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了眼十个箱子,心然吃惊的走上前,外公来过?慢慢蹲□,手抚上箱子上雕刻的花瓣,俯视箱角上的剑纹。声音微颤:“府外可有发现一位老者?白发间隐约带黑,深色长衫,腰间佩一绿玉长萧。”
“属下严守,未见夫人所说之人。”石斐答道。
石之轩扶起心然,轻声问:“外公?”
心然点头,箱子上的标记为剑谷独有,定是外公派人送来无疑。不知箱中何物,为何不见信笺?朝四周望了望,未发现任何可疑痕迹。轻轻甩袖,十个箱子一齐打开,箱内摆放着世间稀罕之物,有的亦是皇宫内无法寻到的绝世珍宝,且保存完好。
右手轻提,眼前箱子里的一封信笺飞至心然手中,慢慢拆开。
看过信笺,石之轩笑道:“可安心?”
心然眼中含泪,轻点了下头。望了眼屋内的箱子,这是外公为她准备的嫁妆,箱子里随意挑上一件,可换得黄金万两。心中本怀遗憾,这些嫁妆的出现取代遗憾,心然看重的不是嫁妆的贵重,而是外公的心意,已心满意足。外公不愿出谷自有他的想法,且让年事已高的外公赶来此,也有不妥之处。待江湖事了,一起向外公请罪。
离开荷轩,两人园中漫步。
“我觉得自己好自私,待与外公约定期满,定要回剑谷向外公请罪一番。”心然自责道。
五岁那年,心然被带往剑谷,在剑谷生活十二年,每日与外公在一起的时间最多,相处间没有长辈的严厉。和谷中其他人相比,心然庆幸自己是秦沣的孙女,外公只对她露出慈祥的笑,对其他人则是冷淡至极,祥爷爷也不例外。那时心然便知自己是谷中特殊的存在,许是外公也是孤独之人,她的身体里亦有秦家的血,亲情使得这位老人再次展颜。信中无责怪之意,细想一阵,心然愧疚不已。
石之轩安慰道:“心然想太多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剑谷,请罪也该是我。”眼底精光一闪,道第三条可否去除,答应这个要求万般无奈。
心然浅笑,答:“说出不可收回,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其他女子!”瞧身旁之人面色不佳,转珠微转,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心然信你,这也只是虚设,夫君不必在意。”
***
书房内,手握一本书,心然静坐于书案前,目光落在书页上,可半个时辰竟未翻动一页。
“夫人,夫人。”琳玉忍不住唤道。
心然回过神来,疑惑地望向琳玉,只待琳玉告之已近午时,才恍然大悟。
回想这些日子,之轩早出晚归,知他心中藏事,那日答应她的第一件,给忘了似的。当心然终脱口而出,问其原由。怎料被他含糊过去,用的法子叫心然羞涩不已,自那日起每至半夜发觉屋内多一人,人未起身便被紧压在床上,欲开口,答予她的是深深一吻。与之缠绵一夜。次日醒来,身旁已无人影。
心情郁闷,起身道:“出府。”
琳玉惊讶抬眸:“夫人,主上说过让您好好待在府上。”
心然侧头,望向身旁的琳玉,面露不悦。之所以让琳玉跟在身边,最初便是她在旁伺候,处事得体,但不代表她能阻拦自己。冷声道:“主上不在府中,夫人便做不得主么?”
琳玉惊恐的跪下,低头道:“奴婢该死,夫人做得主!”
踏出书房,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跪地的琳玉。
手握折扇,一身褐色儒服,心然慢慢地行走在繁华街道上,心情慢慢好转。余光瞥过转角小道,一抹白色裙摆闪过,身后跟着一人。挑了挑眉,心然快步跟了上去,暗道:那道身影到是有几分眼熟。
前方人影顿了顿,回头望了眼身后,小道内并无其他人影,继续追上那抹白衣。
角落走出,心然轻轻一笑,原来是追那位姑娘!飞身踏上屋顶,几个跃步,悄然赶至前方。
在无人烟的林中停下,白衣女子感应到什么,赫然转身,面蒙白纱,冷哼道:“出来。”
黑衣男子从一颗树后走出,声音略带沙哑道:“小妍。”
“谁叫你跟着我的,滚!”白衣女子微微一愣,呵斥。
心然靠着树,静静地听着,女子的声音响起,便知此女是祝玉妍。可她得到的消息,称阴癸派新掌门闭关,怎会出现在此?待男子的话一出,疑惑已解。
“胡说,祝玉妍已不爱石之轩,来这只是巧合。”祝玉妍淡淡道。
“三个月前,小妍若不是得知他成亲之事,怎会突然离开?”男子叹道。
祝玉妍摇头,柔声道:“岳山,祝玉妍说到绝对做到。他日,我定会为师傅报仇,别再跟着我,三个月前谷中的事,你便忘了吧!若再让我看见你,休怪玉妍手下无情。”说完转身,运起轻功,人影消失于树林中。
被唤岳山的男子长笑,声音中似带了几分失落,用力一拳捶向身旁大树,绿叶纷纷落下。男子不服道:“总有一天,岳山定能赢过石之轩。”几个翻身,不见踪影。
树林恢复之前的宁静,心然轻叹了口气,从树后走出,望了眼他们离开的方向,目光落下,凝视地上被捶落的树叶。几个月前,阴癸派掌门逝世,新掌门闭关不见任何人。三个前与岳山在一起吗?祝玉妍出现在大兴城或许如岳山所说,心然相信此时的祝玉妍已放下对之轩的爱,只因那说出报仇二字散发的恨意。
转身回城,踏步于林间,与来时的心情却是截然不同,无了好奇,多了几分无奈。
“夫人呢?”深色儒服着装的男子踏入府内大厅,问道。
身后仆人忙道:“夫人午时前出了一趟府,回府后去了冉心湖中小亭,不许我等靠近。”
微微皱眉,发生何事?转身出了大厅。
听见脚步声,心然将视线从平静的湖面收回,转身望向多日未正眼相见的人,沉默不语。
石之轩笑道:“一个丫鬟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幽幽叹了口气,转身望向小湖,淡淡道:“今日我看见祝玉妍了。”
祝玉妍,听闻此名,石之轩不由一怔,上前一大步,望向心然,等待后话。他自是对知道此事,未曾想过她们会遇上,可是动过手?
