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鲤赶紧回答。
靖远候更生气,我说完了你懂有个屁用,早干什么去了,就知道低头杀人。
一个杀手的活,你干的挺开心。
老子要的是能继承家业的儿子,真是随了他母亲的愚蠢,只能慢慢纠正。
“老二,你记住,咱们是侯府爵高位显,太多人盯着,做事之前要看朝局,看陛下的想法。”
“你哥身体差,你不要再把自己当小人物。”
靖远候谆谆教导。
秦鲤一听‘哥身体差’心花怒放,心说,我终于要当世子,至于其他的,一句没进脑子。
靖远候还要继续。
赵氏的贴身婆子来了。
“侯爷,夫人说,您不忙的时候,去一趟后宅。有一件要紧的事情商量。”
王婆子说道。
“没看我跟二公子说话,滚!”
靖远候没好气的说道。
“父亲,道理儿子懂了,回去慢慢想,就不耽误您跟母亲商量大事。”
秦鲤说道。
不让他杀人,他也懒得听父亲叨叨,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庆祝一下。
“行了,知道了。”
靖远候让他走,自己朝后宅走去,那五个人被调到边缘地方,他心中也松了口气。
真要斗下去,他也闹心。
侯府不怕,但家底来得不容易,而且越闹越大之后,谁敢保证没有失手的时候?
“侯爷……”
赵氏看到靖远候,一脸喜气。
“有高兴的事?”
靖远候冷着脸问道。
“有,今日参加赏花宴,见到了平南候夫人,她露出口风,想要跟咱们家结亲。”
赵氏说道。
靖远候一愣,有勋贵结亲,这还真是一件好事。
“平南侯程政,九仙女的爹?”
他问道。
这也是京城一个传奇,平南侯程政,妻妾成群,前后给他生了九个孩子,全是女孩。
且个个姿色超群,人称就仙女。
“对就是他,他家三女儿及笄了,嫡出,想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就看上了咱家。”
赵氏赶紧说道。
“这是好事,但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咱们侯府麻烦缠身,他却主动结亲?”
靖远候摸着下巴问道。
“侯爷,也许人家要的就是这个劲儿,为难的时候,过来结亲,才显诚意,咱们也高看他女儿。”
赵氏笑嘻嘻的说道。
靖远候没那么乐观。
平南侯府,没有靖远候府底蕴深厚,但平南候本人在军中有职务,而且义子不少。
他没必要如此讨好秦家。
“你想给谁定?”
靖远候问道,先把两口子的意见统一。
“当然是墨儿。”
赵氏脱口而出。
好算计,靖远候心中冷笑,赵氏想要利用这桩婚事,把秦墨的世子之位稳住。
这是跟我对着干。
但靖远侯没立即表现出来。
“这事也不能你一厢情愿,改日你去拜访平南侯夫人,探探口风,问问人家看上谁了。”
靖远候说道。
“放心,侯爷!”
她提到秦墨,靖远侯没反对,这让他放心不少。
赵氏不是不喜欢二儿子,而是长子秦墨,从小当做世子来培养,不舍得放下。
从赵氏这里出来,靖远侯又去看了一眼秦墨,他毕竟受伤了,正在休养。
赵康审问刺客,最终得出结果,是秦墨自己刺杀自己,就是为了给高寺丞栽赃。
这肯定是假的,靖远候心知肚明。
但他无比希望是真的,至少这样的儿子也算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不是废物。
“父亲,我当不成世子了是吗?”
秦墨脸色煞白,躺在床上。
那一日的刺杀,虽然不是真的想要他命,但毕竟伤了胸口,还挺吓人的。
“你能问出这句话,就说明我的决定没错。”
靖远侯冷冰冰的回答。
秦墨彻底萎靡,不再看父亲,也不再说话,低着头,眼睛里只有无尽的哀伤。
靖远侯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捶死他。
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娘们唧唧的玩意儿?但一想终究是亲生儿子,最终还是说了句话。
“你觉得你惨,有当初的秦重惨么?”
