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年轻的武将甚至攥着拳头在下面跟着比划,脸上那表情,比领了军功还痛快。
他们看到朱祁镇被这样暴揍,也想从他的脑袋上暴扣。
总之就一个字。爽。
“别愣着啊!这死太监你们倒是往死里招呼啊,只要你们看着办就行,死不死无所谓。”朱棣对旁边的张辅等人说道。
“太宗饶命啊!!!”王振听到朱棣的话,强行抬起头,往前爬了一步。
他嘴角还挂着血,门牙缺了两颗,说话漏风,那副尊容比茅厕里的蛆虫还让人作呕。
毕竟朱高煦刚刚那两下可没留手,照着面门就是两拳,这会儿的朱高煦还是被主角强化过的朱高煦啊。
“遵命!”张辅、邝埜等人异口同声道。听到朱棣的命令,这些人脸上都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
有的搓手,还有的已经解下了腰间的刀鞘,准备用鞘底往那死太监身上招呼。
樊忠更是直接开始找家伙事了。
他左右看了看,抄起自己那柄最趁手的铁锤,在手里掂了掂:“一锤下去,保准让这死太监头顶开花。”
张辅看见樊忠这架势,眼皮一跳,连忙拦住:“樊将军!你把这玩意儿放下!你一锤子下去人就没了,我们还玩个鸟啊!”
“嘿嘿,张将军,俺这不是平日里受这鸟人的气,一时气糊涂了吗。”樊忠挠了挠后脑勺,恋恋不舍地把铁锤放了回去
“俺用拳头,俺用拳头?”
“太粗鄙了。”内阁首辅曹鼐甩了甩袖子。
不过又慢条斯理道“不过说得在理。对付这阉人,可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不然咱们憋了这半辈子的气,岂不是白受了?”
“首辅所言极是。”内阁大学士张益跟着点头,脸上挂着文官特有的斯文笑意,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不斯文。
“待会儿咱们也好好关照关照王总管。王总管平日里最会讲规矩,今日咱们就给他讲讲什么叫规矩。”
几个武将不再磨蹭,摩擦着拳脚快步上前,把王振围在中间。
樊忠活动着手腕,指节咔咔作响,张辅捋起袖子,露出两条虽老却依旧粗壮的胳膊;曹鼐和张益这些虽是文臣,却也挽了袖口,一脸要亲自下场的模样。
当然,揍人肯定也有先后,前面这些都是大明第一梯队的人,其他人当然要排他们后面。
“死太监,你不是挺能蹦跶吗?”樊忠蹲下来,拍了拍王振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王公公,地上凉,起来让兄弟们给你按按。”张辅笑呵呵的,可那眼神冷得能冻死苍蝇。
“桀桀桀……王公公,平日里咱们这些粗人可没少受你‘照顾’,今天也该咱们照顾照顾你了。”兵部尚书邝埜笑着,把手上的铜护腕又紧了紧。
王振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嘴里含混不清地求饶:“各……各位……饶命啊!饶命啊!咱家……咱家知道错了!”
“饶你娘!”张辅一个耳光甩过去,把王振半边脸都打歪了。
“饶了你,朱勇的仇谁来报?那么多兄弟的仇谁来报?他娘的,都是因为你这死太监瞎指挥,害得朱勇在鹞儿岭中了瓦剌埋伏,全军覆没!兄弟们全折在你这阉狗手里!”
“是啊!你个鸟人!”樊忠从后面踹了王振一脚。
“整天在皇上面前进献谗言,把好好一场亲征搅成一锅粥。大军出居庸关,本该直趋大同,你非要绕道显威风!后来前方打了败仗,你又说班师,走了四十里又改道!你把几十万大军当猴耍呢!”
“死阉人!你为了自己那点破辎重,强令大军在土木堡扎营!这里没水,你知不知道!没水!将士们渴得喉咙冒烟,战马渴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你倒好,坐在帐里喝茶!”邝埜也给王振猛猛来了两拳两脚。
“王总管不是很威风吗?我们要面见皇上,你百般阻挠。现在怎么躺在地上不起来了?啊?起来啊!大总管!”内阁大学士张益一边乐呵呵的说道,另一边拳打脚踢。
户部尚书王佐见张辅喘得厉害,连忙上前搀扶:“张将军,您让让地方,都这么大岁数了,到一边歇着,别给您老再累坏了。”
张辅一把推开王佐的手,挺直腰板:“老夫有的是力气!再说了,太宗皇帝当面,岂能说不行!咳咳咳——”
他这会儿已经七十多了。这七十多岁的老将站在战场上,光是那身从洪武朝杀出来的气势,就够压得满帐年轻人抬不起头。
你说说朱祁镇,这七十多岁的老将军随军出征,经验多丰富啊,你不听老将的话,非得听那死太监的!真是猪油蒙了心。
帐中此时是一副极其奇异的画面。
一边,张辅、樊忠、张益、曹鼐等一干文武,围着王振你一拳我一脚,打得不亦乐乎。
王振在地上滚来滚去,哀嚎声越来越弱,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癞皮狗。
徐皇后站在一旁,左看看,又看看,时不时拿袖子挡一下脸,看着都觉得疼。
朱棣则一脸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偶尔扫一眼王振的方向,眼神冷得不行。
朱高爔在一旁看戏,后面站着天蓬元帅,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乐呵的站着。
小小的朱瞻基则左看看右看看,大眼睛里满是新奇,就像在看一场别开生面的杂耍。
另一边,朱高煦、朱高炽、朱高燧三兄弟围着朱祁镇,正在那里进行亲切友好的“家庭教育”。
朱高炽一边狂飙语言,一边用他那一身横肉带来的天然优势猛捶朱祁镇:“你这龟孙子……你怎么就听那个死太监的!真是把皇帝的脸给丢完了!”
“早知道有你这龟孙子。那皇位还不如给老二坐呢。”
“可别,老大,这皇位我现在还真不稀罕呢!你自己坐吧!”
朱高煦听到朱高炽这句话,连忙回怼一句。
然后又对朱祁镇拳脚齐上,嘴里还骂:“你小子他娘的挺能耐啊!一仗葬送大明五十万精锐!五十万啊!你活着干嘛呢?嗯?”
“你刚才不是很狂妄吗?还要叫侍卫来砍我们?你个不肖子孙,连你祖宗都要砍?还说我们是妖人?这会儿知道求饶了?晚了!”
朱高燧不愧是狂妄居士,也是最阴的一个,打人专挑不见伤的软肋下手,还一边打一边骂。
三兄弟你一拳,我一脚,打得朱祁镇哭爹喊娘。
哭爹可没有用,因为他爹朱瞻基现在还是一小只呢!娘也宫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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