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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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浑噩噩中走出了裕亲王府,允梦赖上了对音,玩的忘乎所以,安宁说回去,他不依,最后只好留他在裕亲王府,自己先行回去。

    裹着披风一步一步走,任天际阳光散去,乌云游走,风肆意吹,安宁不管不问,也不听人世嘈杂,只是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至尽头,才晃过神,眯眼看去,方发现自己不由自主的来到城西那个自己光顾了十年之久的阁楼,城西拆迁并没有牵连它,它依然耸立在此,已经装修过的阁楼显得没原先破旧,但是细看之下难免看出经过翻修的痕迹,所以说再好的东西都会痕迹加身,即使多加掩饰,也于事无补,而这就如人生。

    安宁交叉双腿歪靠在墙角,抬眸眺望。

    天空渐渐下起雨,不消片刻,密密麻麻的雨幕已经覆盖整个眼眸而,雨天的天气甚冷,风一吹过,异常寒冷,让本没意识的安宁,瞬间清晰过来,伸手裹紧披风,然后缩了缩头,等着雨过,天晴。

    雨势渐小,安宁的腿已经麻木,抬脚踱步,看着已分不清白日还是黑夜的天,想到人娇在他走时担心的叮嘱,转身毅然下了阁楼。

    街道上因下雨,甚是空荡,门庭紧闭,偶尔一人抱头快速跑过,安宁踩着满地雨水,不迟疑的快步往王府走去。

    走了老远,忽而感觉身后似有人紧随其后,难道又是来刺杀?

    脊背被身后的目光盯得顿时一凉,坎坷不安中安宁豁然止步,转身就抬起装有袖箭的手臂,漫天雨幕前一如花美女手持油伞企图举伞为他挡雨。

    安宁硬生生止住欲出的袖箭,诧异的道:“是你?”

    浅了看着安宁直指她心口的袖箭,拿着伞连退了数步,“公子....”

    安宁尴尬的收起袖箭,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方道:“浅了姑娘跟我至此,有事?”

    浅了先是一愣,后看见不断打在安宁身上的雨,连忙上前把伞举过他头顶,好在她的伞够大,不是闺秀用的遮阳伞,两个人合打一把伞正好。

    “有事吗?”她未言语,安宁抖着额前湿哒哒的银白色发继续追问。

    她看着安宁,良久后,不知是那一点碍了她的眼,她秀气的眉头轻皱,“我....浅了只是路过,看公子未着伞,才追来。”

    安宁一怔,这样的搭讪是否反了?

    这个浅了从他看到第一眼就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虽然身板瘦弱,但是身高过高,而她的声音压抑,像是故意为之,还有就是她样貌,第一眼看去,阴柔且妖艳,细观之下又有种刚毅的感觉,一句话总结,那就是此人怪异。

    “公子家住何处?我...浅了送你回去。”看,这话诡异了,怎么都觉得应该是自己来说这话才对,虽然是他没带伞,可是这话古往今来不都是由男子说比较适应潮流,难道说,自己五年没回来,京城女子都自强了。

    安宁笑看着浅了,还未言语,她头上唯一的木簪被骤起的冷风吹落在地,她一手拢着散落肩头的长发,弯腰就想去拾木簪,伞重重压在安宁身上,她顿时想起安宁还在伞下,于是连忙直起身,举伞不动。

    不能冒昧的去接过她的伞,只好弯腰去捡木簪,安宁从水洼中捞起木簪正要起身,浅了衣摆下的脚吸引了他的眼球,好大的一双脚,虽然说大清贵族女子不缠足的占有多数,但是那仅限满家女儿,老思想的汉人还是一直坚守着女子缠足的教条,未成变通。

    安宁起身,把木簪递给她时,状似无意的笑问:“浅了姑娘是满人?”

    她一怔,接着快速摇头,“浅了是汉人。”

    安宁挑眉,继续刺探性的说道:“史书上记载明帝有皇后马氏,因脚大,被民间传为大脚马皇后,我觉得不尽然如此,想马皇后一定是汉人里唯一不裹足的女子,以至于才有此戏称,浅了姑娘认为我说的是无道理?”

