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这话又让我惊讶了，我没想到他竟然能如此坦然地说起自己的出身、过去。
“……不过你的理由让我听了之后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所以我选择了八王爷。至于路明楚他倒是本来就倾向于选择八王爷。”
呀，我还真没想到我的影响力如此大，当时我还以为是云若耍心计，明明是事先决定好的，却在问我之后才表态，以此显示他是如何重视我呢。看来，我果然应该给自己一巴掌，我竟然如此自以为是地误会了云若！
“在我们投入八王爷阵营之前，八王爷的力量较之三王爷还是有一定的差距，按照当时的发展来看，如果没有出现新的助力，这场争斗十之八九八王爷会输。”
我眨眨眼，问：“你和路明楚就是新的助力？”
云若笑笑，道：“你这话要是在几个月前对我说，我一定会觉得你只是在安慰我。”
我笑，我知道，这几个月的经历让云若给自己奠定了信心。
云若说：“是。简单的说，我们三个人各自所擅长的正是八王爷之前所急缺的，所以我们的加入让八王爷在短时间里实力大增，起码在幕僚这一块，已经能和三王爷平起平坐，甚至超越。”
明白，八王爷之前的势力就好象是短了几块板的木桶，而你们看起来不大，实则刚刚好把那几块短板给补完整了，让八王爷这桶水一下子变深了。这也是所谓的“短板效应”。
但我还是不明白这和我最初问的那个问题有什么关系。
云若似乎看穿了我的不理解，苦笑道：“奈奈，我真不想和你说这些，说了，就怕你会觉得我阴险。”
我忙说：“不会不会，我觉得你耍心计的样子也很可爱。”只要不是对我耍就好了。
云若笑了笑，又说：“这次战争结束后，八王爷的势力是大大增长。现在八王爷和三王爷的势力是基本持平的。而如果当初我们选择了三王爷，那么或许三王爷就会很顺利地登上王位，而不需要有这般波澜。”
“咦？”我惊异地叫出了声，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云若他……
“这次战争，粮草耗费且不说，单说战场上死去的将士们，岐国失去了超过十万的青壮年，而鞨国更是失去了将近二十万。”
我没想到古代战争的人员损失会如此庞大。在美国，战争中死一个大兵，政府都要焦头烂额了，若是再来几个，街上就会被抗议示威的人群所填满。不过想想也就理解了，古代可没有什么人权——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奈奈，你当初让我寻找自己擅长的领域发挥，然而我想来想去却发现我似乎除了勾心斗角再没有其他擅长的，毕竟是……姬家的孩子吧……”
嗯嗯，我明白。
“然而，我一直犹豫着，是否要走这条路，并不完全因为你不喜欢这些，而是……”
云若突然止住不说，不知道他在斟酌什么，我却问出了我心中的疑问：“云若，你觉得自己还是……嗯，熙国人吗？”
云若猛地抬眼，黑眸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和慌张，身体也绷了起来。
我亲了亲他的脸颊，让他放松，静静地看着，等待他慢慢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云若沉默了片刻，微微侧身，让身体更深地埋入我的臂弯。云若轻而缓慢地说着：“在你离开亥下不久，八王爷就知道了……那些事……”
清欲宫的事？
我将云若抱得更紧一些。
“当时我就说过了，秦离、清欲宫、熙国，与我不共戴天……从来到亥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是岐国人……”
云若这么说，他的手指却在我的后腰上写下了五个字：我是熙国人。
我明白了。
捉住云若写字的手，放到嘴边，在他掌心里落下一个深深的吻。
“我明白。”
两虎相斗，必然是波澜迭起，地震山摇，而最后不论谁胜出，都只会是个两败俱伤的惨胜结局。而这个，就是云若想要的结果。
此次鞨国兵败，国力大损，而岐国内部即将纷争再起，瑞国太小，实在提不上台面，这壤地之内就只剩下无外战无内祸的熙国独大……
云若的心果然比我想的要大。或者说，云若本来想要的就是熙国人的认同，又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自己的国家、家族。
