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四阿哥和沈歆下面会发生什么事呢?十四阿哥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受了什么打击?让他如此消沉,且看BH无敌明天的更新。谢谢大家!沈歆被康董的一道口谕又逐回了阿哥所,坐在颠簸的马车内,她心潮澎湃,各种莫名的情绪纠结在心头压得她胸闷气短。

    索相谋反一事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她不明白为什么索相如此位高权重,按现代的职位来说属于理事会成员了,而且他都退休了,为什么还要想着掌握实权呢?仔细分析一下,也不难想到,他是太子的叔佬爷,而太子这棵大树是他的砝码也是他的政治资本,当初他太子还年青,皇上正是盛年,太子这棵树不稳,所以在和明珠的斗争中,他以失败告终,而现在皇上年近五十,太子又正当年,他可能会按捺不住,直接去帮太子去夺得大位。可是这中间和太子有没有关系呢?太子是怎么看待这个事情的呢?他到底参与其中没有?现在看康董的反应,对无逸斋的封锁,以及对自己的处置,要说太子没有参与,实在是没有任何说服力。他难道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对自己没有半份真情吗?真的如太子妃,四阿哥所说:“一切皆因你是皇上身边的人”引起的吗?

    越想沈歆的心里越乱,感觉窒息一般。再想想即使他和索相是一伙,即使他当初一五一十的将他们的计划透露给自己,她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而且如果太子当初真这么做了,想必今天她也不能从康董那里全身而退。他可能真不是刚刚自己心里所想的,对自己没有半份真情,他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只恨手中没有花瓣,不可以借此来占卜,不可以有老天给自己的启示到底“他爱我,还是他不爱我”!

    虎口逃身,她心中一半庆幸一半担忧。听全室乃说,索额图已经入了大牢,他们二人的关系绝对是唇亡齿寒,那么接下来随着自己的被调离而太子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她不敢想象。当初在这个皇宫里,只想做好自己的本份,不想卷进是非,然后天不随人愿。后来本以为跟在康董身边可以安全些,就此安心的做个老实的宫女就好了。可是还是自己太天真!皇宫根本不是普通人呆的地方,自己的政治敏感度太低,康董把无逸斋的宫女,太监来了一个大换血。而监督的人本应是音音姐,而最后换成自己这个新人,自己竟然笨的连半丝都没有察觉。当初音音姐的“皇上的意思是你可以任意决定这些新到的宫女的位置,明白吗?”其实自己嘴里说明白,根本就不明白。唉,她是在暗示自己要安排好新人的位置,做眼线。唉!这康董对自己的儿子还如此不放心!如此试探,可是太子还是太嫩!

    谋反啊!这么大的一个罪名是谁都承担不起的。他为什么这么傻,明明离那把龙椅只有一步之遥,他又何必如此心急地去冒这个险?

    沈歆无法理解,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他明明不是那么傻,知道自己的特殊位置所以刻意接近,而后?难道他是想以情动人?可是他如此布置,明知是康董的试探,陷阱,明明可以逃脱,为何会功成身退?这中间又有什么蹊跷?难道是四阿哥?在他休息室时他的话语浮现在沈歆的脑中。他如何能让自己暂留在无逸斋?一定是他。这中间必有阴谋!

    畅春园到紫禁城这段不近的路程接近尽头的时候,她突然茅塞顿开,这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好似醍醐灌顶般浇醒了一直沉迷在儿女私情中的沈歆。她的心里渐渐明朗起来,这个步步惊心的皇城不是个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自己侥幸没有被太子一事牵连太深,可这件事情却给她敲响了警钟。

    沈歆暗下决心要重新做回以前的那个自己,一定,一定要远离太子的诱惑,管他真情还是假意!决不再将心交给任何一个人!搅和在这群心比海深的男人中间,太子,四阿哥,康董,还有八,九阿哥以及自己马上要面对的十四阿哥,这些人,每个人都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他们绝对不是外表的那么简单,而一件事情可能只止二面,可能会有三四面。面对他们,想生存,可能就快要要谋杀完自己的脑细胞了!还有可能会早衰,这是万万不能允许发生的事情!更为严重的可能随时被任何一人牵连而丢掉小命,而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保住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了。所以,所以一定要做一个老老实实的职业经理人,在其位谋其事!伺候好一个老板,那就只能是康董!

