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听觉慢慢恢复,她静静的听着对面的声音。得不到渴望的亲吻,那就暂时亲吻她的呼吸。
“梦儿,我想你了,我想抱你。”她的声音意外的性感,抚慰着沈梦颜还未平复下来的呼吸。她终于从浴缸里站起来,裹上了浴巾,任由水珠顺着湿透的发丝滴滴答答的流下。
双腿有些酸软,苏晚卿觉得这一定是她度过的最难忘的一个下午了。外面的太阳还没有落山,她披着浴巾站在落地窗前,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夕阳果然美丽。
沈梦颜闻言忽然笑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满溢的甜蜜感充满了她的心房。那些越来越多的曝光率和新闻头条所带来的喜悦完全敌不过苏晚卿这一句话,原来她也会说情话。
这次,她似乎是反击成功了呢,终于让苏晚卿说出了这句话。
“呐,晚卿,酒宴那天你能回来么?”沈梦颜的声音夹杂着哗哗的水声传了过来,好像是在放水准备洗澡。
苏晚卿拿起床头柜上的通告单扫了一眼,说道:“我还有一个广告的拍摄,应该回不去。”她又想起些什么,浅浅的笑容忽然诡异了起来:“梦儿,如果阿歆遇到了什么麻烦,你不用担心,自然会有人解决的。”
“哎?你在说顾姐对不对!原来你也这么想,我就知道,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那边传来懒懒的叹息声,苏晚卿都能想象到她坐在浴缸里小猫般的样子。
挂掉电话后有些怅然若失,苏晚卿摇摇头,都怪沈梦颜的声音太好听了,甜美的如同罂粟。
她鲜少能有机会一觉睡到天亮,长久日夜颠倒的生活让她的身体已经适应了强烈的疲劳感,只要电话一响她的意识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电话响了三下后断掉,这是助理提醒她的方式。苏晚卿撑起身体,看着蒙蒙的亮光映过了窗帘,这又是新的一天了。
酒店的早饭很不错,黄橙橙的蛋皮一挑开,浓郁的蛋汁缓缓流淌了出来,像极了沈梦颜替她做的早餐。如果以后沈梦颜不做明星了,出来做厨师想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她总是会往国外跑,两个人的作息时间好像都是颠倒的,往往沈梦颜睡醒了她才刚刚回家准备休息。苏晚卿一直没打算住在一起,毕竟个人有个人的空间,没有人会喜欢一点隐私都不剩的生活,而且两人若是住在一起也太引人注目了。
但是现在基本已经和同居差不多了,两个人都是在娱乐圈工作,飞来飞去一个多月不见面是常有的事情。难得有了在一起的时间谁也不愿意浪费,所以如果一个人回来而另一个人不在的话就会在各自的家里,但如果两个人都在的话就会住在沈梦颜家。
沈梦颜家里的钥匙早早就给了她,至今也一直在她包里。至于她的家门钥匙,苏晚卿却一直没有给她。
决定了把钥匙给予另一个人,就相当于已经是对她完全的信任,想把自己世界的大门打开,任由她的进入。可是她心里的大门只能打开一次,也只能让一个人进入。
沈梦颜一直没有提起这件事,她一直在等着苏晚卿主动把钥匙给她,她的体贴好像是一把火,慢慢的融化了结在心门上的冰层。
现在,大概这层冰已经被蚕食化成了一滩水,却是温暖的春水,环绕着她的心缓缓流淌。
她忽然放下刀叉,叫过一旁的助理,指着通告单的最后几项说:“把这几项调整一下,全部压进明后天。”
“看来我大后天就可以叫救护车来抬你了。”助理拿出笔标上记号,然后拿出手机开始一个一个对时间。
精致的刀柄在苏晚卿的手指间灵巧的绕了一圈,早餐做得很不错,她却迫切的想早点回去吃到沈梦颜亲手做的饭。
“晚卿,一会儿的广告拍摄是个大头,今年好像重要的代言特别多。”助理有些兴奋,苏晚卿皱了下眉,她可不认为自己的第二春又来了。自从在二十八岁那年获得影后大满贯后就没拍出一部真正震撼人心的电影,她也进入了瓶颈。
虽然这两年事业一直在上升,可向今年这般连接接了几部重要代言的情况还从没遇见过,就算在她获大满贯那年也没有。
没等她多想,酒店外面来接她们的车已经到了,苏晚卿丢下吃到一半的早餐和零碎的念头,站起身披上外套。
拍摄场地是一大片紫色的花海,当苏晚卿得知她需要躺在这片花海里摆出某种风骚的姿势时,她只想掉头走人。她已经三十岁了,不是十三岁,况且这么少女情怀的事就算她十三岁也不会做的。
可是签了约的广告怎么能说不拍就不拍,倘若她现在走人,顾倾容一定会一边笑着然后一刀捅死她的。这种代言怎么不叫范歆来接啊,绝对适合她。
什么叫预料到了开头和结尾,却没预料到过程说的就是苏晚卿了。
导演目不转睛的看着摄像机里一身火红长裙的苏晚卿半躺在一片紫色的花海中,下巴轻轻抬起,长长的波浪发被鼓风机吹的后扬,双腿在裙下随意的交叠了起来。
这是一款国际香水在中国市场上市的代言,导演本意要的是一副诱惑而挑逗的感觉。可是苏晚卿却完全扭转了这个场面,她笑的轻蔑而挑衅,火红的长裙裹出了她完美的曲线,狭长的眼睛闪着凌厉的寒光。
导演有些目瞪口呆,可是手下的拍摄却停不下来,喀嚓喀嚓的响个不停。和他原想的感觉并不一样,但是拍摄出来的效果却比他预想的要好几万倍,苏晚卿不愧是影后,风格已经自成一派,任何一个角度都是完美。
苏晚卿本人可是真没想那么多,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算不算诱惑。后来她的助理很坚定的告诉她,晚卿,你的样子不是诱惑,是女王,你就像是在说‘跪下,舔我的鞋’一样。
助理的话引起了她的兴趣,毕竟人的眼睛是看不到自己的,她耐着心等着拍摄成果出来,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
“这难道不是平常的我么?”
