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白云芝倒是早已经知道了汪一山与汪洋断绝了父子关系的事情。只叹了口气,美艳的脸上毫无愧色。

    “汪洋居然连十多年的父子情分都不顾,马上就跟你断绝了父子关系,还算不算是个人了!”

    汪一山听了妈妈大言不惭的激愤之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这就是他的妈妈。9岁时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一直都很鲜明。

    那时的他只是觉得妈妈很好看,让别的小男孩都很羡慕,可是只有他心里知道,他有多羡慕别的妈妈能够帮着孩子背着书包,一脸宠溺地看着蹦蹦跳跳的自己的孩子吃着冰激凌。

    而白云芝美则美矣,对孩子确实冷得彻底,一切都交由保姆处理。她整天关心的就是听音乐会,或者是与朋友外出饮茶。可就算是这样,在小一山的心里,还是期待着与母亲有亲近的机会。

    可白云芝,甚至在闹离婚,离家出走之前,都没有与自己做过任何形式的诀别。

    就是那时,他才知道,自己原来就是白云芝恨不得甩之而后快的累赘……让小小年纪的他变得异常叛逆。

    以自我为中心的人生,一定很轻松,只需要记住谁辜负了自己,谁亏欠了自己就足够了,完全不必为其他人担负责任,承担过失。

    白云芝埋怨够了前夫,便抹着眼泪说道:“一山,你的亲生爸爸是个位高权重的人,当年,我怀里你,却没法跟你的生父结婚,又顾及着你外公为官的清誉,加上汪洋当年死缠烂打地追求妈妈,我只好顺水推舟下嫁给了汪洋那个混蛋。妈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是为了让你不背负上私生子的骂名啊!可是汪洋却一直在外面沾花惹草,还……还害得我也染上了病,妈妈再也忍受不了了,只能一走了之。

    妈妈本来是想自己安顿好了后,再把你接到外婆家的。不过后来汪洋的家业越来越大,这么把你接走,太便宜那个王八蛋了!原想着,你能继承他的家业,可没想到……”

    汪一山再好的耐性,也有点听不下去白云芝的神逻辑了,便打断了白云芝的哭诉,咬着嘴里的烟嘴问道:“这么多年了,你连外公都一直不怎么联系,怎么这次倒想着回来了?”

    白云芝倒是一脸的喜色:“孩子,妈妈在国外结婚了,你的戴维叔叔经营着一家很大的贸易公司。我和叔叔一直没有孩子,而且他又有不孕症,他想领养一个孩子,可是你知道照顾孩子是麻烦的事情,我自己有儿子,干嘛还要领养一个不相干的。所以我想要你来到美国,跟我们一起生活,也可以帮助戴维打理生意上的细节。”

    汪一山站起身来,他觉得这次来得一点意义都没有,如果有可能,他甚至希望自己是当初在医院被抱错的孩子。

    “白女士,我现在已经过了需要妈妈的年龄了,一起生活?还是免了罢!不过我还要恭喜你找到了人生的第三春。既然你经济条件尚可,没事的时候多来看看外公吧!我的两个舅舅都在打拼着自己的仕途,忙得很,家里的佣人再周到,也代替不了儿女的关怀,你注定当不了好妈妈了,那就弥补一下,当个好女儿吧!”

    说完,汪一山站起身来,留下一脸尴尬的白云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回家的路上,汪一山买了水果还有一双给张家新的最新款耐克球鞋,顺便去探望了自己的岳母。虽然以前,一直拿着这母子二人威胁着那个小女人,可就算许展偷偷跑到南方的期间,汪一山对这两个人也没有半点的亏待。结婚后,总是时不时地去看望一下许秋曼。

    当许秋曼开门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乱花钱买东西了。然后,让汪一山坐到了沙发上。

    当初汪一山和许展出事后,他醒来时给许秋曼打电话,说两个人去国外待产,并没有让她知道女儿早产的详情。

    越是知道了汪洋当年的兽性,汪一山对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更添加了几分敬仰之情。

    “妈,我来接您去看看许展和宝宝。晚上佳新放学后,你们一起在我那吃饭吧!”

    许秋曼连忙笑着点头,然后从又拎出早早就准备好了一个大包裹和装满鸡蛋的竹篮子

    “这是我前段时间新买的棉花,又做了几个冬天时孩子用的小夹袄,不同尺码的各有一件,还有这是我回县城里买回来的土鸡蛋,超市里的鸡蛋都是吃饲料的鸡下的,没有营养……这些鸡蛋就不一样了,是吃蚂蚱草籽的土鸡下的……”

    汪一山含笑接过这些东西,任凭岳母絮絮叨叨了一路,开车带着她回了家。

    母亲的来到,让公寓里变得热闹起来。许秋曼抱着自己的小外孙,亲了又亲。自从跟张大贤离婚后,安逸的生活让她脸上的愁苦消散了很多。

    趁汪一山外出去接张家新放学的功夫,许母犹豫地问道,汪洋有没有欺负她们母子。

    于是许展就说出了汪一山离奇的神十,和汪洋恩断义绝的事实。许秋曼听得瞠目结舌,却又如释重负。

    “那样的禽兽……断了也好……只是你们现在靠什么生活?以前汪一山给妈妈一张五十万的存折,说是给张家新以后留学用的,你弟弟那成绩,这笔钱恐怕是用不上了,还有……我现在住的房子实在是太大了,要不把它卖了吧!”

    许展抚摸着妈妈的眉头:“看你,又开始皱眉头了。我们两个年轻人有手有脚的,哪需要你跟弟弟操心。汪一山已经找到了工作,还不错,老板预支了他薪水,说是以后还有红利呢!你看看那桌子上泡着的海参,我们哪里像吃苦的样子啊?”

    许秋曼知道女儿说得动听,叹了口气:“难为那孩子了,当老板当惯了的人,突然要去别人的手底下打工,心里也得憋着一股火啊,为了你和孩子,他也算是努力上进了。你把家里照顾得好好的,别因为钱多钱少的跟他使小性子,一山这孩子,如今看来,倒是个顾家的好男人。他没了偌大的家业,对我们女人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平淡的日子才是福啊!”

    母亲话里的意思,许展明白。只是……这婚姻之树,是由一粒畸形的种子种出来的,怎么可能长成一棵繁茂的参天大树呢?

    那天到了晚上,送走了岳母和小舅子后。

    许展洗完了澡,出来时,发现汪一山坐到了床边,像狼一样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裹着浴巾的身体,偏偏露出一副受气挨踹,小狗似的表情问道:“展展,今晚……我能不能在这儿睡?”

    作者有话要说: 任务完成!\(^o^)/!小黑屋再见!

    ☆、六十

    许展是很想说声“不行”的,

    可她想起半夜起来喝水时,有几次看见汪一山从沙发上掉下来,却累得不肯再爬上去,穿着一内裤,拽着一件毛毯,蜷缩在地板上呼呼大睡时,她也觉得那个沙发对于一个一米八多的男人来说小了点。

    所以听到汪一山这么一说,许展便说道:“也行,你在这睡吧,说着,就拿起枕头准备去客厅。

    汪一山一身手臂,握住了许展的手腕:“你也睡这。”

    许展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马上接口到:“就是睡觉,我肯定什么也不做!”

