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自己能细心一点,多关心点凌,也许他身子不适早就发现了。事到如今,后悔都没用了。
撑起身子,芯蕊轻轻的在凌的额际印了一吻,便蹑手蹑脚的起床更衣。
今天是第三天了,什么动静都没有,芯蕊看着荷塘里游来游去的大红鲤鱼有些担心。
正想的入神,耳边一丝微乎其微的声响让芯蕊回身,望着空空如也的院子道:“院里没人,出来吧。”
“属下参见少主!”还是那熟悉的现身法,凭空似的出现,只是那身影不再是自己心爱的人。
“怎样了?”芯蕊上前几步,扶起黑影轻问。
“回少主,昨夜兵部尚书与其女在书房密谈甚久。由于二人武功不弱未能多加靠近,但能听个大概。兵部怕阎门楼寻仇,有事瞒着少主。”黑影望着芯蕊回报。
“阎门楼?”闻言芯蕊不由一惊,若当初阎门楼的杀手是皇姐雇的,那这次的赈灾银两……会不会也跟她有关?她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少主,需要在监视的同时保护尚书大人吗?”黑影见芯蕊陷入沉思,不由主动相问。这种主动,在从前是绝对不敢的。
“当然!”回神,芯蕊不禁多看了两眼身前的影卫,这小子有几分聪颖。“而且,要明刀明枪的保护。”
“属下明白。”黑影抱拳道。
“辛苦了,去吧。”芯蕊看着黑影离去,料想自己果然没猜错,杭芸与学士府走近确实另有目的。
但以往母亲(龙潇玉)对这兵部尚书很信任,她也属于顺应派,为何又会卷入这场是非之中?
“主子。”秦澜远远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潇王来信了。”
“正想她呢就给我来信呀!”芯蕊笑着,接过信笺打开一看不由笑意更深,“果然是口活泉!那引流……怎么解决?”
苦恼中,芯蕊的脑海里很自然的闪出一个人影来,“秦澜,备轿。我想去趟学士府。”
“好,属下立刻去!”
学士府
芯蕊一进大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把明晃晃的三尺青峰。
侧身,屈指微弹剑身。劲气震的青峰“龙呤”不止,透着剑身直震持剑的白皙小手。
沈雨娟不曾想过芯蕊在重伤过后,内力还如此深厚,不仅被震的虎口发麻,连带着整个胳膊都抬不起来。
“你个薄情寡义的东西,还来我家干嘛!”沈雨娟捂着发麻的胳膊怒喝。
芯蕊瞟了她一眼,毫不理会的直往内院走去。
“你给我站住!”雨娟大喝,看着芯蕊没有停脚的意思急了。
正巧沈雨烟听着动静从大厅里走出来,与芯蕊打了个照面,“你还敢踏进这里?不怕惹嫌,毁了您的清誉名望!”
芯蕊理都不理,直接拐弯上了长廊往内院而去。
“姐,你看她!”雨娟气的跳脚,“弟怎么会喜欢上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内院,幽涵坐在杨柳树下,临水而坐望着池里开的美艳动人的莲花落下了晶莹的泪珠。泪珠落水,漾起一圈淡淡的水晕。
芯蕊远远走来,就见那白色的身影坐在柳树下的石块上。临水而坐,倒映在水里还挺像聊斋里的什么莲花仙子现出人形什么的。
“小样,才多久不见就想我想的直掉泪?”
是她的声音!幽涵抬头,果然见到了自己既爱又恨的家伙,“呜……你还来干嘛!……嗯……你给我滚……”
这讨厌的女人不出现倒也罢了,这一出现,多日里承受二姐抱怨的委屈就忍不住的出发泄出来。
从进门的那一剑,到幽涵敢叫自己滚的份上,芯蕊知道这小人儿怕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你当真要我滚?”芯蕊看着一向乖巧的幽涵能发出这么大的脾气来,还真是有些接受不了。
幽涵看着那高高站着,似在考虑是否真要滚蛋的人,忍不住扑上了身子,抱着芯蕊的大腿就大声哭了出来。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呜……您该知道……母亲不会干这种事……”
芯蕊两眼一翻,就知道是这样。暗暗叹了口气,芯蕊伸手抓住幽涵的手,缓缓蹲□子,托起那哭的泪痕斑斑的小脸说:“好了,别哭了!这么做也是按章办事,我又没说这事就是你母亲做的!”
看着只知道哭,都不知道有没有听进自己话的幽涵,芯蕊无奈的把人拉起往假山旁的石桌椅走去。
在石椅上坐下,拉着幽涵坐到自己腿上说:“好了,都几岁的人了还哭鼻子?”说着芯蕊挽着自己的袖子给他抹了抹眼泪说,“放心吧,最多再两三日,一定能让我家涵儿自由出入自家大门好不好?”
“真的就……两三……两三日?”幽涵哽咽着,想来长那么大也是第一次哭这么惨。
“我保证!我发誓,好不好?”芯蕊举起手很严肃的说。
“我信就是,父亲说不能随便乱发誓!”幽涵见着连忙拉下芯蕊的手说。
“那你笑个我看看呢?”芯蕊拂去他脸上残留的泪痕说。
“人家笑不出来。”幽涵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半晌才平静下来道,“你突然来找人家什么事?”