心然摇摇头,平静地说:“她没有看见我,之轩不必担心。她变了,她说会为自己师傅报仇,我能感受她对你的恨。若无爱,怎有恨?”
“无事。”石之轩顺着心然的目光望向湖心。
风轻轻拂过,沉重地心情慢慢平复,并不是因自己抢了祝玉妍所爱而感到不安,情伤是最难治愈的伤痛,只单纯的为这个奇女子可惜。心然是自私的,也是无情之人,若最初得不到石之轩的真心,她会离去,不属于自己的绝不会有丝毫挽留之意。现在她得到了,为祝玉妍可惜,但不会退让。
之轩道无事,虽不爱祝玉妍,但心然明白,曾经的祝玉妍在他心里是特殊的存在。想得天魔大法,他可从祝玉妍身上下手,可是后来他没有这么做,反待祝玉妍离开阴癸派,逼她师傅交出。那是因他对祝玉妍心存愧疚,亦有几分情义。
侧身面向石之轩,手轻抚上他的脸,淡笑道:“不到万不得已,之轩是不会伤害她的吧!无关男女之情,她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顺势将心然搂入怀中,轻声答:“终是心然懂吾之心,她不伤心然,之轩绝不为难于她。”
突觉这个话题太过严肃,忆起连日来发生的事,心然忍不住轻哼,退出他的怀抱。
“这些日子,夫君可真忙,也不嫌累。”话中意有所指。
石之轩失笑,低头道:“夫人莫不是怪为夫让你独守空房,这到是为夫的错,现在为夫便将功补过。”说着抱起心然。
吃惊的望向抱起的人,心然望了眼四周,这府上仆人多,这举动若是让下人看见,岂不笑话!阻止他继续下去,捶了下他的胸,石之轩一阵咳嗽。停下手来,担忧的眼神露出,谁知石之轩得逞似的微笑,运起轻功飞往主屋。
一脚踢开房门,动作轻柔地将心然放躺在床上,手向后一甩,房门自动关上。慢慢坐于床沿,俯□,嗅着心然身上的香,笑道:“夫人真香。”
顿时脸颊一片火热感,心然起身,害羞道:“未入夜,不可。”
“谁说不可。”
吻住心然欲言的唇,抽出发中玉簪,乌黑的秀发慢慢垂挂,披于身后。石之轩抬头,欣赏佳人迷离的双眼。再次覆上红唇,带着心然慢慢向后躺于床间,唇角上勾,手慢慢下移,扯下心然腰间衣带,唇跟着慢慢往下,耳边微微喘息声,似是隐忍。
心然只觉周围朦胧一片,之轩的长衫已慢慢脱去,而自己身上已剩单薄的亵衣,声音微颤道:“之轩,停......停下。”
既已开始,又怎会因心然的话而停下,脱去佳人身上仅有的薄衣。目光落在心然腹部,为了不使她再乱跑,唯有一计可施,想到此计,石之轩的动作更加火热。
悠悠转醒,天色已暗,淡淡的月光透入屋内。心然动了动身,发现自己被牢牢抱着,动弹不得。两人身上未着衣,想起几个时辰前,不论自己怎样求他,可他怎也不愿停下,一次又一次,不停地让她叫着他的名,唤着夫君二字。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失去意识,往日醒来,身上也会穿上衣,今日石之轩未动手帮她换上,怕惊醒了他,脸又不知该红成什么样。
“醒了。”石之轩笑道。
眼神似受惊,借着月光,望向眼前人,心然动了动唇,口干舌燥,发不出声。被灼热的目光紧盯,心然慢慢低下头。
提手勾起心然的下巴,柔声道:“夫人既醒,不如我们继续......”
心然忙抬手,覆上石之轩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摇头道:“不。”
轻轻移开心然的手,石之轩抱着心然一个翻身,笑望着心然,怎容她说不!手慢慢覆上心然的腹部,眼中一抹笑意。
一夜漫长,透过月光,床上隐约可见缠绵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积极点吧!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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