    许展咬了咬嘴唇,低头看着那个摇着她胳膊的男人,连睡好几天的地板了,也够他一受的,作为家中赚钱的主力,偶尔也需要在绵软的大床上补充一□力。

    于是许展又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条薄被,将两个枕头分开了一段距离后,再靠边儿躺了下来。

    挺好的大床,愣是弄出了楚河汉界,汪一山眼睛微微眯缝了一下,也在大床的另一侧规矩地躺了下来。

    在一片黑暗中,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过了许久,汪一山伸过了一只手指,轻轻地搭在了许展的小手指上。她一缩,想躲开,却被那手指紧紧地勾住了。

    这样的小把戏,让许展的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悸动。

    她突然回想起了那年自己掉落到了冰河之中后的情景。

    坏男孩先是幸灾乐祸地卡看着自己的水里扑腾,后来发现自己要沉底儿了,才把自己从河里拽了上来。然后几个男孩轮流放狠话,威胁着小落汤鸡,要是敢回去告状,下次就把她沉到井里,再也上不来!

    大冬天,自己的棉袄湿透地回到了家。恰好妈妈带着弟弟去医院看病了,只有张大贤一人在家,三斤猫尿进肚,已经开始骂骂咧咧的,看着许展头发上都结了冰碴进来,二话不说,顺手操起放在小床上鸡毛掸子,罩着她没头没脑地一顿猛抽。

    “妈的!刚买的新大衣,沾得满身是泥!给我滚出去找你妈去!别再我跟前儿碍眼!”

    就这样,还没有感受到屋子里半点热乎气,许展就被踹出了房门。

    她一抬头,就看见汪一山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看着自己。

    “你……你又想干嘛!”那时的许展,是真的有点怕了这个冒坏到家了的小男孩。

    他一定是听到了方才屋里的动静,此时,一动不动地看着许展小脸上被抽出的红印子。

    许展赶紧往楼下跑,可没跑几步,就被他撵了上来:“跟我走!”

    就这么一句话,小小的她就被那个小恶霸挟持到了他的家里。

    那时,汪一山就和汪洋分开住了,临时租住的两套公寓,门对门,既不影响老子花天酒地,也不影响小的为非作歹。

    等到许展被推进小公寓的浴室时,她才知道,他是要让她洗个热水澡。

    当洗完澡后,汪一山还给她冲了一杯好喝的雀巢橙汁热饮。这种饮料她只是在电视上看过,酸酸甜甜的滋味让她看汪一山那小豆芽的德行,都顺眼了很多。

    好像就是从那时起,他们的关系才慢慢地改善吧?

    汪一山虽然是在城里上学,可他总是周末回到县城,到学校门口去接自己,然后俩人回到他的小公寓里,打打游戏,聊着彼此一周的趣事。

    那时,汪一山的家里有好多漫画书,什么《电影少女》、《DNA》一类的□小漫,简直看花了纯情小萝莉的眼儿。

    “你怎么老看这些书啊!还不害羞!”虽然这喊着,可眼睛还是好奇地黏在书页上,惋惜着为什么男主和女主没到关键的时刻,总有人来搅局呢!

    “这有什么害羞的?我们班的女生还有跟高年级男生亲嘴的呢!”看着许展不相信洗睁大了眼睛,少年更起劲儿了,“就在我们学校的后山,不但亲嘴,那男生的手还伸进了女生的衣服里了呢!”

    许展不禁好奇:“亲嘴有什么意思啊?多脏啊!”

    汪一山想了想:“可能是你们女孩的口水甜吧!不然我爸为什么那么爱啃女人的嘴!”小女孩听了,不由得吧唧了一下嘴巴,想尝尝自己到底是啥味儿。

    汪一山看着小女孩那副呆蠢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白白净净的小女孩,比他们班的班花都好看。

    “你自己尝不出来,要不我亲你一下?”

    许展听了,脸腾地一下红了,可是她也很好奇,为什么电视里的叔叔阿姨都喜欢亲嘴。便也不说话,顶着苹果脸,学着电视里的模样,闭上了眼睛。

    那时的她,感觉到少年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了自己的,然后鼻息离自己越来越近,两片软软的嘴唇轻轻地碰上了自己的,像蜻蜓点水一样匆匆掠过,那滋味,就像一枚青涩的橄榄……

    “你害得我掉到水里那次,为什么有偷偷跟着我回家了?”被回忆搅得心烦,黑暗中,许展突然轻声问道。

    汪一山沉默了一会,轻笑着说:“怕你回去告状,本想偷听一下动静的。”

    “……那为什么又把我拽到你们家?”

    “因为我发现,原来那个小辣椒其实就是个小可怜,欺负起来,没什么成就感了。”

    听到这,她猛地抽回了手,变态就是变态,还能指望他说出什么动人的话来?

    “楚河”那边的男人,却顺势一翻身“游”了过来,将她紧紧地揽在了怀里。

    “那天你洗完澡后,披散着头发穿着我的睡衣,坐在大床上,一口一口地喝着热饮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展展,我从小到大都不没有执着过什么,甚至我妈在我九岁那年不告而别,我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去亲自去找她……可就是你,我怎么也放不下,展展,要不然你教教我,让我怎么才能放下你?”

    许展听得哭笑不得,她被个疯子缠上,也很想请教一下怎么才能摆脱好不好!可嘴刚一张开,已经被火热的唇附上。

    这个吻不同于以前充满□气息的热吻。

    倒像是童年时,那青涩的初体验,嘴唇被轻轻地含住,那舌尖在虔诚地膜拜着自己的唇线,绵软得如同小学时,百吃不厌的棉花糖。

    可能是白天忙着招待妈妈,累的手脚酸软,许展身子僵硬了一下,却并没有抵抗着不带侵略性的吻……

    汪一山果然如他说的那样规矩,几次同床虽然会索取一些,亲吻拥抱的小福利,但是真是很规矩地盖被子纯睡觉。

    许展其实也觉得自己跟汪一山现在的关系很诡异,按理说自己一心想要摆脱他,可又嫁给了他,恨他入骨,却又为他生了孩子,现在终于等到了离开他的机会,俩人却好像又谈起了,你猜我就不告诉你的青涩的恋爱?

    最起码,在汪一山出差的第三天里,自己已经魂不守舍地在电话旁发愣了足有两个小时。

    明明每天都按饭顿跟自己打电话的,为什么今天到了晚上后没有呢?

    等到自己回过神来时,手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拨通了号码,那边响起来一声:“喂!”

    许展吓得赶紧挂断了号码,不一会那边就反打了过来。

    “喂……”许展硬着头皮接通了电话。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但语调微微上扬,透着一张难掩的雀跃:‘你方才给我打电话了?