靖远候说道。
“你跟他的区别,是你什么都吃现成的,都等着别人给你准备好,世子之位也是。”
“而他,想要什么东西,就会去争,去抢,若不是他出身不好,还有你们什么事儿。”
说完之后,靖远侯转身走了。
这是他给秦墨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话也不能刺激他,侯府也不介意养一个废物。
“凭什么拿我跟一个野种比?”
秦墨把被子蒙在头上,发出怒吼,过了许久之后,哭完了,闹完了,他露出头。
“秦山,拿笔墨来,我要给舅舅写信。”
秦墨说道。
公主庄园,后山。
横刀涧边上。
山风呼呼地吹,皇帝坐在山崖边上,左手酒杯,右手烤肉串,一边吃,一边忆往昔。
“朕记得,魏满仓就死在哪里?”
皇帝指着对面那块石头后面。
“是的,当时陛下飞龙在天,一跃而过,凭借此处天险抗敌,最后诛杀了那恶贼。”
吉祥恭维说道。
“哈哈,你这老货,真会粉饰,分明无处可逃,镇之那混小子,把朕扔过去的。”
“对了,当时你还垫在朕屁股下面。”
皇帝一点不避讳。
回头想看看秦重,却发现曹景濂正在烤串,而秦重拿着铁签子,正在扎他的屁股。
一扎一激灵。
“镇之,他烤不好,你也别扎他屁股。”
皇帝无奈地说道。
“臣遵旨!”
秦重这才放过曹景濂的屁股。
“这个混小子,那景濂好歹管朕叫姑父,也不知怎么惹他了,大不能当着朕的面收拾啊。”
皇帝喝了口酒,嘟囔道。
对于两个孩子的胡闹,他就当笑话,屁股皮糙肉厚,扎几下没什么事。
“陛下,还是当着您的面吧,要是您不在,我怕曹公子可能伤的就不是屁股了。”
吉祥笑着说道。
“哈哈……”皇帝被逗笑了,“你要这么说,这景濂不傻,还知道朕在的时候来。”
九公主过来给父皇倒酒,也被逗笑了。
她当然知道,曹景濂找她的时候,把前因后果都说了,挨收拾一点也不冤枉。
镇之给你出主意,你个人家栽赃。
“舅舅,新烤好的大腰子,秦兄说吃什么补什么,您赶紧吃,在跟姑姑生个皇子。”
曹景濂跑过来,送上几串大腰子。
“你也没个正经的,镇之给你屁股针灸,朕看一点也不冤枉,说说怎么惹他了?”
皇帝接过腰子,尝了一口。
“没有,我父亲说,秦大人要巡粮,想让我给他当个副手,他这不是不愿意么?”
“嫌我文不成武不就,这不就……”
曹景濂笑着说道。
他的话皇帝不信,除了文不成武不就这句。
“好谋划,跟着他,有难你就跑,有功劳你就分,你爹是不是打的这个主意?”
皇帝一语道破。
“舅舅,我爹也就这点出息,我还不如我爹,这不是想着抱着大腿安全点。”
曹景濂一点没否认。
“冲你这自知之明,朕答应了,不过你若帮不上忙,也不要拖他后腿,否则朕不饶你。”
皇帝答应了。
“遵旨,多谢舅舅。”
曹景濂赶紧说道。
趁着陛下和公主都在庄园,秦重应该不会杀自己,所以他特意选这个时候来道歉。
送了重礼,秦重还是没轻收拾他。
“镇之,此情此景,赋诗一首。”
皇帝一拍大腿,豪迈地说道。
“陛下,诗没有,给陛下唱一首吧!”
秦重放下烤串,干了一碗酒水之后说道。
“还会唱,来吧,朕听听……”
皇帝诧异地说道。
“陛下请听!”秦重清了清嗓子,开嚎“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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