    马车嘎然而止,宏伟庄严的宫闱呈现眼前,沈歆突然有种回到家的感觉。什么时候她竟在潜意识里把这里当成家了?沈歆暗嘲自己,大约是畅春园里的日子太过累心了吧,恋爱也是辛苦的啊!相比之下在这里的日子回忆起来相对轻松简单些!

    这次调回阿哥所,住宿等方面的待遇明显比上次从永和宫调过去那会儿好多了,管事太监给她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屋子,终于不用再和别人同住了。小太监和小宫女都把她当前辈一样恭维着,没有人再敢给她脸色看了。

    沈歆一到自己的小屋就开始麻利地整理起来,她赶着去给十四阿哥请安,汲取了上次的经验,十四阿哥可没那么好糊弄,让他抓到了把柄不知又要怎么恶惩自己了。

    这十四阿哥就目前来看就是个找茬的!好像还和八阿哥感情不清不楚!上次去宫外取礼物的事情,再加上亲眼目睹了八阿哥和九阿哥的激情演出,很难让人觉得这二人的关系,只是纯粹的兄弟之情而已!一定要小心伺候,要汲取无逸斋的教训,不可以再被九阿哥的美色所诱了!想当初自己在心里一直唤九阿哥是绝色美人,是心目中的最佳目标,其实他是带刺的玫瑰,不能采呀不能采!

    沈歆收拾完行李,心里念叨着“不能采啊,不能采,路边的野花不要采!”脚下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撷芳殿,好长时间不见她还是有点想念十四阿哥的,虽然他整蛊自己的时候嘴脸可憎了一点,可相比康董、太子和四阿哥,十四阿哥是唯一一个没有对她动过心机的人,从这点来说他还算是可爱的。

    沈歆刚提着裙摆踏上撷芳殿前的石阶,就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主屋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四阿哥的表情依旧深沉,脚步依旧稳健。

    他怎么会在这里?沈歆微诧,畅春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跑来阿哥所瞎逛游什么?他还真能把自己撇清?谁不是拿他当太子党呀!不及多想,她很自然的福下身子请了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低头请安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了,不似刚来那会儿总觉得别扭。

    “嗯,起喀吧!”四阿哥低头瞅着她,面上并无明显的表情。

    沈歆站直了身子,头却依旧垂着,看着自己脚尖等待四阿哥发话。

    “来给十四阿哥请安?”四阿哥问。

    “是的,主子!”

    这声主子叫得让四阿哥默了一下,好像在思忖些什么,面上渐渐浮现出一丝丝好象是满意的表情,过了半晌幽幽开口:“那你快进去吧,好好照看十四阿哥,他已经醉得不行了。办好了来后花园找我,我有话对你说。”

    四阿哥说完径自朝后花园方向走了。

    推开撷芳殿主屋的门,一股冲天的酒气扑鼻而来,沈歆被呛得一窒,眯着眼睛放眼扫去,十四阿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了,醉倒在一堆瓶瓶罐罐中间,嘴里似乎还在哼哧着什么,她听不太清楚。

    怎么弄成这样?!沈歆缓过劲来后有些诧异。昔日那个神采奕奕的十四阿哥到哪里去了?她心中一震,莫非……十四阿哥也被牵扯进了太子谋反一事?

