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冷笑。
“怪不得你知道。”
黑面具动作一僵。
田小雨抬手，隔空点了点他。
“你们在张婉阿姨那枚爆炸片里塞了监控芯片。”
“表面上拿她当人质，实际上还拿她当监控器。”
“陈默给她拆弹、靠近低温舱时，你们顺手采了他的身体数据。”
“声音、热影、药物反应，一样没落下。”
黑面具指尖敲错了桌面密码。
十二名白衣侍者同时卡顿半秒。
那道苍老声音沉下来。
“你不该看见那枚芯片。”
田小雨咧嘴。
“那完犊子了。”
“我不光看见了，我还说出来了。”
外部运输机内。
王磊脸色刷一下变了，立刻低头敲键盘。
“找到了！”
“爆炸片底座里真有东西！”
他盯着屏幕，声音都劈了。
“小雨姐人在海底，隔着蓬莱那铁王八壳子，还能看见咱们防爆盒里的芯片？”
“这哪是侦查，这是开天眼啊！”
陈默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枚爆炸片残件，指腹压在金属边缘。
“咔。”
残件被硬生生捏变形。
就在这时，医疗屏幕上，属于陈默的心率曲线突然飙红。
王磊猛地抬头。
“陈队！”
赵刚一步冲过去。
陈默扶住舱壁，手背青筋暴起。
他脖颈侧面，浮出一线很淡的黑色纹路。
那纹路像活的一样，沿着皮肤往上爬。
王磊看着屏幕，脸色发白。
“不对……”
“他们不是刚知道陈队的情况。”
“他们早就在陈队身上留了后手，现在是在远程刺激他身体里的芯片！”
蓬莱内部。
十二名白衣侍者同时抬头。
他们胸口的心跳声，从整齐的一下一下，变成了急促倒计时。
黑面具缓缓站起身。
“真言者，第一轮诚意结束。”
“现在，轮到你证明陈默值不值得活。”
田小雨慢慢放下断掉的筷子。
她抬起头，眼底暗金色光芒一点点亮起。
“你们是真不知道死字咋写啊。”
黑面具沉默两秒。
随后缓缓道：“情报，也是文明延续的一部分。”
田小雨笑了。
“你管这叫情报？”
“我管这叫缺德。”
十二把高背椅的虚影微微闪烁。
那道苍老声音继续响起。
“留下。”
“成为第十三席。”
“陈默活。”
“张婉活。”
“你的父母，也会得到最好的保护。”
墙面上亮起三组画面。
第一组，是陈默异常跃动的肌肉纤维模型。
第二组，是张婉刚被拆下的爆炸片残留数据。
第三组，是一片不断跳动的红色搜索区域。
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名字。
田大山。
刘英。
画面右下角，还有一行灰色记录正在滚动。
【目标原居住地已空。】
【目标父母已被转移。】
【三次定位失败。】
【尝试接近外围保护点，失败。】
【伪装车辆被拦截。】
【陌生通信接入请求被阻断。】
黑面具轻声道：“国家保护得很快。”
他顿了顿。
“但我们迟早能找到。”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草！他们还想碰田姐爸妈！】
【畜生！这帮人真是畜生！】
【第十三席？这是绑架全家逼她上桌！】
外部指挥中心里，陈卫国一掌拍在桌面。
“通知保护组，田小雨父母保护等级再上调一级。”
“所有接近人员，全部重新查。”
“住处、交通、通信、饮食、水源，全部换成双人双岗！”
“是！”
蓬莱内部。
田小雨低头，又夹了一只虾。
黑面具：“……”
她吃完，擦了擦嘴。
然后抬头问：“你刚才是在问我愿不愿意加入你们，对吧？”
黑面具道：“是。”
真话系统规则成立。
田小雨放下筷子。
“我不愿意。”
没有半点停顿。
黑面具面具后的呼吸停了一拍。
田小雨看着墙上那十二把高背椅，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说句真话。”
她一字一句道：“你们这十二把椅子，没一把坐的是人。”
“全是披着文明皮的畜生。”
话音落下。
真话系统没有任何惩罚。
没有警告。
没有纠错。
只有十二道虚影同时沉默。
外部指挥中心里，连几个老刑侦都忍不住骂出了声。
直播间弹幕像被点燃一样刷屏。
【爽！！！】
【田姐这句真话太狠了！】
【真话系统：检测完毕，全员畜生。】
黑面具缓缓起身。
“你会后悔。”
田小雨也站了起来。
“还有，陈默的身体隐患你说了一半，藏了一半。”
她眼底暗金色彻底展开。
真实之眼，开。
她看向黑面具。
又看向墙上那十二把高背椅。
屋里那些藏起来的东西，在她眼里一个个无所遁形。
田小雨笑了。
“你们所谓能救陈默的舱，根本不是救命。”
“是想给他重新拴链子。”
黑面具没有说话。
田小雨拿起桌上一枚银勺。
她把勺子对准墙面某个方向。
“你们还真惦记我男人啊？”
话音落下。
她屈指一弹。
银勺飞出。
“叮！”
正中墙角一枚米粒大的黑点。
火花一闪。
墙面上的十二把高背椅虚影同时剧烈扭曲。
其中一把椅子的马赛克直接崩开半秒。
屏幕里露出一张插满导管、皮肤蜡黄的老脸。
老人猛地抬手去挡镜头，旁边仪器疯狂报警。
另一把椅子后的老人猛地抬头，声音第一次变了调。
“她怎么可能看见那里？”
“那地方根本没有光！”
套房顶部警报骤然变红。
【审判厅位置暴露。】
【内部信号外泄。】
【第十三席绑定失败。】
黑面具的白手套第一次攥紧。
指骨发出咯吱一声。
外部屏幕前，王磊猛地站起。
“姐打破了他们的伪装！”
小槐的机械音紧接着响起。
“已抓到残留信号。”
“正在反推蓬莱最里面的位置。”
王磊手指疯了一样敲下去，屏幕上终于亮起一条红线。
“陈队！”
“找到了！”
“审判厅下面有一块壳子最薄！”
“比别的地方薄得多！”
医疗监测屏上，陈默的心率、血氧和肌肉损伤指数全部稳定下来。
军医看了他一眼，咬牙让开。
陈默抬头，看向屏幕里田小雨的背影。
他的声音冷得像刀。
“赵刚，带人准备。”
“王磊，把位置盯死。”
“她在里面把门给我们找出来了。”
“现在，该我们进去接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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