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横冲直闯,速度很快,丛林间被树影割碎的晚霞晃得人眼花,暖风在耳边欢快呼啸,马蹄急骤,方迤行手中的马鞭抽得更响。
颠簸中我艰难地缩在他身前,双手扶着头上抖得丁铃当啷的银饰,高声向“绑匪”求饶:“这位壮士,请慢些,慢些——颠得我很是难受!”
方迤行的手臂将我箍得更紧了些,并不认真和我唱对台,说话时嗓音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柔声安抚:“很快就到家了,且忍耐一下吧。驾,驾——”说罢亢奋纵马,没有半点要减速的意思。
这还是我头一次在马背上这样自顾不暇,只能靠方迤行抱着我的腰稳住身子,狼狈之余不禁瘪嘴抱怨:“你昨晚千叮咛万嘱咐,说要亲自来接我,原来就是这么个‘接’法吗?”
方迤行又高笑了一声,身子紧紧贴住我后背,俯身过来时挨我后耳根耐心解释:“入乡随俗,既然抢婚是南疆的婚嫁规矩,少不了按惯例行事,更何况珊姑娘竭心尽力向我推举此法,迤行这样做,也是尊重她的意见,珊姑娘硬说自己是娘家人,我又哪敢开罪。”
我:“……”
一直到进了城,将人颠得内脏几乎倒位的狂奔才终于停下,方迤行长“吁——”一声勒了马,我们被马儿驮着原地急转了好几圈,它这才像是跑尽了兴,畅快打了几个响鼻,骄傲地昂着头,又甩了甩鬃毛,悠闲十分地轻踏着小步往城里走去。
我终于松了口气,眼前不再一阵黑一阵白,扶着沉重的头饰,尝试坐直身子。
抬头看去,苏巴什古城中,正是夕阳西斜的好时候,只见前路铺满了沉甸甸的金色暮光,配着古城里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长街,仿佛是一条通向未来的时空隧道,如梦似幻,亦真亦假,美得让人屏息。
我不由看呆了,瞪大了眼,眨了眨,又眨了眨,才回过神来,惊喜地一把抓过方迤行袖角,另一手指向前方美景,迫不及待对他道:“迤行你看,你看!你看前面——那个,那个!”
眼神与我相触,方迤行幽亮的眸中全是溺爱,他只抬头望了一眼,就像是已经明白我心中所想,反握了我的手,低声道:“不管前路几何,往后定有我相陪。”光是那样怜爱的语气,都叫人听痴了。
余晖晒得我双颊发热,更在方迤行的打量下愈来愈烫。
见我不说话,他也不说了,只伸手在我脑门上拨弄了几下,好像扶正了什么东西,含笑不语,将我上下一番打量后,眼中柔情更胜,乌发红衣衬得他面如冠玉,翩翩潇洒。
片刻后,方迤行像是无可奈何道:“这般妆扮,真叫人认不出来,之前珊姑娘跟我打赌,说到时候我一定会大吃一惊,我那时还不信,想着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我听后干笑,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问:“可是很怪?”
方迤行浅勾唇角,摇头否认:“怎么可能,没有那回事。”
“真没有?”我追问。
方迤行耐心点头说:“千真万确。”
我长舒一口,转了转被压得酸疼的脖子,嘀咕说:“那是什么嘛。你知道我这辈子也没这般过,你不嫌怪,我都嫌……”
方迤行双臂架在我腋下,凑过来轻轻“嘘”了一声,不让我说下去,只拿鼻尖蹭了蹭我的耳廓,我侧首,就见他笑嘻嘻地看着我。
近在咫尺的一双眼,又黑又亮,其中蕴含的热量像是能将人整个儿吸进去般迷人。
神游之时,提醒的咳嗽声适时候响了起来。
“咳咳咳——行了行了,别腻味了,快些下来,耽误了行礼的好时间,吃亏的可是你们。”原来是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驱马回到胡拉婆婆家门前,胡拉婆婆假装皱眉教训,眼里也有浓浓笑意。
方迤行今天倒是很听话,乖巧地向胡拉婆婆认了错,即刻翻身下马,转手将我抱下,只因今日我这身嫁娘打扮,实在不适合在马背上上蹿下跳。
三日未回,家中前院里显然被好好布置过。
门前挂满成串的绯红纱笼,随风摆动,像是含情脉脉的美人欲拒还迎的羞涩,暧昧又朦胧,院里一张檀木桌,上铺红绸绢,两柄红烛各放一侧,一眼看过去,上面还有木篦银碗一类,我印象中无法跟婚嫁联系起来的小物件。