助理把改好的行程和薄荷拿铁放在她面前,俯□仔细看了看,肯定的说:“没错。”
苏晚卿瞥了眼密密麻麻的通告单,拿起助理准备好的咖啡,笑的如同海报上的人:“那你为什么不跪下舔我的鞋?”
“……”助理无言以对,她都是一个生了孩子的老女人了,不要这么挑逗她吧。
紧赶慢赶总算在两天之内完成了所有的工作,苏晚卿一上飞机就睡的失去了意识,十三个小时的飞机醒都没醒过一次,连毯子都是助理帮她盖得。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飞机晚点了一个多小时,可是在机场等候的粉丝们依然热情不减。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不停的回头看,可是苏晚卿却被记者和粉丝围堵了个固若金汤,头发丝都看不见。
苏晚卿带着大大的黑墨镜步履如风,时而送出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笑容,瞬间电晕一片人。苏晚卿就是有这种本事,走路的气势让记者都不敢挡她道。
她看了下表,大概没时间回家换衣服了,她开上司机送到机场外的车,马力十足的越野车一路直奔会场。
沈梦颜坐在会场休息室里,一身深蓝碎钻的晚礼服熠熠发光,衬着她的黑发好像都闪烁了起来。她本来只想一个人静静的玩手机,可是总有各式各样的人上来搭话,她轻轻叹了口气,周围的环境如此喧闹,她却没有一点想说话的欲望。
她瞥了眼时间,现在米兰还是中午,她们都在各自努力,她们都一样。
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她意兴阑珊的低下头,却在下一秒刷的站了起来。手中的酒杯碰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沈梦颜一手提着裙角,高跟鞋的声音有些凌乱而急促。
临出门前回头望了眼金碧辉煌的会场,侍者来来往往,空了的酒杯一轮一轮的换。她感觉自己就像落跑的新娘,从一个鼎盛的场所全身而退,回到自己心爱的人身边。
这么说来,她似乎比灰姑娘幸福多了。
沈梦颜绽开笑容,毫无留恋的回头,卷起的发尾在空中滑过优美的弧度,繁华被她彻底抛在了身后。
☆、自以为是
沈梦颜偷偷摸摸的从会场的后门溜了出去,那辆熟悉的越野车就停在路边,离她只有十步远。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越走越快,最后几步几乎小跑了起来。
一打开车门就被车里的热气包裹了起来,苏晚卿坐在驾驶座上,嘴角柔柔的向她挑了一下,眼里还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那是参杂着爱意和惊艳的光芒。沈梦颜眼里满含笑意,谁都希望在爱人的眼里看到这种光芒,女为悦己者容,为悦己者狂。
她缩进了车里,车门在她身后合上,隔绝了夜色和寒风,她全身心的投进了车里温暖的空气中。苏晚卿还在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却丝毫没让她感到尴尬,她甚至想离苏晚卿更近让她看的更清楚。
“我还以为会得到一个热吻呢,原来就是被你这样X光扫射的看啊。”沈梦颜皱皱了鼻子,颇有些骄纵的味道,柔软的嗓音在车里缓缓弥漫,与股进的热气交揉出一片暧昧。
“梦儿你可以主动啊,我还记的那晚你主动的……唔……” 后面的话被堵进了相接的唇中,沈梦颜的身体攀过了手闸,双手撑在座位上死死的封住了她的唇。
她的脸通红一片,那天放荡的人肯定不是她,不知道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偏偏苏晚卿还专门说了出来,这恶毒的唇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
薄薄的唇瓣被她含在口中轻咬着,舌尖若有若无的滑过扫过,就是不如她的意乖乖的送上门。苏晚卿知道她的意思,偏不给她骄傲的机会,双唇请启,诱惑着那条小舌进来。
沈梦颜果然心浮气躁,和这个人接吻的感觉实在太甜蜜,让她忍不住进一步的触碰。可是她忘了最美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小舌刚刚滑入就被敌人狠狠的抓住,肆意的撩拨吞噬。
她轻哼了一声,像是小孩子吃到最爱的糖果般心满意足的叹气。苏晚卿被她满足的哼声挑逗的心软成絮,多日来的想念全部融进了这一吻中,缠绵自唇间蔓延至心中。
“是不是真人让你更有感觉?”苏晚卿微微离开她的唇,注视着她半闭的眼睛,愉快的调侃她。
“你怎么这么讨厌啊。”沈梦颜偏过头,坐回了座位上,不想去看那个只会欺负她的人。苏晚卿挑了挑眉,把早就准备在仪表盘前的小礼盒拿在手中把玩着,故意让她看见。
“本来还给你准备礼物,既然我讨厌,那礼物你也一并讨厌了把?”苏晚卿现在完全没有了犹豫,这个礼物也是水到渠成,所以她笑的胜券在握。
沈梦颜瞥了她一眼,凉凉的说:“是啊,太讨厌了,扔了吧。”
苏晚卿笑意不减,她降下了车窗,手腕搭在了窗上,精致的小礼盒可怜兮兮的悬荡在窗外。
“不后悔?我扔了啊。”沈梦颜恨得咬牙切齿,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讨厌,每次都要把她逼得无路可走才甘心。她不说话,头更偏的扭了过去,大意就是你要仍就随你便好了。
听到了车窗被关上的声音,沈梦颜还是忍不住回头,却看见苏晚卿双手空空的,她真的扔了?
