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23岁,鼓足了勇气,告白。
原本只是想要勇敢一次,圆自己的一个梦。
张叙白没想到,白媛媛竟然答应了。
两个人甚至谈了一年的恋爱。
张叙白天天去给白媛媛送饭,两个人也曾牵着手,在小河边散步。
这场婚礼,也是完全按照白媛媛的喜好办的。
他穿了西装。
白媛媛穿了白色的婚纱。
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张叙白甚至给了白家两间最大的服装铺子,做彩礼。
张家的人全都来了,可因为白媛媛性子冷清,不喜欢热闹。
张叙白甚至阻止了小表弟,小表妹们期盼已久的闹洞房。
将近凌晨,张叙白终于送走了全部的宾客。
他洗了澡,换了睡衣,满腹欣喜的奔赴他的新娘子。
“叙白,你别这样,我不想。”
感受到白媛媛的满身抗拒,张叙白松开了白媛媛。
“媛媛,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你怎么了?”
白媛媛情绪不对,张叙白不是察觉不出来。大喜的日子,白媛媛脸上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儿。
“媛媛,你到底怎么了?”
张叙白是个再随和不过的人,可再随和,洞房花烛被拒,总是不高兴的。
“我不想这样,我还没做好准备,能不能过段时间,等我做好准备……”
白媛媛在张叙白认真地目光下说不下去了。
“媛媛,结婚是你同意的——”
张叙白话还没有说完,沉默的白媛媛仿佛被戳到了什么痛处,一下子就炸了。
张叙白从未见过这样歇斯底里的白媛媛。
“那又怎样!我只想跟你结婚,不想跟你发生关系,不可以吗?”
“张叙白,你就不能绅士一点,如果你实在想的话,可以去外边找!”
“你们男人就只有这点事吗?”
“是不是我不肯洞房,你就不喜欢我了?”
白媛媛哭喊。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伏在床上,不再看张叙白。
张叙白从床上慢慢站起来。
他不是傻子。
相反一个12岁,死里逃生,只手打下一片天地的男人,又怎么会因为女人的质问和眼泪就变得手足无措,甚至无奈妥协。
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心蔓延上了疼。
可神志却一点点清晰了。
“白媛媛。”
张叙白冷静地看着婚床上的新婚妻子。
大红的床单,大红的被子,连被子上的鸳鸯,都是他母亲和四姨,一针一线缝制的。
“你只想跟我结婚,不想让我碰你对吗?”
白媛媛依旧哭,把头扎在枕头上不肯抬头。
“或者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跟我结婚,是有其他原因是吗?”
张叙白说到这里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他就说,白媛媛是白家的大小姐,怎么会看上他。
他一开始就怀疑过,故意拖了一年,来确定白媛媛的心意,来确定白家的企图。
可他又想,他那几个小铺子,在白家人眼里算什么。
除了他这个人,对白媛媛真心实意,百依百顺,白家和白媛媛也没什么可图的。
原来白媛媛想要找的竟然是个幌子。
张叙白深深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克制:“白媛媛,我张叙白虽然没什么钱,出身也不好,但我从来没想过拿着自己的婚姻当幌子。”
“我找女人结婚,是为了生儿育女,好好过日子的。”
“我们乡下人的确理解不了你想要的只结婚,不发生关系。”
“我不能接受。”
“铺子,我会收回来。毕竟你们白家也不缺这点东西。”
“那两个铺子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打拼来的,是要送给跟我真心真意过日子的人,不是你这种结了婚,才把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出来的人。”
白媛媛似乎被张叙白的话刺到了,冷冷地抬起头,开始脱衣服。
“你要是非得这样,今天晚上才能过去,你随便怎么样吧。”
张叙白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一步步退到了婚房的门口。
“白媛媛,你小看我张叙白了。我再没文化,也不会做强迫女人的事。”
“这场婚姻,既然是一场骗局,那我们就结束。”
“你等我半个月,等我表弟做完手术,我家里人回了安县。”
“我们就去把离婚证领了。”
张叙白没有停留,话说完,就直接快速地走出了婚房。
白媛媛想过会因为这个跟张叙白大吵一架。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好拿捏的张叙白竟然提了离婚。
他对自己那么好,那么温柔,还说,永远都会爱她。
怎么可以因为这一晚上,就跟她离婚。
“叙白!”白媛媛后知后觉得追出去。
可院子里已经没有张叙白的身影了。
二月十五晚上。
马平安再次看到了张振北身边跟着的虚影。
这次马平安做好了准备,他一点点靠近那个虚影,用手去摸了摸那个影子。
手穿过去了。
马平安什么也没摸到。
可那团影子还在。
似乎没想到有人能看到他。
那团影子,朝马平安靠近了一点。
马平安下意识后退。
张振北回头,看到马平安在自己身后,已经见怪不怪了。
“马平安,你到底在干什么?”
“一个月了,你天天盯着我。”
“神神叨叨的,吓不吓人。”
马平安看着重新靠近张振北的那团虚影,又看看皱着眉,一脸不耐烦看着他的张振北。
决定实话实说。
“振北。”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你别害怕。”
张振北坐在椅子上一边继续写作业,一边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
“说吧,我不害怕。”
“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别整天盯着我了,盯得我难受。”
马平安站到张振北旁边,指着那团虚影,艰难地说道:“振北,你身边,这,就是这,有一团虚影。一直跟着你。”
张振北顺着马平安的手指看,什么都没有。
张振北烦透了。
太打扰他写作业了。
他还有3张数学卷子要刷!
张振北伸手,在那个地方挥了挥。
“好了,知道了,这里有虚影。可以走了吧?可以让我安静地做会儿题了吗?”
马平安就知道张振北不信。
张七宝跟张无忧还没有回来。
告诉周孤生,周孤生也不会信。
马平安不走,他尝试跟那团虚影沟通。
“嗨,你好,我能看到你,你能看到我吗?”
那团虚影靠近了马平安一些,很明显的晃了晃,像是在回答。
“你是他的亲人吗?为什么一直跟着他?”马平安指着张振北。
马平安最喜欢看《聊斋志异》类的杂书,里面不是说了,人死后有执念,灵魂就不会飘散。
张振北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拉着马平安的胳膊,就把马平安往外推。
“马平安,去看你的鬼故事,别在我这演聊斋了!”
“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子不语怪、力、乱、神!”
“走走走!”
“别烦我!”
张振北的门关上了。
马平安走到窗户那继续看,那团虚影,已经又回到了张振北身边。
张振北烦躁地拉上了窗帘。
站在窗户边的马平安。
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又摸摸自己的鼻子。
那个,他想跟张振北说,《聊斋志异》里有一句话:
“情之至者,神鬼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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