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鸟语花香的令人赏心悦目。随着宫奴,芯蕊来到了一曲桥边。远远望着,天宇榭里不止“老爸”一人。看着那些背着自己而站的身影,有几分眼熟。
“殿下,凤后吩咐奴等不得入榭,就此不送了。奴,告退。”宫奴福礼欲退。
“等一下!”芯蕊低喝道,“不是说母皇相邀吗?”
“朕不就来了嘛。”龙瑞云在隋竹的陪伴下走来,她已经换下了上朝时的繁琐龙袍。
“儿臣参见母皇。”芯蕊单膝跪地道。
“起吧,随朕进去吧。你父后怕是等候多时了。”龙瑞云说着率先走上曲桥,步入水榭。
芯蕊一步步的接近水榭,看着那几个身影是越来越眼熟,直到随着曲桥的弯度,来到他们侧面时,才看清真的是自己后院的小亲亲们。更令人意外的是,沈幽涵也在!
见此,芯蕊心底没来由的就窜起一把火,略带笑意的脸在不知不觉中绷的紧紧的。
一声“皇上驾到!”打破了御花园里的平静,显得那奴儿的声特亮。
水榭里,霍无双看着曲桥上走来的人,起身准备接驾。
随着霍无双的动作,站在他面前的七人也分立两旁,准备接驾。
“无双见过皇上。”霍无双幽雅福礼,望着妻主笑脸盈盈。
“奴,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女殿下千岁!”七人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芯蕊看着趴伏于地的人,冷眼瞧了父亲一眼并没说话。
龙瑞云见女儿神色紧绷没了水榭外的清朗笑意,心里知道她是不满意自己丈夫所为了。这无双也是,有话直接同女儿说就是了,还摆什么摊子,到最后还不朕给收拾?
无奈的在心里摇头,龙瑞云在首位落了坐,“起吧。”
“谢皇上。”七人拘束的起身,眼睫低垂不敢抬眼,因为他们了解芯蕊,这会八成脸都成铁青的了。
“蕊儿坐下吧,陪你父后说说话。”龙瑞云示意女儿坐下道。
“宫奴传话说,是母皇您找儿臣啊。有话,母皇直说无妨,儿臣还是站着恭听为好。”芯蕊不卑不亢,但听着就知道是负气话了。
霍无双也不傻,这么做早就料定女儿不喜欢了。但身为父后,也不能对女儿的终身大事置之不理啊。
“是你父后我,让宫奴这么说的。这么说也没错,今天母皇父后都有话说。”霍无双不甘示弱的语气让水榭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那儿臣就洗耳恭听了。”芯蕊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今儿休想本王……哦,不!是本殿下妥协才对!
“那就坐下好好听。”龙瑞云示意隋竹给芯蕊泡茶,“龙井,你爱喝的。”
芯蕊看着隋竹的茶道功夫不弱,鼻尖已经闻到茶的清香……
“殿下,请用茶。”隋竹把泡好的茶搁到桌上便退下了。
芯蕊端起茶盏,撩拨着茶叶道:“说吧,儿臣听着呢。”
霍无双望了龙瑞云一眼,见她没意见后才入正题道:“蕊儿,你现在已经是太女了。按着规矩得有场选秀,预示皇室开枝散叶。父后同你母皇商量过了,月底给你操办。”
“既然如此,就有劳父后看着办吧。”芯蕊抿了口茶说,“名额就两个,儿臣要自己挑。”
“两个?”闻言龙瑞云与霍无双不由都楞了楞,“你要自己挑,父后没话说,为何只要两个?最少,按着规矩也得三个!”
此言听着柳月耳里,不由心跳加速,心慌的连带呼吸都不稳了。
“人多吵的慌。”芯蕊搪塞道,此话虽是敷衍,但却有几分真。再说自己已经破了承诺,收了不止六个侍人了。
龙瑞云不是笨人,她知道女儿重情义,不想多要侍人怕是对后院有了什么承诺吧。“你这丫头不实在,朕看你是怕人多了,后院争风吃醋搞不定吧。”
闻言芯蕊一双大眼立刻瞪向龙瑞云,不明白她为何要帮着父后拆她的台。
霍无双看着女儿那样就知道妻主所猜,正中答案。一双颇具威严的水眸,就在那七个娇小身影上徘徊,嘴上颇为严厉的训责道:“身为夫郎,干预妻主纳夫?无法无天了不成!”
七人战战兢兢的,只求时间快点过,或者直接跳跃也成,这种低气压的氛围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负荷。柳月更是吓的眼泪横流,却不敢哭出声来。
霍无双什么人,看多了后宫千姿百态的,再观这些纯洁的像白纸一样的小侍人,简直就成了透视眼了。柳月的情绪,等于是不打自招。
柳月能感觉到那如利剑射来的眼光,再也撑不住的软□子,“噗通”跪了下来哭道:“奴……奴罪该万死,请凤后……呜……惩罚!”
芯蕊看着柳月那不成器的样子,心里好气又好笑。在家凶的像老虎,一出门,被人一忽悠就全然“招供”,真是没骨气的家伙。
龙瑞云看着女儿眼底的笑意感叹万分,自己亲身的女儿就这么两个。一个为何如此重情,一个却又如此绝情,绝情的想杀害至亲?
