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我不由的感叹胤衸是一个多么会坑钱的人,再感叹宫里头的太监宫女们是多么的能赚,更加感叹他们的皇帝老子是如何的富裕,富裕到随便逮个奴才都是暴发户。
是年,天气突然变得寒冷下来,大家都说这有些反常,因为在十月底就早早的下起了雪来。但在我眼里却不觉有多少反常,从小到大雪让人联想到的都是十二月,圣诞节。而我不会换算阴历与阳历,所以若是阴历十月正是阳历十二月,那么十月下雪便不足为奇。
大雪纷飞,洛儿每日起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成了升起暖炉。我不算是个怕冷的人,却有个在冬天懒床的习惯,只要天气一冷,便情愿窝在被子里让自己发霉,立志打死也不出去。
但人生中总要有些逼不得已的事情,就好比洛儿逼不得已地来叫我起床,好比我逼不得已在听到洛儿的叫声之后起床。其实谁也不愿,只是不起床的后果比较严重了些,所以每天进行着这些不得已的事情。
房外脚步声阵阵响起,我想这一定是洛儿要来叫魂了。想完之后又感叹,我竟还能在睡的跟死猪一般的时候听到人的脚步声。
想来洛儿坚持了那么久让我早起,不是白费功夫的。
睁眼一看,房外还是一片漆黑。我疑惑地揉了揉眼,屋外仍是一片漆黑,看来我还并没有睡迷糊。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响,我想是洛儿就要进来了,便立刻躺下想要给她一个惊喜。毕竟叫我起床其实是一件很艰巨的任务,因为我的懒不比一般的人懒,所以如果洛儿看到我能一叫便醒,一定会欣慰得晕过去。
房门被推开,我听到门再次被合上的声音后,忍不住探出了头去。远处一看,是一道红色的影子,我惊讶的从被窝里爬起来了。
我道:“大姐,你是大半夜的出去吓人了么?有人被你吓着了么?”
紫嫣两三步上前,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你别那么大声,万一给人听见了就不好了。”
我不禁嗤笑:“鬼还怕吓着人啊。”
说完后她没有再说话,于是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直到越陷越深,紫嫣却毫无预警的突然从陷阱里冒了出来,道:“刚才我去看了若兰。”
起身打了个哆嗦,将房内的暖炉点好,我道:“她还好么,应该长大了不少吧。啊,应该会说话了吧,你想不想听她叫你奶奶?”说着我把手放在还不怎么暖的暖炉上烘了好一会,猛然纠正了一个错误:“啊!不是奶奶,若兰应该叫你曾奶奶才对。”
紫嫣瞥了我一眼,抿着嘴角:“我连我儿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连亲自喂他喝奶都没能做到……”她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带着几丝忧伤:“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将两只手搓了搓,在床边上捞起一件外衣,我笑道:“但你是一个称职的曾奶奶啊,你看,你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夜探贝子府呢。”
紫嫣又瞥了我一眼,抿着嘴角:“就连我的孙子,我也没能看着他长大,就这样白白的浪费了那么多年,他们都长那么大了……”
将外衣披上,蹲回暖炉的旁边,我笑道:“其实如果你不介意,还有沈老爷也不介意的话,你们还是可以当奶奶和孙子的。就是我怕你会介意,一个长得跟自己爷爷差不多的人叫自己奶奶……哈哈哈哈。”说到重点,我脑海里忍不住浮现了一副老孙子俏奶奶的画面,从而大笑不止。
紫嫣似乎有些生气了,跺了跺脚道:“不和你说,当娘亲的心思,你永远不会明白。”说完溜回玉枕里头去了。
我怔怔望着那由青白色变成带有无数血丝的玉枕,想起了当日,还记得那个骗吃骗喝的周老头咒我无子送终的来着。
不暖的暖炉渐渐变暖,将整个屋子也变成了温室。窗外天色很快便亮了起来,我不由的感叹这世间真是无常,一天过的比一天快。
当门外再一次响起脚步声时候,我并没有想要再躲回被窝里给洛儿一点惊讶,而是淡定的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从很模糊,变得有点模糊。然后门又被推开,但走进来的仍不是洛儿。
暗淡的天色,不停飘落的雪花。那站在门口身着淡蓝色旗装,低着头不敢直看我的女子,却是钮祜禄氏如意。
钮祜禄这个姓氏让我联想到的,只有金枝欲孽中的钮祜禄如月。说来也巧,这两人的名字只差一字。但性格大大不同,这让我很难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否真的行钮祜禄。
门虽半开着,但凉风毫不留情的侵入屋内温暖的空气,我冷不防打了喷嚏,随很不好意思的对如意说:“妹妹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话刚说出口我便开始反省,自己怎么说了一句这样让人感到威胁的话。
如月微微抬起头来,她的脸颊有些红晕,想必是刚才在门外被大风吹着的。她看着我,脸上挂着腼腆笑容:“如意,如意是奉了姐姐的旨意,来叫姐姐去正厅品茶的。”
平日里她只要一见我就是姐姐前,姐姐后。但这次她口中的姐姐,却不是我,而是姒萱。听完如意的话后,我在心里暗暗的诅咒了一番乌拉那拉氏的祖宗十八代外加子孙十八代。无非就是个品茶,早品晚品都是一样,为何偏偏要定在这个早的一个时间段里?