    “十四阿哥,十四阿哥…”沈歆轻轻的推搡着唤道。

    听到有人叫自己,十四阿哥迷迷糊糊的支起头看了她一眼,扯了个难看的笑,一张嘴满是酒气。

    “是你啊…你回来啦…”说完又倒了下去。

    惦记着四阿哥那边,沈歆苦叹着将他扶了起来,不管十四阿哥受了什么打击搞成这副模样她都无心管了,四阿哥还在后花园等着她,她有几条命也不敢让他等太长时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沈歆终于把十四阿哥架到了床上,喝醉的人总是比平常更为沉重,若不是十四阿哥还有些许模糊的意识,她恐怕只能用拖的了。

    替他脱去鞋袜,盖好被子,沈歆盯着十四阿哥郁郁寡欢的脸看了一会儿,又重重叹了口气,转身提步而去。

    “……四哥喝……八哥……四哥喝……八哥……四哥喝……八哥……”十四阿哥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模糊不清的吐出这几个字。

    快走出门口的沈歆脚下一虚,差点被门槛绊倒。

    御花园里,连理枝肆意缠绕,遮住阳光,撒下一片片亲密的树荫。鸟儿在树叶间轻声啼叫,不知道在召唤什么。

    御花园是紫禁城里,最为幽静,最为甜蜜,最为女性的地方了吧。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想到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然而沈歆现在不能欣赏这样的温馨,她只觉得鸟儿有些聒噪,花园里的路曲曲折折,绕过一片片绿荫,方才放松了些,欣赏起堆叠的假山来。

    “你看什么呢?”她吓了一跳,才发现从四阿哥从一堆乱石中走了出来,原来这里还有个山洞。

    四阿哥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笑着问她,“十四阿哥,没捣乱吧?”

    沈歆点了点头,“回主子,十四阿哥只是多喝了点儿,已经睡了。”

    四阿哥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肩膀,“你也辛苦了。这几天,日子不好过吧。”

    沈歆侧了侧,避开他放在肩头的手,福了一福,说,“这都是做奴婢的应该的。”

    这句话说得有些无奈,那种淡淡的距离感让四阿哥皱起了眉头,但随即又展开了,“你真是越来越懂事,也越来越让我放心了。暮雨,也替我好好照顾十四阿哥,照顾好他,就是替我分忧啊。”

    沈歆懒得拂开再一次落在她鬓边的手,低头望着碎石路,“皇上调奴婢回阿哥所,就是要让奴婢照顾好十四阿哥。”

    “你不明白,只照顾好他的衣食住行是不够的。十四阿哥毕竟还小了些,有时候,难免会做糊涂事,我不能时时帮着他,那就要靠你了。”他俯身在她耳边说,“你明白么?比如,十四阿哥倘若和不该亲近的人过于亲近,就对他没好处。”

    沈歆突然想起了十四阿哥醉酒时吐露的那几句,虽然好笑,却也让她醒悟了什么。

    然而她学聪明了,这一次,她不想再冒冒失失地做什么,或说什么,尤其是对四阿哥,她觉得还是多提防些好。

    她抬起头,做出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主子,你是说,十四阿哥和?……”

    四阿哥几不可觉地点了点头,“你还记不记得,那次我带你去围场?你说,我忍心让十四阿哥伤心么?哥哥,毕竟还是自家的亲。”

    沈歆心里冷笑一声,果然四阿哥打着这个心思,却略显的有些惊恐地说,“主子……”

    四阿哥拍拍她,“你怕什么,有我呢。十四阿哥现在不明白这个道理,还老是想着他们的好处。那就要靠你了。”

    沈歆有些不太情愿,她不想插手这些事,默然低头,往后退了一步,四阿哥却笑了,“还是你聪明,我们去那边。”说完手指了指他来时的那个山洞。

    沈歆只好跟着他朝里走,走进山洞,四阿哥说,“你想个办法,让十四阿哥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好让他死心。”

    洞里有些黑,沈歆皱了皱眉头。四阿哥,果然是四阿哥,自己从来没有看错过他。本能地,她不想管这件事。“四阿哥,这样,万一闹出点什么事来,好么?”

    四阿哥神定气闲地说,“出事?你为什么觉得会出事?放心,你一向都是很聪明的,该怎么做,都不用我指点。这是为十四阿哥好,也是为我出力,这个道理明白吧?”

    说完轻轻搂住她,“暮雨,你回来之后,我才觉得顺心些。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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