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去的瞬间，赵启明后悔了，对方纹丝没动，像一堵墙。
反倒是他自己重心失衡，踉跄着后退几步，脚下一滑，差点趴在地上。
赵启明被身后的两位中层扶住，指着周慕远破口大骂。
“臭打工的，死鸭子也敢招惹我？”
“等我把陆氏的问题解决了，一个一个收拾你们！”
周慕远拿着一杯柠檬水，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懒得抬。
会议室内，姜清越松了口气，把那些证据收拾好。
阿榆惊讶：“姜总，您太厉害了，这么短时间能查到这么多东西！”
姜清越低声：“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和陆氏合作的，查不到。”
阿榆一愣：“那这些……”
“假的，P的，诈赵启明的。”
阿榆恍然大悟，怪不得姜总刚才让她那么快就关了投影仪，还给了赵启明第二条路，而不是直接交给法务处理。
阿榆竖起大拇指。
姜清越走出会议室，手腕突然被人抓住，被一股力道带进旁边的消防通道。
无人处，周慕远摘了面具，靠在墙上，将手中的那杯柠檬水塞进她手里。
“解酒的，不然又该头痛了。”
姜清越低头瞥了一眼，没好气：“周总什么时候改行当服务生了？”
周慕远低声：“现在，就伺候你一个人，三明治吃了吗？好不好吃？”
姜清越冷脸：“难吃死了。”
实际上很好吃，外面买不到她喜欢的口味。
周慕远轻笑，凑到她唇边。
“难吃死了你还吃，看来清清真的很在乎我，再难吃也舍不得浪费。”
姜清越懒得听他油嘴滑舌。
“让开，我要回办公室。”
“晚上有空吗？”
她拒绝：“没有。”
“清清，昨天我刚帮了你，今天就翻脸不认人，用完就扔，你把我当BY套用？”
“你……你到底有什么事？”
周慕远认真：“图之产检，约的晚上七点，我等你下班一起去。”
她咬唇：“知道了！”
姜清越捏着柠檬水离开，不愿意和这个无赖男人多纠缠！
周慕远眼底含笑，在她背影消失的那一刻，周身气场骤然冷冽。
“沉珂。”
助理走了进来。
他低声吩咐两句，沉珂点头。
ZJ地下停车场，灯光昏黄，赵启明一边打电话，一边骂骂咧咧掏出车钥匙准备开车，突然眼前一黑，一只麻袋罩了下来。
“谁？你们想干什么？”
膝盖被踹了一脚，他扑通跪地。
“敢动我？你们，”
不等他骂完，拳头落在他身上，拳拳到肉，毫不留情，闷响混着惨叫回荡在停车场内。
赵启明蜷在地上，被麻袋罩着，什么也看不见，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后领被提起来，有人将他拖走。
赵启明被粗暴地塞进一辆豪华的房车之中。
他被扔在地毯上，麻袋一扯，光线涌入，赵启明看清楚了。
面前沙发上坐着个戴面具的男人。
是那个小白脸！
赵启明火冒三丈，手被反绑，梗着脖子吼。
“原来是你！姜清越那个婊子养的小白脸！刚刚会议室里装孙子，现在来黑我？”
“是姜清越指使你的吧！你们两个垃圾也配对我动手！迟早扒了你们的皮！”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面具下，周慕远眼底寒意层层翻涌。
他一脚踩在赵启明肩膀上，力道压得赵启明肩胛骨生疼，整个人往下一沉，贴在地毯上。
周慕远声音冰冷阴鸷。
“嘴巴这么脏，不配叫她的名字。”
赵启明想叫嚣，却痛得说不出话。
周慕远指尖勾过耳朵，慢条斯理摘下脸上的半张面具。
杀伐冷峻，犹如从地狱之中走出来的面容，暴露在灯光下。
赵启明瞳孔炸裂，嘴唇颤动，喉咙挤出尖叫。
“周，周慕远！你不是死了吗？你不是死了吗？！”
ZJ创始人周慕远回京北了，他都失踪四年了，怎么会突然出现？赵启明不敢相信。
他一口一个小白脸骂得人居然是周慕远。
赵启明涕泪横流：“周总，周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周慕远松开他，擦了擦手指，看着他匍匐在自己脚边。
“赵启明，华南区天河门店店员，工号0527，很会说话也很勤快。清清去巡店，看在眼里，提了你做店长助理。”
赵启明愣住，四年了，这些细节他自己都快忘了。
“你倒是有脑子的，一年就把门店业绩翻了三倍，清清破格提拔把你带到京北总部。”
“你妈做手术，她用私人账户给你打了八万，你到现在都没还，她也没再提过。”
周慕远将面具放在一边，垂眸，视线冰冷。
“赵启明，我的妻子心地善良，你就这么报答她？”
赵启明跪着往前蹭了两步，脑袋磕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周总，周总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是您，我不知道您回来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是陆氏那边先找的我，他们说……”
一旁的沉珂接话。