“扔了也好,免得我不喜欢了还要亲自去丢垃圾。”沈梦颜还在嘴硬,只是她的表情骗不了旁人,似乎瞬间灰落了下去。
苏晚卿摇摇头,她家的小东西就是太倔强了,可是这点她也喜欢。她的手探到了座位旁的空隙中,那个小礼盒重新出现在她手中,她修长的手指打开了礼盒上的结,撕掉了包装。
“梦儿,我想让你带上我的东西。”绒布的盒子被打开放在她眼前,里面的饰品即使在夜色掩盖下还在闪闪发光,是两枚深紫色的耳钉。
沈梦颜怔怔的注视着耳钉,她摸上了自己耳廓上的耳洞,那里自从摘下以前那枚耳钉后就再也没带过东西。不自觉的回忆起以前的场景,那些画面被她刻意的遗忘,从不会去触碰。
可是苏晚卿送她的耳钉却自然而然的打开了记忆中的那道门,让她清楚的回忆起以前和范歆在一起的场景。约会、牵手、接吻、吵架、和好。
那些存在于她与范歆之间,曾被她以丑恶的心态掩藏的明媚而鲜活的记忆。此刻就像是忽然被发掘出的细流,它徐徐流过被放大了的丑恶,最终,在她的脸颊延下一丝温热的触感。分手后的第一次流泪,不是因为和范歆之间冰冷的分手而是因为,彼此之间温暖的回忆。
苏晚卿默不作声的看着她,她知道这么做一定会勾起她的某些回忆,但是却必须要让她想起。只有敢于想起,才能有勇气真正的放下。
她的手指抚上了沈梦颜的脸庞,替她擦去了忽如其来的眼泪,她并不是变心变的有多快,而是故意把某些感情压抑住,骗自己不在意了而已。这个人,一向是任性而倔强,又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晚卿,对不起……我想起些以前的事。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沈梦颜抬起手抓住了苏晚卿搁在她脸上的手指,紧紧的攥住,似乎在抵御着什么。
“梦儿,阿歆的家里,到处都有你的照片。还有那枚耳钉,只要她不上镜,就一定会带着。”苏晚卿顿了顿,她看着沈梦颜的眼睛,清楚的看见了里面浮现的惊诧和怀疑。
她咬牙接着说:“她一直都喜欢着你,只是觉得配不上你的爱,娱乐圈里的事,很多都是身不由己的。”
苏晚卿就是这种坚决强硬到可怕的人,她想要的东西,便只能完完全全的属于她,绝对不可以还装着别人。她的确是在试探,现在在沈梦颜的心里,得知范歆依旧喜欢她的时候,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沈梦颜此时此刻却显得冷静的有些可怕,她接过苏晚卿手中的礼盒,指腹轻轻滑过耳钉的表面,有些疼痛有些冰冷。她脸上还残余着泪水滑过的痕迹,水分风干后皮肤有一种紧缩的感觉。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呢?”车里的气氛好像突然变了,冷静的语调划破了一直纠缠在两人之间的温暖和暧昧,若有若无的划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她有些茫然,有些迷惑不解,一想到这么久的憎恶和自怨自艾都是源于错怪,这种荒谬到极点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为什么苏晚卿总能给她这种“惊喜”,好像她一直都是站在一旁清澈明白的看着这一切,只有自己愚蠢的什么都不知道。
“想让你彻底放下别人,毫无芥蒂的和我在一起。”苏晚卿俯过身,紧紧的抓着她的视线,让她不能闭上眼睛不能逃避面对。
一颗心随着她的沉默一点一点提起,这只是她的第一份礼物,她的第二份礼物准备了好久,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送出去。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沈梦颜瞥向了车窗外的建筑物,里面的酒宴应该已经开始了吧,刚刚在离开的时候还想着自己肯定比灰姑娘幸福,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原来她所有的自知之明,最后成就的,不过是她的自以为是。
她不知道苏晚卿费了多大力气才说出这番话,或许轻松的很,她总是那副淡然而掌控的姿态。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废了多大力气才理解这番话的意思,只是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什么帷幕缓缓拉开,伴随着齿轮转动喀拉喀拉的巨响声。
她从没有见过烧成赤红的铁被淋上冷水的刹那,恍如尖啸的瞬间……可是就是这样的瞬间,呲啦一声,灼烫就被化成了大片白蒙蒙的雾气也不能形容她听见苏晚卿下一句话的心情。
“没有把握,不知道我和阿歆在你心里哪个更重要。”
沈梦颜想,果然是这样,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笑,或许是笑了,笑她更是笑自己。没有把握的事,苏晚卿从来不会做,所以这就是理由么,不告诉她的理由。
对于她和范歆的事,苏晚卿并没有做什么,也并没有说什么。也正是因为她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才让她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她打败。
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她又一次被这个人耍了,被喜欢着的人耍了,被最信任的人耍了。苏晚卿明明知道一切,却什么都不告诉她,这种巨大的失落感和荒谬感让她不可置信。
“那现在呢,你有把握了么?”沈梦颜轻轻的盒住了盖子,最后关上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心里某一块地方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痕,是苏晚卿亲手敲裂的。
明知道已经发生过的事不能改变,沈梦颜却怪异的希望苏晚卿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以后也永远不要说。谁告诉她都可以,哪怕是范歆自己亲口告诉她都行,但是,为什么要是苏晚卿呢,为什么是这个人来告诉她?
