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活十分规律,规律到无聊。每天天亮就醒来了,然后无所事事躺到女子来服侍我梳洗,因为不能走所以我都没怎么下过床,只在无人的时候做一些力量训练,然后就是吃喝等死了。
我每餐吃的都是流质的食物,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我生病,后来发现不是,就算我停了药吃的还是稀粥之类的东西。虽然甜粥和豆制品基本上能给我提供生命必须的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但显然这不能算是科学的饮食,如果我要剧烈活动,这点能量一点也不够。
其次这里的生活还真讲究,每天太阳下山之前那女子都赶着我去沐浴,那沐浴用的是一个大桶,洗澡的时候就坐进去,还蛮舒服的。洗澡水里不知放了什么,有些草药味,还有点火药味,但沐浴之后闻闻身上,却发现肌肤是香喷喷的,而且皮肤看起来也特别润滑。啧啧啧,古代美容术啊。不过我现在是男人,有必要这么讲究么?
今天吃饭的时候女子不知对我说了什么,看她面色严肃估计说的比较重要,听她用询问的语调结尾,我犹豫了一下点头表示我知道了,其实她说的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考虑着我要尽快学会这个世界的语言才行,还有这个身体的过往最好也要了解,这个身体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一个死过的人,看着身体好吃好住的,就算瘦弱了一点也不会毫无原因地就挂了,若是其中有什么蹊跷我却不知道,那就不好了。
半夜里我照常连滚带爬地进到院子里完成我的学走大业。
这院子不大,但草皮长得厚实,摔在上面也不怎么痛,加上我已经可以指挥身体做一些防御动作,故而一个晚上摔上十几二十次也伤不到筋骨。
扑——
再一次作出华丽的扑街式摔姿,我有些郁闷地在草地上翻了一个身,仰面看着满天繁星,叹了一口气:“怎么学习走路也这么难!”
生理上没有问题,精神上也懂得如何走路,我都坚持不懈地练了一个多星期了,虽然勉强能走了,可姿势却很别扭,而且走不远。
印象中我总觉得小孩子学走路似乎没这么困难,他们总是爬啊爬地就走起来了,活蹦乱跳的,过不了多久就能跑来跑去了。
莫非我真的要从爬开始学起?
“……”
“真不想啊……”
我左顾右盼好一通,确定周围没人,终于厚着脸皮支起上半身在地上慢慢爬起来。
虽说草地摔着不痛,但草尖儿还是有点扎手,手掌撑在上面,很快就被草尖和□的砂石磨破了皮。
我闷头爬着,不想去看周围有什么东西,更不想去思考现在自己是一个什么模样。
要爬多久才行呢?
我傻乎乎地想着,突然耳后寒毛立起,我心下一惊,却不敢回头去看。慢慢爬着,顺其自然地将身子转向那个方向,余光瞄去,黑黝黝的小林子吞没了一切,只留下静谧。
第六感和五感不同,不依赖器官,纯粹是精神上的敏锐。作为杀手第六感是十分敏感的,就算换了一个身体这种对周遭事物的本能反应还是带了过来,甚至更加出色。
林子里有人。
非常微弱、短暂的一瞬间的存在感,我从没有见过可以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得如此完美的人。但对方没有杀气。这让我稍稍放心。
我不担心对方会对我不利,只是爬行的模样被人看到……
当我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模样被人看光的时候,一阵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窜,我全身的毛孔都耸了起来,头皮发麻,脸皮发烫,总之状态很不好。
我动作缓慢地在草地上坐起来,垂目看着草地,思考着我现在如何最好。想了想,觉得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敌不动我不动才是最好的。
我结束了爬行动作,再次开始了走路练习。虽然我现在走路的姿势十分别扭,没两步就要摔倒,但也总比撅着屁股爬来爬去好看。
当我第三次摔倒的时候,那个人终于从树林的阴暗里走出来,一双玄色的鞋子出现在我视线中,墨色的长袍一直铺到地上,边缘用亚光的金丝绣出云纹,当来人走动时它便化为一道金色的流云,将曳地长袍点缀得飘逸灵动。
我顺着玄色长袍往上看去,那人腰中缀着一块白色玉佩,上面雕着我不懂的奇特兽型,下面是青色的绦穗,上面用三色丝绞成的线系在腰带上。那腰带上翻滚着金色的流水纹,滔滔不绝,连绵不断。再往上是交叉的领子,自然领子边也用金丝装点了。这身玄色长袍之外还套着一件黑色金边的宽袖长罩衫,走起路来翩翩舞动。
他这一身服饰雍容华丽,袖子宽大,下摆又如莲花般在地上绽开,若不是事先知道来人的性别,我真要以为这是女子的穿着了。只是我至今见过的女子却没有一个穿的如此华丽。
