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确认他恢复得不错，虽然还不能出院，但已经可以短时间视频通话。小宝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差点把手里的牛奶打翻，抱着平板在客厅里转圈：“我要给李叔叔看我的贴纸！还有我画的护身符！”
大宝表面嫌弃幼稚，却默默把作业本收好，坐到了镜头能拍到的位置。
视频接通时，李渊靠在病床上，脸色仍旧苍白，但精神比前几天好了许多。他一看见两个孩子，眼神立刻软下来。
小宝把脸凑得很近：“李叔叔！你还疼吗？”
李渊笑了笑：“有一点。”
小宝立刻皱眉：“那我把幸运贴纸给妈妈，让妈妈带给你。贴上就不疼了。”
李渊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等着。”
大宝看着屏幕，忍了半天，语气终于从紧抿的唇边落出来：“你要听医生的话。”
李渊点头，郑重得像接受一项重要任务：“我会。”
他又板着脸补上一条：“也不要乱动。”
沈南星在旁边忍不住笑。
李渊看她一眼，带着一点无奈：“看来你已经宣传过我的错误案例了。”
沈南星挑眉：“你乱动牵伤口的事，值得全家警示。”
小宝立刻紧张：“你乱动了？李叔叔，你怎么这么不乖！”
李渊被一个小孩子教育，也不恼，反而乖乖认错：“以后不敢了。”
视频里的气氛轻松下来。
沈南星看着两个孩子，又看了看屏幕里的李渊，心里忽然软得不像话。她原本准备等晚一点单独告诉孩子们，可此刻四个人都在，李渊也醒着，她觉得这个消息不该被弄得太沉重。
它是一个新的生命，也是一份新的期待。
她清了清嗓子：“大宝，小宝，妈妈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两个孩子同时看向她。
李渊在屏幕那端也安静下来，眼神温柔又紧张。
沈南星尽量让语气自然：“妈妈肚子里，有一个小宝宝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
小宝眨了眨眼：“肚子里？”
沈南星点头：“嗯。”
他低头看向她的小腹，又抬头看屏幕里的李渊，再看大宝，表情像是在努力理解一件非常复杂的大事。
大宝先反应过来，眼睛一点点睁大：“你怀孕了？”
沈南星点头：“是。现在还很小很小，所以妈妈最近要小心一点，也要按时去医院检查。”
小宝终于明白了，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是小妹妹吗？”
沈南星哭笑不得：“现在还不知道。”
“那我希望是小妹妹！”小宝兴奋得脸都红了，“我可以把我的玩具分给她！但是恐龙不能全部分，我可以分两只！”
大宝看他一眼：“也可能是弟弟。”
小宝想了想：“弟弟也可以，但是他不能抢我的妈妈。”
这句话让沈南星心里一酸。
她招手让小宝过来，把他抱到身边：“不会。小宝宝来了，妈妈对你和哥哥的爱不会变少。爱不是蛋糕，不是分给一个人，另一个人就少一块。”
小宝似懂非懂：“那是什么？”
沈南星抬手指了指客厅里的灯：“像灯。多点一盏，屋子会更亮，不是原来的灯变暗。”
小宝认真想了想，点头：“那我可以接受。”
大宝一直沉默着。
沈南星将目光转向他：“大宝，你心里有什么疑惑吗？”
大宝抿着唇，看了看屏幕里的李渊，又看了看她：“你身体会不会很辛苦？”
沈南星一怔。
她以为他会担心位置被抢，担心家里关系变化，却没想到他最先关心的是她辛不辛苦。
她眼眶微热：“会有一点，但妈妈会照顾好自己，也会有人一起照顾我。”
屏幕那端，李渊几乎立刻接过这份责任：“我会。”
大宝看向他，表情严肃：“你现在先照顾好你自己。”
李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我听你的。”
小宝凑到沈南星肚子前，把声音放得很轻：“小宝宝，我是你哥哥。你要乖一点，不要让妈妈吐，也不要让李叔叔疼。”
沈南星被他逗笑，眼泪却也掉下来。
大宝别扭地坐近了一点，没有像小宝那样贴近她的小腹，却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你以后不舒服要告诉我。”
沈南星点头：“好。”
屏幕里的李渊看着这一幕，眼眶再次红了。
他保持着沉默，只是静静看着沈南星和两个孩子。这个家原本不是他的，可他们一点点为他留出了位置。现在又有一个新的小生命，把他们更温柔地连在一起。
小宝忽然仰起脸，眼里全是好奇：“那小宝宝以后叫李叔叔爸爸吗？”
客厅里又静了一下。
李渊的眼神明显颤动。
沈南星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头发：“是的。等李叔叔和妈妈结婚，小宝宝会叫他爸爸。你和哥哥想怎么称呼他，都按你们自己的心意。”
小宝想了想：“那我可以先叫李爸爸试试吗？”
李渊怔住，眼眶一下红透。
大宝仍旧沉默，却也没有反对。
沈南星轻轻摸了摸小宝的头：“可以。”
小宝对着屏幕，很认真地喊：“李爸爸，你要快点好起来。”
李渊闭了闭眼，嗓音哽咽得几乎不稳：“好。”
那一声小小的称呼，像一颗柔软的种子，落进所有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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