如果不是苏晚卿说的,那她会感到愧疚,会不安,会想要补偿。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失落,愤怒,怨恨,绝望。
苏晚卿多厉害啊,连她的心都摸得一清二楚,自己没有完全爱上她的时候守口如瓶,滴水不漏。一旦握住了自己的心,就想要把其他人全部清理出去,一颗心只放她一个人。
多么厉害,多么过分,多么狠毒,多么……可恨。
“我认为我是有的,那么你说,我有没有。”
沈梦颜转头看向她,眼神自她的眼睛滑下鼻尖,再滑到嘴唇。美好的感情温暖的笑意和煦的眼神明亮的容颜,它们交错编织进了沈梦颜的瞳孔,最终被模糊成一片没落的灰暗。
她实现了自己已经放弃的,愿望。
作者有话要说:凤歌再一次的不行了……再一次的困得死去活来……
昨天转账的只转了几个人……受受们都是自动续订么,我的订阅记录里没有找见……
昨天没收到的请留下客户号,凤歌一一转账,多谢支持……
这一章还有吻……如果管理员再锁了我的话……我就去露大腿勾引她/他……
最后说一句……我已经咽气了……花花……
想要美人么~~
想要知道美人何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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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砖:晋江
☆、一颗心到底有多大
苏晚卿看着沈梦颜低头沉默,只是轻轻拨动着手中的礼盒。她掏出包里准备好的钥匙,钥匙扣是和她自己一样的紫水晶海豚。
海豚是无需用言语交谈的,只要轻轻的触碰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没有谎言没有隐瞒,只是把一颗心全部的放在彼此面前。
“梦儿,搬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冰冷的金属搁置在她温暖的掌心,苏晚卿第一次用了祈使句,温柔的询问的语气,询问着自己的爱人。
沈梦颜看着她放在自己眼前的手掌,上面还摆着自己渴望已久的东西。一个梦想被摧毁,一个梦想又被实现,只是她现在,还能装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去容忍这个愿望么。
她到底,凭什么这么确信,确信自己一定会不计较任何事的接受?只是凭借着被她那种卑劣的手段夺过去的一颗心么,她要对自己的过去斩草除根,难道她不知道,即便是一片草原上已经立满了葱郁的大树,硬生生的拔掉草之后土地只会变的贫瘠一片么。
“你真是太可怕了……”沈梦颜盯着那把钥匙,喃喃自语着。苏晚卿怎么可以这般毫无愧疚,还坦然自若的要求自己继续维持这段感情?
是感情么,一个人无所保留的付出,一个人滴水不漏的掩瞒,这样的关系,真的可以用两厢情愿的感情来称呼么。
苏晚卿怔了一下,可她没有收回手,她只是希望这个人能接受,能放掉过去,毫无芥蒂。她想去除沈梦颜心中一切的黑暗和伤痛,甚至告诉她事实,想让她不再对过去耿耿于怀。
她自然也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动摇沈梦颜的心,可是她不愿意让她的心里一直装着过去,两个人的相处,什么时候都容不下第三个人。
她也不愿意沈梦颜一直对范歆误解,以前不说是因为她还对范歆抱着仇视的态度,恨不得多误解她一些。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她的心意也不知不觉的变了。
她希望沈梦颜的心里没有怨恨没有黑暗,可以打开她的全部心门,接受自己。
沈梦颜的手指动了一下,缓缓抬了起来。她没有去接那把钥匙,同样把手平摊在苏晚卿面前,轻轻的说道:“把我的钥匙,还给我。”
她眼睛看着那把钥匙,手却伸到苏晚卿面前,轻柔而低沉的声音诉说着她的怨恨。
她亲眼看到苏晚卿的手抖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握紧,僵硬的垂了下去。她知道只是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把苏晚卿的骄傲打的支离破碎,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可就是忍不住。
凭什么苏晚卿总是可以这样镇定自若的伤害她,把她握在手心耍的团团转。她没有这个资格,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
“然后呢,你要回去找她?”钥匙握在掌心里隔得生疼,她不怕沈梦颜恨她,对她有恨就说明还有感情。她只担心沈梦颜的心中还装着另外一个人,得知真相后的感情重新爆发出来,想要回头。
是不是车里的热风开的太大了,沈梦颜居然有一种憋闷的喘不过气的感觉。她抬起头,对着苏晚卿暗沉的双眸粲然一笑:“当然了,你都这样明白的告诉我了,不就是想把我推给她么?”
沈梦颜故意曲解着她的意思,她还在等待着,现在还没到给她最后一击的时候。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苏晚卿一手探进包里,摸着沈梦颜家的钥匙,却怎么也没有找到。一只手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腕,她一抬头就对上了沈梦颜蛊惑般的笑容。
“晚卿,你的意思是什么,说给我听。”沈梦颜身体俯低,额头几乎能贴上苏晚卿的前额,两个人的发丝垂下交缠在一起,她清楚的看见了那个人眼中明明暗暗的光芒。
苏晚卿放在包里的手触上了某个金属,尖锐的疼痛从指尖窜到了心脏,两只手握着两把钥匙,好像握着两颗心。一颗是别人给她的,一颗是她要给别人的,现在全握在她手中。
她的手腕微微一动就挣脱开了沈梦颜的束缚,缓缓从包里拿出了那把钥匙。她的手再一次摊开,把两把钥匙都放在了沈梦颜眼前。
“你想听什么,你想听我说我爱你么。那好,我爱你……”苏晚卿低头扫了一下手掌,接着说:“你选一把。”
沈梦颜同样低头,看着她白皙的掌心被钥匙烙下的红痕,笑容渐渐隐没了下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你在掌心玩弄的小女孩,始终摆脱不了你的控制?”沈梦颜的指腹轻轻滑过她掌心的红痕,来回徘徊,动作和语气都是一样的柔情似水。
苏晚卿没有说话,做到这样已经是一次次突破她的极限,就算被她尖锐的话不断刺伤,还是想要给予她选择的权利。她不能开口,她害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回击出更刻薄的话,让两人更加无法挽回。
“你到现在还是这么骄傲,你到底凭什么?”这样冷漠而嘲讽的话就像一把双刃刀,同时在两个人的心里进进出出。沈梦颜可以忽略自己心中的感觉,她满意的看着苏晚卿脸上隐忍的表情,似乎可以把她心中的伤口通通填补回来。
是的,填补,用一袋又一袋的盐去填补那深深的伤口,血是不流了,只剩下一阵阵刺骨的剧痛在她心底冰冷而尖锐的哀嚎着。
苏晚卿听出了她的隐隐的歇斯底里,只是默默的全部承受了下来。但是她不会后悔,无论今天的结局是怎样,她都不会后悔说出了那番话。
如果她真的不爱范歆了,就算范歆亲口和她说也无济于事。可是如果她还爱着,即便不说……两人之间永远不可能亲密无间。
她是有着全部的掌控欲,喜欢的东西却无法触碰的感觉她从来无法忍受,她若是爱上一个人,一定要让她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
她对着沈梦颜,已经是把她的骄傲放得很低很低,只是想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否则她绝不可能还坐在这里,任由那个人一次次的刺伤自己。
体温渐渐冷却了下来,对抗着沈梦颜的心狠。
沈梦颜依然听不到苏晚卿的一句话,她们那么甜那么美那么相信的曾经,原来只有她一个人疯狂。苏晚卿说了我爱你,却是那么勉强那么被迫的口吻,她做了这么过分的事,难道连一句对不起都不会说么?
