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道:“武道试的府试初测,除了各项考试外,还设有兵器试。
参加武道试的人,修炼刀枪剑戟,各有不同。
要看他们的兵器功夫是否合格,光让他们对着木桩施展几招,自然不够。
必须安排同境武者与他们真正过招,才能看出真实本领。
负责燕山府境内武道试初测的,是燕山府武道馆,而他们那里很难凑齐大量练皮境的兵器行家。
所以,兵器试初测一向由武道馆从燕山府各县招募武者,充任试兵师,与武试生们过招。”
李大山喝一口茶,道:“为师有举荐的权力,不过,荐书只能让你获得参加选拔的资格。
最终能不能成为试剑师,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一旦选上,武道馆会给五十两银子的辛苦费。”
“五十两?”
邓青眼睛一亮。
李大山道:“这还没算那边的吃食,补剂,能得的好处只会更多,总之,你要抓住机会。”
邓青站起身,向李大山郑重行礼,“多谢师父替弟子谋划。”
李大山摆手,“为师能替你做的,也只有这些。机会给了你,最终能够拿到多少好处,还要看你自己。”
邓青收好荐书,忽然想到一件事,“李成也要参加武道试,近日便要前往燕山府。
弟子是否可以与他同行?”
李大山皱眉,“不妥。
你此去是竞选试剑师,李成却是参加武道试的考生。
试剑师虽然只负责过招,却也算半个考官。
若是与参加考试的武试生来往过密,很容易落人口实。”
邓青点头,“弟子谨记。”
李大山道:“路上的事情,老夫已经替你安排妥当。
龙凤镖局明日正好有一趟镖要送去燕山府。老夫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你随镖队一同出发便是。”
邓青听得一怔。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小心过头了,再没有比李大山更好的师父了。
邓青心中感动,再次拱手,“弟子让师父费心了。”
李大山微微一笑,“你是老夫的亲传弟子,老夫不替你费心,替谁费心?
为师剩下那副秘药,原本准备近日便用。
既然你要去燕山府,便等你回来再下药,免得你错过。”
邓青郑重道:“师父厚恩,弟子必不敢忘。”
“何必说这些,去准备吧。”
“是。”
邓青行礼,告退。
出了同庆堂,他先回住处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又带上乌金软剑和随身银钱,将暂时用不上的黑玉、燃血丸找地方藏好。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他便赶到龙凤镖局。
镖局门前已经停着几辆大车,车上盖着厚厚油布。
一众镖师正在做出发前的准备,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皮肤黝黑,未曾开口三分笑。
听邓青自承身份后,他态度更是亲切起来,“原来是同庆堂的邓师兄。
李堂主已经派人打过招呼。此行前往燕山府,邓师兄只管跟着我们便是。”
邓青拱手,“路上有劳诸位照应。”
壮汉哈哈一笑,“李堂主的亲传弟子,哪里用得着我们照应。真要遇上麻烦,说不定还是我们借邓师兄的光。”
他正说着话,不少人赶来见礼,他们竟都是同庆堂记名弟子出身。
众人简单寒暄几句,镖队便启程出城。
长乐县距离燕山府城不过五十余里,沿途都是官道,路面虽然算不上平坦,车马通行起来却也便捷。
龙凤镖局走惯了这条路,何处歇脚、何处饮马,皆安排得井井有条。
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意外,临近傍晚时,远处地势逐渐开阔。
一座远比长乐县高大雄伟的城池,出现在道路尽头。
只见城墙绵延数里,城门前车马如流。
镖队进城后,要前往城西交镖。邓青与众人告别,独自寻找住处。
第二日一早,他带着李大山的荐书,来到城西七八里处的燕山府武道馆。
还未近前,便听见那处一片嘈杂。
送目望去,武道馆占地极广,门前立着两尊七尺高的青石武者像。
石像前方,是一片宽阔广场,此刻场地上早已聚满了人。
邓青凑过去,听了一会儿,入耳的都是议论此次武道试的各种消息。
而这些人,多是从燕山府各县赶来的武试生。
邓青在广场外围站了会儿,便绕着高墙往旁边走,走出百余步,便见一扇侧门。
门边立着块木牌,上书“试兵师遴选处”六个大字。
两名身穿灰色劲装的汉子守在门口,旁边摆着一张长桌。
桌后坐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正查验一位青衣人的荐书。
邓青赶紧走过去排队,十余息后,就轮到他了。
“荐书。”
老者头也不抬。
邓青从怀中取出信封,双手递了过去。
老者拆开封口,取出荐书,检查了印章和文字。
老者提笔,照着荐书上的细节,在名册上写下邓青的各种信息,又将荐书折好,收进旁边的木匣。
“进去吧。往里直走,过月洞门,在西演武场等候,不要乱闯。”
“多谢前辈。”
邓青拱手行礼,穿过侧门。
沿着青石路走出一段,前方果然出现一座月洞门。
门后是一片十分宽阔的演武场,四周摆着木桩之类的练武器具,场中已经聚了四五十人。
这些人年纪有大有小。
年轻的不过二十来岁,年长的已经三四十岁,服色各样,但透着武者气息。
邓青的到来,并没掀起丁点水花。
他在靠近兵器架的地方站定,默默听着周围议论。
不多时,他便弄到了一些情报。
稍后,他们这些试兵师会被考核,通过的会被分作甲、乙、丙三等,以应对不同层次的武试生。
等级越高,报酬越厚。
邓青正听着,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人道:“宋兄今次必定能入甲级。”
邓青循声望去,一眼便看见宋缺。
宋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站在人群中间。四五名年轻武者围在他身旁,言语间颇为亲热。
“宣慰使筵席那日,我也在场。”
一个圆脸青年笑道:“宋兄施展影刀,一战便败了练成《定孤七式》的李家公子。那一场,实在漂亮。”
旁边之人也道:“李成可不是寻常武者。据说他出身名门,又是此次武道试的热门人选。宋兄能十余招败他,这份实力,甲级试刀师舍你其谁?”
“诸位过誉了。燕山府英杰无数,我不过侥幸胜了一场,哪里敢说稳入甲级。”
他嘴上说得谦逊,眉眼间却难掩得色。
宣慰使筵席一战,他击败李成,的确替金刀门挣了不少脸面。
这段时间走到哪里,都有人主动提起。
宋缺正说着,目光无意间落到兵器架旁,脸上的笑容瞬间冰封。
最新网址:www.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