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蒙蒙亮,烨慢慢睁开眼,入目的便是安宁搭在他胸口的手和披散在他肩膀上的银白色发丝,浑身的酸痛提醒他昨晚的一片混乱,他痛,他更痛。
殿内墙上的西洋钟点点的响着,烨盯着眼前的银白色发丝愣了会儿,正待起身,才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尤为暧昧,都是侧躺,他的背正对着安宁的胸口,肌肤紧贴——昨晚的种种画面在脑海里炸开,于是,烨那张在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顿时尴尬起来,耳根也有些微微红。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背后一个哑哑的声音幽幽传来:“烨,不累么?”
烨感觉自己身后又被顶上了,那感觉随着他刚才的动作越来越强烈,有点像摩擦起火的意味。于是,烨不动了,“累。”
安宁睁开眼,将耳朵贴在他背后,将他的身体往自己怀里一压,假装不怀好意的笑道:“我不怎么累,我们要不要再来……”
“你别!”烨的脸色不好看了,有些黑,可见昨晚不好受,“去沐浴,去沐浴。”他爬起欲下床,不想身体的酸痛让脚步打滑,整个人又倒回了安宁怀里。
“呀,难得烨对我投怀送抱,欣喜呢。”安宁乐了,抱住他又挣扎的身体就是一阵轻笑。
烨听着这话,死抿的嘴角一抽,安宁这是趁他身体不便,把他以前说过的话还回来了。看着某人一脸的贼笑,犹豫要不要豁出去给他点苦头尝尝。
“启禀陛下,浴池的热水已经放好了,陛下是现在就去么,要奴才进去伺候么?”小石子的声音在门口传来,烨有清晨沐浴的习惯,平日里均是小石子备好热水,方来请他示下。但是因为这几日手错位,御医不让他沾水,这个习惯也就被他短暂搁置。
屋里瞬间静了,好一会儿,烨直起身,轻咳两声道:“不用,朕自己来,先下去备早膳。”
安宁就知道他的习惯不可能改变,能忍几日已经是他的极限,更何况他昨晚在一片狼藉的床铺上躺了一晚上,身上还残留着暧昧的气味,沐浴那是必须的。、
“奴才遵命。”
小石子的脚步声慢慢走远,安宁看着烨按着错位的手臂眉头紧皱,也不闹了,忙从床上起身,拉过衣衫套上,“你手不便,我陪你去。”
烨看看自己还在生痛的手臂,无奈的勾勾嘴角,“行,一起去。”
行宫的浴池温度适宜,光线明亮,池子上方热气袅袅,四周的浅色沙幔徐徐飘荡,一侧的架子上放着雕纹的小香炉,发着泌人的香味,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安宁拿过小石子准备的衣衫,拐去旁边的浴池,便见被单丢在了地上,烨整个人埋在热气腾腾的池水里,动也不动。
“烨,小心你的手臂……”他放下手里的衣衫,伸手就去池子里捞人。嘴里还念叨不停:“御医说你的手臂这几日不能沾水,你小心点.....”
他话还没说完,烨已经从水里钻了出来,水珠顺着深邃的轮廓往下滴。
烨猛转过身,他抓住安宁伸过来的手腕,用力一拽,安宁还没来得及反映就摔进了热气腾腾的池子里,下一刻便成了落汤鸡。
“烨,你……”安宁撩着湿答答的银白色发,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抬眼便看见烨窃笑的脸,他想了想,紧跟着笑了起来,眉毛轻挑道:“正好,我们一起来洗……鸳鸯浴。”
烨愣了,他本来只是想看看安宁落汤鸡的模样,报复一下昨晚被他压在身|下的不甘,怎么感觉要起火了。
安宁一把拉过还在发愣的烨,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恶意的啃噬着他的耳骨,修长的手慢慢下滑攥着他□,眼神也慢慢变了:“我们再来一次,你看如何?”