    许展只好硬着头皮说:“哦……是小诺诺玩手机,不小心碰到了键子。”说着摇了摇手里的儿子。

    小诺诺咬着手里的小水瓶,不知道妈咪在玩诬陷,看到妈妈摇晃着自己,以为在跟他做游戏,立刻兴奋地扔掉了水瓶,拍着小手,咿咿呀呀地说起了“baby爪啦国”语。

    汪一山语调慢慢平抑了,他又接着问许展,今天岳母有没有过来帮忙做饭,最后说道:“对了,我可能要晚几天回去,公司派我去英国跟一个客户当面洽谈,你和宝宝需要些什么,我正好一并给你们带回来。”

    “不用,你别乱花钱,还有……”说到这,许展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你前几天,胃痛了几次,不要多喝酒……好了,挂了。”

    撂下电话后,许展抱起怀里的肥宝宝,懊恼地摇了摇他:“妈妈最讨厌你爸爸了!烦死他!不会来才好!”

    宝宝笑得刚开心,露着刚刚冒头的小牙,冲着口是心非的妈妈连吐了两个泡泡。

    汪一山愣了好一会,才收起电环,嘴角的微笑像放开的烟花,爆出了迷人的灿烂。

    只看得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屏息凝神,会议开了整整一天,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累得狼狈不堪,可老板却笑得这么灿烂?是不是又把哪家实力公司一口吞并了?

    不过,很快老板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见了,又变成了那个他们熟悉的,捉摸不定的,阴险的大boss,他抬起头对在座的各位精英下达了命令:“在我从伦敦回来之前,你们要汪氏集团的股份贬得一文不值!”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凝重,纷纷点头,一场商业鏖战,开场在即!

    作者有话要说:小山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星人~~

    ☆、六十一

    白天的时候,弟弟上学去,许秋曼就会过来帮助许展照顾孩子。得了几日的空闲,在家里闲得有些发慌,渴望着两脚走路的滋味。

    许展一个人上街去买宝宝需要的奶粉,虽然汪一山电话里说会从英国多带几罐奶粉,但是家里的剩的不多了,还是不够。

    小诺诺是母乳加配方奶粉都喝的,许展这么做是希望自己等够尽快去找到工作,这样的话,就算白天没法回去哺乳,宝宝也可以习惯喝配方奶粉。

    下午逃课,急急忙忙也赶来逛街的郭琳琳瞪着眼睛“教育”着自己的姐们儿:“跟你说,你就是一辈子吃苦的命!人家汪一山不是还赚钱呢吗?你干嘛这么着急出去上班啊!诺诺本来就是早产儿,你还要克扣他的口粮,连母乳都不给他吃了?赤果果的后妈啊!”

    许展一点她的脑袋:“一边去!我们家是后妈喝糠,小的喝的那叫黄金!”知道这一罐奶粉多少钱吗?三百元!我们家宝宝食量现在出奇的好,我的奶根本不够喂,奶粉一个多星期就喝光了一罐!然后不到一会,就全拉出来了!纸尿布又是钱!那个小磨人精就是个吃钱的,我不工作的话,汪一山那点收入哪里够啊!”

    小丫头郭琳琳怎么能体会这些柴米油盐?听了一吐舌头,心里暗暗发誓,不到四十绝不生孩子!

    有道是“贫贱夫妻百事哀”,这天许展下楼时,看见物业贴着征收这一年的采暖费的通知,眼看着又有了几千元的费用,能不着急吗?

    汪一山工作的辛苦,她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把控全局,挥斥方遒惯了的主儿,现在却要兢兢业业地处理着枯燥而繁琐的文件,其中的苦楚,是一个铮铮男儿难以道明的,可他每次面对自己和宝宝时都是满脸的笑意,绝口不提在公司里遭受到了委屈。

    因为拿了丰厚的分红,顺理成章地丰满地加班,出差前,汪一山都是加班到深夜回家,连澡都没洗,便一头栽在床上,鼾声大作,三秒入睡。许展觉得自己不是心疼他,只是本着“劳动者最光荣”的原则,每天早晨都会早早一来,给他做一顿营养丰盛的早餐,每次看到他狼吞虎咽地吃个精光,心里小小的满足感也会稍稍微窜一下。

    早点出来工作吧,这样他的压力应该也不会那么大了……

    “那你想找什么工作啊?”郭琳琳好奇地问。

    许展挑拣着一排打折的婴儿小衣服,随口说道:“我们小区对面有家新开的川菜店,正招钟点工呢,我打听了一个小时7块5,每天干4个小时的话,也有30多元呢,一个月下来,最起码够给诺诺买奶粉的了。”

    郭琳琳听得鼻头一酸:“你行了吧!逞什么强,我跟你说,我还有个秘密小金库呢!将近九千块,我也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你先拿着,就当我雇佣你好好地带我的小侄子了!

    说完,郭琳琳又恶狠狠地诅咒起了汪一山:“原来还看他人五人六的,这下子,拼不着爹就原形毕露了!不就是让家里赶出来了吗?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了!不那个金刚钻,偏偏还要学恶霸抢亲……”

    可惜话还没说完,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郭琳琳光顾着说话,差点撞到那个女人身上

    抬头刚想道歉,话到嘴边就惊了回去:我的妈呀!

    要不是许展站在自己身旁,她真认为自己刚才差点撞到的那位是许展呢。

    真的!从眉眼,身材,发式,无一不像,甚至那微微隆起的肚腩,都神似几个月前,怀孕的许展。

    郭琳琳不认识这位玩cosplay的,但许展却熟得很。面前这位正是汪一山的前秘书,何雯雯。许展本来以为跟她已无交集,没成想却在这碰个正着。看她的意思是不打算让她们俩过去了。

    许展也不说话,微挑着眉毛,无声地看着何雯雯。何雯雯幽怨地一笑,轻轻地说道:“许小姐,能不能拨一些时间给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因为“会议室”风波,许展对这位狄艳秋的“爪牙”无半丝好感。现在这位显然有备而来,估计也谈不出什么好泔水。于是打起哈哈:“这么巧遇上了。我这还要回家喂孩子,实在没空。改天,改天有空再聊。”

    说着便拉着郭琳琳转身想走。何雯雯一把抓住许展的手腕,声音略扬,铿锵有力地说道:“我怀孕了!孩子是汪一山的!”

    听了这重磅炸弹,郭琳琳的嘴都能塞下2个鸡蛋,又惊又怒地瞪着郭雯雯。许展慢慢地转过身来,盯着抓着自己腕子的手,只说了两个字——”放手!”

    何雯雯见许展动怒,微掀着嘴角,耸着肩膀说道:“这下你有时间跟我谈了吧?”

    许展白着脸,感觉浑身的血都在血管里叫嚣着撞击翻滚,可露出的笑容,甚是讥讽,“我显然没有让女人怀孕的本事,冤有头债有主,谁搞大你的肚子你找谁便好了,何必到我这来哭诉?难不成我脸上写着‘失足少女拯救热线’吗?”

    何雯雯没想到许展的嘴有这么毒。一时间有些恼羞成怒:“你没本事拴住自己的丈夫,让他在外面从别的女人上身上寻找慰藉,现在我有了身孕,你是不是该让一让了?不要以为霸着法定配偶的位子就可以高枕无忧!你生了孩子又怎么样?我肚子里也是汪一山的亲骨肉。”

    郭琳琳忍不住了,在一旁气得小肥脸蛋都有些发颤,指着何雯雯的鼻子大骂:“当小三居然敢当的这么嚣张?你妈教过你什么叫做礼义廉耻吗?你……你……”

    何雯雯扒拉开她的手指:“小三?搞清楚点好不好?我可是在汪一山身边足足两年了!要论先来后到,许展也该叫我一声姐姐吧?”