“你爱我啊,那不好意思了,我还要感谢你告诉我真相呢。”沈梦颜手指最后一次在她掌心滑过,轻轻巧巧的取走了自己的钥匙,金属在她手中握了那么久,依旧是冰冷的温度。
她没有看苏晚卿的表情,转身就要去开门,这里的空气实在容不下呼吸的存在,她感觉胸腔已经快要爆炸了。
“等一下。”苏晚卿把剩下的一把钥匙丢回包里,还在微抖的手指握住了车钥匙:“宴会开始了,记者都在外面,我送你回去。”
车发动了好几次才打着,苏晚卿握着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油门一脚踩到了底。她打开车窗,凛冽的寒风瞬间窜进车里,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苏晚卿一只胳膊撑在窗沿上,牙齿紧紧咬住了手指,一只手操控着方向盘极速的在车流间穿梭着。
沈梦颜闭着眼靠在座位上,她没有系安全带,她把她的全部都交给了身旁这个人,如果……如果现在出了车祸,想必是老天对她最大的恩泽了。
可惜老天瞎了眼,车子急刹车的停了下来,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尖啸声,她们,已经到家了。
“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来拿?”沈梦颜空白着大脑想要开门,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苏晚卿瞥了她一眼,手跨过她的身体拉着车把轻轻一推,车门自然而然的就打开了。沈梦颜低下头,看着她就在自己眼前的侧脸,脖颈上还散发着两个人同样的香水味。
“扔了。”苏晚卿收回手,两个人的距离陡然被拉远。她握着方向盘,手指上还遗留着深深的齿痕,她感觉到车子轻了一下,然后就是车门被关上的声音。
她拿起被遗留在沈梦颜座位上的礼盒,轻轻的笑了一下,把盒子抛出了窗外。她发动了汽车,车轮不偏不倚的碾过了那个礼盒,然后绝尘而去。
沈梦颜一回家就把苏晚卿所有的东西全部丢进了纸箱里,礼服睡衣化妆品洗漱品餐具,还有她看的书收集的报纸,她的烟她的打火机她的烟灰缸,全部丢进了纸箱里。
直到收拾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苏晚卿在她家里的东西有这么多,足足装了三个大纸箱。宽胶带擦啦一声拉开,好像是锯刀划过的声音,她把三个纸箱密密实实用胶带裹了好几层,把所有的东西都封了起来。
她站起身来才发现家里顿时变得空荡荡的,甚至无需回忆,只要一闭上眼就知道某个角落原来是放着什么东西。
最后她把自己扔在了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那把钥匙,放在眼前细细的看着,指腹一点点摸过起伏的齿线。仿佛摸在了刀尖上,轻轻的触碰都能泌出鲜血。
她想试着回忆一下范歆的脸,铺天盖地而来的却是另一个她完全不想见到的容颜。
原来自己的心也就这么大,只有三个纸箱的容积。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今天更晚了一丢丢
昨天所有留账号的人我都已经返款~还有留邮箱的……亲,不要再留了,所有被锁章都在长评里。
好吧……大概是主角如作者……我觉得我面对这种事会怎样做就让文中的人怎样做了……
其实难道大家不觉得卿卿面对梦梦的时候就像个普通人一样。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颗心被放得很低很低,低在尘埃里,开出了花……
梦梦沉浸在怨恨中,自然感觉不到卿卿对她的态度……自己有多痛,就想让她有多痛。
嗯……这么沉重的章节,凤歌来说点高兴的。
上一章的强吻是这么来的……
有人说在句子的末尾加上省略号和唔字有强吻的即视感,比如说,我和你说……唔……
受受看,强吻的即视感。
但是……请往下看
给你吃一坨翔。
不吃……唔……
强吻的即使感在哪里?……注:翔:米田共……
我要花花,我要花花……唔……
请大家自由猜想……别忘了花花……唔……
☆、奈何流芳抵不过苍凉
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顾倾容避开众人的周旋来到巨大的落地窗旁打开手机,光猜就知道是沈梦颜的电话。
那一对小情人终于想起来还有酒宴这码事啊,可是现在才发短信来请假还真是马后炮,想必这么长时间的久别重逢也需要好好深入交流一下,勉强原谅她们的缺席好了。
“喂,酒宴还没有结束,你想回来还来的及。”顾倾容故意逗她,她就不信苏晚卿那个女人能把沈梦颜再放回来。
那边半晌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喧闹的会场显得微不可闻。顾倾容拿下手机看了一眼,依然是正在通话中,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在做某些不和谐的事时不小心碰到了?
“梦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让我听你的呼吸声么?”顾倾容回头看了一眼,范歆还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着,精致的妆容盘起的头发,微微抬起的下巴不知道戳碎了多少人的心,某些人想占便宜也找不到机会。
“顾姐你也知道对不对……”那边终于有了声音,却是如此低沉又莫明其妙,她知道什么?
顾倾容不得不把手机贴的更进,沈梦颜的声音太小了,她都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为什么……连她也要骗我?”顾倾容瞬间就明白了,苏晚卿这个祸害,好好过小两口的日子不好么,怎么整出这么多幺蛾子。只是,沈梦颜口中的这个“她”,指的是谁?