我又往上看去,果然是个男人,挽了个发髻,用青玉小冠冠起,而这人的样貌——我很想说是俊美,比如他的剑眉,比如他的星目,比如他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薄唇,比如他清俊的脸部线条,但事实上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全身所有的细胞都拉响了警报——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他的剑眉如刀锋一般预示着他的锐利,他的星目冰封在无尽的寒霜下,月光下他高挺的鼻梁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一如他的阴郁,他性感的薄唇此刻微微抿着,嘴角勾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死神的镰刀一般,让人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而他清俊的脸庞,此刻也只能为他带来强硬和冰冷。
这人若只是让我感觉到冷酷血腥,我倒不会在意,因为这样的人我看过很多,甚至于我自己在某些时候也是这样的人,但让我畏惧的是,几秒钟前,他不在我的视线里时,我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戾气,甚至感觉不到一点点的存在感。
这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人。
我竖着毛孔与他对视,我有点庆幸刚才摔倒之后没有着急着站起来,否则我不敢确定我现在有没有力气在他的注视下保持镇定。
男人冷冷地看着我,淡色的唇轻轻动了几下,吐出一句话。他的声音低沉的,浑厚的,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充满了磁性。但他这句话说出来,我只看到我们之间充满了从我脑袋里冒出的问号。
我很想和他说我听不懂他说什么,但结果肯定是鸡同鸭讲,但如果我不解释,我怀疑明年今日就是我的忌日。
我努力睁大了眼睛,让自己透露出一脸茫然,只是我还不清楚我现在究竟长成了什么模样,作出这样的表情不要适得其反才好。
当我作出这个表情的时候,男人明显皱了皱眉头,我心想完了,说不定这张脸根本不适合这种无辜的神情。本来以为自己是个瘦瘦小小的少年模样,做这个表情多少能给人一种无助的姿态,面对这种冷酷的人时,就算激发不出他的保护欲,起码也引不起兽性吧。
早知道就先看看自己长什么模样了,精确掌握自己的各种表情姿态也是杀手训练里的一项。之前我始终忙着学习控制身体,而忘记在重新获得战斗力之前,我应该先学会以巧劲保护自己。
现在我也没有什么挽救的方法,只好继续茫然地看他,微微歪了头,眨眨眼,如此停顿了两三秒,我抿了抿唇,眉毛皱起,无辜中带上了委屈,脑子里想着得不到牛奶的小猫的样子,带着迷惑和失望慢慢地低下了头。
到这里,男人都没有其它反应。
我一边揣测着对方是没明白我的意思,还是觉得我这傻瓜不具有威胁,一边支起自己的身子慢慢站起来,身子晃了晃才稳住,我不再看他,微垂着脑袋自顾自地朝房门走去。
男人还是没有动作。
很好,只要我走进了门,基本上就代表着我没事了。
我一步步挪动着,脚下小心翼翼,可身子却摇摇晃晃,但即使要摔倒了也绝不让人扶,咬住下唇,小小的拳头撰起来,肩部肌肉紧缩,让自己看上去像是倔强的孩子,一般来说,这种外表脆弱内心倔强的小生物最容易获得陌生人的好感。我要求不高,只要对方不要对我有敌意就行了。
当我走出两步后,我觉得我的策略还是得当的,但我高兴得太早了,在我迈出第三步还没有站稳的时候,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衣领,我无可抵抗地被他拉着向后倒去,不那么惨的是我没有直接倒在地上,但更惨的是我倒在了他的臂弯里。我只能更加无辜地看他,顺带把自己的形象从倔强的小猫转化为受惊的小兔。
一,二,三。
在我的无辜攻势之下,那个男人什么也没说,弯腰一抄就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朝房中走去,他真是无敌神勇啊,人才接近房门,那房门就像是惧于他的气息自动打开了,而且因为受惊过度用力过猛而撞在墙上,发出两声巨响,听这声势我怀疑这房门可以报废了。
男人将我扔在床上,那床板真硬,我刚要伸手去揉撞痛的屁股,就发现眼前一黑,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我头上,不需要伪装,我已经透露出一脸疑惑,抬头看去,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他眼中的冰层之下闪烁的是我熟悉而陌生的暗火。
我想了想,突然意识到,这暗火可能就是我们所称呼的——欲望。
“……”
我不是男孩么?他不是男人么?