    郭琳琳有限的人生里一直忙着满足无限的口腹之欲,一逞口舌之快绝不是她的强项。甩出犀利的一句之后,便被挤兑得只能像皮球一样在原地弹跳。

    许展听了何雯雯的挑衅,安抚性地按着郭琳琳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冷冷地看着何雯雯说:“我不知你今天来这的目的,为钱?对不起,现在汪一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要出堕胎费的话恐怕你们俩要AA制了?要人?看来汪一山并没有想娶你的样子,不然你当初也不会灰溜溜地被开除走人了。那么我能不能理解成你就是想来气一气我呢?对不起,我对与我无关的人和事毫无半点兴趣,更不会费半点心神,尤其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有什么资格叫嚣?”说这话时,许展的脸微微前亲,仔细地看了下何雯雯那张精致的脸,“鼻子的山根做得不错啊,花了大价钱吧?可惜偏要弄成跟我一样微塌的鼻型,啧啧,这脸上动刀的地方可真不少。你比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更像我了。何必呢?要知道做别人做久了,会连自己是谁都忘记的。你确定自己生下来的孩子以后不会认错人当妈妈吗?”

    这下何雯雯被刺中了七寸,气得毫无招架之力,伸出手来,想给许展一巴掌。

    何秘书整体忙于整容事业,不喜欢上网八卦,此时便显露了弊端。要是看过当年的“食堂双美”大战的视频,这一掌一定会出的更慎重些。结果不但没打到,反而被许展狠狠回敬了一嘴巴!

    此时,商场人流虽不多,但很快也围成了一圈,在三人旁边指指点点。何雯雯被打得脸颊红肿一片,可她不去捂脸,偏偏捂着肚子喊着疼啊疼啊,我的孩子啊。滚着眼泪对旁观的人说:“哪位好心人帮我叫辆救护车,我可能要生产了。许展拉着郭琳琳准备走,却被几位不明真相的阿姨拦住,也有人叫了救护车过来。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何雯雯上了救护车,许展进了派出所,还要垫付何雯雯的抢救医疗费。

    郭琳琳没了主意,第一时间联系了身在外地的李峰,可许展盯着手机里那显示着“汪一山”熟悉的的号码,拇指挪动了几次,最后到底是恶狠狠地按了删除键。

    这些日子的甜蜜,简直是华佗失传的麻沸散,麻痹了记忆,麻痹了神经。她真是差一点忘了汪一山究竟是个怎样的烂人!

    且不说何雯雯肚子里究竟有没有珠胎暗结,但他之前那一桩桩风流韵事岂会是空穴来风?

    按照何雯雯的肚子大小来看,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恰好是她怀着诺诺的时候。

    男子的寂寞空窗期啊!

    身边恰好还有使用得顺手的小情儿,哪有茹素不吃荤的道理。

    桩桩件件,怎么想都是那么地顺理成章。

    可偏偏欠下风流债的,远在异国,心安理得享受着伦敦的雾霭沉沉,东边日出西边雨。而自己呢?却要在这抵挡着小三小四的血雨腥风。

    鼻根在微微发酸,眼泪集结在眼眶,可紧握的拳头却提醒着自己不要哭,他配得上自己哭吗?

    可滴落在手背上的那些水渍又是什么?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趁着无人的间歇,许展静静地抽动着鼻子,宣泄着连她也搞不清的酸涩……

    这次的警局奇幻之旅并没有持续太久,远在异地的李大队长再次发挥神力,英雄救美,许展被口头警告了几句后就和郭琳琳一起出了派出所。听方才的警察同志说在医院的何雯雯并无大碍,胎儿已经5个月了。应该是个男婴,活泼健康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拼死一更~~~人已经到极限了~~~请接baby炸弹~~~

    ☆、六十三

    郭琳琳在电话里对李峰一阵发飙,质问他的铁哥们怎么都跟他一样这么滥情啊!最后又说了些什么,俩个人倒是先吵起架来了。

    许展看着郭琳琳红着眼圈挂掉了电话,劝慰道:“你不必为我为我的事儿和李峰吵架。

    “不是,……是我们之前也有些不愉快……许展,你说得对,我们小门小户的女孩,真么不应该跟他们这种异次元空间的人扯到一起去。

    这次许展没有说话。她只是摸了摸郭琳琳的头发,赫然发现,女孩肥圆的脸蛋,不知什么时候清瘦下来不少。

    有些话,做朋友的也只能点到为止,许展只能劝慰她,自己能想开就好。

    俩人分手后吗,各自回到了家。

    一路上,手机安静得像没了电,她不相信李峰没有将这场闹剧告诉给汪一山。可是他却并没有打来电话,是不是在急着联系何雯雯,料理着这多出来的大儿子?

    回到家,妈妈已经做好了饭,可许展坐在饭桌前,端着白米饭,大口大口吃着,米粒滑过嗓子,噎得人喘不过气……

    何雯雯的确接到了电话,不过电话的另一端并不是汪一山。

    “你这么说后,她的反应呢?”狄艳秋咬着细长的香烟,坐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遥望着远处,灯火璀璨的“伦敦眼”,眯着眼儿问。

    “她看起来应该是挺生气的,就是死鸭子嘴硬,只说让我找汪一山解决。”何雯雯躺在病床上说。

    “嗯,你做的不错,只要她心里存了疙瘩就好了。”

    “狄姐……那我这肚子里的孩子……”

    狄艳秋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耐烦,但电话里的语气倒是很善解人意:“放心,狄姐会帮你安排得妥妥帖帖的,等月份够了再引产,而且……你不是说有一次汪一山在公司喝醉了吗?你就说是那时候发生的,估计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跟你发生关系,你再等一等,我绝对能安排一场好戏!”说到这,狄艳秋笑得越发的阴险。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谈话,狄艳秋放下电话后,系好了睡袍起身打开了房门,房门外站着一个年轻英俊的混血男子,正微笑着用英文自我介绍道:“夫人,晚上需要我服务吗?”

    狄艳秋上下打量了他一翻,从嘴里吐出一个烟圈后,笑着示意他进来。

    英国的上流圈子里高级的交际花不少,高级的男公关更不少,像这种模特公司挂牌的年轻男人,身体健康,伺候女人的技巧更是高超。他表面上是自己这次英国之旅的私人伴游,白天陪伴自己游遍伦敦的美景,晚上侧……总之,算是物尽其用!

    公司的一项出售计划刚刚完成,其中一大笔的资金已经悄然流进了她狄艳秋的私人账户,心情愉悦,加上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老不死的男人,身处异乡,自然想给自己点小小的犒赏。

    眼前这个贴心向导的身材真是不错,脱下的衣服露出了健壮的六块腹肌,子弹型的内裤包裹着鼓囊囊的一团,可以想见一会该是多么销魂的夜晚。

    她得意地弹了弹烟灰,优雅地坐到了沙发上,甩掉脚上的拖鞋后,分开睡袍,褪掉内裤,将两腿大大的分开后,说道:“过来,好好的舔!”

