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我一人进宫,并且这次进宫只是为了与惠妃娘娘一道聚一聚。但照姒萱的话来说,进宫便是大事,要好好的打扮,还得注意自己的仪态。最重要是别给胤禛丢了颜面。
在我看来进宫没什么大不了,因为毕竟那是我曾经住过的地方。
听说胤禛昨日彻夜未归,回来后便换了身衣服又出了家门。没人敢问他去了哪儿,就连姒萱都不敢提个一句半句,更不用说其他人。
想来我嫁进四贝勒府后,与真正算得上与胤禛见面的次数是用两只手就数得出来的。无非就是成婚当日,和成婚第二日,还有弘晖的忌日。
记得那天天气大好,我带上了许多弘晖平日里爱吃的东西与胤禛姒萱一道去了他坟前。途中姒萱哭的不成样子,被周老头等人先前带回了府里。回来时在马车上我忍不住问胤禛道:“你怎么最近变得那么忙?”
他本一直凝视着窗外,忽然回头,淡淡笑道:“我一直都很忙,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最近皇阿玛想要惩治江南地区的贪官污吏,所以更忙些。”
我想,这个借口找的真是太烂了。上次下江南时康熙老儿就是打着斩贪官的名义去的,难道回京之后这事还没有个着落么。
我坐进了胤禛道:“你是不是……”是不是很想得到皇位?这话已经快到了口边,却始终没能说出口来。
他见我欲言又止,伸手来握住我道:“等皇阿玛那儿忙完了便好。”
神武门前的一片安宁,轿子刚一进门口却被拦了下来。我掀开帘子,之间洛儿一脸不服气的上前说道:“我们家格格进宫,你也敢拦?”
守门的大哥刚要说话,就被身后一个刺耳的声音打断:“大胆奴才,端柔格格进宫来,你们也认不出来吗?”
我更加探出头去,看见向这边走来的是一位年老的嬷嬷。一边一个守门的大哥马上低下头,手握着佩剑举起同时道:“琼嬷嬷。”
嬷嬷点点头,换上笑脸向这边走来。我下轿时便瞧见她加快了些脚步,上前来便对我献出一个最最灿烂的笑容。可以说灿烂到能看见她那排列不算怎么整齐的两排牙,全部都漏了出来。
她笑道:“格格,我家主子还想请格格一道聚一聚。这不,听说格格进宫了,便立刻叫老奴来迎接格格。若是格格不嫌弃,便随老奴走吧。”
我还来不及抗议,那老嬷嬷便自顾自的走了起来。两条不算修长也不怎么好看的腿迈的步子飞快,我竭力才跟了上去。洛儿本要开口拒绝,被我挡了下来。这嬷嬷口中的主子到底是谁还不知道,万一招惹了些不该招惹的人,那岂不是太冤了。
琼嬷嬷走路的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以非人类般的速度将我与洛儿带着在皇宫里绕了几个圈后,她终于停下脚步。
洛儿稍稍喘着气道:“你家主子到底是哪位啊?”话音刚落,我以眼神警告了洛儿,万一她家主子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这么一个不耐烦的话被听见了怎么办。
毫不在意我的眼神,洛儿依然上前吼道:“嬷嬷,我在同你说话呢。”
琼嬷嬷笑了笑,笑起来很是和蔼。可我总觉得这份和蔼有些诡异,和蔼得很不是地方。她双手放在小腹前,很是礼貌:“格格,我家主子就在里面等着您了。”
我点点头走了进去,这屋子很大,大到我居然看不清面前坐着那人的面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近视眼了,但却能确定那的确是一个女子。女子身形纤细,亭亭玉立。
走进几步,才看清了那张脸。原是容妃。
想来几年不见,生了孩子后的容妃倒也没有变得臃肿肥胖,依然动人的身材,加上比以前更魅人的脸蛋,算得上是一个辣妈。
她见我进来,站起身:“格格,这么多年不见了,你可安好?”
我笑着欠身道:“很好,四爷待我也很好。”
容妃听了之后更欢,两边嘴角都上扬。我抬眼去看,竟发现她脸上有着两个甜美的梨涡,笑起来很是漂亮。如今的她没了当初那份只略有的稚气,多了几丝婀娜。
她上来牵住我的手,动作就像是长辈关爱小辈那般。这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因为容妃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这么一来便感觉自己降级了不少。我毕竟是她丈夫的儿子的妻子。
这么一来我应该唤她婆婆?
