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998章 剥皮蒙鼓,江南的京观大礼!

    传令兵死拽马缰,战马前蹄高扬,大喊:“大帅!”

    “卡利卡特八百里急送!江南三十六家、章老与孔老联名手书!”

    火漆严严实实封着牛皮信管,刘百川顺势拔出插在烂泥里的戚家刀,单手挑过信管。

    掰碎火漆,抽出一张薄宣纸。纸面上极度干净,只有三个力透纸背的红字:杀!垒京观!

    刘百川眼皮跳了两下:“江南这帮酸腐文人,总算掏出点带血性的人味儿了。”

    他踩着碎木板大步朝前走,脚底下嘎吱作响,一路行至拉詹跟前停住。

    帕尔塔·拉詹整个人窝在血坑里,这位刹帝利大将军肩胛处让钢珠凿穿的窟窿正往外淌血。平时在天竺地界横着走的人物,眼下全是一副吓破胆的软蛋模样。

    “大明将军!留活口!”拉詹用半生不熟的汉话扯着破嗓门求饶:“你们来天竺光图钱!我是坦贾武尔的大将军!我有庄园、女奴!契约作废也没事!大祭司许诺的八万两黄金,我付双倍!买我这条命!买我……”

    砰的一声闷响。枪口喷出一团呛鼻白烟,火药的焦臭味随风散开。

    拉詹那颗肥大脑袋直接开花,碎肉红白物溅后头夏尔马满头满脸,老祭司夏尔马喉咙里发出咕噜两声动静,两眼朝上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刘百川反手磕掉枪口的火药灰,将家伙插回腰间皮套。

    “给江南那帮大东家带话。”他偏过头交代副将:“江南商户给足了粮草,老子就给他们垒一个漂漂亮亮的京观。把这肥猪的皮整张剥下来,钉在军营大门当战鼓。老梆子的脑袋直接剁了,与底下那些贵族军官凑一块儿挂起来风干。”

    两名亲兵应声上前,拖着老祭司的脚脖子直往后拉。

    阿克沙拿半截断矛撑住身子,拖着伤腿往前挪蹭。后方几千名还剩一口气的达利特泥腿子全成哑巴,干瞪着大明水师阵营。

    刘百川扫视一圈,走到传令兵的战马旁。

    “拿起来。”刘百川踢了一脚边上的积水。

    阿克沙双膝发软,重重跪进黄泥汤内,伸出全是口子的双手将那面战旗死死高举过顶。

    “阿克沙。”刘百川低头打量着他:“大明正规军编制拨给你们,定号顺明先锋营。”

    他抬手指着遍地狼藉的战场继续道:“联军遗留的兵器铠甲、后方还能跑的战马,全部归你。老子的规矩就一条:往后大明火炮开道,你们负责冲阵清算。缴获的粮秣物资大家随便分,抢到手的女人归你们。碰见敢叫板的婆罗门,全给老子砍成肉泥。能不能在天竺这片地界站直了撒尿,全看你们自己手里的刀把子硬不硬!”

    阿克沙死命抱紧大明旗杆。

    十几步外扔着拉詹的无头尸首,平日里骑在众人头上的婆罗门老爷,在大明火器跟前连块好肉都剩不下。阿克沙那张粗糙黑脸上退尽了唯唯诺诺,只剩下择人而噬的凶狠。

    “拉姆!”阿克沙大吼起来。

    拉姆死捂着流出肚皮的肠子,硬是从尸体堆里往外挪。“把带把儿的活人全喊起来!扒下死人的皮甲套上!拿走所有的弯刀!”

    阿克沙将大明龙旗死死绑在长矛尖头高高竖起:“跟我走!去阿姆拉瓦蒂!杀进外围庄园!今天让这帮平日作威作福的刹帝利,给咱们泥腿子当一回垫脚石!”

    三万达利特残兵眼眶通红。常年被当牲口使唤的底层贱民此时彻底红眼。

    众人动手扒下联军死尸的皮甲往自己身上套,拎起那些嵌着宝石的贵族弯刀,将受惊的战马强行拴上笼头,残军重新集结,直奔十二里外的阿姆拉瓦蒂庄园群杀去。

    沙玛大庄园地处阿姆拉瓦蒂南郊,是此地最大的粮仓驻地。

    婆罗门大地主沙玛老爷正急出一脑袋白毛汗,听完前线逃回散兵的战况汇报,他那两条老腿抖个不停。

    “手脚麻利点!什么贵重物件都不能落!大明汉人懂的妖法,前线兵败如山倒!”沙玛乱挥马鞭,死命抽打家奴后背:“快套马车!逃去坦贾武尔城!”

