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女帝将太女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堂堂太女,居然连个人都看不住!
楚傲容垂头丧气地从皇宫出来后,只觉得心里异常的憋屈,说不出来的苦,虽然那敬亲王对外宣称是苏眉是由堇帝的御林军寻着的,可谁知道那戏到底是怎么唱的?可该死的,她还不能去质问!
十月十九,磷州,凤仁行宫。
郁闷了三天的楚傲容倒是没有忘记要为苏眉送嫁这件事,当天一早便领着长长的送亲队伍亲自赶到了凤仁行宫,随行而来的,更有满满数十个箱子的贺礼,整个一排场,几乎比嫁个皇子还要隆重。
苏眉到底与她是青梅竹马,如今太女正君又是苏眉的表弟,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将他风风光光地送嫁,至少,要比敬亲王府另几个光鲜。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敬亲王那个女人看轻了去。
慕瑞颜一到门口,便看到了那绵延数里的一堆大红箱子,额角数根黑线滑下,这楚傲容,实在是死要面子……这么多的东西,她带回凤仁,那得要多久才能回得了府?
花园里,三个人并排而走,却都是各怀心事。
看着失而复返却神清气朗的苏眉,楚傲容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她实在是有很多话想要问他,为什么?他的面色恢复得如此之快?他的身体不是不好么?不是散了功么?难道说,他居然是一直骗着她的?
慕瑞颜见状,识趣地对苏眉使了个眼色,打算找个借口离开,手却被他给紧紧地拽住了。
苏眉一边寸步不离地拉着她的手,一边非常疏淡有礼的和楚傲容告别,话语间别的一概不提,只关照楚傲容要好好照顾他表弟。
这个时候,他才不会让她走开,为了他,她已经不辞辛苦地赶到了东堇,只这一份情,便已经够他将自己全心全意地交付,从今往后,不论任何事,他都会和她一起面对。
这般的苏眉——玉锦,让慕瑞颜觉得很是窝心,嘴角,挂着发自心底的微笑,玉锦,总算是没有辜负她的一片苦心。
眼前两人无比亲密恩爱的姿态以及苏眉眼里爱恋而坚定的目光,让楚傲容彻底没了问下去的信心,只能从心底里叹了口气,罢了,又有什么好问的呢?他原本就是聪明绝顶的男人,以他的手段,真心要摆脱她,又有何难?
临别之时,楚傲容犹豫几番,还是非常不甘心地悄悄地拽了拽下苏眉的衣袖,问:“她待你,有哪点比我好?我能许你正君之位,终生宠爱,她又能给你什么?到底,我哪里不如她?”
苏眉难得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好半天,很无良地笑了笑,“那你说,有什么是我和你没做过,和她却做过的?你就是那里不如她。”
楚傲容气结,脸气得黑了又青,青了又白,这个男人出去这么两年,居然变这么坏了?居然,质疑她……在这方面的能力?
慕瑞颜很无辜地看了看天上的白云,玉锦,当初,她怎么就被他温雅的外表给蒙蔽了?
敬亲王府。
当敬亲王浩浩荡荡的车队进了南都,眼尖的城卫立刻飞奔到王府和皇宫报了信,于是,当慕瑞颜等一行人进府时,虞静华早已带着家里一众等人候在了门口。
“娘亲,娘亲……”听得马车的声音,最先冲出来的,是两团小小的身影,小石榴气喘吁吁地跑在前面,后面的慕原瑟紧紧地拉着他的手,生怕他摔了去。
“瑟儿,石榴。”慕瑞颜跨下马车,笑眯眯地蹲下身,将两个小家伙轮流使劲地抱了抱,再用车的亲了亲,在外在奔波这么久,总算是回家了,这一番波折以后,总该能过些安稳日子了罢?
这两个小宝贝,份量倒是重了不少,环顾之下,却没找到小锦儿,摇摇头,不用说,小东西肯定又是被宫里那两位给霸了。
管家急步迎了上来,恭敬地屈身行礼:“恭迎王爷回府,今儿个可要在明祥阁里用膳?”
