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石门,石之轩将玉佩拿下,递予心然,将玉佩成为两半的秘密道出,此玉为祖传灵玉,胡老之前所以扎心然的手,是想知道心然是否有资格成为主母,若能玉佩则分成两半形成钥匙,打开石门。如今龙佩吸了心然的血,自分两半,认心然为主,寓意着拥有与石之轩有同等的权力,待二十年后玉佩自合,传予后代。

    跳下佛像,三人不见踪影,佛像一角传来动静,心然侧头望去,原来不起眼的地方有扇门,应是三人休息之地。身着鲜卑族服饰的男子朝石之轩点了下头,与他们同至洞口处,拿出一个小笛,轻吹了下有如鸟鸣声,一只大雕朝洞口飞来,石之轩拉着心然跳上白雕,白雕朝崖顶飞去。

    悬崖之上站着一青衣女子,望着一匹马所处的位置,没有她想见之人,再望悬崖边的两道深浅不一的印迹,暗道:他们跳下去了,怎么可能?四大圣僧回途与她说,未能拿下石之轩,他们不可能跳崖的!

    突闻雕鸣,青衣女子立刻警觉,躲至树林深处。只见一只大雕冲破云霄,落至崖顶,雕上跳下两人,待两人骑马离去,女子松了口气,没死!不解地走向悬崖边,俯视被云层覆盖的崖底,秀眉微蹙。

    “我们接下来去哪?”心然问。

    “等待安隆将一切安排好,我们便去大兴城成亲,现在我们游山玩水一番。”石之轩笑答。

    心然回头望了他一眼,之前不是很忙吗?怎这会有空闲游山玩水?想到石之轩所说的成亲而字,红晕显现,快成亲了么?外公要是知道可会生气?大概会气愤的与之轩大打出手,想到外公把自己赶出剑谷,她这先斩后奏,算是扯平了吧!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若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心然站于百花齐放的堤上,两岸柳丝轻拂,湖面上轻舟荡漾,轻微地摇橹声入耳。湖面倒影着高耸的白塔,心然慢慢抬头,仰望远处白塔。

    “既至西湖,泛舟观赏,如何?”石之轩提议道。

    碧蓝的湖水,湖面轻舟内,心然坐于一旁,侧头欣赏着西湖美景,石之轩的提议是极好的,泛舟于西湖之上,西湖的美景尽入眼底,春景之美,西湖之美,使得人心情大好!眼瞥过湖岸,心然轻挑了下眉头,回过头对上石之轩的目光,笑了笑,手轻提茶壶,倒上一杯清茶放至对面。

    湖岸边一身着道袍之人,飞身跃起,略过湖面,水波荡漾,落至轻舟上。笑道:“石公子,幸会!”

    “宁道长,幸会。”石之轩答。

    心然忍不住白了宁道奇一眼,不知他是否还记得自己?慈航剑典有那么大的诱惑?或是慈航静斋自信过头,以为一本秘笈便能换之轩的命,这太廉价了。而且宁道奇敢杀她的夫君,可谓是不要命的举动!

    “宁道长,喝杯清茶吧!”心然淡淡道。

    小丫头生气了?宁道奇笑着坐于两人对面,好一对璧人!十几年未见,这丫头的武功似有新的进展,看来此战未动手,便已无下手的机会。不过他来此真不是与之过招,只想会会故人。微笑着喝下清茶,淡淡茶香,入口甘甜,好茶!

    右手攻向石之轩,内力聚于右掌,掌风袭去,石之轩凝神,左手相对。两掌之间,无形的旋风游走,两人皆面露微笑,内力相抗持续。

    心然摇头,将案上茶盖一转,茶盖竖立飞过两人对掌间的空隙,打散无形的内力,两人立刻缩手,一场比试结束。

    “心然小友,多年未见,莫不是忘了道友?”宁道奇微笑道。

    心然淡笑道:“怎会!你是宁道奇,只是不知道友是否已变,心然不敢多言。”

    宁道奇失笑,摇了摇头,将来意说明,慈航静斋请他对付石之轩,若能取其性命甚好,若见莫心然,便将她带至静斋。

    心然扑哧一笑,慈航静斋到是计划的妙,先派四大圣僧出手,后派宁道奇最后一搏。可惜她们不知她与宁道奇的交情,宁道奇怎会因那本破书而害她!且宁道奇既然将实情告予他们,自是不想与他们动手,刚才的过招不过是点到为止。

    “好好对心然,若宁道奇听到你负了心然,定要石兄性命。”宁道奇笑道。

    心然忙道:“他不会的。”

    宁道奇起身,走至舟头,踏水而去,衣袂飘飘。

    心然叹道:“慈航静斋怎就是不死心呢?”