    那个叫Jack的男人也笑着,俯□子,跪倒在狄艳秋的面前,伸出舌头熟练滴拨弄开层层褶皱,如刺枪一样戳刺着糜烂得湿成一片的花蕊。

    狄艳秋的腰立刻如白蛇一般扭动开来,这一刻恐怕心理上的满足感更要强于生理上的。这个男妓的技术能不好吗?他的费用是一小时一千英镑,只要出得起钱,她就是女王,让男人臣服在自己的□!

    她喜欢将男人操控在鼓掌之间的感觉,就算这样的权利,需要她像蛆虫一样,爬过一个又一个老男人散发着腐败气味,失去弹性的躯体,也再所不惜!

    狄艳秋不知道的是,在她扭动身躯感受着年轻鲜活的男人给她带来的欲死欲仙之际,隔壁的房间里,巨大的电视屏幕正忠实地呈现着她的种种丑态。

    汪一山端着红酒杯,一脸厌恶地看着画面中的这个女人。

    方才她在电话里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这种泼脏水的本事,真是无人能企及左右。

    这就是一条毒蛇!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吐着蛇信子伺机而动。

    如若平时,他可能还会生出几分激赏之情,毕竟也算是个凭本事吃饭的女人。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三番五次去招惹许展!

    对付毒蛇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刀砍掉头颅,让它再也没有露出毒牙的机会!

    屏幕里的女人此时开始放荡的大叫,更是主动地扒开自己腿间的花瓣,命令着男人用力的抽。插,不知道他亲爱的父亲,收到这盘光碟时,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抽掉了香烟后,汪一山懒洋洋地问自己身旁的保镖:“这位贵客明天的行程,她的伴游都安排好了吗?”

    保镖低声说道:“伦敦的黑巷,游客的禁地,一个漂亮的东方女人突然迷路出现在那,被三五个彪悍的黑鬼轮.奸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事后就算是报警,也死无对证。”

    汪一山摇晃着酒杯,不太满意地问道:“就这些?”保镖心领神会地说,“人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个个都带着脏病!被黑人侵犯过后,得了难以治愈的性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最起码下.身常年得散发着难闻的恶臭,死不了,但是糟心得很啊!这样的女人算是废了,没有哪个男人会有这么重的口味,连最下等的娼.妓也不如!”

    这次汪一山总算是满意点了点头,又吩咐道:“在国内,偷偷保护着我太太的保镖辞了吧,居然让那些不相干的人贸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换些得力的来!”

    保镖心里一阵腹诽:这真是冤枉啊,谁能想到一个大肚子的孕妇的杀伤力那么强,而且许小姐也是杀伤力不弱啊,保镖没反应过来呢,人孕妇已经倒下了,不过这话可不能给大老板说。

    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人儿,让她动手打人,那手心还疼着了呢!

    等保镖退下后,汪一山关掉了电视,明天的那场好戏,他没有兴致去看可了,因为他得马不停蹄地回去。

    在那件不大的公寓里,有着他全部的牵挂。

    只是不知道,当他回去时,那个小女人,会摆出一副什么样的脸色呢?

    作者有话要说:周日累得脱力了,周一也没恢复元气,明天一定憋出一饱满的呈现给大家,嘴乃们~!

    ☆、六十三

    许展的脸色的确很难看,直到她快入睡的时候,汪一山才发来一条短信:明天返家,面谈。

    这样公式化的信息,堵得她心里一阵难受,恨不得把这条短信从屏幕里扯出来,在脚下狠狠地跺上几脚。

    白天她还在劝慰郭琳琳,可是自己呢?却怎么也劝慰不了。

    她这辈子唯一谈过的半吊子恋爱,只是跟汪一山这个变.态。

    抹去童年的因素,如果能够从容地挑选的话,她闭着眼睛挑,也绝对不是汪一山这一款的。

    大色狼什么的滚到一边去!什么女人都能上!下面全部烂掉!

    以前也不是不知道他有很多女人,可为什么现在脑子里反复纠结的都是这件事,想到他曾经在别的女人身上施展着,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难以启齿的招数,那种逼真的代入画面感甚至让她隐隐作呕。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许展生气地盯着手机许久,终于深吸一口气,拿起了电话。可是手机上显示得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是我,白嘉诺……”许展听得一皱眉,他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电话那边好像看见许展似的,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别撂电话,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许展耐着性子问:“什么事,请快点说,我要睡了。”

    “我能帮你收购汪氏集团20%的股份,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许展一下就坐了起来:“什么?”

    “汪氏最近周转不灵,不但变卖了一些子公司,还出售了一些股票套现,我正好闲着,趁股价暴跌,收购了20%,我可是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情哦,你不是一直想要报复汪洋吗?怎么样?你我联合就有60%的股权了,想不想跟我再次合作,掀翻汪氏集团这条大鱼?”

    白嘉诺抛出的诱饵让许展真的很心动,可是汪一山曾经说过的话,她也记得分明——白嘉诺不是个适合的拍档!

    “你在犹豫什么?机会难得,过几天等到汪氏的股价反弹,我们可就错失良机了!”

    许展咬了咬牙,觉得先探探虚实再说:“先让我看看你的股份授权书,然后聊合作的事情,好吗?”

    “好啊,事不宜迟,我一会开车到你家楼下,我们找间餐厅边吃边聊。”

    还没等许展拒绝,白嘉诺已经阴险地撂了电话。

    天色已晚,许展没法把宝宝一个人放在家里,只好抱着宝宝一起出了门。

    白嘉诺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女孩抱着婴儿向自己走来时,竟觉得许展很像西方油画中的玛利亚,少女的脸庞,丰硕的胸膛,加上怀中酣睡肥胖的宝宝,真是意外地搭调和谐。

    “我带着孩子,不适合去太远的地方,我们就在街对面的7—Eleven店里聊吧!”

    这显然不符合白嘉诺的心意,他勉强笑着点头。街角的便利店里,冷冷静静,除了在收银台听着音乐的店伙计,也只有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商店的一角吃着关东煮。

    在便利店的早餐台前坐下后,白嘉诺若有所思地看着许展在货架前挑选再三,最后请自己喝了一杯最廉价的热奶茶,而她自己则什么也没有喝。

    想必自己方才在电话里的提议让这女人真的动心了,洗车液都能空瓶子兑水充数的小奸商,居然舍得拔下一根毛来请客了。

    白嘉诺觉得自己此行一定会得偿所愿的。于是笑得愈发自信,可惜女人怀里的那个小东西真是碍眼。

    小宝贝白天睡得足,今晚到了晚上也很精神,这时咬着小水瓶冲着白公子甜甜地微笑。

    白嘉诺略觉吃味,没想到汪一山的儿子这么可爱,想到这孩子是从他垂涎许久的身体里孕育出来的,白公子有种将这孩子撇出去的冲动。

    许展单手抱着孩子,仔细地看了看他递过来的股权认购书,问道:“说吧,你的合作条件是什么?”

