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乐嗓子发炎了。
医生说,是过年吃肉吃上火了,让赵乐乐清淡饮食。
赵乐乐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
只想躺在床上发呆,半点都不想动。
他人不动就算了,家里摆了一桌子的水果,他不肯吃。
死里活里吵着要吃外边的冰糖葫芦。
马平安、傅景明、张振北和张无忧,被赵乐乐吵的没办法。
四个小少年,结伴,串着县城的各个胡同,想着看能不能碰到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商贩。
就那么巧。
一辆军用吉普车直直地朝着他们冲过来。
四个小少年,纷纷躲避。
张无忧和傅景明都是有点功夫在身的,一个推张振北,一个推马平安。
明明都已经躲过去了。
可那车就跟中了邪一样,突然斜了90度的弯,直直撞向马平安。
年少车祸,全家皆亡,带来的巨大阴影。
让马平安浑身冰冷。
张无忧、张振北、傅景明想要救人已经来不及了。
马平安被撞倒在地。
没有流血,却昏过去了。
张七宝几乎是一路狂奔进了医院。
他身上还穿着冬天的睡衣,脚上的棉鞋,都掉了一只。
张振北和傅景明一直守在医院。
张无忧跟在张七宝后面,替他爹捡鞋。
马平安,是马家唯一的根。
是马叔和马征,对他唯一的托付。
张七宝为了这个孩子,不惜去求过神佛。
如果这个孩子。
有个万一。
张七宝觉得自己真的会疯。
“家属,冷静点,冷静点!”
张七宝跑得太快,整张脸都是白的,腿软,心跳加速。
“孩子没事,只是撞了一下,没有受伤。”
“现在不醒,可能是受了惊吓。”
张七宝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不跳了,他头晕想吐,哪怕听到马平安没事,他都手脚发颤。
“医生,我心脏停了,麻烦给我打一针强心针。”
医生也被张七宝那煞白煞白的脸,吓到了。
赶紧调资源,先给张七宝这个家属打了一针强心针。
张七宝打完针,强撑着自己,走到了医院的角落里,闪进空间,先给自己灌了好几杯灵泉水。
他捂住自己的心脏。
没人知道,看到马平安闭着眼躺在白色的床单上。
张七宝的心,真的骤停了好几秒。
开车的司机,是个部队的小战士。
他原本不走这条路线。
是迷了路。
走到那条街的时候,那车就跟自己有意识一样,根本不受他控制。
还好,两个人都毫发无伤。
看到孩子的家属,紧张孩子到这样的地步。
小战士赶紧上前道歉:“家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车进了那个胡同,邪了门一样。”
张七宝没有为难小战士。
他爹就是军人。
张七宝天然对军人有亲近和敬畏。
更何况,马平安的事情,很多时候,是无法解释的。
医生也没什么建议,只是让家属等着孩子醒。
张七宝直接把马平安抱回了家。
马平安的房间。
张七宝拉上了窗帘,没有让任何人进门打扰。
几个小少年也被这场车祸,弄得人心惶惶。
没有人敢再闹。
赵乐乐更是吓哭了,再也不嚷嚷着吃糖葫芦。
张七宝先是给马平安灌灵泉水。
马平安根本没有意识。
硬掰着嘴,灌进去了一点。
张七宝站在屋子里,又缓了一会儿。
做足了心理准备,才闪进了马平安的物资空间。
上一次进去。
那个万魂幡起来了。
四条人命就没了。
张七宝是真的怕。
他真的不想沾染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马平安的物资空间里。
万魂幡,正幽幽地转着小圈。
就这么一面黑色的小旗子。
它到底要干啥!
张七宝伸手,抓住万魂幡的旗柄。
第一次,把它拿出了空间。
几乎是瞬间,马平安的屋子就冷了好几度。
张七宝不知道怎么办。
试探着把旗子往马平安的身上挥了挥。
别人空间里的东西,全都是救命的。
咋马平安空间里的,是这么个东西。
温度又低了几度。
马平安毫无反应。
张七宝没办法,最后只能把那个小旗子,放在了马平安的手里。
属于这孩子的东西。
总归要交到这个孩子手里。
至于结果。
只能看天意。
马平安是在半夜醒来的。
醒来的时候,一点事都没有,看到手里多了一柄小黑旗子,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还挺感兴趣。
张七宝告诉他,那是给他请的法宝。
让他好好保存。
马平安把旗子插在自己的笔筒里,全当一个摆设。
马平安毫发无伤。
要着吃糖葫芦的赵乐乐挨了一顿胖揍。
被张七宝勒令,以后必须时时刻刻跟马平安在一起。
连睡觉都不能分开。
马平安嫌弃的不行。
根本不想跟赵乐乐在一起。
无奈,听到张无忧说,他七宝叔跑得鞋都掉了。
心脏都停了。
还在医院打了一针强心针。
马平安咬咬牙,只好忍受了晚上打呼噜的赵乐乐。
马平安是在正月十五夜晚,发现自己的不对劲的。
他好像突然就能看到一些不太好的东西了。
有个虚虚的人影,在跟着张振北。
马平安觉得自己眼花了。
看了一眼,又一眼。
真的有。
马平安低下头,使劲的揉揉眼,把院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
大晚上的,整个天官赐福,被马平安弄得灯火通明。
“咋啦,平安?”
张七宝都准备睡觉了,见马平安把家里所有的灯打开,关心地问。
这段时间,张七宝对马平安的关注程度,几乎超过了张无忧。
马平安又看了看张振北所在的位置。
那个虚虚的人影不见了。
张振北何其敏感,原本几个人正在院子里看正月十五的月亮。
马平安突然就一直看他。
还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张振北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脏吗?”
马平安觉得自己肯定看错了,揉揉自己的脸:“没有,看你的眼睛,长得好看。”
张振北根本不信,自己回屋照镜子去了。
过了一个肥肥的年,小无忧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肉。
祖宗也拜了,户口也落了。
张七宝终于把小无忧手术的事情排上了日程。
张七宝心里怕的不行。
怕小无忧疼,怕小无忧受罪。
小无忧却急切地想要早点做手术,早点跟正常小孩一样去上学。
上学啊!
多幸福的一件事。
看到振北小哥哥作业本上,那一页页红色的“优”字。
小无忧无比羡慕。
去京市的时间定在了二月初六。
二月初八,是张叙白的婚礼。
张七宝和几个姐姐已经商量好了,先参加婚礼。
这还是他们全部张家人集体参加的第一个晚辈的婚礼。
张二盼撇嘴。
喜事临门,她半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有些事,她只告诉了张四盼。
“齐大非偶,那白家,哪里是咱们这种普通人家能高攀的!”
“都说外甥随舅,我真怕叙白走了他舅舅的老路。”
“那白媛媛,看外国语的书,喝红酒,还会画画。”
“我们家叙白都没上过学,活脱脱一个泥腿子,虽然有几家铺子,但人笨嘴拙的。”
“我当娘的都觉得不般配,也不知道那白媛媛怎么就答应嫁给我们叙白了。”
“简直猪油蒙了心!”
这些年,张四盼跟张二盼在京市相依为命。
张叙白,又姓了张。
张四盼拿张叙白,是当亲儿子疼的。
见自己姐姐把孩子说得一无是处,习惯性顶嘴:“我家叙白哪不好了!”
“长得好!”
“有钱!”
“性格还温和!”
“会做饭!”
“像七宝怎么不好了?”
“七宝当儿子,当弟弟,当爹,都不合格。”
“可当老公,不知道有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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