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是因为云影的气色红润,明显已伤势恢复无碍。
尴尬,却是因为在名份上,这云影,已经是她的侧君……
云影扔掉手中的红纱,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被惊得几乎都忘了形象的女人,心情大好,果然,还是山下好玩嘛……
“你是谁?”楚傲容怒目圆瞪,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苏眉,他居然在她那般严密的监视下溜了……他就那般不愿意嫁给她么?
他明明散尽功力,又是如何能全身而退的?即使有面前这个小子帮忙,她的暗卫又是如何会全然没有半点察觉的?居然李代桃僵,她堂堂一太女,竟然对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深情表白!肺都快被他气炸了!
云影懒懒地睨了一眼楚傲容,很无辜地对慕瑞颜眨了眨眼,“呃……她问我是谁。”
“这个……殿下,你与他行了执手之礼,你不认识他吗?”慕瑞颜一本正经地板起脸,反问一句。
云影嘟了嘟嘴,这女人,真恶毒,楚傲容,自求多福吧。
执手之礼?这敬亲王居然还敢提这执手之礼?楚傲容只差没扑过来咬人,当下恨恨地喝了一声,“来人,将这扰乱婚仪之人拿下!”
“殿下,才和人家行了执手之礼,这会就如此厌弃相向,如此,也太绝情了吧?”慕瑞颜轻笑一声,悄悄对云影使了个眼色,侧身护在他身前,“他是本王的侧君,原在行宫等待,却不知为何会到了这里,此事,还请殿下给本王一个交待才是。”
慕瑞颜虽然面上轻松,可心里却是七上八下,这云影,到底为何会在这里,她也是不知道,那玉锦又去哪去了?还好,这小影子在婚仪中没做出玩出什么过火的事情来……
如此这般,她也只好倒打一耙了……心中默念一把,楚傲容,你真倒霉。
云影垂下头,配合地摆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虽然是极力忍着,可慕瑞颜还是能感觉到那张粉嫩嫩的脸蛋上似乎有鲜花正在盛开,而且,是朵很邪恶的鲜花。
楚傲容面色变了几变,眸光阴晴不定地在云影身上扫视几遍,良久,伸手揉了揉胸口,好恨,这口气,真难咽下,“本王一定会给敬亲王一个满意的交待!”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在凤仁她曾见过这个曾经一直跟在敬亲王身边的男子,侧君么?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如此甚好。”慕瑞颜干脆地接话,然后非常大度地点点头,“殿下如此恩怨分明,本王佩服之至。”
恩怨分明?楚傲容袖中的手骨节捏得格格作响,脸上,却不得不扬起一贯从容的微笑,“本王还要为眉儿送嫁,当务之急,是先寻着眉儿,还请敬王耐心等候才是。”呸!这敬亲王,绝对是扮猪吃老虎,谁知道苏眉是不是被她给掳了去?
不过,这点,她倒真的是冤枉人家敬亲王了。
“殿下,未来的太女正君殿下来了。”慕瑞颜眼光蓦地一转,凝向正被搀进厅中的男子。
如果她猜得没错,这楚傲容,倒是对这个男子非常满意,可这盖着盖头的新郎,还是让她心里非常的不踏实,这个,该不会是苏眉吧?心思转动间,身体已下意识地闪了出去,衣袖一挥,便将那块大红的头巾给掀到了地上……
……呃,还好,这个不是玉锦,是个……精致的陌生美人——如果忽略他满脸的难堪和愤怒的话。
“敬亲王的动作还真是利落流畅啊!”身后,楚傲容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不需要分辨,那声音里,是十二分的怨气和怒火。
慕瑞颜冷汗连连地转过身,今天,她好像快把这楚傲容的老虎须给拔光了……她咋一冲动就去揭了人家正君的头盖呢?原非本意,原非本意……阿弥陀佛……
“那个……殿下,本王听说,东堇国内盛行婚娶时偷换新郎,却未料到,今日里,亲眼见到了一次,这会,特地帮殿下看看,别再弄错了人,行错了执手之礼,那可就不好了。”
又是执手之礼!
“慕瑞颜!”楚傲容的声音,从齿缝里蹦了出来,再看到厅上众人个个憋到扭曲的面容,只恨不能将那女人剁碎了喂狗,可一想到母皇的关照,只能强自忍了下去,额上青筋直跳,好,今天算她流年不利,日后,这个仇,她楚傲容,记下了。她的正君,居然被凤仁的敬亲王掀了盖头!