“阿歆就在这里,需要我叫她过来么?”顾倾容撩开面前深红厚重的绒布窗帘,看着窗外寂静而明亮的大街,路灯在夜空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就像现在正站在会场中央的那个人一般。
范歆虽然身处喧闹的焦点中,但她的眼神总是时不时飘向落地窗旁的那个人,那个人的深红长裙几乎和窗帘融为一体,她安静的打着电话,背影和这酒宴格格不入。
她想去她身边看看到底怎么了,可是总有时不时围上来的人阻止了她迈出的步伐,她只能一杯杯喝下别人敬来的酒。
“不用了,失去的就不用再分真假,也不要告诉她……顾姐,好好照顾她。”电话被轻轻切断,顾倾容拿着手机还没缓过神,她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的司马昭之心,真的已经是路人皆知了么。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一口喝完一直端在手中的酒,才把那忽然起伏的心情压了下去。她不能动摇,也不该动摇,爱一个人的资格已经被剥夺,又怎能再去随意承诺照顾一个人?
侍者端着托盘走过她身边,她又重新换了一杯酒,这样普通的日子,对她来说都已经是一种恩泽,她又怎么能去要求更多。又要举起的酒杯被一个人突如其来的夺走,转头的刹那那个人过于夺目的容颜差点让她下意识的闭上眼。
“喂,别忘记你可有病患前例,再进医院我可不去看你了,医院的床隔得我背痛。”范歆把夺来的酒杯随意的放在旁边的桌上,她已经喝了不少了,酒这东西,她可是再也不敢再碰了。
她靠在窗上环顾着会场,这种酒宴,前几年参加还好,那种被人注目的感觉也不错。可是现在却愈加觉得烦闷,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句互相恭维的话,还夹杂着不少的明刀暗箭,一不小心就被捅到。
她从来不怕玩心机,论到口蜜腹剑的本领还没人比的上她,只是不免会觉得疲惫。平日的行程就已经排的满满的,而现在就算吃一顿饭喝一杯酒都要处处防范,比起在会场里周旋,她倒是更愿意静静的站在一旁,反正也有人陪着她。
“阿歆,如果梦颜和晚卿分开了,你还会去找她么?”顾倾容尽量以一种轻松的口吻问出来,范歆总是一副张扬的姿态,让人以为她总是那般坚强而骄傲。
范歆皱了皱眉,回答的却是很迅速:“晚卿不可能放开她的,你这个假设不存在。”
顾倾容不知道该说什么,按照刚刚那通电话来看,大概晚卿才是被甩的那个吧。一想起苏晚卿,顾倾容又重新把手机拿了出来,犹豫了半天也没有拨出去,那个人肯定不会需要安慰。
范歆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在公司遇见沈梦颜的时候还点头微笑了一下,对方也回了她一个笑容,两人自然而然的分道。她也不知道沈梦颜回了一次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弯处。
沈梦颜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勾出一抹笑容,她知道自己解开了一个心结。可是那笑容转瞬便灰暗了下去,因为她视线里出现一个人的身影,一个她完全不想见到的人。
苏晚卿刚刚走过转角就看见沈梦颜站在那里微微的笑着,然后瞬间笑容就隐没了,她的表情变的太快了,以至于她都在怀疑那笑容是不是她的错觉。
当然她知道那笑容不是给她的,她眼睛定定的注视着站在那里的人,鞋跟稳定而响亮的敲在大理石地砖上。她如同找到目标的毒蜘蛛,眼神都好像剧毒的毒丝,紧紧的缠住了别人。
沈梦颜被她的目光钉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她自对面一步一步的走近,从心底慢慢长起染血的爬山虎,层层叠叠裹住了她的身体。
她已经清清楚楚的明白在自己心里到底谁处在爱人的位置,谁处在朋友的位置。范歆骗她那是因为爱,所以她一定会去好好回报,不是做为恋人的身份,而是做为一个好朋友。
但是……为什么连苏晚卿都要骗她?谁骗她都没关系,为什么是苏晚卿呢,她对自己来说……
这个人的爱太强制,太霸道,没有给她留一丝退路,势必要将她的心占得满满的。是,虽然很轻贱却又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这份爱,很喜欢对她如此霸道的这份爱,只要想到这样的爱是存在于自己身上,是这个人给予的,温暖的感觉就开始在胸腔里蔓延,隐隐约约夹杂着酸楚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她的爱是以欺骗为前提呢,她即使是爱着,做每一件事是那么理智而有目的性,这样的她,真的是太可怕了。
她强迫自己在那种束缚般的目光下转过身,不能再这样任她肆意妄为的控制,自己的心不是任由她随便把玩的玩具。被耍了一次是她太傻太天真,只要那个人对她一点点好就又毫无芥蒂的贴上去,在那个人的眼里,这样的她是否显得太过廉价。
被耍了第二次……沈梦颜轻笑了一下,丝毫没有犹豫的迈开步伐,背对着那个人向前走去。
不知不觉的,两双高跟鞋的声音渐渐重叠在了一起,就好像两个人在并肩而行,总是不自觉的在配合对方的步调。
苏晚卿看着她的背影,那种倔强想逃离的感觉让她毫无预兆的想笑,两个人似乎总是在看着对方的背影,就算相爱甜蜜的时间却寥寥无几。
总是会有人□她们中间,或许是别人的助理抱着一叠文件急匆匆的走过,或许是另一位明星仿佛敢死队一般踩着高跟鞋冲锋陷阵。娱乐圈这个地方就仿若一个战场,每个人都端着一柄刺刀,不让别人接近自己,自己也不能接近别人。
苏晚卿知道她们的目的地是相同的,即使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却最终是殊途同归,她总会停下来,而她总会追上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然后推开,苏晚卿在她身后反手关上了门。
“晚卿,梦颜,你们来了。”苏晚卿依旧像往常一样随意的坐在椅子上,捡起旁边的一份杂志开始翻着。沈梦颜则坐在离她最远的沙发上,双手空空的好像没处着落,她也拿起了一份报纸。
顾倾容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看样子也不是无可挽回的地步,故意的漠视就说明还存在着感情,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
“晚卿,再过几天就是阿歆的生日了,这次你们要去哪里?”每次到了苏晚卿和范歆的生日时顾倾容总会很大方的给她们放几天假,然后三个人会出去公费旅游,只不过这一次似乎要多一个人了。
沈梦颜闻言忽然恍惚了一下,曾经离范歆生日还有好几个月的时候就开始思考着买什么礼物,当天要做些什么。只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现在竟需要别人提醒才能想的起来。