“就在那吧,把大家都叫上。”慕瑞颜点点头,将小石榴递到风华手里,四下打量了一下府中一众人等,最终目光在虞静华脸上顿住,在外这么久,还真的是挺想念他的,当然,还有那只任性的狐狸。
“静华,可想我?”见虞静华明明想念万分却强自装作镇定的神色,慕瑞颜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虞静华睫毛颤了颤,似乎是挣扎了一会,还是乖乖地走到她面前,任她牵着自己的手,轻不可闻地吐出一个字,“想。”
她的心情,似乎非常好,以前再恩爱,也仅限于闺房之中,很少见她如此露于人前……不过,他喜欢她这样待他。
“扬雪回娘家了。”没等慕瑞颜询问,虞静华便自发地开口,之前她看他的时候,同时往他身边瞄了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她肯定是在找君扬雪。
慕瑞颜刚要答话,却听到一众人等的吸气声,并着几声颤巍巍的惊叫,“云侍卫!”就连虞静华被她拉着的手,也明显地一下子揪紧了。
猛地拍了拍额头,她居然忘了,这云影,在王府里,是已死之人,这一突然出现,实在是……很吓人。
云影一脸清纯的笑容,无辜地看着慕瑞颜,他没想吓人,他也忘了。
慕瑞颜安抚地拍了拍虞静华的手,扬声道:“都大惊小怪些什么?云影没死,不过是帮本王办事去了,而且,他已是侧君,莫要叫错了。”
转过身又对站在一边的青儿吩咐,“青儿,你带小影子到云苑去歇息一下罢。”
云影眼睛眨了眨,云苑,那是特地为他建的园子么?心里,隐隐涌着一股莫名的情绪,这么多年了,总算是有了家,虽然,只是一方小小的院落。
“仙儿,去找扬雪回来。”见云影和玉锦都走远,慕瑞颜对身后的水仙吩咐了一声。
水仙应声,却又顿住了脚步,“若是他不肯回来呢?”以君扬雪的消息,想必早已知道了敬亲王回府,这会都不在,肯定是在赌气,他可没信心能把那只狐狸请回来。
慕瑞颜轻笑一声,对水仙招招手,附耳道:“若是他不肯回来,你就告诉他一句话。”
风华苑。
君扬雪刚走过锦楼,就被玉锦给堵在了门边。
“你抱着我女儿做什么?”玉锦冷冷地瞪着君扬雪,他还以为这小锦儿是被宫里那两位抱去了,却没料到是在君扬雪那里。
君扬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习惯而爱怜地将怀里小家伙的又抱得紧了紧,斜眼一勾,似笑非笑,“这是你女儿吗?那你说,我怎会抱着她?啊?就你,也配当爹?走了这么久,连封信都没回来,以后,小锦儿就是我女儿,不信,你问问她,谁是她爹?”
小锦儿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这个看看,那个瞧瞧,好半天,聪明地选择闭上眼睛,她才六个月大好不好?这么难的选择题,还是留给聪明人去做罢,比如说,她娘亲。
“你看吧,你女儿都不认你,”君扬雪幸灾乐祸地俯头在小锦儿粉嫩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真乖,也不枉了我这么疼你,虽然,你是那个讨厌的人生的。”
玉锦咬咬牙,女儿是他亲生的好不好?哪个做爹的愿意离开自己的孩子?苏眉的身份,又岂是他能摆脱的?可一想到毕竟是君扬雪帮他照顾了小锦儿,也只好软下口气,“那你让我抱抱她,我不想和你动手,别伤了孩子。”
身在东堇,最为牵念的,除了心里的她,就是君扬雪怀里的这块心头肉了,这会近在眼前,却抱不到,叫他怎么能不着急?
“就不给!”君扬雪挑衅地横眼,伸出手帮小锦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谁叫你一封信都不回来,以后,她就是我女儿。”
“你!”玉锦气急,如玉的眸子冷冷地眯起,“你别太过分,想要女儿,自己生去!”话刚出口,却隐隐觉得不对,这君扬雪与她早已圆房,为何,至今未有身孕?以君扬雪的个性,更不会莫名其妙地这般强占着小锦儿……莫非,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君扬雪心中一痛,下意识地垂下眼帘,良久,才抬起头,想要说什么,却终是忍住,花恋蝶之毒,根本无解,说出来又如何?更何况,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又何必让他知道?
“锦儿!”不远处,传来慕瑞颜略带谴责的呼唤,清冷的水眸淡淡地扫过玉锦,又凝在了君扬雪身上,“扬雪,过来,把小锦儿给玉锦。”
这两只狐狸,实在是让她伤脑筋,玉锦,虽是无心,却是最尖税地触到了君扬雪的痛处,而君扬雪,实在是让她很心疼。
君扬雪抿了抿唇,赌气地将小锦儿递到正走过来的青儿怀里,转身便往苑外走去,他才不要别人的怜悯。
刚迈开脚步,衣袖却被轻轻扯住。
“扬雪,过来,让我抱抱。”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传至耳际,暖暖的怀抱,从身后紧紧地拥住了他。
君扬雪身形顿住,并未回头,唇角,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嘴里,不经思索的,脱口而出一句,“你有他就够了,还要我做甚?”