熙国的烙印从云若在姬家出生起就打进了他的灵魂，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种烙印是一辈子都不会消去的，就算因为个人荣辱而改变了，最终也只会被人唾弃。所以，不论云若最终决定做什么，所做的这些是否事关他的过往，他都只能从熙国利益出发。云若在没办法直接从熙国内部向上爬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曲线救国”。
云若当初的三年之约大概就是因为他觉得三年时间足够让他将岐鞨两国削弱到一个能让熙国吞并的程度吧：引导岐国攻打鞨国，同时加剧岐国因争位引发的内乱。现在看来云若确实能做到。
反正云若要支持哪一国我都无所谓，在地球的时候我就没有什么爱国情操，来到这个世界就算继承了曼臣的尸体，我也不会萌生什么奇怪的情感。
云若高兴就好了。
将云若的手拉回身后，掌心沿着手臂曲线慢慢抚摸到肩头，再滑到后背，再至后腰，然后就是那翘翘的臀瓣。享受着美好的手感，我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云若，我们来一场浪漫的‘晨运’吧！”
云若一愣，我已经翻身覆上了他的身体，在云若说话前我已经吻上了他的唇，小小品尝一下，我就迫不及待地往下吻去，咬上了他有胸上的茱萸。
吸，吸吸～
我像个贪吃的婴儿在云若胸前吮吸，手却不像婴儿那么纯洁，一下就按上了云若小花蕊，画了个圈。
“不要……”
云若呻吟了一声，却不完全是欲迎还休的暧昧。而我这时也察觉了指尖的触感过于浮软，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云若，转过去让我看看。”
我立马停了动作，哄着云若翻身趴在床上，而我则轻轻分开了他的臀瓣，将那会呼吸的小花蕊尽收眼底。
果然，肿了。
这两日我过多的索取让云若承受不住了。昨晚看的时候就觉得花瓣的颜色分外娇艳，我还调戏云若说他越来越会养“花”了，羞得云若差点把我推下床去。哪里是云若会养花啊，根本就是小花经不住我的摧残开始发红了，而我不知，昨夜又要了两次，今天立马就肿了，没有流血我都要万幸了。
看到小菊花红肿得跟牡丹似的，刚才的触碰一定让云若感到了疼痛。
虽说我是很喜欢把云若吃的干干净净看他羞恼无力的模样啦，但是我更心疼云若啊。
我心痛地扑在云若臀上一边磨蹭，一边对这可怜的小菊花哭喊道：“云若，我对不起你，呜呜呜……我错了，我不应该践踏花草的，特别是你的小菊花……啊——！！！”
“哎……好疼……”
我扶着腰在回廊里走着。今早上我那样哭喊了一声，就被云若给踹下床去了。
其实云若只是轻轻地顶了我一下意思意思，只不过我自己没事找事配合着他往外滚，没想到那时我已经是躺在床边沿了，结果这么一滚，就滚下了床……
这样下去可不成，云若的小菊花肿了，虽说不怎么影响日常行动，但也绝对无法满足我的“口腹之欲”。改天我得把老头给抓回来，让他给我研究一记膏药，消炎镇痛活血去肿，最好还能把云若的小花穴养得紧紧嫩嫩的——不趁着年轻好好保养小花穴，等老了云若就会很辛苦，那我可舍不得。
我走到拐角的时候听到那边传来云若的声音：“……有说什么吗？”
我想了想，停了脚步，没走上去。
就听路明楚回答他：“没什么，龙颜大悦，三王爷那边快气疯了。”云若似乎是笑了一声。路明楚又说：“也回来好几天了，我这边的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你也该回来了。”
云若应了一声，没说话。路明楚也没马上搭话。
顿了顿，路明楚才问：“还愿意留下吗？”
“……我不知道。”云若的回答有些迟疑。路明楚便说：“这次他们做得确实是……唉，”路明楚叹了一口气，“我也觉得心寒，不过已经跟了离开也不容易……云若，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
云若应了。路明楚又不说话了。
我也不好再站下去，便走了出去。
云若背对着我，路明楚先一步看到我，有些惊讶，道：“小奈，你的腰怎么了？”不等我回答，路明楚突然笑得很暧昧，却是对云若说：“云若，看不出竟然是你压倒了小奈啊！”