当N多年后的某个烈日里,一向淡定睿智的敬亲王,终于被楚傲容——日后的东堇女帝狠狠地涮了一把后,不得不仰天哀叹一句,绝对不能得罪小人,特别是楚傲容这个小人。
为了不被楚傲容的眼光给吞到肚子里,慕瑞颜很识相的起身告辞,理由,当然是寻找苏眉,她失踪的侧君,同时,女帝派来的御林军红营,也非常自觉自发地开始了搜寻,这敬亲王是来迎亲的,若是找不到新郎,丢的,可是东堇的面子。
回行宫的路上,云影很自觉地钻进了慕瑞颜的马车里,等待审讯。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行宫驶去,轧轧的车轮声分外的沉闷,马车内,两个人相对而坐,默默不语,气氛几近凝滞。
相较于云影无比自然的表情,反倒是慕瑞颜有些不自在,她的心里,还没有想好如此面对他,毕竟,她一直拿他当好友,知已,他对她,实在是太了解……了解得,让她非常尴尬。
“那个,你的伤好了?”想了好一会,慕瑞颜垂眸问了一句,她想不好该如何称呼他,突然让她去叫对方影儿,叫不出口……
“已经好了。”云影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这女人,在他面前,居然,如此的不自然,想来,他的决定,并没有错。
未等她再开口,又自顾地说了下去,“师父身子不好,过些日子我还得回去。”
“你师父身子不好?”慕瑞颜疑惑地抬起眼帘,以君扬雪所形容的毒仙,可不像是会身子不好的人。
“他一个人在山里炼药,误中了毒,我……怕师兄担心我的情况,下山来看看他,听说你来了东堇,就先过来找你了。”云影笑了笑,其实这话说了也和没说一样,她那么聪明,他也不过是找点话说说罢了,突然变成了她的侧君,他也……很不习惯。
慕瑞颜也没再多问,随手装模作样的掀开帘子瞅瞅窗外的风景,原本,她与他之间毫无顾忌,可现在,反倒像是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你怎么不问我玉锦在哪里?”沉默良久,云影抬脚踢了踢正在假寐的慕瑞颜。
“你要是知道,肯定早告诉我了。”慕瑞颜闭着眼睛,懒懒地回了一句。
云影默然,这女人,这么了解他?
“我刚到苏府找到他,他便揪住了我,让我替他去行礼,然后就走了,问他去哪里也不肯说,我就一个人,要做新郎,没法再看住他。”
“没关系,不用再去找他了,”慕瑞颜淡淡地应了一句,忽而坐起身,对车窗边扬声吩咐:“木辰,吩咐下去,三日后起程回凤仁。”
马车外,木辰和水仙相视一眼,不明所以,人还没找到,她就要回去?
“你知道他在哪里?”云影惊讶地张了张嘴,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不知道,”慕瑞颜摊摊手,很无奈地摇摇头,“不过,我是特地来迎娶他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果这般都和他无缘,我又能如何?”
“那你总要等找到他吧?”他绝对不相信,这女人会放弃玉锦,千里迢迢赶了来,就这么空手而回了?
“东堇找了他自然会将他送来。”慕瑞颜一副很认命的姿态,又懒懒地窝回了软垫上继续闭目养神。
云影下意识地咬咬唇,那往日里熟悉无比的睡颜,让他莫名的心虚……脸红。
东堇,磷州,凤仁行宫。
花园里,云影和水仙两人站在树下,大眼瞪小眼。
“你把人藏到哪里去了?”水仙很不客气地开口,虽然是问句,可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云影未答话,大眼睛忽溜溜地在水仙身上扫视了几个来回,突然不怀好意地一笑,“你什么时候得手的?”
水仙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唇角却是扬起一抹冷冷的笑,“答非所问!”
云影挑眉,挑衅地眨眨眼,“你也答非所问。”
房内,木辰看着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敬亲王,嘴角直抽,这女人,怎么突然这么嗜睡?难道那玉锦失踪,她一点都不着急?这般的情形……只有一个原因,她心里已经有谱,可是,她真的那么困吗?看得他都想睡了,可是,他能睡吗?不能,因为外面那院子里两只,到现在还没消停过……
忽然脑中亮光一闪,这女人,难道是怕面对云影?
木辰猜得没错,此时的慕瑞颜正躲在被子里做驼鸟,估计在没想好怎么面对云影之前,她是不会出来的。
弟弟突然变成夫君,这种感觉,她实在是无法适应,可是,性命危急之时,是他挡在了她前面,多少次风里雨里,都是他陪在身边,弟弟,也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感觉,云影他,毕竟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成熟狡猾的男人……
他所说的,师父中毒,需要照顾,不过是给他留个退路,怕的,便是她不要他罢?