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很快就可以不爱苏晚卿了,到时候就再也不用在意她在做什么,她在骗谁,她的感情放在谁的身上,这些都会与她无关。
奈何流芳,抵不过时间的苍凉。
“她想去哪?”苏晚卿倒是不在意,反正最近也不怎么忙,而且……或许这是个借口,也是个机会。
她觉得自己真是不像原来的她了,就算说的再怎么狠心,真的要做的时候还是不忍心。
“她想去爬山……真不知道她的精力哪来的,你和梦颜的时间能调开吧?”顾倾容故意把她们放在一起说,果然沈梦颜刷的一下放下了报纸,终于抬起了头。
“抱歉,我大概不行,因为电影很快就要杀青了,最近可能……”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苏晚卿转头看向了她,她一下避而不及的迎上了她的眼神,仿佛瞬间就被紧紧的绑在了蛛网上,再不能脱身。
作者有话要说:唔……要给两人一个机会嘛,单独相处神马的……
话说……昨天那么多人留言都是以省略号和唔字结尾……难道受受们那么想被强迫吃翔?……
我的世界观颠覆了……
昨天突然想到一个情节……大概不会写出来,大概……所以干脆现在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
比如,梦梦看见自家的卿卿和某个人进了酒店……大家懂得,然后梦梦就黑化了爆发了。
以下:
沈梦颜猛地把苏晚卿推到在床上,不言不语的就压了上去,把她所有的惊讶全部吞进了口中。
“梦儿?”苏晚卿撑住了她的肩膀,有些讶异的看向了她的眼睛,冰冷的寒火热的欲望,交杂在一起竟变成了无法分辨的侵略性。
沈梦颜依旧沉默,手上的动作却是毫不留情,攥着她的衣衫刺啦一声撕开,手指毫不犹豫的就向下送去。
以上是描写,然后这里不是卿卿被强压了,然后PTSD就犯了……然后她就开始浑身抖动各种不正常表现……梦梦不是停下了么,不是终于缓过神了么,不是心疼又心焦了么……然后在卿卿的逼问下吐露了原因。
以下:
“你以为我和别人做了?”苏晚卿的眼神让沈梦颜根本不敢抬头,她低着头缩在了床脚。
苏晚卿轻轻笑了一下,仿若带着彻骨的寒冷和绝望。她的手移到了自己的洞口,咬住牙手指猛地一贯而入。刹那间的剧痛让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细碎的痛哼声溢出了唇间。
“你满意了么?”苏晚卿抽出手指,手上还带着鲜艳的血迹,一滴滴顺着手掌流下了手腕。
以上完……
受受们觉得如何……我觉得吧……似乎很虐的样子……
☆、没有硝烟的战争
顾倾容很明智的保持沉默,苏晚卿那种眼神她都不能直视,太凌厉了,像活生生把人凌迟一样。
苏晚卿一手攥着杂志,都能听到硬纸面喀拉喀拉的响着,刚刚的那些不忍心和希冀猝然崩裂,无数细小的碎片裹在她的眼神中,锋利的边缘搅碎了僵硬的空气。
沈梦颜转不开头,她只能硬生生的承受着,她真的怀疑那个人可以用眼神就杀了她。
“梦颜,你要是不去,阿歆会很失望的。”顾倾容还是出声解救了她,再这样僵持下去,她丝毫不怀疑两人就真的没有然后了。晚卿干嘛一副想杀人的模样,这样只会把对方越推越远的。
好,既然她都这么不留情了,那自己破罐子破摔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我们似乎也好久没一起过生日了。”沈梦颜当下就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她调整一下自己的行程,空出了几天的时间。
苏晚卿转过头,盯着手中的杂志不发一言,每当听见她或她说“我们”,就像听见爱情永恒的嘲笑声。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么这次旅游想必对她们来说是一个好机会,可以敞开心扉。
她已经给过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选了另一个人。她们像是从两个方向来的两条射线,总有那么一刻会相交,然后就是头也不回的各自离开前进。
“好,那司机就拜托晚卿了,你的越野车正好可以在山路上威风一下。”顾倾容已经拿起电脑开始敲定行程和目的地,她也不知道范歆在这次旅行中会做出什么选择,她也在等待。
苏晚卿像是恢复了平常,更准确的说她是给自己的眼睛下了个屏蔽器,把某个人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你们想开我也不敢坐,阿歆那技术,开不了五十米就能撞三次。”苏晚卿站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摆,说道:“决定了给我电话。”
正要外出走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苏晚卿走到窗户边接起了电话。是苏浩南的电话,似乎又有新电影想找沈梦颜。
“你可以直接找她。”苏晚卿现在不想听见她的名字。
“有你她不会拒绝嘛。”苏晚卿弯了弯唇,她何德何能,那个人早已不属于她了。
如果心还在她这里,那么不管她怎么样伤害自己都可以承受,她承认她是由于私心才一直隐瞒,所以不管沈梦颜的话多么伤人她也没有放弃。可是现在心已经不在了,那么两人就彻底不再相干。
苏晚卿觉得自己应该庆幸,好歹是自己亲口告诉了她,不然等以后她从别人口中知道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那自己将会处于何种境地。
“好,一会儿见。”
“晚卿,要不今晚就走吧,正好你和阿歆这三天的行程都比较空。”顾倾容拿起手机,好像要给范歆打电话:“今晚八点走,大概七八个小时就能开到山上,能赶得上日出。你现在回去好好休息,给你放一个下午的假。”
苏晚卿点点头,她转向沈梦颜,淡淡的说道:“你跟我走,我哥想和你商谈一部电影。”
沈梦颜抬起了头,看向她的目光似乎有碎玻璃在滚动,可是转瞬便掩盖了下去。她低下头,攥着手机,某种熟悉的酸涩一点点蔓延上了鼻腔,她用力屏住了呼吸。
她快哭了,现在无论谁跟她说一句话,无论是谁,她都会哭出来,她知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你回去休息吧。”她清楚自己又一次拒绝了苏晚卿,可是她就是没办法在苏晚卿一开始仇视而现在无视的态度中保持镇定,她已经不知所措了。
“好。”苏晚卿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衣角上还飘荡着和她同一款的香水味,门关上的刹那她听见了眼泪跌碎在心里的声音。