就算我看不到云若的正面我也知道云若现在肯定很窘迫，我估计这会儿云若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承认吧，他肯定没这么厚脸皮，不承认吧，估计也做不到。
我走到云若身后，将他环入我的怀里，对着路明楚扬起下巴，不屑道：“我们这是闺房乐趣，你懂什么？！”
“哦……”路明楚拖出一个长长腻腻的尾音，笑得人毛孔倒竖。
路明楚被我瞪着，笑够了，才说：“那好吧，在下先行告退。”他拱拱手，口里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地拍拍屁股走人了。
“哼！我诅咒你被大熊压倒！”
我对着路明楚的背影嘀咕了一句，大熊的尺寸和腰力都是世界一流的，任何人被他做上一回，我敢保证这人三天不能正常进食！
云若轻笑了我一句：“乱说话。”
“我才没有。”我在云若脖子上蹭了蹭，“路明楚和大熊绝对有一腿，不然路明楚每天没事干嘛老欺负大熊？还给大熊剃胡子呢！”
云若笑而不答，弯弯的眉眼看得我心痒痒。
吧唧。
亲上一口，我绕到云若正面，一边不规矩地摸着云若的屁屁，一边问：“云若，你还留下不？”
云若一定能知道刚才的话我是听到的，所以我也不藏在心里，直接就问了出来。
云若笑了笑，反问道：“你希望呢？”他拉开我作怪的手，和我牵着手慢慢往回走。
“都无所谓啊。”
我很大方的，而且我即将开始生产巧克力和咖啡，这玩意儿放在亥下搞的话是没什么关系的。而我现在知道了云若的心思，军火那一块我准备迁到熙国去，日后若是不慎被发现了，我就直接和熙国政府交易，也好过技术落在岐国手里而让云若难做。
云若沉默着走了两步，才说：“在带兵去救援八王爷的时候，我常常想，一定要胜，一定要活着……然而这些都为了一个理由，因为……”云若微微侧目看了我一眼，“……奈奈还在等我。”
“……”
我不知如何言语，云若的话让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害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云若的双颊也泛起了一丝红晕，我想这样直白的话说出来他一定也感到了不好意思。
“我一直想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但是你做的那些我却都不懂……”
云若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我看他，他半垂着眼帘，眼中的光芒被长睫挡去，令我无法猜测他在想什么。
我想了想，说：“你不懂我可以教你，其实都是一些很简单的东西。”
云若有些惊讶地抬眼看我，见我神情认真，便笑了。
云若的笑那是那样温柔和煦，有着一种雨霁云开的明媚。
可怜的人，脆弱的人，坚强的人，不屈的人，聪明的人，淡漠的人……各种各样的人我都见过，可是只有云若有让我觉得阳光突然明亮的笑容，即使是冰刀也没有。这一刻我在想，或许当初我就是被他这个笑给蛊惑了，一点点地从喜欢变成了爱。
气氛很温馨，即使什么话都不说，心也是愉悦的。和云若牵着手，我想起了那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脚下的长廊似乎通往的就是数十年后的今天，那时候的我们头发已经斑白，或许我已经拿不了枪，或许云若的身子已经糟糕得连走路都成为一种奢侈，可即使这样，我们还将牵着手，偶尔侧目相对时，都能会心一笑。
当我和云若走到房门口的时候，云若突然说：“如果你肯教我的话，以后我就给你这个大掌柜做个店小二吧。”
错愕间，我看到了云若那含笑的眉眼。
或许……
“我们开一家夫妻店？”
“……好。”
“我管店你算帐？”
“好。”
“我做面包你来吃？”
“好。”
“我做夫君你做妻？”
“……好……”
“那，亲爱的娘子，我们现在就去做夫妻该做的事情吧！”
“什么？不要！啊！住、住手……”
“不要害羞啦，娘子～”
“你！”
“嘻嘻，娘子乖，摸摸……”
“啊……嗯……”
第三卷 飞龙在天 完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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