见我不语,如意马上补充道:“姐姐娘家那儿送来了些上等的铁观音,姐姐说,用冬天的雪初化开的水泡着最好喝,而且只有在早上晨露还未干的时候品尝最好。”她双手放在腹前,看着自己的一双芊芊玉手,用小家碧玉的柔美声音一口气讲出了那么话,实在叫我惊叹不已。
天色又亮了些,门外忽然一阵大风,将雪花都吹进了屋里。我只披了一件外衣,登时感觉整个人都要变成冰棍,下意识的将如意拉进了屋内:“妹妹待我传完衣服便随你一道去。”
她淡淡一笑,微微颔首。
我抱着一堆衣服站在暖炉前,开始自顾自的换起了衣裳。记得老爸小时候总爱教导我说:“小孩子不能玩火,最后离火远点,不然小心晚上尿床。”当时我觉得老爸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每年的烟花节灯笼节之类的都不参加。但一直到我领了身份证之后才知道,原来老爸骗孩子的手段也是一流的。
扣上最后一个扣子,我刚要开口对如意道好了,还没来得及转身,便听见身后有人用惊奇的语调道:“姐姐,你的玉枕好是漂亮。”
我转头过去看,她所说的果然就是“紫嫣的归宿”。于是我只能傻傻笑道:“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很漂亮。”
话音未落,之间如意欢乐地跑到我床边将那玉枕抬了起来,放在眼前端详许久。
都说文静的人有时候会缺一根经,我觉得现在的如意正是缺了一根经。她将那玉枕当做是传世珍宝一般的捧着,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我想就算她面对胤禛睡过的玉枕也不会有如此之大的反应,可见好奇心比胤禛的吸引力更大了些。
久久,如意道:“好漂亮的纹路。”接着转身用大眼睛攻击我说:“姐姐,这是什么玉?怎么如意从前从来也没有见过。”
我慷慨大笑:“啊哈哈哈,那是一块奇玉,世上只有一块呢。叫……叫……其实叫什么不重要,反正它就是个宝贝。”我企图胡编乱造出一个玉的名字,但事实证明在短短几秒内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如意的好奇心似乎又被我提了上来:“世上只有一块?”说完后又转身看了一眼那玉枕。那玉枕竟变成了一整块鲜艳的红色,就犹如鲜血喷涌一般。
如意大叫一声:“啊!”接着我便看到那玉枕摔落在地上变成两截。
只见那如血的红色从断开处渐渐的褪去,最后变回了原来的青白色。良久后又冒出一缕白烟,随着屋内温暖的微风消失不见。
我想完了完了,这下问题该严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紫嫣童鞋Otz
查了下历史,叶赫那拉氏和爱新觉罗氏的确是有一段不解之缘的。
话说还在满人没有打败明朝的时候,叶赫那拉部落是满洲第一大的部落。那时候叶赫那拉氏里有个美女叫做东哥,她出生时,有人说她:“可兴天下,可亡天下。”
于是努尔哈赤就想要娶到这个女人,但最后因为种种原因,东哥并没有嫁给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的老婆,皇太极的老妈也是叶赫那拉氏的女子。他的老婆死后,努尔哈赤诅咒东哥说:“无论此女聘与何人,寿命不会长久,毁国已尽,构衅已尽,死期将至矣。”
结果东哥果然在嫁人之后的第二年因病去世。而后明朝丧师失地,派熊廷弼经略,努尔哈赤便将烽火转向了叶赫那拉部落。并且发誓:“不克叶赫,誓不回师!”
叶赫那拉部落首领在自焚前诅咒说:“我叶赫那拉就算只剩下一个女人,也要灭你爱新觉罗。”
……所以说,这两个家族就是互相咒来咒去的。并且爱新觉罗皇室并没有规定说不娶叶赫那拉氏的女子,后宫妃平中叶赫那拉氏的女子很多。自纳兰性德这一姓叶赫那拉的才子之后,朝中也有不少叶赫那拉家族的人被重用。
当然,慈禧太后,这个女人,那是一个杯具。
那么多废话,加上小小的满洲历史,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们家婉凝同学跟这场两大家族之间的恩怨完全无关,当初我选了叶赫那拉这个姓氏,只不过是觉得它好听罢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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