢喜之前,却是用力地砸在他的脑袋上,然后笑着说道:“真遗憾,可惜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

    说罢,转身离去。

    楼尧尧走到秦挚面前,把手塞进秦挚的手里,握紧楼尧尧递过来的这只手,秦挚用另一只手,轻轻地帮她擦掉了脸上残余的眼泪。

    陈浩就这么呆愣的看着两人牵着手离去,她扔掉了他精心准备的花束,手上却紧紧抓着一把什么花语都没有,粗俗不堪的野花。

    陈浩的表情就好像突然天塌下来了,他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秦挚,我觉得好奇怪,陈浩怎么会跟我表白呢?”

    “大概是他真的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

    “才不是呢,就他那种自私的人,才不会真的喜欢谁呢。”楼尧尧厌恶地反驳。

    秦挚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

    真相其实很简单,只是因为嫉妒。

    不过,楼尧尧不需要知道这些就是了。

    他应该庆幸,陈浩表白的太晚,也该感谢,楼尧尧愿意回头。

    这一次,这个男人,是真的从他们生命中走出去了。

    且,他不会再让他有机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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