冷不防又打了一个哆嗦,只听见容妃声音甜甜的道:“格格几年不见,见怪了不是?来,坐下喝口茶,这上等的碧螺春可是万岁爷自江南带回来的。”
我应邀坐下,抿了一口刚才宫女端上的茶水。容妃见我喝了茶,才自己坐下道:“从前姒萱常常同我提起四贝勒府上的事,可格格你也知道,打从弘晖去了,她这个做额娘的便也没了个方向,成天失魂落魄。”
这时我才重新意识到,容妃是姒萱的姑姑来着。想来古代人的辈分观念真是有够乱,乱的一塌糊涂,乱的不可开交。乱到侄女的儿子都要比姑姑的儿子大上许多岁。
我道:“姐姐近来在府上很是安好,容妃娘娘不必担心。”
容妃依旧淡淡笑着,只是这次一笑即过,眼神立马变得恍惚:“可我这个做姑姑的放不下心。”
我愣了愣,感觉身边一阵冷风吹过,没有丝毫动静。大概是所有在场的宫女太监也同我一道愣住了。
我就这样定定望着容妃许久。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也就这样容忍我将她望着许久。容妃回神的速度很慢,就在我正徘徊于到底应不应该继续这样望下去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道:“这孩子,虽同我差不了多少年纪,但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容妃大概是要开始回忆起往事,我忙抿了口茶,准备游神太虚。估计她是要从眼睁睁目睹姒萱呱呱落地那一幕开始说起,我便在宽大的位子上找了个舒服的角落靠上去,低下头,假装很礼貌的倾听,缓缓地闭上眼。
但出乎意料的是,房内竟沉默了许久,又是一片沉寂。
沉寂过后,只听见容妃一声叹息:“姒萱自小便认识胤禛,也早早便知道自己长大后是要嫁给他的。格格,你也知道,婚姻大事不是我们这些女流之辈说了算的,若嫁给一个疼爱自己的夫君,那自是好。若嫁给一个与你没有感情的夫君,就这么相濡以沫过一辈子,也好。”
她顿了少许:“可姒萱偏偏嫁了一个她爱,却不爱他的夫君。”
我睁开眼看她,觉得那种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忧愁,就连我看了都会忍不住为之心疼。
容妃又叹道:“她自小的心思,我都看在眼里,别家的格格都在自个家里享受着好日子,她却偏偏跑去宫里头陪读。也只为了能多见上胤禛几面。”
本以为她在宫门口见我拦下,不是为了将我痛骂一顿,便是将我好好的数落一番。却不料她竟是来为自己的侄女赚取同情分的。我实在没弄明白她的用意,于是只好目不转睛的看着容妃,一脸认真地将乌拉那拉氏艰辛的“随夫记”听完。
容妃说完后猛然抬头,此时我已听的面无表情,不做任何想法。她看着我,样子有些奇怪,面部有些抽动,感觉就好像是恨不得立马挤出两滴眼泪来给我瞧瞧似的。
说来姒萱从小到大十几年的“随夫记”实在让人感叹不已。
例如胤禛读书时,不管多晚姒萱都会留在身边陪着,若是胤禛几夜不睡,姒萱便也几夜不睡。但我想若是孤男寡女半夜三更共处一室,应该很容易叫人引起怀疑。
例如胤禛发高烧时,姒萱执意亲自为他煎药,不仅像那些富家大小姐一般把自己的弄得狼藉不堪,还将整个御膳房烧了一大半,真是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据说御膳房总管从那次之后,只要见到了这位少厨房的格格,便会马上命人将所有的火都熄灭。
例如胤禛在某一年的射箭比赛中,因为与胤禟不分高下,而他们的皇帝老子却非要两个儿子斗出个结果不可,于是好好的一个半日的比赛活生生的变成全天候加长赛。正时盛夏,苦日炎炎,姒萱一直站在胤禛身边,傍晚时忽然晕了,这一晕竟还晕了一天一夜。以导致加长了几个时辰的比赛最终没能有个结果,康熙老儿至今都不知道,如果将一个苹果放在自己头上让胤禛与胤禟射,到底哪一个会将自己射死?
容妃将姒萱与胤禛之间的事讲得栩栩如生呕心沥血,就犹如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而我只好坐在一边将那杯有色的茶喝到无色,到最后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便是:我想上茅厕!
作者有话要说:这坑……给我写残了。
这四爷……还是残了。
这女主……跟着残了。
这九爷……一起残了。
这文……就是一残文。
各位看得下去就看吧,看不下去就拍我吧。初作,就这么残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它残了不想写了。但俺的宗旨是不弃坑,所以就算残了还是要残到底,一直残下去,残到结尾之后自己给自己撒几朵残花……
最近觉得文残了没激情写,于是存稿少了,于是很有可能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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