慕瑞颜一怔,原本环在他腰上的手缓缓松开,“扬雪,你在怪我。”
“颜……”君扬雪心中一紧,转身揽住她,“我不是那个意思,”想了一想,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不知所措地低着头,其实,他就是那个意思。
“罢了,我去休息,你们也歇息吧,青儿,晚膳时再唤我。”慕瑞颜轻轻掰开他的手,转身离去,这件事,还是由大家冷静下来再说,她不想勉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老天爷,总是要找点事给她忙忙,外面没事,家里,不是一样的不消停?
君扬雪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那抹孤寂落寞的身影走远,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被玉锦给气糊涂了,去踩了她的痛处。
这一辈子,她最为难的,就是无法给他们唯一罢?而他,居然还在逼她。
“她这一路上,没碰过我。”说话的,是站在一边抱着小锦儿的玉锦,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中波光流溢,最终化作一缕哀伤,“你若真的不能容我,我可以带小锦儿走。”他没有错过她看向君扬雪时眼中那一抹柔情和怜惜,人的感情,总有深浅,不过是不同的方式罢了。她最爱的人,是君扬雪。
君扬雪转过身,眸光在玉锦身上梭巡良久,才恨恨地一咬牙,“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能容你了?还有,你凭什么带小锦儿走?她晚上,可是要跟我睡的。”他没有那么小气的好不好?更何况,他就不能比眼前这个男人小气。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他早已思量过几千几百遍,也早已有了答案,只不过,这么久没见到她,又看到她和玉锦在一起,心中难得醋意横生,使点小脾气而已。
却没料到,把她惹恼了。
连续三天,慕瑞颜没有再回风华苑,每日往返在皇宫和烟水阁之间,似乎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
君扬雪在风华苑里候了三天,也和玉锦大眼瞪小眼地对了三天,终于明白,他和玉锦,还有她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谈清楚的状况,更何况,还有个云影。
他无法想象,若是那个女人较起真来,会是怎样的结果,总不能,三个人,一个都不幸福吧?
明祥阁。
刚刚送走了前来拜访及汇报事务的户部侍郎云玮,管家便急冲冲地奔了进来,“外面有两位男子自称是侧君的师父,说是要见王爷。”
慕瑞颜手里的茶盏一个没端稳,差点摔到地上,该来的,还是来了,这几日里,光是忙着户部那一摊事已经够她受的了,这会,还两个老毒物又上门,还真是……福无双至。
“去请他们进来,以贵客之礼待之。”慕瑞颜扬手对管家吩咐了一声,又对身后的水仙使了个眼色,这两个人,以他们的功力,哪里需要通过管家,想必,是有话要正式和她谈。
见到了眼前这两位……师父,慕瑞颜总算明白,君扬雪,云影,玉锦,那三个人的狡猾和手段是如何承袭而来了,有其师必有其徒啊。
一身黑色长衫的,与云影长得七成相似的娃娃脸,不用说,想必是毒仙了。
一身玉色长衫的,面容清雅温润,那气质上,和玉锦,简直是如出一辙。
两个人,一看就是深藏不露之人,外面和善可亲,可那眼底隐隐逸出的一抹精光,却让人无法忽视。
总结为四个字,老奸巨滑。
“两位师父,请上坐。”慕瑞颜笑容可掬地将两尊大神请到了厅里至为尊贵的两张椅子上,这两人,一个也不能偏颇,万一……不注意,可就中招了,盅和毒,一样都不好玩。
对于敬亲王的态度,两人似乎非常满意,大落落地各自据了一方椅子坐下,又相互瞪了一眼,电光火石之后,似乎达成默契,由毒仙开口。
“那个,敬王啊。”毒仙接过侍从奉上的茶水,揭开盖子,嫌弃地眯了眯眼,搁到一边,又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慕瑞颜,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你也该知道我们是谁,那这件事,你看怎么办吧。”
“这……不知前辈说的是什么事?”
“我和他的徒弟,有三个人,你只能选一个。”毒仙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慕瑞颜水眸微微一闪,似有似无地叹息一声,“两位师父,感情之事,向来讲求你情我愿,即使我贵为亲王,在这件事情上,依旧会尊重他们的意愿,不如将他们请来,当面问清楚,可好?”