万事俱备,只欠新人了。
胡拉婆婆看了看天色,神色庄严令我二人及时行礼。
于桌前的鸳鸯垫上双双跪下,虔诚合十,胡拉婆婆拿起银碗绕着我二人走了好几圈,口中默念着什么,手指沾了碗中液体,点在我和方迤行的眉心处,沉声道:
“今日由我齐于胡拉丛文见证,你二人正式结为夫妇。”随后开始吟唱我半个字也听不懂的颂词。
我偷偷睁开一只眼去看方迤行,他就跪在我身侧,身子挺得直直的,双手合十端于胸前,双眼轻阖,沉静表情下亦有无限欢喜。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他恰好也睁眼来看我,触到我偷看的目光时微微一怔,随后浅笑,用口型喊了一声“芙儿”,原本我慌乱的一颗心就那么毫无理由地渐渐沉淀下去,安静下来,心口饱胀饱胀的,被什么填得满满当当。
不像中原婚誓复杂,要拜天地拜父母,还要宴请宾客亲朋,南疆素来崇尚恋爱自由,只要男女心意相通,就算没有长辈的允许,只要找来见证人,拜过南疆的日,拜过南疆的月,就算正式成为夫妻。
接下来胡拉婆婆怎么说,我和方迤行就跟着怎么做,跪了又拜,拜了又念,耐心地完成整个仪式,而其中最让人觉得有趣的,便是相互绾发。
胡拉婆婆令方迤行站在我身后,将桌上的木篦递到他手上,示意他拆掉我的头饰,为我重新梳发。
方迤行何时干过这些事情?我本以为以他的笨手笨脚,一定会将我弄痛,哪知道从头到尾他都十分谨慎,梳发时更是温柔仔细,梳齿轻轻划过头皮,顺着发丝下滑,给人酥酥麻麻的舒服感觉,光是想想我的发丝被方迤行握在掌中摆弄的样子,就让人觉得脸红心跳。
我被方迤行服侍得很舒服,他也似乎乐此不疲,直到胡拉婆婆举手在嘴边咳了咳,催促道:“咳,差不多就行了啊,换换换,换人,换古丽给扎力梳。”
方迤行用事先准备好的大红绸带将我头发束成一束,笑着将木篦递到我手上,转身背对我,他好似像到什么,怔了片刻,又微微蹲低了一些,好方便我动作。
碍于身高差异,我为方迤行梳发的速度就快许多,一切就绪后我和他扎着同样颜色的发带,梳着同样发型,又被胡拉婆婆指挥重新跪到垫上。
胡拉婆婆将我们打量又打量,眼神在我和方迤行身上扫来扫去,露出很欣慰的笑容:“只差最后一道,你们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最后一项?”我看看方迤行,方迤行看看我,眨了眨眼,表示同样不明白。
胡拉婆婆走到我们身前,要我们挽起袖子,将小臂露出来,随后手上沾了奇怪的绿色膏药,从方迤行开始,在他右臂上画了奇怪的符号,从手肘连到手掌,一直到食指指尖,随后又如法炮制在我左手做了同样的记号。
我虽然好奇,也不好开口询问,方迤行在接触到我疑惑的眼神后微笑安抚。
绿色膏药入肤即化,开始是冰凉的,进入皮肤后带起一阵奇怪的热度,不多时整个小臂都热了起来,筋脉血流也加快了般,隐隐发涨。
正值我疑惑之时,胡拉婆婆一手端着银碗,一手拿着小银刀向方迤行靠近,对着他伸出的右手食指飞快一划,登时鲜血涌出,落入银碗,刺眼猩红,遇水化开。
见状我差点就要惊呼出声,却被胡拉婆婆一个眼神制止了。
不出意料的,我也被残忍地划破了左手食指指尖,和方迤行的手指一道浸泡在银碗中。
不多时,碗中的液体变成了淡红色,胡拉婆婆端着碗,口里默念着什么,让我们这样泡了近半盏茶时间。我并不觉得伤口有多疼,大概因为先前擦了奇怪药膏,反倒有种热乎乎的饱胀感。
一番祝福词念毕,胡拉婆婆如释重负地收回血碗,将血水横撒在我二人身前地下,沉声道:“你二人如今已经完成血誓,只待同磕三个响头,从今以后便是生死与共的夫妻,生当同衾,死亦同穴。”
我隐约听说过“血誓”一说,是南疆人以鲜血为祭,命为赌注的一种誓言。
听说归听说,只是南疆人生来性情豪放,一生爱恋像是夏夜里萤虫般繁复众多,很少真有人敢将血誓用在成亲上。
思及此,我心口一阵接一阵的酸涩,好像又裹着甜丝丝的糖心,细细品来又觉得甜蜜,不禁眼眶微微发热,我想,这要求一定是方迤行提出来的。
我咬着唇看方迤行,他还我一笑,像是肯定了我的猜测。
“礼成了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抱古丽回洞房!”