小家伙,什么时候把柳月那手学着了,说起话来也人家人家的。
“就来找你说话呀,陪你解解闷。”芯蕊也不急着切入主题,“昨儿,默儿晕倒了。”
“怎么会?出什么事了!”闻言,幽涵一脸紧张道。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亏得默儿处处也念着他了。
“家里御医说了,他这里长了个东西。”芯蕊点着幽涵的小肚皮说。
“什……什么……”幽涵听着开始发蒙了。
“呵呵……”芯蕊看着他傻呆呆的样笑了,拉着他的小耳朵耳语着。
“真的?默儿怀上宝宝了?”幽涵眨着明亮的大眼兴奋道。
“嗯,等这事过了,带你去见见他。”芯蕊帮他顺了下刘海说。
“好!”
“幽涵,事儿过了,我也得快点把你娶进门。说说,愿意给我生娃娃吗?”芯蕊的手摸着幽涵的肚子问。
“嗯……人家得考虑考虑!”幽涵小脸红红的,却坏心眼的吊人胃口。
“小坏蛋!”芯蕊抱着人儿笑道,“对了,靖州灾区有一座穆公山。山上有一口活泉,若能把泉引流而下,就能解决百姓的饮水问题。对于引流方面,涵儿有什么好法子吗?”
“引流喔……”幽涵柳眉微蹙,两小手环上了芯蕊脖子,“若是开凿渠道,工程太大,短时间内做不了。”
“没错。”芯蕊点头,这个自己早排除了。
“那什么东西能保持长久的清洁,又能顺利引流……”幽涵将身子靠进了芯蕊的怀里,偎着温暖的怀抱脑子似乎都清爽不少。
“喂,你还敢在这勾引我弟弟!”雨娟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长长的,就着曲桥上跑来,“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二姐!”闻声,幽涵立刻想逃离芯蕊的怀抱,不想却被抱的更紧。
“别动,她不敢怎样!”
“我不敢?”雨娟走近听着火冒三丈,举着手里的长家伙就朝芯蕊打来。
护着人儿旋身躲开,那家伙“啪”的一声就砸在了石椅上。看的芯蕊哇哇大叫:“喂,未来二姐,你来真的!”
幽涵看着砸在石椅上裂开的竹竿,不由眼前一亮,高兴的大喝:“蕊儿,我有法子了!”
“看我打不死你!”雨娟追着芯蕊屁股后头猛追猛打的。
“什么法子?”芯蕊边逃命边问。
“用竹子,空心竹子!”幽涵朝着那东蹿西溜的身影用喊的说。
“空心竹……”闻言,芯蕊不由恍然大悟,“涵儿,你真不愧是才子,脑子好使啊!”
“呵呵,那你还不快跑!涵儿等你三天,若你不能做到自己说的,涵儿就不再理你了!”幽涵大声道。
“知道啦!”芯蕊朝幽涵挥挥手,跑给雨娟追个够。
夜,很深了,天上的云飞快的走着,直到大片乌云遮住了明亮的月儿。
大街上,恍然间出现好几道黑影,飞檐走壁的直掠兵部尚书府,几个腾身便跃进了高耸的围墙。
才一会功夫,大宅里头就传来“有刺客”的喊声,想来府里养的也不是些废物点心。
杭志恒一身睡衣,看着眼前七八个黑衣人道:“她真的要杀人灭口吗?”
“母亲,女儿早就同您说过,她心狠手辣,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出卖自己的人!”杭芸也是一身睡衣,望着院子里好多死伤的侍卫、护院,眼底竟是恨意。
“杀,一个不留!”站首位的黑衣人,扼要的下令。
顿时,另七名黑衣人提剑直袭杭氏母女。战事一触即发,刀光剑影,处处是飞溅的血花,把整个尚书府映衬的犹如炼狱。
“母亲,女儿拦下他们,您带着父亲弟妹们先走!”杭芸一人拦下四名杀手,朝着身边的母亲喊。
“不行,这么多人你应付不了!”杭志恒怎么肯留下这最为出众的宝贝女儿自己先走。
对于这里的水深火热,尚书府大门前的芯蕊倒好,坐着属下搬来的长凳,朝着嘴里直丢从默儿那贪来的酸梅,吃的吱吱有声。
“差不多了,去吧。”芯蕊就着身边侍立的影卫们下令。
“是!”
看着手下旋身不见,严枫把古怪的眼神投向了芯蕊,最终忍不了:“少主,您也爱吃这个?”
“你那是什么表情?”芯蕊斜眼望他,“我爱吃就吃,不用理由!”
“您爱吃零嘴也就算了,这酸梅是给孕夫吃的!”严枫受不了的直说。
“怕啥?我默儿都没意见,你操心什么?反正我又怀不上娃。”芯蕊不以为意。
“您真够逗乐的!”严枫乐呵着,“今年冬天就等您请满月酒了。”
“没问题!”芯蕊嘻嘻笑着,心想,说不定今年还能喝上你自己徒弟的娃娃的满月酒咧。
最新网址:www.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