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没能亲眼看见心然穿上嫁衣,没想到二十年后到是瞧你女儿出嫁。看见雪鸢这身红衣,我仿佛看见了当年心然的样子。”商青雅叹道,二十年了啊!若没有心然,如今的自己是否能与鲁妙子在一起。
“青雅姐,你也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莫心然一身深蓝色衣裙,略施胭脂的脸,显的更美不可言。
“我还真以为你和石之轩没可能在一起就要成陌路人,怎能才两个多月就连孩子都有了。”商青雅调侃道。
莫心然脸上有了红晕,小声问道:“青雅姐,那日醉后我到底说了些什么话。你们怎么都不肯告诉我,很难为情么?”
“没办法,谁让我当时也醉了,睡上一觉就给忘了。鲁妙子说什么石之轩走时警告我们不可以说出去,再三要秀珣谁也不能告诉,我也没办法。”商青雅表示无能为力的模样。
“娘,您就别说这些了,瞧我们雪鸢妹妹给紧张的。”商秀珣走过来笑道。
雪鸢真的很紧张,开始几日还未觉得,可是从昨晚自己就紧张的不得了,真的要嫁给希白啦!娘都劝自己不要想太多了,可自己还是没办法让自己放松,结果娘陪了自己一夜,好象八岁后娘再也没和自己睡一起了。不由想到昨夜爹爹来找娘,被娘给哄了回房,爹还第一次充满怨念的看着自己哩!
“还是我和子陵好,没有这么多人看着拜堂!”青璇淡然道。
“雪鸢,你就别紧张了。看见你这样,我都有点紧张我要嫁给寇仲那日该也是这样子,感觉有点害怕。”宋玉致面色奇怪的说。
“别紧张。”兰衣轻轻说道。兰衣是杨虚彦的夫人,由于一年前李建成看上她的美貌,将她抓入宫内,没想到误进了杨虚彦休息的房间,两人因此结缘。记得兰衣说当时她也是慌忙中进入了那间屋子,没想到会有人在里面。当追她的人想搜屋子时,杨虚彦对她说我不轻易救人,若要我救就要跟我一辈子。想来虚彦哥哥当时故意这么说,没想两人真的共结连理。
莫心然听她们这般说,走到雪鸢面前温柔一笑,说:“也没什么紧张的,当年你爹,天未亮就叫人给我梳妆,我还没明白什么事就被给拜了天地,连你曾外公我都还没告诉,如果那时通知他老人家,也应该尽早知道他老人家去世的消息吧!”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
“大好的日子,就别说这话了。雪鸢,你也别这么紧张,不就拜了天地,拜完给送入洞房,到时候没人会去新房扰你的。”商青雅摇头走来,笑着说。
“吉时快到,要拜堂了。”小鹤儿跑进来笑道。
雪鸢被送往了大堂,有熟悉的声音,有陌生的声音,就在雪鸢踏进厅内,全都安静下来。感觉红绸的另一端被人紧牵,雪鸢感觉一道目光隔着盖头的红纱巾射入,那是侯希白的气息。
只听一人叫道:“吉时已到,一拜天地。”雪鸢由红绸牵引转向厅门方向,由丫鬟扶着跪拜。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三拜过后,雪鸢被送入洞房。一群丫鬟退下,洞房内只剩下雪鸢一人,真的就这么嫁给希白了。雪鸢静静的等待,突然窗被一阵风吹开,一个小盒朝雪鸢飞来,雪鸢用手接住,窗被重新关上。由于隔着红纱巾,雪鸢没能看清窗边的人,看着手中精致的小盒,慢慢打开——里面竟然是一片玉叶,和自己让人打造的金叶子一模一样,自己很少用金叶子出手,没人知道金叶子的模样,除了那次——是婠婠!
盒中还有一小纸,上面写着:雪鸢曾用金叶子射婠婠,你的那片金叶子婠婠留着,今日是雪鸢大喜的日子,送上碧绿玉叶以表贺意。
雪鸢拿出玉叶一观,仔细一看就可看见玉叶上还写着——百年好合。
夜幕慢慢降临,门外传来希白的声音。“各位,你们就饶了我吧!”
寇仲大笑道:“那可不行,怎么也要闹闹洞房。”
“寇仲,我只是随意说说,你还真要闹,大家都回吧!”莫心然淡淡道。
最后外面的脚步声渐少,门被推开。雪鸢感觉到有微弱的酒气往自己喷来般,侯希白慢慢将红盖头揭开,雪鸢低下头来。桌上的红烛摇缀着,屋内的微光照射。
侯希白慢慢坐下,手覆上雪鸢的俏脸,雪鸢慢慢抬起头,侯希白微红的脸上满是笑意。拉着雪鸢站起,来到桌边倒上两小杯酒,将其中一杯递与雪鸢,与此同时,侯希白说道,“合卺交杯!”
两个人胳膊绕胳膊,缓缓扣上,双目相对,情深意浓的眼神,终于完成了合卺交杯之礼!
“娘子!”侯希白深情叫道。
“希白。”雪鸢害羞的低头,侯希白哪能让雪鸢低头,手碰雪鸢下巴,让她正式自己。
侯希白摇头道:“雪鸢叫的不对,该叫夫君!”
雪鸢娇嗔:“夫君!”
侯希白笑了笑,说:“再叫一声。”,慢慢帮雪鸢去掉头上的点缀。
“夫君。”“再叫......”“夫君。”“再叫......”
雪鸢一头乌发犹如瀑布垂挂,侯希白才停下让雪鸢叫夫君。
侯希白低下头,雪鸢感觉温热的鼻息暖暖得喷到了她的脸上,慢慢闭上双目,两人的唇紧贴,感觉唇被舌轻轻的描绘着,慢慢深入唇中,雪鸢感觉呼吸被夺去般!