胡拉婆婆的吆喝提醒了方迤行,我还没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已经被人抄着横抱了起来,急冲冲往燃着红烛的房里走。
我忐忑地去看方迤行,视野里男人的下颌曲线十分干净,唇角轻轻勾起的样子俊美无双,明明与我眼神相触了,却什么也不说,含笑打量更让我心里发慌,偏生胡拉婆婆还火上浇油大喊:“婆婆年纪大了,不光耳朵不好,一到时间就睡死了,你们小夫妻随意啊,随意!”
……要羞死人了。
我干脆闷在方迤行怀里装死,直到他大步流星抱着我回到房里,将我抛向铺了并蒂莲刺绣的大红被褥上,转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衫。
我一见就慌了,赶紧摆手制止道:“等——等一下啊,这才什么时候啊!”
“什么时候?正是好时候,不开始就来不及了。”方迤行毫不知羞,眨眼间已经将大红喜服脱了下来,接着跪到床边来解我的。
我吓得直往床脚缩,挣扎道:“不行不行,不能乱来。”
方迤行顿了顿,退开半步似笑非笑地看我:“什么不行?什么乱来?方才我们不是已经拜过天地,是真正的夫妻了么?”
“是……那么说没错啦……”我心虚地咽了口口水。
方迤行乘我无力抵抗,飞快将嫁娘纱衣整个儿剥了下来,我眼见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只能乖乖躺平,颇有几分誓死如归的意思,闭着眼小声建议道:“那……那你小点动静……”说完之后,只感觉整个脖子都热了起来。
过了半天,不见身上有任何动静,我疑惑着睁开一条缝去看,床边的方迤行已经套上了平常衣衫,手里还拿着我的常服,神情古怪地看我,那样子,分明就是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方迤行顿了顿,开口道:“今日是七夕,街上有集会,我是想早些带你去放河灯……”说到这里,他又顿了度,扫了一眼我穿得清凉的模样,双颊好似飞上一层浅浅红霞,“还是说芙儿你想先……”
“放河灯!现在就去放河灯!”我羞愤交加,跳起来抢过方迤行手里的衣服,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穿了妥当。方迤行在一旁要笑不笑,强忍着的模样实在碍眼,我想他一定是知道我刚才误会成什么了。
九天娘娘,弟子好丢人!
一路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到河边,我的羞愤无法及时消化,特别是看到方迤行的脸后更加不自在,恨自己刚才怎么能做出那样的蠢事……可反过来一想,根本是方迤行的言行引人误会好不好?
半晌后我含泪总结:“迤行,你真的变坏了,都知道欺负我了,这才刚刚成亲呢。嘤嘤。”
见我装哭,方迤行也不戳穿,只揽着我的肩在兜售花灯的女童手上买下好几盏,拉着我跑去河边,转移话题说:“前几日听说河边出了几起溺死命案,还未查清,不想南疆百姓还是胆大的居多,丝毫不影响他们玩乐呢。”
“溺死?谋杀吗?”
方迤行刮了下我的鼻子,自责道:“看我。明知道你好奇心重就不该和你说,好好的日子,不提这些事了。快些,等会人多了就不好放了。”说着,放了一盏灯在我手上。
我看着方迤行满满当当抱在怀里的花灯,有些疑惑:“我们就两个人,你做什么买那么多灯?”