    庄园三丈高的大铁门遭到外头粗木桩大力撞击,两扇铁门朝内侧砸倒,直接压碎一辆装满细软金银的马车。

    几千号披着残破牛皮甲、提着带血弯刀的汉子倒灌进庭院。

    领头的阿克沙高举大明龙旗,翻身跃下马背,肩头扛着一把精钢弯刀。

    沙玛手里的马鞭掉落入土,他一眼认出对面这号领头人,十年前,这贱骨头还在自家农庄里清理旱厕。

    “翻天了!一帮下贱胚子!”沙玛当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神殿护卫!把他们全剁烂!”十几个护院抽出长刀直扑上前。

    阿克沙身侧连着风声,五十多个端着大明弩箭的达利特后生当场击发。

    弩箭径直打穿护院的胸腔,十多个精壮汉子摔进血洼抽搐不止。

    阿克沙迈过地上的尸首一步步逼近。

    沙玛手腕发麻发软,佩剑砸在青石砖上。

    “你碰我一根指头,大祭司准保扒你的皮!梵天神教你下地狱!”沙玛两脚连着往后退缩。

    阿克沙反手挥舞弯刀,一记横切剁掉沙玛双腿。这大地主栽倒在地,扯开喉咙撕心裂肺地干嚎。

    “梵天法术压根挡不住大明火炮。”阿克沙行至近前,抬脚踩住沙玛满是肥油的脸盘。

    “老子受了你们三十年的气,今天算是活通透了。”阿克沙双手倒握刀柄,一刀贯穿沙玛胸膛。这位往日高高在上的地主老爷被硬生生钉在砖石地面上。

    内院随处可见打砸抢掠的乱象。拉姆领着人把大木箱一个个搬到院子正中。

    强行劈开盖子,内部装满记录债务的种姓族籍与一叠叠羊皮地契。

    引燃的火把随手扔进木箱,火光窜起丈许高,将半边天映的发红。把底层百姓困了几百年的烂纸卖身契彻底烧成一团飞灰。

    “砸烂粮仓大门!”阿克沙立在火堆旁大叫:“派人去周围镇子敲锣!传话给所有流民!但凡端起刀跟着大明龙旗干的,地主家的粮食随便拿!”

    这信儿顺着风吹遍阿姆拉瓦蒂周边外围,饿到挖草根吃观音土的流民全员癫狂,八万多名青壮男丁抛下破烂茅草棚,抄起铁锹锄头杀猪刀,大股人潮从四面八方往红底黄龙战旗底下汇合。

    原本三万人的残兵败将,半天光景硬是膨胀成十万规模。

    沿路七座贵族大庄园惨遭踏平,存粮搬空、细软洗劫,婆罗门贵族全家上下一个活口没留,阿姆拉瓦蒂全境算是彻底变了天。

    无名高地大明水师阵营。

    刘百川坐在弹药木箱上,用短刀切割一块烤焦的马肉往嘴里送。

    副将双手奉上军用水壶:“大帅,阿姆拉瓦蒂周边的肥羊全被薅光了。阿克沙领着那帮泥腿子杀的狠,底层的对付上头那些老爷下手极黑,七座大庄园里头没剩半个喘气的。”

    刘百川接过水壶大口灌进凉水:“借刀杀人干的就是这路数。”他站直身子,大步走到火炮阵地最前头。

    “这帮人手底下沾的血越多,背的人命官司越重,往后这辈子除了死心塌地给大明当狗再没别的活路。”

    阵前个头最大的一尊后膛炮管上头,死死拴着一颗滴血的人头,拉詹大将军整张皮剥的精光,早被钉死在营地后方充当战鼓。

    刘百川抽出戚家刀,用刀背敲打厚实的铁炮管:“传令全军,阿克沙的十万仆从兵去前头当肉盾探路。水师大营拔营起寨!”他拿刀尖遥指前方空地,“火炮装填满载,全军矛头对准高韦里河防线!”

    副将闻言眼皮跳动,在边上压着声音接话:“大帅,高韦里河可是坦贾武尔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那要塞依山傍水,花岗岩石缝里全浇的铁水。探马回报,大祭司抽调五万神庙死士龟缩在里面,由亲传护法维克拉坐镇死守。”

    刘百川啐出嘴里嚼烂的肉渣:“石头硬的出奇,能扛的住老子开花弹炸上三天三夜?叫人把后山斩下来的两万多颗敌军人头全装车!等火炮一架起来,让阿克沙的人去弄投石机。拿这堆人头当见面礼,统统给老子抛进高韦里河要塞里头!”

    高韦里河巨石要塞。

    冷风贴着江面刮上五丈多高的城头墙垛。

    要塞统领维克拉按着腰间剑柄戳在城垛后边,内衫后背全是发凉的黏汗。

    两名斥候借着飞爪麻绳攀爬上城墙,脸色煞白,粗布包袱一松口,几颗沾满血污的人头在青砖面上滴溜溜乱滚。

    维克拉眼皮连着跳动好几下,滚到脚边最外侧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恰好是前线总指挥帕尔塔·拉詹。

    副官死盯着地上的死人零碎:“统领,前锋大营彻底完蛋,阿姆拉瓦蒂全丢了。”

    大股沉闷的踩踏声顺着远方地平线传导过来。

    维克拉探出脑袋朝外张望。

    大江对岸的平坦地带,乌泱泱的人头伴着红底黄龙大旗大批涌现。

    十万名见血杀红眼的达利特泥腿子扛着大明配发的刀枪剑戟,正顶着风直挺挺朝这座巨石要塞碾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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