    浅了的脚比女子这没缠足的脚还要大上些尺寸,安宁想马皇后的脚在女子中已经算过大,而她的尤甚她脚,几乎堪比男人的脚。

    她的脸色微微一寒,很快恢复正常,被雨水打湿的脚不着痕迹的隐于衣摆下,淡淡看着安宁道:“浅了愚昧,史书未研究,不能下此评论。”

    疑惑加深,安宁不在言语。

    “伞赠公子,请快回去吧。”想是安宁探究的目光太过直接,浅了敛下眼帘,伸手把伞放在他手上,冒雨转身跑开。

    安宁拿着伞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疑惑更深,明明她浑身上下处处透着怪异,他却说不出到底哪里怪异。

    在雨中站了良久,安宁才甩甩想的余痛的脑袋,转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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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次仁兄手上接过明黄的圣旨,看着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的职位,安宁嘴角不由得苦笑,莫名害怕,害怕自己靠他太近,从而记不得分寸。

    他太过不计后果,而自己过于却步不前,看着那张圣旨,突然想也许烨就是了解自己的退却,才如此明目张胆。

    三日后,乾清宫

    “安宁!”乾清宫内,烨不知何时已离开御案,对着发愣的安宁摆着手,“怎么愣了,我叫小石子弄了些药膳给你吃,你近日吃的越来越少,我有些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一听药膳,安宁愣过神,转眼就看见小石子已经把药膳摆在御案。

    “别皱眉,快趁热吃了。”烨拉安宁坐下,把碗往推了过来,“快趁热吃,我叫人买了上次我们吃的大饼,你不是抱怨我上次吃的太多,未给你留,这次我多买了几个,不怕够吃,还热的,一起趁热吃。”

    安宁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大饼,张口咬了下去。“多久的事了,你还记得。”他今日还未用过饭,心绪不静,总是难以安心吃饭。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在心。”烨伸过头在安宁还咬在嘴上的大饼上啃了一口,才重新坐回御案,持笔继续批着奏章。

    安宁笑着低头慢慢吃着,不再打扰他批阅奏章。

    吃饱喝足,昨日未睡得以安寝的安宁开始哈欠连连,他回头,“困了,进内室睡去。”

    虽然很想投奔大床,可是想起次仁兄的话,安宁连忙拒绝,“不了,我等下回府睡去......”

    话未说完,就被他拦腰抱起,他沉声道:“就在这睡。”

    反驳的话语还没出口,安宁已经躺在内室的龙塌上,眼眸里他越来越靠近的脸孔,心开始乱跳,他坏坏的盯着安宁,笑道:“要不要我陪你睡。”

    安宁耳根一热,“不....不用,我自己睡?”

    烨笑出声,俯身在安宁唇上一吻,抬头说道:“其实我很想陪你睡,不过等下要去御花园见皇兄,可惜了,要不.....我不去了。”

    听他这说,安宁连忙摆摆手,“别,别,快出去,我真的很困,没精力和你耗,睡了,睡了,这就睡了。”

    “睡吧。”烨笑着帮安宁拉好,看人闭上眼,才起身走了出去。

    听着他的步伐,带着自己的心跳,安宁叹息一声,慢慢睡去。

    再次醒来竟然已经天黑,乾清宫内一片漆黑,安宁从塌上翻身下来,挪步走出内室,室外未点灯,烨出去依然未归,走进御案,坐在烨批阅奏章的椅子上,伏案又想睡去。

    朦胧中似有人靠近,不是烨的脚步声,烨走路一向步重,而这个脚步声轻微且鬼鬼祟祟。

    安宁伏在御案不动弹,昏暗中一人影一个翻身跳跃在书架旁边,手心拿着夜明珠对着满架资料和书籍开始狂翻。

    小心扬起头,用手支撑着下颚,两眼一动不动的看着某人一本接一本的查看,当黑衣人翻完整个书架,回头对上安宁所处的御案,正要过来.......

    安宁才懒洋洋的道:“兄台要找的是日后对付准葛尔的新兵营地图,我在清楚不过,你应该直接问我要。”

    黑衣人没想到御案坐着有人,惊吓的连连后退,险些撞上身后的书架。

    “你.....你.....你怎么在此?”

    作者有话要说:谁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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