方迤行答得高深莫测:“因为某些人以前许完一个愿望,又有第二个愿望,我干脆多买些,省得之后不够用。”
这个某人的行为,真让人觉得耳熟。
我干笑了几声,系好裙裾下摆,往延伸到河里的石阶走下几步,蹲下去思索了半晌,看着河面上众多闪着盈盈光亮的花灯,思绪飘远,合十虔诚道:“今日施芙得偿所愿,与方迤行结为夫妇,铭感上天,期望远在昆仑的瞿青师兄亦能感受同样快乐,愿师兄心想事成,早日结成仙缘。”
夜里河水冰凉,一盏小小的花灯从我掌间滑落,随波逐流而去,汇入缀满湖面的花灯群中。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了,还是免不了为这样的良辰美景感慨。
第一个愿望许下,转头方迤行又递来一盏,他那个轻轻抿着唇的笑容像是在说:我就知道第一个愿望肯定是给掌门的。
那么第二个便是给我的宝贝小徒弟了:“孝徒施子锌,今年一十有六,愿他能早日寻到真爱,千万莫学师兄钻羽化登仙的牛角尖。娘娘保佑!”
“希望姗娘的孩儿早日平安出世,如果是男儿就像豫大哥,如果是女儿就像姗娘,健康活泼,快快长大!”
“还要焦伯焦婆长命百岁,阆风派,万古流芳!”
“胡拉婆婆福寿安康,越活越年轻~”
“唔……小金子早点脱离蛇胎?”
“咳咳。”方迤行适时清了清嗓子,指着手上最后一盏灯提醒道,“最后一个愿望了,芙儿想清楚了再说。”
我大愕:“咦?最后一个了么?那迤行不是没有了?”说着,我就想上岸再补买些花灯,不料起身时不慎被石阶绊了一跤,身子一歪就要跌掉,好在被迎面过来的一人眼疾手快扶住了。
我抬头,一张还算熟悉的少女笑颜映入眼中。
“施小姐,还请小心。”她将我扶稳了,退开半步,开口道。
我“诶诶”应了两声,颇有些尴尬,看了看对方身后并没有跟着别的人,便问:“倪姑娘也是来放河灯的?怎么一个人?”
倪千千狡黠一笑,得意答:“我正打算乘夜溜走,谁知半路见到施小姐,想着无论如何应当同小姐告别一番。”
倪千千不说我还没注意,说完后我才发现,她今日穿了普通中原女子的衣裳,梳了普通中原女子发髻,加上没有半点口音的汉语,说她不是南疆人我也相信了。
只是她方才的话……
“溜走?去哪里?这么晚了,明日再出发也不迟……”
“好不容易才混出来,等到天亮就哪里也去不了了。”倪千千面上笑意渐浓,好像根本不在意离家出走的窘境,“我这就去中原了,来日他乡若还能相遇,定和施小姐好好聚聚。这次我能打定主意前往,一切都还要多谢施小姐指点,千千铭感五内。”
说着,对我行了一礼。
我呆呆跟着还了一礼,随后看着倪千千转身轻巧没入人群,再也寻不着踪迹。
直到倪千千走了许久,我还没回过神来。
我摸了摸鼻子,疑惑喃喃:“……谢我什么啊。”
方迤行接过话:“那要看你都跟她说过什么了。”
说过什么?我回忆了片刻,答:“她好像问过我和你是不是师徒关系……不过,这跟她离家出走,有关系吗?”
“有没有关系倒是不好说,不过我倒是想起另一事。”方迤行说得意味深长,“一年之前在扬州城,我也曾经惊讶于豫大哥和珊姑娘的事,他二人身份有异却两情相悦,倒是让我也反思了许久。”
……可是这跟倪千千离家出走,又有什么关系?
我叹了口气,表示自己完全不明白这几者之间关系,干脆不再深究,随即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河灯上,说:“最后一盏,迤行来放吧。许什么愿好呢,要不然我帮你想想?”
方迤行却只将花灯递到我手上,道:“如今我最大的心愿已经达成,便不可再贪心,还是芙儿来。最后一个愿望,想好了么?”
我愣了楞,心下思量了几番,然后红着脸,肯定点点头。
在方迤行的注视中蹬了鞋,我踩着水往水里走了几步,弯腰将花灯送到河面之上,看那一盏红光慢慢飘远,发自内心笑了出来,默念说:“那就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吧——”
我的愿望,方迤行的愿望,如今都已经实现了,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天下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只愿千帆过尽,能有一处让人停泊之地,就像……我和方迤行这般。
当然,这些话我是没脸说出来的,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不多时,浸在水中的脚踝上传来瘙痒,像是有人温柔拂过。
我羞赧道:“别这样,好痒。”
“这样?”方迤行立在我身侧,长长的衣摆亦氤湿了不少,说,“什么好痒,哪处?”