    白嘉诺自信地笑着说:“我要你。”

    许展听得一愣,白公子言情片看多了吧?真以为这句台词很霸气侧漏吗!不由得小脸一绷:“白少爷,你要是大晚上来说笑话的,恕我不能奉陪。”

    说完起身便要走。

    白嘉诺连忙伸手拉住了许展:“你怎么还是这样点火就着的脾气啊!这也是为你着想啊!别以为你拥有40%的股份就可以高枕无忧,汪洋有的是让你出局的方法,难道你还真想跟那个落魄又滥情的小子混沌地度完下半生吗?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不会像汪一山那样限制你的自由,做我的情人,我会让……你们母子过着应该拥有的衣食无忧的日子的。”

    许展怒极反笑:“汪一山的确是配不上我,怎么?你觉得自己更优质些?”

    白少爷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本身就很俊帅的脸,此时笑容似乎也会放电:“那你说说看,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吗?”

    许展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你的确很帅,又不缺钱,相信很多女孩会为你前赴后继,所以这么优质的人执着于一个生了孩子的已婚妇女就说明一点——脑子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说到一半,她看到白嘉诺又要张口辩解,便扬高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千万别说我魅力大,迷住了你,我自己的斤两自己清楚。你也无非是想恶心一下汪一山,证明你不比他差,可惜,我是不是名牌车子,没法让您随心所欲地拥有。”

    “没法?”白嘉诺笑了,他突然靠近了许展,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暧昧地说,“该不会是因为一直以来我都太绅士了,你比较喜好汪一山那样的霸王硬上弓吧?”

    一直在超市徘徊的那个中男子见此情形,想要过来解围,可许展早已经狠狠地一脚踩向了白嘉诺,疼得他立刻松开了钳住许展的手。

    小诺诺看着白公子跳脚的样子,居然乐得咯咯拍手。

    白嘉诺哪是受气的主儿,冷着脸问:“你以为我不会打女人吗?”

    “你以为我没有被男人打过吗?你倒可以试一试,看看打完我后,你会不会比现在更像一点男人!真想不出你是怎么长大的,怎么这么幼稚?你要是不服气汪一山,就像个男人一样光明正大地与他斗上一斗,总是捡他用剩的找存在感,会让人以为你暗恋汪一山!”

    “你……”白嘉诺被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可是一时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许展的话。这个女孩的身上总是有一种韧劲,莫名地吸引着他,可是他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此时只能恼羞成怒地说:“这么说,你爱上了这个曾经强行占有你的男人了?他曾经付诸给你的屈辱,如今都变成了快.感了吗?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贱的女人!那你当初何必让我帮你逃离汪一山呢?”

    许展有些疲惫,她有些后悔自己贸然出来见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了:你问我汪一山哪样比你强,好,那你听着,他可以为了我,流干自己身上最后一滴血:他可以为了我,散尽家财再所不惜:他可以为了我,背得一身骂名,而置人伦于不顾!

    你!白嘉诺!能为我做到上面的哪一样?凭什么自以为是地跑到我面前摆出一副施恩金主的德行?我贱也好,贵也罢,跟你白大公子没有任何关系,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白嘉诺破产的那一天,不会有任何女人甘愿放弃一切地陪在你左右!这点你永远也比不上汪一山!”

    说完,许展抱着孩子离开了便利店。

    而白嘉诺愣愣地站在原地,思索着许展方才的话。

    而那名中年男子也在许展离店之后,走出了店门口。

    他举起方才一直握在手里开着免提的手机,挂断了免提键后,对着话筒说:“喂,老板,你方才听见了吗……”

    那天夜里,许展很晚才睡着。

    可是凌晨的时候,就被房门被钥匙打开的声音惊醒了。

    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提着行李箱的汪一山走了进来。刚刚睡醒的面部肌肉还有些酥软,一时间摆不出理想状态的□冷脸,披散的长发有几绺不听话地撅翘起来,此时在男人的眼中,这一脸睡意的女孩,真是像晚上给大灰狼开门的小红帽。

    等许展回过神来,立刻放下眼皮,闷声不响地转身回到卧室,当她想要关上房门时,一只大手抵住了门板,一双暗流涌动的眼直直地盯着脸蛋松垮的女孩。

    “不知道是哪家医院吗?赶紧去看一看你的秘书吧。儿子都五个多月了,想必很想爸爸吧?麻烦你走的时候,也把你的行李一并带走,何秘书那么爱你,应该也会给你一处容身之所。”

    汪一山听了这醋味四溢的话,笑纹在嘴角慢慢漾开:“与你重逢后,我压根没碰过别的女人,她肚子里的孩子与我何干?”

    悬了一整天的心,在听到这句最准确无误的解释后,真的有种尘埃落定的松懈。可许展对自己的反应,马上惊醒得有些自我怨弃 ,便固执地再推了推房门,说道:“你不用跟我解释,你睡多少女人与我何干?现在想扮成原厂没有开封的处男晚了点吧?”

    汪一山再一次印证了什么叫做“黄天厚土,人贱无敌”,他居然满脸脸深情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的第一次手.淫对象就是你,所以准确地说你才是我的处男终结者。”

    许展被这种“金句”彻底镇住了。

    此时真恨不得抓出一张儿子用过的尿布糊在这个不要脸的男人面前。可惜就在她气得发愣的时候,房门就被汪大魔头一把推开,顺手抱起起穿着睡裙的小红帽,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叼住女孩柔软的唇舌,似乎要将这几日的亏欠统统弥补上来。

    许展哪里肯让他亲,可这男人跟啃了High药似的,兴奋得浑身都洋溢着高亢的荷尔蒙。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暴躁的小女人已经躺在他的身下,喘息着说道:“你说过不强迫我的……”

    这个流氓的接吻技术在伦敦得到深造了吗?再继续吻下去,情形可真就星火燎原了,难以控制了,所以当汪一山掀开她的睡衣,托起她的身躯贴紧他的灼热之源时,许展开始用力地推着他的胸膛。

    “这不是强迫,这是让你验明正身,看看我有没有守身如玉。”他边狡辩,边舔吻她敏感的乳.尖,啄净溢出的点点乳白色的汁液,又将她压在床垫上,双腿紧紧钳住了她的臀。

    在电话里,那个明明纤弱,却像铁石一般铿锵的声音,是一把最柔软的刀,狠狠地戳进他心里柔软的部位,那一刻,他真恨不得越过千山万水,将这个说着会留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的女人揽入怀中,一辈子也不放手。

    怀抱这个身心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女人,他的舌头不断在她唇齿间翻搅,虔诚地膜拜了双峰后,顺着恢复得平坦的小腹,顺势来到了内裤的边沿,这具泛着粉红的身躯上只剩下一条保守的白色的纯棉内裤,他隔着绵软的布料,以指抚摸她的凹陷的热源,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那颗饱满的雌蕊,开始时轻时重地揉捏着,让身下的女人与他一起陷入这场激情的盛宴。

    “你……就是个王八蛋!”被钳住了死穴,抑制不住的热液泉涌般奔泻出来,毫无羞耻感地将她出卖,绵软的身体如同被缚住一般,无力地平摊在大床之上,任凭细碎的呻.吟从喉咙里流淌而出。

    “喜欢吗?一会还有更好的……”他开始动手剥下她的内裤,然后迫不及待地将她修长的双腿分开,贪婪地巡视着那片属于自己的领地。

    “这么快就湿了,不要流到床单上,知道吗?家里的洗衣液要节省着用!”