    石之轩轻挑了下眉,慈航静斋奈何不得他,否则也不会请人,那些尼姑真是为了除魔为道?江湖上传言,圣舍利在他手中,慈航静斋并非畏惧他,而是想抢夺圣舍利毁之。这般不容他自在,定是怕他得到圣舍利中暗藏的功力,无法压制他罢了。

    碧秀心站在西湖岸边,望着轻舟远去,竟连宁道长也无能为力么?手紧紧握拳,他们不应该在一起,莫心然不能因此入魔道。等了这么多年,希望再见莫心然一面,见玉箫还给她。若早知如此,她宁愿莫心然永远不要现身江湖。

    “碧师妹,请过四大圣僧,为何不回静斋?”身侧一道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碧秀心侧身,严肃道:“梵师姐,四大圣僧并未成功,宁道长也无能为力。秀心已于几日前书信于师傅,派人发放武林帖,共抗邪王。”

    梵清惠点点头,却在听闻碧师妹的话,微微一愣,宋大哥推辞,不愿参与此事?想起去宋阀时发生的事,许是因莫心然救了宋大哥妻女,方才以宋阀为因推脱罢了。摇了摇头,宋大哥欠下人情,以他有恩必报的性子,不足为奇。迈开脚步,与碧师妹一同离去。

    然而梵清惠只猜其一,不知其二,宋缺不能参与一是欠莫心然人情,二是女儿体弱,宋缺自长女出生,疼爱不已,自是以女儿为先。且现下局势不明,不便趟这混水,这段时日,宋阀内因寻内鬼,已费不少力,怎会有心思帮不知是敌是友的慈航静斋!

    “大哥,那十人如何处置?”宋鲁道。

    宋缺闭着眼,道:“不利者,杀!”那十人虽抵死不说主使者,但他亦猜到是杨勇的人,又或是慈航静斋也在其中出力。

    宋鲁叹了口气,望着大哥去往磨刀堂的身影,谁能想到大哥引梵清惠为红颜知己,却反遭利用。

    ***

    西湖水畔,夜风轻拂,心然倚在石之轩怀中,轻声道:“你一点也不惊讶么?”

    手抚上女子的秀发,笑道:“惊讶什么,惊讶心然认识宁道奇?”

    宁道奇出现,在他意料之中,在知道心然的外公之名,对于心然认识宁道奇自是不觉奇怪。但宁道奇无丝毫想动手的想法,只为与心然见上一面,令石之轩惊讶,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心然只算是晚辈,怎同辈而论。

    心然解释道:“剑谷里有的只是主仆关系,非剑谷中人,外公都不会理会。宁道奇去过剑谷两次,第二次外公将他困在桃花林,当时我并不知此事,在林中与他认识。”

    那时心然并没有因宁道奇之名,带他出桃花林,而是向他讨教了一番道学思想后走了。秦沣见孙女与之谈的甚欢,那日心然在练习长生诀时有重大突破,看在孙女的面上,派人带宁道奇入内,宁道奇因此在谷中待了几日,最后被赶出谷,在那几日两人也就认识了。相比慈航静斋,宁道奇自是与心然关系更好些。

    石之轩摇头道:“既是认识,互称为道友,心然并未用尊称,慈航静斋的静齐也得称宁道奇一声前辈......”

    心然未等他说完,答:“原因有二,其一心然为外公的嫡传弟子,故宁道奇与心然同辈而论。其二,外公常道天下亦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规矩是人立的,既有立便有破;人又何必执著虚无的东西。依这两点,心然可不用理会辈分之说。”

    石之轩眼中难掩兴奋,秦老前辈见解非凡,他亦有同样的想法,故无重建北魏之意,有分必有合,从古至今,无法改变。帮杨广则为寻一对手,可惜这个人还未出现,慈航静斋不配,所以杨勇注定是这场游戏的输家。

    翌日。

    小二递上一信笺,道石之轩有事要办,一早离开客栈,留信让心然酉时去城外五里亭等他。若那时未见,便按信上指示寻人。心然疑惑难解,发生什么大事么?

    走出客栈,想起答允嫁与石之轩的事,昨夜提及外公,心然想了一夜,终决让影仆将此消息传回剑谷。

    西湖河畔,轻舟中,静坐一蓝衫女子。

    将一封早写好的信笺放于茶案上,淡淡道:“带回剑谷。”

    “是。”船夫答道,将信笺收好。

    起身离开,沿西湖旁慢慢踏步。按店小二所说,心然出城至五里亭。等了许久不见石之轩出现,待至入夜,打开信笺,上有八字,沿十里外小河上行。微皱了下眉,暗道:他在玩什么把戏?

    沿河上行,古琴声隐约入耳,是之轩曾弹奏的琴曲--流水。心然好奇地寻音进入树林,林间每隔一段距离,树干上绑有发光的小袋,似为心然照明之用。树林深处有片空地,空地上方摆了十几个孔明灯,被一细绳固定,无法飞起半空摇晃着。

    停止拨弄琴弦,将古琴放置在空地上,起身来到心然身旁。

    “你骗我来这,为了看这些么?”心然不解地问。

    石之轩摇了摇头,正色道:“不是骗,信笺在手,我们约好的。心然曾说过孔明灯是你用来与爹娘述说心事的方法,今日之轩也想一试,告诉岳父岳母,心然将成为石之轩的夫人。”

    泪慢慢流出,心然抬眸,明知这个方法是骗人的,没想到他记在心上。

    只听见‘砰’的一声,细绳断,孔明灯飞高。

    石之轩叹了口气,手抚上心然的脸颊,滑下的泪被轻轻拭去,揽她入怀,安慰道:“别哭,心然不是爱哭之人。”

    “谢谢。”心然抽泣道,除了这两字,竟想不出其它的话来作答。

    微微皱眉,手用了几分力,命令道:“傻心然,不许说这两字。”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想到洞房花烛夜,有点头疼,下章一定让他们成亲,大家不看肉肉的,对不?

    话说大家留言多这天,我比赛状态就很好,少就后退一些,吐血~这是怎么了,留言的力量吗?

    我要早点过关啊~能有时间码字啊~比赛前将这章发上,大家给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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