可是,对着那张娃娃脸,她实在是,唉,下不了手。
更何况,还有那个,很让她头痛的毒仙……
“该用膳了。”慕瑞颜正胡思乱想着,便听到了一个熟悉无比的脆生生的声音,而且,近在咫尺。
云影毫不客气地拉开幔帐,扯了扯她的被子,又唤了一声,“晚膳好了,你都睡了一下午了,还没睡够呢?”
慕瑞颜缩了缩脑袋,又往床里面蹭了蹭。
“你真的不起来?那我上来陪你睡可好?”清甜的声音近在耳边,含着满满的促狭和捉弄。
慕瑞颜大窘,这云影离开五个多月回来,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他居然……敢调戏她?实在躺不住了,被子一撩,蹭的一下坐起身,却很不巧的,“砰”的一声,撞上了正恶意地眨着眼睛的云影……
云影很无辜地揉了揉额头,又连忙将手探向了她的额上,问道:“怎样?撞疼了没有?”
“没事,我不疼。”慕瑞颜垂下眼帘,脸上一阵阵的发烫,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那个,要回凤仁了,我去买些东西带给师兄。”云影猛地跳起身,一溜烟地跑出了房门。
繁扰的大街上已亮起了稀疏的灯火,形形色色地挂在街边摊上,云影随意地挑了几样东堇的特色小物件后,心不在焉地往回行宫的路上走去,这些个东西,君扬雪哪里看得上眼,他也只不过找个借口出来透透气罢了。
他就不明白了,下山之前,自己已经练习了很多次,如何面对她,可是真正到了这一步,他还是,无法做到,他知道,以她的性格,如果他再坚持一点,幸福就触手可及,可,君扬雪,玉锦,难道真要师兄弟三人同侍一妻?那两只狐狸爱她爱到可以放弃骄傲,他也一样,爱她,只是,他毕竟没有他们好运,他那个不讲理的师父——爹爹,他又该怎么办?
“小影子。”云影刚回到行宫,就被慕瑞颜堵在了花园里。
熟悉的暖暖的馨香,若有若无地溢在空气里,五个月,漫长得像是五年,再闻到这淡淡的香味,让竟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忍不住,乖乖的,走到她身边站定。
“都买了什么好东西了?”难得见到云影脸上那般乖顺又楚楚可怜的神色,慕瑞颜心里忍不住的有些心疼,到底,这是个女尊的世界,如云影这般坚强隐忍的,何其不易?
“你买了这么多,居然没有我的份?”忽略掉心中那一丝隐隐的抽痛,慕瑞颜接过云影拎在手里的一包包小物件,很郁闷地抬头质问了一句。
云影低下头,无意识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嘀咕道:“你是王爷,你还缺什么?这世上最好的,你可不都有了。”
见云影难得别扭的色神,慕瑞颜叹了口气,隔着袖子拉过他的手,有些无奈地开口,“小影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不论以前如何,现在,你至少名分上是我的侧君,所以,你要面对的事情,我会陪你一起面对,你的那个……师父,还是爹爹,等我们回凤仁后,我去找他说清楚。”
“他的条件,太过苛刻,我自问不是无情之人,也不愿自欺欺人,扬雪于我来说,等同生命,所以,我不会为了任何原因放弃他……”
“我知道。”云影反手握紧了她的手,阻止了她再说下去,那一汪深瞳中,雾气茫茫。
“我赶了几天路,累了,先去睡。”好一会,云影轻轻放开手,转身离去。有她这句话,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更何况,他确实很累,这几天,几乎就没睡着过。
月色如水,寂幽而清冷的冬夜里,一条黑影悄无声息地闪过,掠向道道宫墙的深处。似乎只是一眨眼的错觉,几个正守夜的宫侍困惑地揉了揉眼睛,茫然地又四下看了看,见无异状,又继续低头打盹。
寝宫房门外,木辰和水仙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轻手轻脚地隐没在黑暗处。
厚重的床帏中,慕瑞颜躺在精致而柔软的被子里辗转反侧,玉锦,到底怎样了?