“他们知道什么?这件事,还不是你说了算?”毒仙杏眼一瞪,完全不买帐的表情,这个女人,小雪跟着她也就算了,可是小影,居然为了她,简直是不择手段地溜到了东堇……
“那前辈的意思呢?”慕瑞颜淡淡地反问一句,她没想到,这毒仙的态度居然会如此强硬。
“总之,你今天必须告诉我们,你到底是选小雪,还是选这个家伙的徒弟!”毒仙眼珠一转,抛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慕瑞颜不语,不是没有办法应付这两个大神,而是,她想知道,那几个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倘若真的以后在一起了,反增怨对,倒不如,现在把心意挑明,毕竟,以后的漫长岁月,是要共同度过的,她是人,不可能万事兼顾,这几人积怨至今,又是否真的能够一笑抿恩仇?
见慕瑞颜沉默,一直未出声的另一名清雅玉衫男子开口道:“此事,叫他们来也好,你我既已下了赌约,不妨让他们也知道一下。”
赌约?难道她是筹码/慕瑞颜瞥见男子眼底那一丝邪气的光芒,直觉得身上冷嗖嗖的,这样的男子,教出来的玉锦……不知道会不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犹疑好一会,慕瑞颜还是问了一句,“不知两位前辈,设的是何赌局?”不论如何,她不希望伤害到她在乎的人。
座上两人难得默契地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先不告诉你。”
好吧,慕瑞颜叹气,谁叫她遇上这么两个大神呢?偏偏还得罪不起。
“敬王,我徒儿用着还舒服吧?”玉衫男子出其不意地又补了一句,微仰着脸,似乎在等待她的答案。
那神情,看上去俊雅温和,可问出口的话,实在是让慕瑞颜啼笑皆非。
“呃……”慕瑞颜无奈地扶额,对方是长辈,她可不能用对付皇姐那套来对付他……难道要她说,呃,技术不错,用得很舒服?或是,技巧不够,尚需磨练?
“颜……”
“歆……”
“王爷……”
三条人影动作迅速地掠向了厅中,利落而整齐地护在了慕瑞颜的身前。明显的,三人对于两尊大神坐在上座,而敬亲王却站在下首很有意见,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而且,一看那座上两人的神色,就知道是来找茬的。
“那个,先见过师父。”见两尊神隐隐有爆怒的迹象,慕瑞颜识时务地对三人吩咐。
“师父。”君扬雪和云影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随即一左一右护在慕瑞颜身边,暗暗凝神戒备,这两个老头斗了这么多年,自小,他们可受了不少冤枉苦。
“不知师父前来,有何吩咐?”玉锦恭顺行礼,温文问了一句。
“眉儿,你和那只小狐狸之间,她只能选一个。”玉衫男子慢吞吞地抿了一口茶,悠悠地开口。
“可是,徒儿已经是她的人了,”玉锦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顿了一顿,又道:“而且,徒儿已经有了女儿,又岂能抛妻弃女?”
“此事,我倒也无所谓,只不过嘛,有的人心理不平衡,”玉衫男子似乎是很无奈摊了摊手,“见你生了长女,心存妒忌,非要让她在你们之间选一个,依我看,不过是想逼你走而已。”
‘砰’的一声,毒仙已将桌上的茶杯给摔在了地上,“谁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生下来的,又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有了的,呸,我呸!”
慕瑞颜担忧地看了眼玉锦,那件事,毕竟是他心中的结……却见他只淡淡一笑,反而气定神闲地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似乎是很期待接下来的两人的行动。
再转头看了看君扬雪和云影,两人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那个模样,似乎这个情形是再平常不过之事。
直到此时,慕瑞颜才基本摸清了情况,敢情这师兄弟两人这些年的争斗早已是白热化,而这三只小狐狸,在这种环境里磨练出来,怕是早已修炼成精了。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最重要,有本事,让你两个徒弟生个出来?”玉衫男子不气不怒,淡定地继续喝茶。
“小雪,你过来。”毒仙眼珠一转,朝君扬雪眯了眯眼睛。
“说吧。”君扬雪挪了几步,神情淡漠。
“你自愿与他共侍一妻?”毒仙冷冷一笑,语带嘲讽,“你不是曾经说过,你要的女人,只能有你一个吗?”