呃……我好像记得,中国古代,有钱人都喜欢玩一种东西——娈童。
眼前这人显然不是平民。
那么同性之间的□方式……俗称……□?!
我顿时大惊失色——噢,不,我大惊,但没有失色。我扮演的是一个天真无知的孩童,天真无知的孩童不应该懂得这种情事,而且我越挣扎就只会让他越残暴——虽然我也不指望这么一个冷冰冰的人能给我做多完善的前戏。
等等,如果我是男宠而他是主人,那他应该认识我,那么我之前作出无辜神色的时候他皱眉的原因是因为我“性情大变”吗?啊!早知道我就在“厌恶”和“谄媚”之中选择一个来表演了,起码还有50%的正确率。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反正大不了用死了一次脑子磕坏了来解释就好了,“天真无知”——呃,可能用“不解风情”来形容更恰当——的我还是要扮演下去。
我继续我的无辜和疑惑,片刻后眼睛眯了眯,打一个大大的哈欠,扭了扭身子,无视他的饥渴,旁若无人地脱去了外衣,又踢掉鞋子,在他扑上来之前钻到被窝里了,将自己卷成一个大大的蛹。
我承认,我想用不解风情的形象挫败他的性欲,只是这种情况任何选择都是双刃剑,可能成功打消他的欲望,也有可能加速引爆他的欲火。
“蒙头大睡”的我看不到男人做出了什么反应,估计是愣了一下,感觉到他的动作停了停,似乎是瞅着我卷出的蛹想了什么,但很快,他的魔爪就按到了我的被子上。男人一把掀开被子,我不得不强睁着“朦胧”的睡眼看他,似乎在问:干吗不让我睡觉?
这个眼神杀伤力过大,我看到男人眼中的暗火变成了明火,并且有燎原之势。
欲哭无泪。
谁来救我?
今晚之事,搞不好就是脱肛,最好也是个肛裂。
不过也难说,既然这个身体是男宠,说不定受过什么特别训练,听说那些小倌馆的牛人们一天接十几个客人也活蹦乱跳的,我不就是承受一次雨露恩泽么,死不了,死不了……
万一这身体是个雏怎么办?
就算不是雏,接手这个身体都快一个月了,也没人来“临幸”过,搞不好后面那个洞太久没用荒废了……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我除了喝药,吃的就是流质食物,每天太阳下山之前都必须以香汤沐浴,敢情是让我随时准备侍寝啊!
我真佩服自己还能想这些无聊的事情,我再次将注意力抽回的时候那男人已经压在我身上了,一只手困住了我的手腕,一只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揪着一颗□或轻或重地搓揉着。
看来不需要我烦恼了,已经有人决定我的性向了。
“嗯……”
我配合着呻吟了一声。男性身体的□被揉捏的感觉很奇怪,说酥麻感是有的,但我觉得更多的是疼。这身体该死的敏感,痛而酥麻的感觉从胸部蔓延到全身,紧接着我就感觉到我下面的小弟弟快翘起来。
莫非我之前十年没碰男人就饥渴到这种程度了?
无语问苍天。
身子轻微地战栗着,男人高超的手法很容易就让这个身子陷入□。
“嗯……嗯……”
仰着脑袋,张着嘴,喘息、呻吟。
我们这种人自然有我们的生存方式,杀手的第一要则就是不择手段,尊严什么的都是可笑的东西,沉默对我没有好处,沉默只会激发男人的征服欲,过于顺从反而会让男人失去探索的兴趣,运气好的话我只要挺过这一次以后就不需要再面对他了。
我闭上了眼睛一心一意地呻吟。
呵呵,演技也是我们这种高级杀手的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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