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希白曾问雪鸢为何不跟着师妃暄,至少她应该知道去哪可知石师的去向。或者和跋兄他们一起,对塞外的地形也熟悉。

    雪鸢摇头,我们谁也不跟,自己找。跟着师妃暄,很容易被发现,她是找不到爹的。至于寇仲就更不能,他们走哪都不同凡响,只会和别人打架。娘曾将塞外的大概地形画了一遍,雪鸢自是记于脑中。

    走了十天,每次雪鸢根据娘可能去的地方寻找,可是都好似差上几日,联系不上雕儿。

    “今晚就在这赫连堡休息吧!”雪鸢指着前方雄据丘顶的白色城堡。

    夜幕降临,一位女子悄然到来。两人同时一震,祝玉妍!没想到祝玉妍这么快找到这,这是不是说明她还没找到娘。

    “两位公子,能否容奴家在此歇息歇息。”祝玉妍娇声说着。

    如果不认识祝玉妍,听声音定会认为她是个妙龄少女,可是对于知道她身份的两人来说,有点不自然,但雪鸢先反应过来,说:“这又不是我们的地方,姑娘进来便是。”

    “那就多谢公子了。”祝玉妍走进古堡内。

    三人并没说话,只是离的很大一段距离,祝玉妍突然问道:“两位公子不像塞外之人,怎么会来此。”

    雪鸢看了看祝玉妍,“我们是来游览塞外风景,走累了来此休息。姑娘呢?”

    “奴家是来寻朋友的,看来快要下雨了。”祝玉妍瞥了雪鸢一眼,看向堡外。

    没过多久,就听见有雨声,且雨愈下愈急,打在堡垒墙上,发出响亮的清音。有三匹马接近,祝玉妍听了笑了笑,走进暗处。

    跋锋寒的声音传入,三人走入堡内。同时看向暗处,雪鸢看了看他们,然后听着祝玉妍想让寇仲他们合作杀石之轩,祝玉妍道:“我只有与石之轩同归于尽,始有可能破掉他的不死印法。舍此再无别法,你们相信吗?”

    “你不是恨我们师傅,怎么还找我们帮忙。”寇仲不解的问。这正是雪鸢想知道的,她怎么会提出合作。

    “你们师傅也是个可怜女子,毕竟石之轩才是我最恨之人。”祝玉妍冷然道。

    祝玉妍离开这,没进堡内的黑暗去,不过却要寇仲他们留在统万城等她的消息。

    “你们不和祝玉妍一起走吗?”徐子陵淡淡道。

    雪鸢看了看侯希白,我们怎么就成了祝玉妍的手下了。

    “是你?”跋锋寒看向雪鸢。

    “跋兄还记得在下。”雪鸢打趣的看向跋锋寒,瞧他们三人被雨给淋的狼狈。

    寇仲看了看雪鸢,说:“你们认识。”

    “不识。”跋锋寒湿漉漉的来到其中一个小方窗旁,朝外望进风雨翻腾的天地去,沉声道。

    “两位公子叫什么?”徐子陵问道。

    “我哥叫莫问名,在下莫闻名。”雪鸢看了看侯希白介绍道。

    说了几句,都各自说起话来。而对于他们的对话,雪鸢表现的不在乎,可是他们谈论石之轩的话却听入耳中。

    爹的不死印法是入佛门偷学得正宗玄功,再配合魔门花间和补天两派的秘技创出,为什么碧秀心读过《不死印卷》就香消玉殒,而娘却没有事就在于曾外公的藏书阁中就有佛门正宗玄功,还通过向爷爷知道魔门的功夫,要参悟《不死印卷》就不难了。

    但是希白练的不死印法却不完全有补天阁的武功,加了天魔策上的心法,能因此弥补内力上的缺憾,雪鸢知道娘并没有练上面的武功,她只是利用希白练她改的武功心法罢了。哼!娘怎么能这样。在长安抢舍利时不过只是用其他相似的功夫加上不死印法的招式使出,娘那日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功,一定要问清楚怎么会习得魔门功夫。

    雪鸢并没有和他们同行,只等他们走后,才和侯希白动身。“瞧,不是见到阴癸派就是遇师妃暄,我说的没错吧!”

    “石师在这待过一段时间,他到底想去哪?”侯希白对雪鸢的话深表同意,但是和朋友就这么见面跟不认识的样,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娘和爹在你追我逃,想让爹找不着她呀!”雪鸢就不明白娘,怎么就不给爹好好说话的机会,说清楚不就可以了。

    可惜事实总是让人遗憾,等雪鸢他们终于见到石之轩的踪迹,又差那么一点。

    “追,这么晚了,就不信爹不找地方休息。”雪鸢看着前方的以夯土为墙、土坯起卷式屋顶。

    “石师应该进去了。”侯希白感觉到一阵舍利邪气。

    两人飞身进入,来到寇仲他们借住的屋子,真没想到爹居然和寇仲他们动起手来。

    雪鸢听到石之轩冷笑一声,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想了个法。对着屋内叫道:“石之轩,不要打了。”