君扬雪看看玉锦,又转眸看向慕瑞颜,淡淡回答,“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只想做她的男人。”
慕瑞颜心中一动,凝涸的角落里,似有什么被他轻轻敲破,那涓淌的温暖,从心底涌至全身。
“哼!”毒仙冷哼一声,“今日,你尚年轻,她喜爱的是你这倾城之色,若是今后日日相对,容颜不再,又怎能担保她不再贪恋新欢?到那个时候,你想要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君扬雪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半阖起眼眸,不作回答。
“眉儿,你可也想清楚了?”玉锦男子若有所思地凝视玉锦,“她贵为亲王,想要入这敬亲王府的男子,多如过江之卿,保不准,哪一日……”
“师父……”玉锦皱了皱眉,星辰般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不要拿她和有的人比。”这有的人,自然是那个所谓提师娘,那个女人,辜负了这两个男人,造就了一代盅王和毒王……
“敬王。”两尊大神的眼光,突然不约而同地转向慕瑞颜,空气中,隐隐流淌着一丝奇妙的气氛。
“若是,我帮那只小狐狸解了花恋蝶,你可能将正君之位给眉儿?”玉衫男子温文一笑,眼底狡色一闪而过。
花恋蝶?慕瑞颜和君扬雪同时抬起了头,一边的玉锦,恍然顿悟,原来,君扬雪,竟是中了花恋蝶。
师父,要以此来帮他巩固地位?他有这么失败吗?
“不行!”开口阻止的,是毒仙和玉锦两人。
“我不要正君之位。”玉锦眸光微微波动了一下,语气坚定。
“小雪不生孩子才好,为什么要解?”说这话的,是毒仙。“万一以后她变了心,带个孩子不好嫁人。”
慕瑞颜哭笑不得,玉锦的反应,在她预料之中,可这毒仙,说的是什么话?她会让她的小狐狸带着她的孩子嫁给别人?
“咳……两位师父,可否听晚辈一言?”慕瑞颜上前几步,水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这两人,还真是……
“说吧!”毒仙不耐地摆了摆手。
“花恋蝶之毒,不需要劳烦前辈,”慕瑞颜水眸半眯,唇角扬起一抹饱含深意的笑容,“还有,我的正君之位,早已有人,所以,他们两人,永远都会是我的侧君。”
“你……”几乎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看向她,花恋蝶之毒,她竟不想帮君扬雪解了么?
玉衫男子似是想到什么,眉头蹙了蹙,一个闪身,人已到了君扬雪面前,右手一扬,迅速地把住他的脉门,好半晌,不可置信地放下手,眸中深遂之色一闪而过,沉声问,“你是如何解的?”
君扬雪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看向慕瑞颜,难怪,自湖中那次毒发之后,他再未发过毒,他还当是心情晴朗之故……可是,那毒她是什么时候帮他解的?
“花恋蝶之毒,并非无解,只是那几味稀世奇珍,不可能同时出现而已,晚辈说的可对?”慕瑞颜笑着回答,她当然,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就解了这毒……
玉衫男子不置可否,神色忽然变得复杂,“那你又如何知道是哪几味药可解?”这天下,知道这毒解法的人,一共不超过五个,她又如何得知?
慕瑞颜扯了扯唇角,看来,她若不说清楚,今天还真是不好解决,“晚辈有幸,得到一本医仙手扎……”手扎上的内容并不多,只是比较凑巧的,提到了花恋蝶之毒而已。
话音刚落,两尊大神已经同时站了起来,神色大变,异口同声地问,“你是如何得到的?”
慕瑞颜摊手,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皇家藏珍阁里宝物众多,两位也有兴趣?”
两人将信将疑,同时陷入沉思,蓦地,像是得到了同样的答案,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眉儿,你跟了她,师父也就放心了。”玉衫男子缓步走到玉锦身边,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又深深地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玉锦困惑地看了慕瑞颜一眼,垂眸深思,师父,怎么突然就想通了?之前在东堇救他出来之时,还有毒仙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这会,又是什么状况?
“看来,这场赌约,是谁都没胜。”良久,毒仙幽幽地叹了口气,忽而想到什么,严肃地走到慕瑞颜的面前,冷声道:“你已有了小雪和苏眉,那小影,就不必再凑热闹了。”
慕瑞颜一怔,眼光转向云影,“前辈,此事,我尊重云影的意思。”即使她一直拿他当成朋友,弟弟,可是云影待她,情深义重……
这一生,她只想好好守护这些陪她风雨同舟的男子,即使无爱,只要他想呆在她身边,她也会好好照顾他。
云影垂着眼帘,往日精神水灵的大眼睛中,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那袖下的双手,死死地握紧着。
她不爱他,他知道。
她愿意照顾他,他也知道。
她想给他一个家,他也明白。
可是,生活,还有很多别的东西,不是么?他云影,原本便不是将情爱放在首位之人,不是么?
“我……”云影张了张嘴,突然发现,想好的话,想要轻易说出口,很难。
“我已为你定下了一门亲事,你收拾一下,跟我回去,准备成亲。”毒仙不耐地挥了挥手,眼角意味不明地睨了一眼慕瑞颜,又转向云影,“你若是反抗,应该知道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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