“就是这样挠得我好痒!”我愤恨跺了跺脚,气方迤行揣着聪明当糊涂,“你别、别摸我了……”
方迤行听罢一愣,笑容突然就没了,举起双手澄清:“芙儿,我可没挠你……”
看了看方迤行举到空中的手,又感觉到脚踝上的那只,呼吸滞了一刻后整个人大惊,背脊都凉透了。
我不禁惊叫一声,只见眼前从水中缓缓冒出一个长发糟污披散,肤如死灰,看不清面容,形态勉强还算是人形的东西……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好久没有碰见这么美味的食物了,呵呵呵呵呵呵呵……”
“……”娘之!是百年成形的水鬼!
还不待我仔细辨别它的年份,我的脚踝被它用力一拖,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被拉到了水里。
直到这个时候,我还在不着调地想,之前几起命案,不会都是它干的吧?
口鼻一瞬间灌进水,呛得眼前发晕,我憋着气,下意识摸向腰间,欲抽出缠身的软剑与之抗衡,才悲催地想起我的“引雷”,已经传给了爱徒施子锌……
呜呜呜呜呜呜,心底泪流成河,呛得口水鼻涕齐飞。
太久不打架,我几乎都忘记了,不管最近与方迤行过得如何温馨平淡,这其实始终是个充满各路妖魔鬼怪的修仙世界啊!
挣扎游水的间隙,我跳出水面放声高叫:“迤行!救我!!我没有功力对付这个妖怪啊啊!!!救命!救命啊!!救……咕噜咕噜咕噜噜咕噜。”
【完】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为师》正文部分到这里算是是真正结束,也对应了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将最美好的时光定格在瞬间,让师父和迤行一直甜蜜下去。
……救命。这种嫁掉女儿的心酸酸感是什么东西……
咳。既然全文二十多万字的文都看完了,不介意我再多罗嗦几句吧?嘿嘿……(挠头
虽然我看上去大概像是个猥琐的人,但真正了解我的人知道,我的内心其实是无比谨慎和认真的啊!(真哒!)也就是说,除去文章偶尔搞笑偶尔春色的表面,我其实是想用故事来传达一些正面积极的想法。
在《为师》里,关键词句是“不计得失,勇敢去拼一次”。
人的一生,不管是爱情还是其他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有的挫折来自于外界,有的则源于自己懦弱,犯错不要紧,重点是是否还可以用自己的努力弥补。我一直以来也相信一句话,那就是认定了的事情就勇敢去追求,千万不要在将来为此感到后悔,这也是我最想通过《为师》传达给大家的意思喔。(羞
师父和迤行的故事,只是众生百态中一角,不知道大家在看完全本之后再返回去看开头,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感觉。会不会为他们对彼此的真挚付出而感动,会不会又为他们偶尔的懦弱和犹豫感到愤慨,会不会思念唐六六,会不会想知道师兄到底是怎么想的,等等等等……
若这个故事曾经一度活在你们的心里,或许完结后的一段时间还会让你偶尔拿来回忆,那样的话,我实在觉得太幸福了。(再羞
我不能片面的说写作是多么美好的事,因为多少个夜晚我在电脑前熬夜揪头发,经常吃着饭上着班走神想剧情,一个人的时候就在心里打草稿看下面该怎么接……所以,就像我跟一个朋友说的,写作其实是自我折磨的事。
只是明明那么要命的事,却好像根本停不下来一样呢!好像自己笔下的人物是活生生的,不自觉就想要给他们更多精彩的人生,更多他们值得的美好~
《为师》之后,下一个故事已经差不多构思好了,会是个师父迤行完全不一样的组合。
我的名字是药丸儿人,又称药丸子,人送代号肉丸子……大家如果喜欢我的文,可以先作者收藏我,这样开新文的时候系统就会自动提醒咯!(三羞
正文虽然完结,但是我曾经保证过的嘛,正文之后会番外,请一定!!不要!!着急删除文章收藏!!大哭!!因为番外真的很重要啊!!!
一定会很精彩的唷!会有师兄的档案揭秘!!请千万将番外看完唷!
因为有了你们的支持,我才能带着师父和迤行一路走下来,他们的幸福,离不开你们的喜爱,再次真诚感谢你们~~
找朋友为师父和迤行画了一幅画,算是对我自己,也是对他们两个人的甜蜜日子有个交代。
希望这个场景也永远能定格在你们心中,捂脸。///在此十分感谢操劳的9君=3333=
那说好了,我们就……番外再见啦!(捂脸跑走——
最新网址:www.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