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说道。
“抓到了?”
秦重一边给叫花鸡糊泥,一边问道。
吉祥眼前一亮,他没想到秦重竟问这个,随手脱掉外衫,蹲在地上,给另外一只鸡糊泥。
给皇帝准备食物,亲手做也是表忠心。
“你反应果然快,抓到了!”
吉祥说道。
“那完了,作为刺客和雇主的中间人,刺客已经被抓了,她怎么肯能不跑?”
“这是故意被抓的,查不出真相了。”
秦重说道。
“没错,不过你也没全猜对,你知道那个女子,第一个咬出来的人是谁?”
吉祥笑着问道。
秦重手一顿,诧异的抬头看着吉祥。“伯父这么问,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你的预感很准,第一个咬的就是你。”
吉祥笑着说道。
秦重叹了口气,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人来抓我,看来诸位大人都不信。”
秦重问道。
“你觉得,你人缘会那么好么?”吉祥冷笑反问,“是赵康力排众议,说你没必要!”
“如果为了泄愤,你已经毁秦墨名声,已经够了,没必要冒险再来一次。”
“如果为世子之位,你上面还有二哥。”
秦重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很浅显,但得罪人太多,有些人会选择装不懂,把罪砸在他头上。
“我又欠了赵康一个人情!”
秦重说道。
“又,之前还有?”
吉祥疑惑的问道。
叫花鸡的泥糊完了,放入炭盆开始烤制,两个人把手上的泥巴洗干净。
趁机,秦重把燕小丙来的事情说道。
“伯父,赵康是善意么?”
秦重趁机问道。
“善意是最容易变的东西,利益才永久,就目前而言,你不能单打独斗,联络一下也好。”
吉祥直言不讳说道。
“明白了,多谢伯父。”
秦重招呼人,给吉祥上冰玉酥。
“这东西,玉茗做的,已经摸索得差不多,配方给伯父带走一份,解暑尚可。”
秦重说道。
吉祥吃了一口,微微点头。
宫廷的点心,自然花样百出,都是世上顶尖,但这冰玉酥做的,也着实色香味俱全。
“你刚才提到燕小丙,可以结交,他是定远候的孙子,原来在九边当兵,最近才回来的。”
定远侯燕神机的孙子?
秦重恍然,莫名的熟悉,原来是他孙子。
“定远侯全家,除了这个孙子,都在九边,把这根血脉送回来,他是准备拼命了。”
吉祥感叹道。
“陛下已经确定北上巡粮使,你其实中之一,跟燕家结交,到了北边也是一份保障。”
又要走?
秦重才想起来,皇帝说要重用他,没想到是这个,又拿我去填坑了?
“官职不高,但权利极重,只要你把这件事做好,将来入朝做重臣,没人有意见。”
吉祥继续说道。
秦重感受到了画饼的味道。
“很危险?”
他打算确认一下。
“兵部尚书赵常思,亲自推荐你,你说那?”
吉祥笑着说道。
赵常思是秦墨和秦鲤的舅舅,想要帮外甥,当然是把自己送到最找死的地方去。
“那一定很危险了。”
秦重说道,他不想讨论这事了。
闹心!
“对了伯父,回到刚才那个案子,我很好奇,最后这个刺杀罪名,落在谁头上了。”
两人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那个媒婆,也是个人物,经受好几轮酷刑,又改口了六次,死了孩子的五家她都说了。”
“但赵康不信,不断加重刑,最后一次,她说,这件事是你大哥花钱雇她做的。”
“只要栽赃给死了孩子五家中,任何一家都行。”
吉祥继续讲故事。
“高明,太高明了。”
秦重一拍手,脱口而出。
“肯定不是秦墨,他要有这个脑子和魄力,也不会轻易被人挑拨干傻事情。”
“但,这个案子,审到这个时候,结合京城的局势,让他认了是最优解。”
死了五个人,沈家叔侄也被杀了。
京城的局势,已经草木皆兵,刺杀秦墨这件事,无论查到谁,都会引发动荡后果。
甚至,一旦处理不当,会引起循环报复。
但秦墨雇人刺杀自己,虽然意图栽赃,但事情不大,毕竟你杀的是你自己。
你自己玩去就行了。
“没错,你还真说对了,太平府、大理寺、都察院和刑部,都认可这个结论。”
吉祥说道。
“伯父,操纵这件事的人,废了半天劲,就是为了给秦墨栽个不痛不痒的脏,可能么?”
“那几个衙门,不在乎真相,他们要的是息事宁人,他们想皆大欢喜,但忽略了一个人。”
“靖远候会忍么,背后设计的人,是在羞辱靖远候世子,逼着靖远候再次出手。”
秦重一番分析总结。
紧接着提出自己的结论。
“只要靖远候再出手,就是破坏平衡,一定会激怒朝廷,激怒陛下,后果可想而知。”
吉祥把冰玉酥吞下。
愉快的点了点头。
“有人准备好了,陛下也想看澳门唱戏,所以故意离开京城,看看都谁跳出来。”
吉祥阴阴的说道。
谁跳出来,谁死!
此时陛下想要的是熊静,如果有人想要破坏,那就诱他跳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皇帝,果然都阴险啊。
秦重心说。
庄园的条件,比不上御膳房,加上皇帝来的急,材料也没那么全,只能就地取材。
叫花鸡,烤鸭,酸汤鱼,红烧肉,葱烧羊里脊,有的是秦重做,有的是他盯着厨子做。
除了这些,又加了四个凉菜,凑够了八蔡一汤。
“你就拿这个招待朕?”
皇帝看着一桌子菜,表情很嫌弃,但是动作很快,伸手就拽下一根鸡腿开吃。
吃完了一抹嘴上的油,九公主已经把薄饼涂酱,卷着烤鸭,放在他的盘子里。
老太监吉祥,还给盛了一碗酸汤鱼。
皇帝今天,没有一点平时正经的样子,吃得满嘴流油,满头大汗,期间还松了两次腰带。
“畅快……”
皇帝吃过瘾了。
“陛下,御膳房着火了?怎么把您饿成这样?”
秦重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天热,事情多,没胃口,宫里眼睛多,朕要时刻保持天子威仪,你以为很舒服?”
皇帝吸溜一口酸汤之后,说道。
“陛下,这次臣去那?”
秦重趁机问道。
“宁武关一线,保京师通往宁武的粮道通畅。沿途仓廒存粮、车马转运、州县征粮诸事,都要厘清。”
“此地乃九边西翼屏障,万亿仓更是三关粮草枢纽。只是积弊深重,早已烂到根里。“
“朕相信你,所以把最硬的骨头交给你。”
皇帝拍着肚子说道。
“陛下放心,臣必不负陛下信任,竭尽全力,保证宁武关一线粮草供应。”
秦重郑重的说道。
推脱没用,甚至危险,皇帝今天放浪形骸的样子,不是因为放松,而是内心紧张。
紧张的皇帝,绝不想听见推脱。
他需要的是安心,需要的是有人跟他一起扛。
“镇之,朕没看错你。”
皇帝高兴地举起酒杯,秦重也跟着举起,九公主看了秦重一眼,也陪了一杯。
没想到,他又要远走了么?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走到门口,吉祥转身出去,从他手里接过东西。
“陛下,京城来消息了。”
吉祥来到桌子边,递上奏折,轻声说道。
皇帝拿起来打开一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按他说的办,即日启程,不得迁延!
京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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