    石之轩将寇仲三人一一送出屋外,三人倒地。“心然。”石之轩走出激动地说。

    可是只看见躲在暗处的雪鸢和侯希白,对他们所在的方向用内力攻去。

    “刚才的话是你们说的。”石之轩邪目射向滚到一旁的雪鸢他们,没想到邪王的武功又增进不少。

    “是,爹。您怎么啦?娘呢?”雪鸢撕下面具走到石之轩身边问道。

    “她又跑了。”石之轩没想到会是雪鸢,到又想起心然也会模范别人的声音,所以柔和的说。

    “那您怎么对他们下手。”雪鸢说着看了看地上三个瞪大眼看着自己的人,吐了吐舌,知道他们可能是在怪自己怎么隐瞒他们身份。

    “心然是在这一带不见的,正好他们在这,对他们下手,心然也许会现身,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这丫头。”石之轩哼道。

    “嘿嘿,爹。您不想见女儿啊,自己看不住娘,找他们撒气,亏您还是邪王,难怪他们要帮祝玉妍对付您。”雪鸢娇嗔。

    敢和邪王石之轩这么说话没几个,这样说话的人早死了,可是就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二十年前是莫心然,二十年后是莫雪鸢,对这个女儿疼都来不及,石之轩会下杀手吗?

    “你们最好不要信祝玉妍,她不仅想杀我,还想杀你们的师傅心然,慈航静斋的人更想夺得圣舍利。”石之轩邪目对已经站起的寇仲他们说道。

    “爹,你有没有看过一只白雕。”雪鸢想知道雕儿是不是和娘在一起,若是自己就有办法找到娘。

    “见过,就是那只坏事的白雕将心然带走的。”石之轩似是想起什么,冷冷地说。

    “什么坏事的白雕,那可是您女儿-我养的。只要有雕儿在,我就有办法找到娘。”雪鸢反驳道。

    石之轩看着雪鸢有些生气的模样,长笑。“还等什么,走吧!”

    留下寇仲三人,侯希白和雪鸢跟着石之轩离开,让寇仲想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

    雪鸢看着自己的紫玉萧,怎么雕儿就是不出现。这都快到龙泉了,爹对圣舍利的感应到底对不对,雕儿怎么把娘带这里来。

    “还是没办法找到她,舍利的感应突然消失了。”石之轩抬头望天叹。

    侯希白看着失望的雪鸢,说:“师母应该离这不远。”

    “我再试试。”雪鸢再次吹响萧,用内力传的更远,雕的叫声慢慢传来,直到在他们的头顶盘旋。

    “心然没来。”石之轩失落的看着白雕落地。

    “雕儿,娘是不是在龙泉。”雪鸢上前抱了抱白雕,抚摩着白雕,指着龙泉的方向问。

    白雕看了看雪鸢,又看了看石之轩,不作声。

    “雕儿,他是我爹,不是坏人。告诉我啦!”雪鸢小声对白雕说道,白雕才点了点头,对着龙泉的方向叫了声,飞了起来。

    “上马,爹,我们跟着雕儿走。”雪鸢对着石之轩说道,侯希白一同上马,毕竟只有两匹马,一匹给石之轩,雪鸢只能和侯希白共坐一骑。

    进入龙泉,雕儿没往人多的地方去,飞走了。娘应该在这里,但是会在哪投宿可就太难找。走在东市大街上石之轩突然朝一个小巷转去,一眨眼便不见。雪鸢和侯希白只能找家店投宿,雪鸢换回女装,爹能够找到这来吧!

    夜晚雪鸢醒来发现床边坐着人,刚想说话,被一只手个捂着嘴不能出声。“别叫。”这声音分明是娘。

    雪鸢将莫心然的手移开,坐起身抱着莫心然,头依着她的肩。“娘,您真的在这。”

    “恩,你怎么也来这,是他要你一起来的。”莫心然淡淡道。

    “他?您说的是爹,你们见面了么。”雪鸢看不清娘的表情,但感觉到莫心然一震。

    “为什么来这?”莫心然没有再说石之轩,继续问道。

    雪鸢无奈,觉得娘是刻意回避有关爹的事,摇了摇头。“祝玉妍想杀爹,她叫上了师妃暄帮忙。”

    “祝玉妍杀不了他,不过慈航静斋的圣女居然愿意和祝玉妍联手,梵清惠想得到圣舍利,真可以放弃正邪不两立的信念。”莫心然淡然道。

    “娘,爹为了找你,差点杀了寇仲和徐子陵。”雪鸢想起石之轩那晚的眼神就感到害怕,身子有些颤抖。

    “是吗?”莫心然皱眉。

    雪鸢将自己近日所见慢慢道出,把自己的想法说出,爹的不死印法的破绽就是娘。

    “对了,娘自己不练不死印卷上的武功,为什么让希白练,万一走火入魔怎么办?在抢邪帝舍利那晚,您用的是什么武功?”

    莫心然淡淡道:“他不会走火入魔,他练了此功后功力不是提高了么,我在长安使的武功是魔门的道心种魔。”

    “道心种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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