顾倾容刚刚放下电话抬起头却发现房间里已经空荡荡的,刚刚还在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瞬间蒸发了。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办公桌,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都在这一次的旅行中了。
其实不用等到开始旅行,光在上车的时候就出现了问题。苏晚卿坐在驾驶座上,顾倾容拉着范歆抢先坐在了后座上,于是沈梦颜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坐在副驾驶座上。
范歆有点如坐针毡,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说话,她们这是去旅游不是去扫墓,为什么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阴气沉沉的表情,让她好毛骨悚然。
实在受不了车里的气氛,这是在给她过生日啊,又不是忌日。她偏头用眼神问着身旁的人,顾倾容挑了挑眉,同样用眼神示意她看手机。
怎么这么像地下党传情报,范歆很无语的打开手机短信,短信很简短—那两人出了点问题。
范歆有些惊诧,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一条短信回了过去,出了什么问题?
短信很快就回过来了,感情问题。范歆现在尤其想掀桌,废话是感情问题,难道还能是某个人怀孕了不成?
刚刚抬起头就看见夜色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范歆下意识的吼到:“小心!”苏晚卿被她吼得怔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把刹车踩到了底。
由于在平坦的进山的路上开车,速度很快,瞬间的刹车让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梦颜即使系了安全带,在巨大的冲力□体仍然猛地撞向了储物盒,要不是苏晚卿一只手死死的拽着她,她可要好好疼一阵。
后座上的两个人还幸运一点,有前面的椅子缓解了冲力,可是额头还是被撞的生疼。
“怎么了?”顾倾容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边看向了前面。范歆也探出了头,她想看看自己救下个什么东西。
苏晚卿这才放开了抓着沈梦颜的手,说道:“没事,只是一只狐狸。”在大灯的照射下一只小动物还在路间左顾右盼,丝毫没意识到刚刚很有可能就飞天了。
“阿歆,难道你生日这天你都会特别的悲天悯人么,以往可没见你这么着啊。”顾倾容看着那只狐狸一溜烟的跑走,惊吓过后还不忘打趣。
“你先在城市里给我找一个随便在马路上跑的狐狸再说。”范歆知道在急刹车的那一刻苏晚卿先是伸手拽住了沈梦颜,然后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就像顾倾容也是先拽住了自己的胳膊。
她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梦颜真的能在晚卿这里得到保护,那她也没什么好放不下了。
苏晚卿皱了皱眉,刚刚急刹车的时候隐约听到了清脆的咯噔一声,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她检查了一下轮胎和引擎,却发现什么都没问题。她坐回了车上,重新发动了汽车,依旧正常。
沈梦颜握着自己的手腕,那里被抓的都出现了指痕,她把自己的手指和指痕细密的重叠在一起,她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没事了么?”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刚刚瞬间苏晚卿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就好像把她濒临悬崖的一颗心生生的拖了回来。
“嗯,坐好。”苏晚卿瞥了眼她一直握着的手腕,指间隐约透露出红色的印记,刚刚一时情急,她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疼么?”
沈梦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疼。”她突然觉得自己充满了安全感,只要坐在这个人身旁,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会害怕。
也许这就是爱了吧,觉得可以依靠对方,就连生命都可以交给这个人。原来她们的眼睛,哭出的声音,已经盖过了两人的战争和和平。
她现在很想拥抱她,就算没有理由她也想抱她。
可是又要向自己的心投降了么,人家说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她被欺骗了两次,被耍了两次,即使确定了自己的心,难道又要再回到她的掌控中么。
这个人太可怕,要爱她,要被她爱都要付出极大的勇气,她一次又一次鼓气勇气,现在她还有勇气么?
明明是这个人做了过分的事,却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说,还任凭她自己的心意说无视就无视。她会痛,难道就不想想自己会不会痛么。
她难道就不会想想倘若是自己骗了她两次,她还会接受自己么,还会因为爱情什么都不计较么。
她一定不会接受的对不对,那凭什么要求自己一定要接受,一定要容忍一定要不计前嫌?
刚刚还火热的心瞬间就冷却了下去,一股难以形容的怒火也静静的升起。因为是她,因为对待的是她,所以再怎么冷漠无情都不要紧对吧。
因为她认定了自己不会拒绝她对吧,她说过的啊,她现在已经有把握了。
沈梦颜转过头看着窗外,眼里的黑暗和墨染般的夜空不相上下。
车子被踩下了油门,喷出尾气的声音划破了静谧的山路,在月色之下,车子顺着蜿蜒的公路,疾驶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时候换位思考这码事啊……有些时候可以冰释前嫌,有些时候呢却能火上浇油。
比如说现在……就在想要拥抱顺便来个激情热吻的时候换位思考了……
啧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表示我写的时候也在想……如果前面剧情颠倒的话,如果是梦梦一直欺骗卿卿会怎样……好吧……我想不出来,受受们怎么想……
最后一句话是不是特别有恐怖片的气氛……我似乎闻见了某种不详的气息……
嗯……肯定是我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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