其实,连想都不用想,云影这么巧出现在东堇,那能够在楚傲容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又寻找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音讯,还有谁能办到?只不过,那个人,还真不是她能轻易得罪的,这个时候,她也唯有等了。
如果她没有估计错的话,这件事情,玉锦的师父,肯定不会袖手旁观,那两个怪老头,就让他们去斗个你死我活吧,既然斗了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一定有他们的游戏规则。
淡淡的清香袭来,一道黑影迅速无比地掀开床幔,扑了进去。
用扑字,一点也不为过,而且,是准确无误地扑在了慕瑞颜的怀里。因为,她似乎已经等了很久,相隔很远,她便已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臂上微一用力,便将怀里的人压在了身下。
“你是谁?”借着微弱的月光,慕瑞颜居高临下地睨着身下正一脸心虚不停地往她怀里蹭的男人。
男子怔了一下,随即咬了咬唇,柔润的声音中有一丝哀切,“水仙和木辰都放我进来了……”
“他们放你进来了又如何?大不了我办他们个渎职之罪!你这个男人好不知羞,大半夜的往人家女人床上爬做什么?”慕瑞颜依旧冷着脸,只是那怀抱,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歆……我是你的锦儿……”男人有些无奈,清朗的声音中难得地带着一丝委屈和柔弱,“这不都是为了保护我自己嘛,我不想让她占了便宜,只要骗她是散了功……”
回国的路上,和楚傲容相夕相处,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况且,那楚傲容,已经多次对他动手动脚……
府中那一幕,他确实是存了点私心,可毕竟也是为了安抚住楚傲容,自小到大,身为太女,她想要一样东西,可谓是不折手段……思来想去,也唯有苦肉计,才能对她有点用处。
“哦,原来是苏眉公子啊……”慕瑞颜抬起他的下巴,拖长了声音,似笑非笑,“你这会认我了?又是我的锦儿了?不知什么时候又要变成人家的眉儿?躺在人家怀里的时候,我倒觉得你很享受呢。”
一句酸酸的话,听得玉锦心里很受用,可是抬眼看到她眸子里清冷如冰的光芒,心里忍不住颤了颤,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女人,报复心很强……
“我没有!”玉锦情急之下,一口咬住她似乎正准备继续吐出薄情话语的红唇,辗转的吸吮间,熟悉清甜的滋味沁入空虚的心田,那渴念了许久的滋味,让他深深沉迷其中,“歆……我只有你,我想你……”体内翻滚的欲念已让他无法再控制自己,快半年了,每天在思念中煎熬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了!
唇齿缠绵,肌肤相亲,彼此的气息缠绕在一起,无法分清是谁更急切,谁更热情……
直至肌肤接触到空气中的凉意,慕瑞颜才回过神来,竭力忍住身体的冲动,恨恨地将怀里的人拉开,控制在一尺之遥,喘息道:“锦儿,我从来没想过,你居然如此狠心!你!你这个可恨的家伙!”
毫不留情地掀开被子,用力挥下……
“啪啪”的声响,在静谧的深夜里,格外的响亮。
“我叫你装!我叫你装!你明明可以和我说清楚,你却偏偏要配合楚傲容演戏,我就知道你没真的散了功!想骗我!我为了你,那么辛苦日夜赶路!你居然!你这个可恨的家伙!我就是对你太好了,才这般的容忍你!”
直打得手掌痛得发麻,慕瑞颜才气呼呼地坐下,把被子又给玉锦盖上。
“歆……”玉锦眼角瞄了瞄门口,窘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绵软的撒娇和委屈,“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在乎我。”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有多在乎你?满意了?你说说看,你满意不满意?唔……你少来……”
“要不是师父赶来,毒仙也不会放了我,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你要好好补偿我……不,我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你来检查一下,我有没有过别人,好不好?”
“无耻!”
“我有齿的……不信你尝尝……”
“唔……痛……”慕瑞颜咬牙,这个男人,这个样子,才是他的本色吧?
“咚”的一声后,是玉锦愤愤的声音,“歆,你为什么点我穴道?”
“哼!想用美色引诱我,没门,我告诉你,做错了事,就要受惩罚,罚你,一个月不许碰我!”说完这句,慕瑞颜自己深深地汗了一把,这话,貌似是男尊世界里妻子对老公说的,她咋就这么自然说出来了,看来,还是没有适应角色……
玉锦无奈地瞪着眼睛,任这个小心眼的女人小心地将自己搂在怀里,似乎是极安心地睡去。
头,还埋在她胸中最柔软的地方,手掌下,是她细滑柔嫩的肌肤,呼吸间,是她温馨醉人的浅香,身体,已经忍到快要爆炸,可是,他就是吃不到,真的,好郁闷。
这个女人,真的好记仇。
明天,他一定要吃到,大不了,点她的穴。
想到这里,干脆在她怀里舒适地蹭了蹭,睡觉——呃,养精力。
房门外,水仙和木辰努力憋着笑意,看来,这这个女人面前,玉锦也好,君扬雪也好,那一点点小心思,哪里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只不过,她也确实,把他们疼到了心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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