也许女儿说的对,情得看人给。对你好的人,情可下的深;对你忽冷忽热的,就得防;对你狠了心的,就得除!看来,女儿确实已经长大,懂得是非了。
霍无双一心想让女儿开枝散叶,主要还是众儿女中就芯蕊还未得女,就连儿子也没半个,这能不让他这做爹的急嘛!
“干预妻主纳夫触犯的可是男戒,没人教过你这些吗!”霍无双气道,这小子长的不错,细皮嫩肉的。难怪能把女儿唬的愿意放弃大片森林,不给些教训他是不会受规矩的了。
“月儿是孤儿,确实没人教过他这些。再说了,不想再收侍人也是儿臣自己愿意,一个碗可响不了。”芯蕊不动声色道。
“是吗?没人教过他,父后帮你教!”对于女儿不冷不热的态度,霍无双也恼了,“来人!”
这一喝,柳月就更怕了,抬起还在泛滥的凤眼望着凤后,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按着规矩,干预妻主纳侍者,去衣脊杖五十!”
闻言不仅芯蕊面色铁青,就连龙瑞云也觉得过了,柳月身旁的其他六人更是面无人色。
虽然规矩不假,但也得视情况而定。这小家伙不到十五,长的娇小玲珑,五十脊杖下来还有命在?
“不……不要……”柳月摇着小脑袋,死命拽着自己的衣襟,不让前来拖拽的侍卫剥自己的衣服,“凤后……求凤后饶了奴……啊,不要撕!”
芯蕊看着那两侍卫,撕扯着柳月的新衣,气就不打一处来。火,再也压抑不住的爆发,芯蕊拍案而起道:“够了!再敢碰他一下,信不信本殿下砍了你们的手!”
一声怒喝,成功制止了侍卫的“侵犯”,但芯蕊特地给小家伙做的新衣还是破了口子,雪颈露了一片,捂也捂不上。
看着柳月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芯蕊上前扶起,把人搂进了怀里哄着。并示意罩了外套的幽涵,出借外套。
把怀里的人裹严实了,芯蕊就着母皇、父后的面为他抹去了眼泪说:“不哭了,把眼睛哭肿了我可不爱了啊。”
“你还护着他!你看你,把人都宠成什么样了!”霍无双那是个气啊。
“够了,父后!你是一国典范,大肚能容,但您要求不了所有人都同您一样!”芯蕊转身,望着自己的父后说。
“你!”霍无双被女儿堵的无话可说。
“关于选秀的事随你们办,唯一想强调的就是自愿性。还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本殿下一个都不要!”芯蕊望着龙瑞云道,“希望母皇、父后以后不要随便请儿臣的后院来后宫做客,他们没见过世面惹恼母皇、父后就不好了。”
闻言,龙瑞云知道女儿这次是真生气了,不由起身道:“请他们来是朕的意思,想让你再纳侍人也是朕的意思。若是不愿再添侍人也成,那你最好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朕生个孙女。只要你能做到这点,朕保证绝对不会干预你的事。”
芯蕊听着,自然知道母皇是在替父后说话了。
“好,一言为定!”
回府的路上,芯蕊郁闷非常,吩咐水灵先把人送回家,自己则先把沈幽涵送回家。
大街上走着,芯蕊望着低头不语的幽涵道:“今天吓着你了吧,回去好好歇歇,别多想。”
“没有,怕是把月儿吓的不轻。”幽涵默默的走着,心里担心着自己的将来。凤后今日把自己叫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口是心非。”芯蕊伸手牵住了幽涵说,“大夏天的,你手都是凉的。”
任由她牵住自己的手,幽涵开心不起来。
“别不开心了,凤后今日是在向我示威。不按着他的意思办,他就拿我后院威胁。”芯蕊抓着他的手紧了紧,看着他抬头后才道,“凤后把你都叫上了,不等于默认了你的身份地位?”
闻言,幽涵眉宇间豁然开朗:“真的?”
“那当然了!”芯蕊点了点幽涵的鼻子说,“好大的太阳,快走!”
心事一了,幽涵脸上就多了那让人移不开眼的笑容。
学士府门口
正当芯蕊拉着幽涵的手要上府门台阶的时候,却被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给截住了。双膝一曲,跪在芯蕊面前道:“求太女殿下救救我们靖州百姓吧!”
“靖州百姓?”闻言,芯蕊立刻太阳扫视周遭的一切。此人很有可能是来告御状的,但绝对不可能就他一个男人出来。
看了一圈下来,芯蕊在墙角发现了另一个可以的女人,同样衣衫褴褛乞丐打扮。
芯蕊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丢到地上道:“行了,快走吧。学士府门口行乞,可是大罪!”说着拉着正要说话的幽涵冲进了门。
“芯蕊,他是灾民啊!”幽涵被拉进大门后道。
“我知道,就这么在大街上说话,你认为安全吗?”芯蕊拍了下他的脑门说,“好好在家呆着,老规矩,七天。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回头再聊。”
“好,那我想您了能来看您吗?”幽涵依依不舍的说。
“能,‘通行证’不就在你腰间挂着嘛。傻!”芯蕊笑骂着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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