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8章 四君子

    项尘与云霄刚刚走出至圣殿的大门,便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抬头一看,殿外广场上,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儒教弟子,少说有五六百人,个个身着青衫白袍,看上去年纪容貌和凡人十四五岁到二三十岁不等,皆为稷下学宫中的年轻学子。

    他们看到项尘走出,纷纷双眼放光,如潮水般围拢过来。

    “项尘道友,项尘道友留步!”

    “真的是那位在仙宋皇宫写出《将近酒》的项尘吗?”

    “听说那首诗还把仙宋陛下和满朝文武都镇住了?”

    项尘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经被一群热情洋溢的儒生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微微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自然的笑容,也不谦虚,大大方方道:“不错,那首《将近酒》,正是在下所作。”

    心中暗道,白哥啊白哥,读书人的事儿不算抄袭吧。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叹之声。

    无数目光落在项尘身上,带着崇拜、好奇与几分难以置信。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儒生挤到最前面,满脸激动道:“项尘道友,那首诗真是绝了!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我反复念了好多遍,越念越觉得有味道!”

    项尘笑了笑:“过奖了,一时酒后兴起之作,算不得什么。”

    又有儒生高声问道:“项尘道友,传闻你在通天大陆封神大战中,正面与圣人对峙过,还和圣人交手了,是真是假?”

    项尘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变得极为克制,摆摆手道:“假的假的,我怎么可能和圣人对碰。

    那都是外界以讹传讹,我不过一个后辈修士,圣人动动手指便足以碾我千百次,哪来的实力硬碰硬?”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否认自己与圣人有交集,又将交手之说轻轻带过。

    众儒生虽然将信将疑,却也没有再深究。

    “那杨戬呢?传说杨戬在厚土州被你十绝阵击败,是真是假?”又有人问。

    项尘嘿嘿一笑:“杨戬道友乃阐教肉身成圣的第一战神,我区区一个准圣,哪有本事击败他?

    不过是借了十绝阵的威力,再加上同门师兄弟们相助,堪堪与他打平手罢了。要说击败,那是给咱们截教脸上贴金了。”

    他既不承认也不完全否认,话说得半真半假,主打扮猪吃老虎。

    儒生们还想继续追问,人群忽然被从中间分开,几名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从容走来,周身气息沉稳内敛,步履间给人一种进退有度的感觉。

    围在四周的儒教弟子们见到四人,纷纷让开道路,恭敬地行礼道:“四位师兄好!”

    有人低声对旁边的人说:“是四君子来了!”

    项尘循声望去,只见走来四人。

    当先一人身材修长,面容和煦如春风,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眉宇间带着一股温润的书卷气,正是梅长风。

    他身后左侧一人,面如冠玉,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气息清雅如兰,是兰亭之。

    第三人面容方正,腰间别着一支竹笛,行走时有若青竹临风,身姿笔直如剑,是竹不曲。

    最后一人身姿丰朗,面容带着几分阳光爽朗的气质,手中折扇轻摇,是菊青。

    四人的气息皆是鸿蒙仙帝巅峰境界,在这个年纪算得上极为不俗。

    梅长风走到项尘面前,拱手一礼,含笑道:“在下梅长风,这三位是我的结义兄弟,兰亭之、竹不曲、菊青。

    久闻项尘道友大名,今日有幸在至圣殿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不知项尘道友与云霄娘娘可愿赏脸,随我等前往文心湖一叙?品茶论道,谈文论武,以文会友,聊表地主之谊。”

    项尘见对方言辞客气,举止有礼,又素闻儒教四君子之名,当下也不推辞,笑着拱手道:

    “四位道友相邀,项尘荣幸之至。云霄娘娘与我同来,正好一同前往。”

    梅长风等四人闻言皆喜,侧身引路。

    项尘与云霄跟在四人身旁,穿过重重书院回廊,走出层层宫阁,一片开阔的碧湖终于出现在眼前——那便是文心湖。

    湖水澄澈如镜,倒映着四周绵延的亭台楼阁与古柏青松,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只白鹤悠然掠过。

    湖心一座小岛,岛上建着一座精巧的凉亭,四面环水,清幽宜人。

    一艘画舫停在岸边,四人请项尘与云霄登船。画舫轻轻荡开水面,不疾不徐地向湖心岛驶去。

    船身轻轻摇晃,白鹤的鸣叫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让人觉得心境都跟着宁静了几分。

    登上湖心岛,穿过一条碎石小径,便是一座六角凉亭。

    亭中已摆好一张石桌,桌上置着整套青瓷茶具,炭炉上正温着一壶水,水汽袅袅升腾。

    梅长风请项尘与云霄落座,自己亲自取出一小罐茶叶,揭开罐盖,一股清香顿时溢满凉亭。

    他一边熟练地温杯、投茶、润茶、高冲,一边笑道:“项尘道友有所不知,你那一首《将近酒》,如今已传遍整个稷下学宫了。

    我许多同门弟子都在抄录传诵,有几个师弟甚至把诗中句子用大字写在自己床头,日日诵读。

    这首诗词文采之雄浑,气势之豪迈,当真是我生平所见第一。”

    竹不曲也道:“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这样的句子,寻常人苦思一辈子也写不出一句,项尘道友竟是当筵信手拈来,实在令人叹服。”

    菊青折扇轻摇,忽然笑道:“竹兄可是咱们儒教三代弟子中作诗第一人,平日里连我们几个都难得见他出手。

    今日既然遇到项尘道友这般的诗才,何不趁此机会,与项尘道友切磋切磋?也算是咱们文心湖上的一段佳话。”

    梅长风抚掌笑道:“妙极!菊青此议大善。”

    竹不曲看了项尘一眼,目光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竹某不才,确实素喜诗赋。若是项尘道友不吝赐教,竹某愿陪道友一试,不知项尘道友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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