当雪鸢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被侯希白抱上床。雪鸢躺在床上害羞的望着侯希白,感觉时间过了很久,两人对视着,眼看侯希白低下头凑近雪鸢,动作非常缓,非常慢!雪鸢感觉心跳加快,脸上热度不断上升般。
这一次,侯希白没有像刚才那般亲吻雪鸢的唇,而是非常轻且非常柔,亲在雪鸢的脸颊上,一点一点下移,一只手慢慢解开雪鸢身上的衣,吻还在继续。当侯希白的手碰触到雪鸢的肌肤时,雪鸢有些模糊的意识呻吟出声,“希白!”
侯希白再次深吻雪鸢,手轻轻一甩,红烛灭红帐落。
春宵一刻值千金,月光射入屋内,帐内隐约缠绵的身影,这一夜,感觉有点漫长......
当雪鸢醒来时,正对上侯希白的双目,深情爱怜。两人起身,侯希白等了雪鸢许久,却不见雪鸢动作,只见雪鸢坐在床沿,看见侯希白转身,迅速将手转向身后。
“你手拿了什么?”侯希白走过来笑问。
“没......没什么。”雪鸢紧张的回答,有些分神的低头。
“真的?”侯希白趁雪鸢分神之迹,伸手握向雪鸢的手,将她的手拉起,是自己的美人扇。
“换了这扇面吧!”雪鸢害羞的说。
侯希白笑着摇头,道:“傻瓜!你想换成什么样的,希白听从夫人的。”
“只要把上面的美人换了,随便啊!”雪鸢对上面该画什么到无所谓,只要不是美人。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呢?
“那在上面新画上茫茫大雪天,天空中飞着一只纸鸢。”侯希白笑道。
“有你这么解释我的名字么?”雪鸢轻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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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年,正月。长安大雪,福聚楼三楼。
“小侯,你还真让我为难啊!”雷九指望着走过来的侯希白道。
“那件事就是个误会,我也没想到会被人联想到这么多啊!”侯希白无奈的笑笑。
“哈!雪鸢今日没与你一起来么。”寇仲笑道。
侯希白微笑道:“她带着擎风正在雪中漫步。”
“小擎风也来了,我等下可要好好抱抱。他今年该是三岁了吧!你们两人真会寻地方,跑到东海占岛,让人难找!”寇仲调侃道。
“本来我们只想一家人在岛上的多安静,都因仲兄难找,现在找了些仆人上岛好给你带路。”侯希白淡然道。
徐子陵目光投向街上,道:“老跋来哩!”
雷九指扯着两人站起来,道:“勿要让尚大家久候,我们立即到上林苑去,还有达志和显鹤在那里等我们去尽兴呢。我结帐请客,你们到街上候我。”
雪鸢抱走一个小男娃走过跃马桥,问道:“擎风,这里就是跃马桥。”
“雪鸢!”跋锋寒看着走到大街上的雪鸢,叫道。
“跋大哥也来了。”雪鸢走了过来。
“这就是小擎风吧!”跋锋寒看着雪鸢怀中俊美的小男孩道。
“擎风,快跋叔叔。”雪鸢笑着对怀中的小男孩说。
小擎风看向跋锋寒,笑了笑:“跋叔叔好!”
“小擎风,有没有想仲叔叔啊!”寇仲的声音传来。
“爹!仲叔叔!陵叔叔!”小擎风望向对街的三人。
“哎!子陵,明明是我先开口说话的,为什么我们还是排在后面。怎么他们家的孩子各个都先叫自家爹,再叫我们,我们长的也不赖啊!”寇仲开玩笑的对徐子陵说。
“我会让我们家浩儿娶到他们家欣怡,还怕没人改口。”徐子陵笑道。
“去你的!我们家小仲陵早预定欣怡做媳妇了。”寇仲不满地说。
侯希白摇头,走到雪鸢身边将小擎风抱过来。就在此时,一阵铃铛声响,五人同往街端瞧去,大雪中出现一个约八、九岁的可爱小女孩,蹦蹦跳跳提着一篮子鲜果往他们飞奔过来。
五人有些惊讶,小女孩气喘喘的在他们身前立定,孩子气的问道:“请问哪位是徐大叔?”
徐子陵微笑道:“是我!”
小女孩把篮子递给他,欢天喜地道:“是我娘着明空送给您的。”看徐子陵接过果篮,接着又转向雪鸢道:“仙子阿姨,这是娘让明空交给您的信。”
“你娘给我的信。”雪鸢错愕的接过。
跋风寒微笑道:“明月当空,是个充满意象的好名字。”
那叫明空的小女孩一声欢呼,就那么掉头原路跑回去,雨雪深处,隐一个女子优美的倩影,白衣如雪,裙下赤足。寇仲皱眉道:“婠婠!”
雪鸢看着婠婠轻挥玉手道别,牵着明空,逐渐没入雪花迷蒙的深处。将手中的信打开,寇仲忙凑过来,读道:“雪鸢,我们永远都是朋友!那一夜婠婠永生难忘,我记得我留的信笺说过雪鸢以后可是婠婠的人,若侯希白对你不好,你可以找我。”
四人诧异的看向雪鸢,“哪一夜?”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啊!”雪鸢后来想了想,记起自己曾为她疗伤的那一夜,看见她留下的信笺,不自觉的轻笑。这个婠婠,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
“哎!老侯,你可要把你们家的雪鸢看好,我看雪鸢连女子都对她倾心不已啊!”寇仲失笑道。
只有徐子陵、侯希白和雪鸢知道,婠婠心中的那个人是谁——爱你恨你,一身一世。
雷九指结帐下楼,谈笑中,六人漫步于风雪漫天的长安街头,朝上林苑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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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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