    王八蛋!臭狗屎!

    居然敢学她平时里铁公鸡的吝啬样儿,一本正经地训斥她,仿佛她是不小心将尿液洒在床单上的小狗一般!

    看着许展气急败坏的样儿,汪一山坏笑着脱去自己的衣服,精英的西装脱掉,一只原始的猛兽便盘踞在了大床之上,他故意重重地压上她,中指猛然地探入她那多汁的甬道。

    许展不禁绷紧身子尖叫起来,‘

    “你是我的,我的!除了你,我谁也不要!你知道你在我眼里有多美吗”男人的粗大的指关节在女人的密处几近蹂躏地抽.送着,在女人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后,更是加快动作,反复摩擦那最为敏感的一点。

    太多的情绪在体内如同礼花一般迸发开来,那熟悉的情.欲顺着脊梁骨直冲头盖骨,她简直快要崩溃了,一股更为灼烫的东西,沸腾着,叫嚣着,要从体内深处狂泄出来。许展再也忍受不住,情难自禁地用力抓住那只在她腿间肆无忌惮的手臂,夹紧双腿,紧缩着小腹,大声地尖叫起来,就在汪一山再次强硬地掰开她的双腿的那一刻,一股甘泉,井喷般地喷涌出来,在粉色的床单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水印……

    而汪一山的火热也顺势插了进来,大吼一声,尽情地摩挲着那紧致里的每一处水润…… 而自己的双腿如同生出了自己的意志一般,紧紧地缠绕住了他的腰,与他一起舞动起来,疯狂地感受着,他在自己身体里的每一寸火热,任凭他的热液滚烫地喷入身体的最深处……

    一夜的激情,让床单如同世界地图一样精彩,每一块斑点,都能让许展回忆起昨夜的种种让人羞愤的细节。

    将满满一大瓶的洗衣液泄愤似地倒入到洗衣机里后,许展恶狠狠地按下了启动键,而身后那个食髓知味的禽兽,居然从身后搂住自己的腰说:“晚点再洗嘛,我还没要够呢,一会弄脏了新床单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狂仔写床戏中~突然想起有人说过,男人写的色文才叫色,于是把老公叫来,让他展示一下才华,迸发出激情而含蓄,暧昧情.色十足的桥段出来。

    老公欣然答应,在电脑行云流水地敲下这样的语句:汪一山将脸俯进许展应激收缩的小腹和神秘地带之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神情陶醉的样子,宛如盛夏时节沿着盘山小路蜿蜒而上,步入半山腰,走进茶林深处,身旁满满地茶香……

    苍天啊!收了这文艺青年吧!让他去您的身旁品茶去吧……⊙﹏⊙b

    ☆、六十四

    许展干脆拿起洗衣液的空瓶子砸他的脑袋:“够!够你个大头鬼!谁要跟你……那个来着!一边去!”

    诺诺扒在小床边摇着手里的毛绒小猴子,咿咿呀呀地给正在家暴的妈妈的助阵。

    汪一山也不躲,只是抱住了许展,低下头怎么也不够地啄吻着自己可爱的老婆。

    因为之前的出差,汪一山有了堂而皇之的休假理由。

    每天赖在家里在许展身后磨磨唧唧的。

    许展发现,汪一山有时候真像个大男孩,幼稚无聊得很,赖在沙发上磨着自己给他按摩肩膀的样子,活似大型婴儿,就差跟诺诺一起讨奶吃了。

    被汪一山缠得几次无节制地上了床,该死的男人很节俭地没用避孕套。

    许展的月事推迟了,用验孕棒检查,没有妊娠的迹象,可她还是不放心,趁着汪一山上班的功夫,准备去医院检查一下。

    在妇产科抽血化验后,医生让她下午来取结果。走到妇科的大门口的时候,许展看到了一个女人左右张望后,走去了性病专科的门诊。

    许展心里一惊,那女人虽然戴着墨镜,可她还是看出那人是狄艳秋。

    她?怎么会来着?

    许展站在走廊的拐角,心里一阵犯嘀咕。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后,就看见狄艳秋走了出来。

    这个女人按理说现在不到30岁,可身材消瘦得可怕,原来妖娆的身段如今竟然佝偻得如老妪一般,可能是腰酸的缘故,略微直不起背来。

    看她朝走廊这边走来,许展迅速地转身,假装地低头看着手中的病历。当狄艳秋经过自己身边时,一阵浓郁的香水味道便迎面扑来,可在刺鼻的香味里,还是隐约有种水果腐烂后腥臭的体味。

    本来狄艳秋都要走过去了,偏偏有人不小心撞到了她,病历、化验单散了一地。其中一张正落在许展的脚边。

    上面电脑打印的一行字映入了眼帘,“二期梅毒、人乳.头瘤病毒交叉感染……”

    天啊,剩下的有点叫不出名字了,光看了这行字的前几个,许展惊得反射性地闪开了好几步。

    这么多脏病综合到一起,那味道岂是香水能遮掩住的?结果许展的动作太大,狄艳秋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她,那张因为消瘦给青筋暴起的脸,顿时狰狞了起来。

    “你跟踪我?”

    许展有点哭笑不得,就她?现在跟731部队的直立生化武器似的,跟踪她?得付出生命的代价吧!

    “我可没那闲工夫,我是来看病的。”许展冷冷说道

    狄艳秋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展,娇艳明媚,如春花一般的面庞,她也曾经拥有。可是现在,这一切全都毁在伦敦那条迷雾重重的黑巷之中。

    那些令人作呕的黑鬼们,难闻的体臭连同那些体.液一起悉数滞留在她的身上,怎么也洗不掉。被蹂躏得彻底后,她像块破布一样被扔在了排泄物遍地的角落里,奄奄一息,直到有路人发现报警。

    警方最后比对精子的DNA倒是找出了几个有前科的嫌犯,可他们最后只是一口咬定,喝醉了酒后,狄艳秋主动勾引他们……警方发现这些人的账户里都莫名多了一大笔钱,可追查来源,也是无疾而终。

    狄艳秋到底是有脸面的,只求这事儿不要张扬出去,几个侵犯她的嫌犯被捕后,她便低调回国了。

    可到了家,汪洋正铁青着脸等着她解释呢!

    一张激情四射的碟片点燃了这对老夫少妻的战火。

    狄艳秋在伦敦的遭遇别人不清楚,汪洋还能不知道吗?本来就对自己的老婆被几个黑人轮上懊恼不已,再加上这张与混血男模花样百出的性.爱视频,看得汪老先生简直是“绿遍山原白满川”,绿的是快谢顶的脑门,白的是起了皱纹的老脸。

    最主要的是他知道了这次子公司的出售却被狄艳秋暗中提成的事情。

    汪洋这老小子做人可是有原则的。

    女人被人用了,还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地混过去,可要命的钱财那可是马虎不得的。权衡了利弊,汪洋提出与狄艳秋离婚。

    狄艳秋也是久经婚姻沙场的老手,岂是汪洋说能甩便能甩的。她提出离婚可以,但双胞胎要归她抚养,同时两个孩子还要继承集团大部分的股份。双方请来的律师也都是撸钱的好手,将一场离婚案搞得错中复杂,高.潮迭起,那叫一个旷日持久!