“休想。”烨回过神,他也不管自己手臂还在错位,双手一用力将安宁按倒在了浴池边上,“安宁一次就够了,别想有下次。”
“好,不来,不来。”安宁觉得自己真刺激到他了,忙笑着安抚。“我不闹了,你小心你的手臂,沾了水伤口会恶化的。”
烨抬起错位的手,才意识到安宁是和闹着玩的。
安宁拿起浴巾给烨搓着背,才说道:“你昨晚已经够累了,我没那么坏心装着看不见。”
烨一愣神,还没说什么,安宁附在他耳边轻声问:“烨,你……那还痛么?”昨晚他痛的脸色苍白,完事后,直接不省人事。
“安宁。”烨浑身一僵,别过脸不看他,显然很不想提到这个问题。
安宁笑了,他往烨肩膀上一靠,附耳一阵嘀咕,烨的眼里顿时晶亮晶亮……
出了浴池,烨连早膳未用就一脸倦色的倒回了床榻,安宁明白昨晚真是累了他,便打发了传膳的小石子,任他安睡。
安宁轻手轻脚地穿戴好外衫,看了一眼床上仍然熟睡的人,悄然地走向隔壁的书房。御案上堆了不少奏章,他坐下,拿起便看了起来。
觉可以不睡,奏章不可不批,安宁拿着奏章转头往床榻的方向看了看,最后含笑动手磨起墨来。烨的手怕是握笔即痛,执笔的事还是他来吧。
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京城就传来了太皇太后的懿旨,让烨火速回宫。安宁没意外,皇上遇刺是何等大事,更何况是受伤!
太皇太后既能稳坐后宫多年,也不是吃素的,烨身边忠于她的人怕是不在少数。
康熙二十年,此次木兰围猎在众人不明所以下迅结束。
大队伍回到京城,安宁看着烨安全入宫,才转身准备回府。
他没骑马,一个人在慢荡。路过城东,发现本是热闹非凡的城东街,一片狼藉,像是才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各个摊位都是被刀砍过的痕迹,门面铺子都是紧关大门。
安宁眉头一皱,还未有所反应,就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开门声,然后就是一个老人的小声嘀咕加抱怨:“现在的江湖人,天天只知道打打杀杀,苦了我们这些无辜的小老百姓啊。”
安宁回头就看见不远处一个七旬老人在吃力的搬着倒塌在自己门前的柱子,硕大的柱子被他弄的摇摇欲坠,像是随时倾斜的样子,很是危险。
安宁看此情形,不多想,上前就去帮忙,他道:“老人家,我来。”
老人家回头一看他,想是没想到才打斗过的街上出现人,遂先是一愣,后才一脸憨厚的笑道:“那小老儿多谢小兄弟了。”
安宁竖好柱子,才问道:“老人家,这城东好好的街道怎么这样了?出了何事么。”
老人倒了杯水递过去才道:“听说是江湖追杀,一伙人抢一个年轻人身边的姑娘,在街上打了起来,那个年轻人像是挺厉害,最后不知道怎么了,他身边的姑娘趁他不备,给了他一刀,那姑娘真是狠心,差点就要他的命......”
老人说的连连摇头,安宁喝了水,又问:“那个年轻人呢,怎么样了?”
“受了重伤,跑了,那伙人还不罢休,我在屋里看见又追去了,不知道追上没有?”老人指着城西的方向,轻声道。
“这么大的状况,官府没来人吗?”安宁听的眉头只皱。
老人一脸叹息,不满的道:“当官的总是最后才来,等他们来了,作恶的人早没影了,只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们这些无辜受害的小老百姓.......”
安宁听完老人的一番话,不知道怎么就有些心神不宁,他在街上站了片刻,才转身回了府。进门就发现府内异常安静,细问才知,凭王爷和王妃去城外寺庙上香,还未归!
随即便转身回自己苑。
安宁才进苑,就发现笑颜在他房门口,正焦急的说道:“福晋,你让奴婢进去吧,你已经洗了半日,水都凉了,让奴婢进去加点热水如何!”
屋里传出紧张且带呕吐声,“别,别进来!”
人娇的声音略显沙哑干燥,像是呕吐了很久,安宁心里一怔,忙对端着一盆热水的笑颜问:“怎么回事?”
呕吐声瞬间停止,笑颜茫然的转身看向安宁,像是没想到他突然归家,震惊中端在手上的热水倾斜而下,淌了一地。
“公,公子......”
安宁看着忙弯身捡盆的笑颜,继续问道:“怎么回事,人娇怎么了?”
沉默良久,笑颜才直起身,对着安宁的一脸的茫然,“奴婢也不知道,午时福晋去桃花林转了转,没让奴婢跟,回来后就一直关在房里沐浴,洗了好几个时辰,也不让人进去伺候,奴婢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安宁不解,忙敲门,“人娇,开门。”
屋里没动静,却慢慢有了剧烈的咳嗽声,笑颜也慌了,跟着敲起来门,“福晋,你开开门,公子回来了,你别哭啊.....”
“笑颜别叫了,你先去准备晚饭,这里我来。”
笑颜在安宁和房门来回看看了,才点头,“福晋今日都未用饭,奴婢这就去准备。”
安宁在门口站了一刻钟,听着屋里又传来人娇压抑呕吐声,眉头轻皱,他想了想,最后一用力撞开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腐女又被抓,如果那天我被抓,大家一定要去警察局看CJ的我呀。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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