“陆氏说，只要你把违约金定到三倍，项目黄了之后你跳过去，他们会给你副总的位置。”
全被查到了，赵启明更怕，抖成筛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周慕远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你说，我该怎么弄死你，比较合适？”
赵启明嘴唇煞白。
周慕远靠回沙发，随意翘起长腿。
“赵启明，你不要在心里暗骂姜清越。”
“你应该庆幸感激她，要不是有她在，你这种麻烦东西是留不下的。”
周慕远冷笑。
“清清吩咐给你的合同，一天之间谈完。今天见过我的事，烂在你的肚子里。还有，现在就给姜清越打电话，道歉认错。”
赵启明磕头如捣蒜：“好，我做，我马上都去做。”
周慕远抬头示意，沉珂立刻把手机递过去。
赵启明手抖着拨通姜清越的号码，响了几声接通，他咽了口唾沫，毕恭毕敬。
“姜，姜总，我是赵启明，今天在会上是我态度不好，我向您道歉，我明天一早就去找陆长风谈，合同谈好我亲自送到您办公室，您看行吗？”
电话另一边沉默两秒，姜清越狐疑的声音响起。
“赵启明，你吃错药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通了，姜总您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这么没良心。”
周慕远伸手关了电话：“滚。”
不要耽误他和老婆的约会。
周慕远换了辆不起眼的黑色SUV，停在ZJ大厦后门的路边，给姜清越发消息。
【还没结束？我在后门。】
【知道了。】
姜清越关了灯，离开办公室，走到公司后门。
她探出半个脑袋，东张西望，确定没人才侧身挤出来，踩着小碎步跑向周慕远的车，手中还拿着包挡脸。
一个同事窜出来：“姜总，晚上好。”
“下班了，晚上好。”姜清越脚步更快了。
拉开车门钻进副驾，砰地关上，她才松口气。
周慕远在驾驶座，看着她的动作，面无表情：“你在做贼？”
姜清越偏头冷冷道。
“不然呢？让员工看见我上你的车？谣言能传出八个版本。我只有坐宋衍的车才算光明正大。”
周慕远没接话，他知道姜清越故意的，可还是忍不住生气。
“图之呢？”
男人伸手从后座拿过航空箱递给她。
姜清越打开，图之从里面探出小脑袋，金色的一团，脖子上小金锁晃了晃，看见是她，凑过来蹭她的手掌心。
姜清越把它抱出来，放在腿上，顺着背毛摸了摸：“几天没见，又胖了。”
周慕远启动车子，往宠物医院开：“它没胖，孕期在控制体重了，和你当初一样。”
“我摸着就是胖了。”
“那是毛。”
姜清越没理他，低头逗猫，图之在她腿上翻了个身，把肚皮亮出来让她摸。
这是两人重逢之后，第一次难得和谐的片刻。
宠物医院，前台护士做登记。
“图之爸爸，图之妈妈，这边填一下小宝贝的基本信息。”
姜清越手一顿，想解释，一旁的周慕远已经答应，从护士手中接过表格，低头填起来。
进了B超室，医生把图之放在操作台上，剃了一小片肚皮上的毛，探头贴上去，屏幕上照出一团模糊的影子。
“可以确定是两只。”
姜清越看屏幕，两个小小的轮廓挤在一起，小声念叨：“还好不多。”
医生一边截图一边询问：“图之是和什么品种配的？”
“橘猫。”
医生被镇住，扭头看向二人，难以置信：“那种胖橘猫？”
姜清越和周慕远齐刷刷点头。
医生佩服，这种顶级品种，配了橘猫？这才是真正的“自由恋爱”。
两人抱着小猫出了B超室。
姜清越声音冷硬：“图之情况都挺好的，如果以后再需要产检，我让阿榆陪你过来。”
明明白白，划分界限。
周慕远垂眸，知道“利用图之”这种借口，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宠物医院大门被推开，一个大姨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条体型壮实的大金毛，大金毛的爪子在瓷砖上哒哒作响，尾巴摇得和螺旋桨一样。
前台护士脸色一变，
“阿姨，麻烦您把狗拴一下，我们这边有规定。”
大姨摆摆手，一脸骄傲：“没事没事，我家宝宝乖得很，不咬人！打个疫苗就走。”
姜清越怀里的图之本来安安静静，可在金毛靠近的瞬间，小家伙耳朵立刻向后压平，颈毛炸开，冲着金毛的方向哈气，很凶。
大金毛被哈气声激到，尾巴下垂，前腿压低，做出攻击姿势。
姜清越连忙抱紧猫向后退。
金毛蹿起来，张开大嘴，作势就要咬。
周慕远速度极快，立刻挡在姜清越面前。
他本可以侧身避开，甚至抬手就能直接掐住金毛的后脖颈。
周慕远没有，眸光微沉，脚下步伐硬生生顿住，没有躲闪。
锋利的犬齿擦过布料，划破他小臂的肌肤。
两道狰狞的血口子出现，不深，但猩红的血珠还是渗了出来。
“嗯……”
男人极轻的一声闷哼，隐忍又低沉。
“周慕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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