    这事在商圈当中已经沦为天大的笑谈,茶余饭后愉悦了许多汪洋的仇家。到最后狄艳秋也算是扒了汪洋的一层皮,才算是终结了这段同床异梦的姻缘。

    狄艳秋未雨绸缪惯了,早就给自己留了一手妙的。她的目标是白嘉诺。

    可白嘉诺的心思早就不在她身上了。当初高价从这个女人手里买了20%的股份就是为了引许展上钩,现在她没了汪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的光环,白公子也没有心思跟她虚与委蛇。

    就在狄艳秋想挖空心思在白公子身上再挖掘些剩余价值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得了难以启齿的性病,情况越来越糟糕,□的恶臭味离得近了就可以闻到,为这,她跑遍了省里的各大医院,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了许展。

    在伦敦一环扣一环的遭遇,让狄艳秋有了模模糊糊的想法。在那重重迷雾之后,有一双有力的大手操纵着这一切,设下了这一环扣一环无比阴毒的陷阱。

    这个人会是谁呢?狄艳秋的脑子里筛来筛去只有一个人的名字牢牢地粘在她的脑子里,那就是汪一山。现在想来当初自己将他扳倒得实在是太过顺利了,以她对这个城府颇深的男人的了解,怎么会不给自己留有余地,就这么被他的父亲净身出户了呢?

    想到这,她心中有一种隐隐地恨,恨当初她雇佣的那几名打手太过无能,不但没有干掉那对男女,反而自己累得损兵折将。不过……她狄艳秋不舒服,怎么会让他们俩有好日子过呢?想到这,狄艳秋脸上露出一种阴狠的笑容,伸出手来向许展抓去。

    许展看她毫无预警地扑了过来,心知这女人现在憋得不是坏,可全都是精华型病菌,吓得她连连倒退,问她“你要干嘛? ”

    最后干脆转身就跑,走廊的人们纷纷侧目,看着许展一路狂奔。眼看狄艳秋就要抓住她,狄夫人的小礼物很简单,用指甲划破小贱人的肌肤,再朝伤口上吐上一口吐沫,就可以让她跟自己一样,感受这糟心的病痛折磨了。

    可就在这时,有2名精壮的大汉突然冲了过来,手中拿着小型的防狼器,照着狄艳秋的腰部就是狠狠一捅,狄艳秋惨叫了一声,立刻倒在地上,一阵抽搐着。

    那2名大汉神态如常地向许展和旁观群众解释道:“这个女人精神有问题,而且身患传染性强的疾病,请大家让开一些,我们一会要将她送到相关医院治疗。”

    因为狄艳秋刚才就诊的科室离事发地点不远,所以匆匆赶来的主治大夫也证明了2名男子刚才说狄艳秋身上患有眼中的传染病不假,而且医生还邹着眉头训斥那2个男人:“如果你们是她的家属的话,请及时带她治疗。不要让她去人群拥挤的公共场合。她身上的传染病能靠唾液和血液传播,传染性极强,一定要注意卫生!”这话吓得旁观人群掩住口鼻,连连倒退,生怕自己也被波及到了。

    狄艳秋被拽走的时候,神经清醒了一些,大声地说着:“放开我!”同时对许展声嘶力竭地的说道:“你知道睡在你旁边的是什么人?那就是一头狼,饿极了能张嘴咬你,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许展愣愣地看着在她眼前发生的这一出闹剧,只觉得如快闪地幻灯片一样,还没琢磨出滋味,就戛然而止。最主要的是方才拖走狄艳秋的那2个男人她看着是那么眼熟,可又说不出究竟是在哪见过他们……

    狄艳秋被拖拽到医院外面一辆车上,之后就被人打了一针昏睡过去。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唯一的一扇铁门的窗口上隔着一层厚厚地钢化玻璃。

    “喜欢这件房子吗?”汪一山手抄着兜,隔着玻璃门使用对讲机微笑着问道。

    狄艳秋惊恐地听着墙上喇叭传来的声音,瞪着自己面前这个,俊帅如往昔,却笑得无比阴险的男人。

    “果然是你,汪一山!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

    汪一山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摆动了一下:“不,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从你开始设计我和许展的时候,你就已经在自掘死路了。

    知道当你派出的那三名杀手在树林里追赶我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我一定要活下去,然后把当时那种恐惧、无助,放大十倍统统地还给想要害我的人。知道你的那两个帮凶是怎么死的吗?我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其中一个人的枪,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同时,再用手中的军刀□了他的眼窝,只要用力地搅动刀柄,那种腻滑的质感简直让我陶醉地忽略了子弹穿过身体的疼痛。而另一个人被我用夺来的手枪,击爆了头颅,当时他的脑浆喷到了我的脸上,那温热的感觉简直美妙地难以想象。可你知道更妙地是什么吗?我连杀了两个人,不必丝毫承担法律责任,因为我是正当合理的自卫。而你……?”

    汪一山停顿了下来,前额紧贴着玻璃,微微掀起地嘴唇露出了尖利的虎牙,“想不想知道你又是怎么一个死法呢?”

    狄艳秋已经吓得退缩到房间的角落,紧紧地贴着墙壁。她心里已经隐隐地知道那个玻璃门外的恶魔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我会每天一日三餐地给你提供美味佳肴,而你要在这个房间里慢慢地感受我给你的赠礼。你会慢慢发现自己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逐渐地溃烂,发臭,而无能为力。最后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一块浸着污血的腐肉……相信这么漫长而美妙地过程也会给我带来无上地享受。

    然后有一天人们会发现一个失身又失婚的女人孤独地死在公寓里,为她看过病的医生会证明,她因为心理疾病,而不配合治疗,死于早就患有的顽疾引发的多种综合症。而她的身边是两个缺少母亲细心照料,活活被饿死的双胞胎。到那时这个女人总算是发挥一下余热,为网络上的社会版块增添了一条略让人伤感的新闻,然后再过两日就被人彻底地遗忘……狄姨,这样的安排你还算满意吗?”

    狄艳秋的瞳孔已经被恐惧牢牢地掌控。她连滚带爬地扑到了玻璃门前,将自己憔悴地脸紧贴着玻璃门大声地哭喊道:“一山,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可能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呀!看着你娶了别人,我心如刀割。你知道我曾经独自一人哭过多少次吗?就算我对不起你,可你能不能看在我们昔日的情分,饶了我这一次。我会离你远远的,真的!再也不打扰你的生活。现在,我只想好好地抚养2个孩子,毕竟……毕竟他们也是许展的弟妹啊。”

    说到这,狄艳秋看到汪一山的表情似乎有些动容,立刻语调又低柔了些,泪眼婆娑道:“万一许展知道你这么恶毒地对待她无辜的弟弟妹妹,害得他们早早失去了母亲,她会怎么看你呢?”

    汪一山带着难言的惋惜,回望着狄艳秋:“狄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吗?不是因为你要杀了我,而是你差一点得展展一尸两命!所以光你一个人死,怎么能解得我的心头之恨?许展不需要什么劳什子的弟妹。

    她有我一人,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山楂的内心就是这个狂暴样子滴,他就素个变态!虽然在展展面前装得像个正常地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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