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天空万里无云,是一片晴朗。阳光普照,这些所有被照耀着的万物,都仿佛在向太阳回应,闪闪发光,惹得耀眼。

    弘昀站在众孩子之中,我这才看出他比起同年龄的孩子是多么的矮小,完全违背了他阿玛的遗传基因。想来大概大清朝皇子们的基因就是这样,一代一代突变下来的。

    孔子明一早上便将孩子们分成两队,在其中一队的胸前,每人都挂上了块大红丝巾。在我看来,个个都成小新郎官了。

    阳光暴晒,有些夏日激情的气息,看来太阳公公实在是给这些孩子面子。弘昀欢天喜地的跑过来,拽住我和月儿的手,仰头说道:“额娘婉凝额娘,阿玛呢阿玛呢?他答应过我会来的,怎么还不见他呢。”

    月儿低下身子,芊芊玉手轻轻拂过弘昀那样小脸蛋,浅笑着道:“你阿玛还得上朝,等下了朝便会来了。”

    我觉得这个解释非常合理,如果一定要加一个分数的,我会打一百分。但弘昀却非常不给面子的给这一则解释打了个不及格的分数,他偏头看了看私塾门口,问道:“九叔都来了,阿玛怎么还没来,九叔不用上朝吗?”

    闻言,我与月儿纷纷转过头去,果然是一个身着暗色衣衫的男子站在门口。他朝我笑了笑,随跨步走了进来。

    孔子明正在为孩子们穿上所谓的“盗版新郎装”,一见胤禟来了,就立刻放下手中的红布飞奔了过去。

    我原以为场面会是这样的:孔子明见到爱慕已久的胤禟,心中激动难耐,于是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佳人,在他怀里痛哭诉说着:“爷,我想死你了。”

    但后想想,孔子明的在性向方面上似乎没有太大的问题,这个假设只能是一个假设,无法实现。不过若是月儿狠心拒绝孔子明,导致他对于女人失去信心,转移性向,那么这个假设就有可能不再是假设。

    就在我假设来假设去,假设了一番之后,就见孔子明上前紧紧握住胤禟的双肩。胤禟被他这一突然的举动怔住,目瞪口呆望着孔子明。两人就这样僵硬在离我不远处的草地上。

    我想,这应该可以用深情对望来形容。

    经过一段时间的深情对望后,孔子明终于开口:“九阿哥,孔某真是惭愧,昨日还有劳九阿哥送孔某会寒舍,真是……”说道最后,孔子明眼里满是泪水不能言语,低下头去悄悄抹了一把泪水。

    如此深情感人的画面,我却觉得背后一阵寒冷。

    胤禟笑了笑,拍拍孔子明的肩说:“孔兄客气了。对了,你的头……?”

    孔子明又是惭愧一笑,摘下脑袋上的帽子:“无碍无碍……大夫说只是一点小伤罢了。”那颗从帽子里呈现出来的脑袋,被纱布裹得比原来大上两倍,纱布上还映出了一些血丝。

    我很是怀疑,他到底是如何将比帽子还大的脑袋塞进帽子里的。莫非他的帽子是用金箍棒的材料制成的,可以无限收缩?

    这时我感觉左手被人使劲扯了扯,低头去看,弘昀正攀着我的肩头,他一脸坏笑地在我耳边悄悄道:“婉凝额娘,其实昨天砸到孔先生的就是我。你可千万别告诉额娘啊。”

    我深深看了一眼弘昀,眼里的意思是:“小子,你干得好。”

    胤禟安慰着道:“那孔兄请好好保重身体了。”说完抬头望了一眼那火辣辣的太阳,又对孔子明说:“孔兄,时候不早了,开始吧。”

    孔子明随即看了看当头的太阳,然后深情地望着胤禟,发出一个音节:“好。”

    他们刚商议完准备开战,弘昀就急了。他开始拽着我和月儿不停地嚷嚷:“阿玛都还没到怎么可以开始呢,一定要等阿玛来。”

    但弘昀这般小小的抗议终究还是败在了孔子明的口下,他苦口婆心的说服弘昀说,这不是一个人的比赛,不能为了等一个人,而放弃了所有,应该要懂得舍去小我,完成大我。

    我觉得这句话很复杂,复杂到基本上听不懂。但出乎意料的是,弘昀竟被这句复杂到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人都听不懂的话说服了。

    顺利说服弘昀后,孔子明进屋拿出了一大把筷子。我很是费解,于是上前问他说:“孔先生,原来你还没有吃早饭啊?”

    孔子明正在缓缓向这里走来,听见我说的话,差点一个跟头栽了下去。连忙扶起头上那个歪得不成样子的帽子,孔子明郑重道:“这筷子是用来抽签的,夫人,蹴鞠总得有个守门的啊。”

    我听了之后,大为感叹。原来古代蹴鞠和现代的足球没有什么差别,唯一的一个差别就在于蹴鞠中的裁判不会拿着哨子令箭,也不会边吹哨子边在你面前使劲显摆黄牌或红牌,最重要的是,不会为了误判而被人群殴之类。

    相比之下还是蹴鞠的裁判比较幸福一些。

    孔子明说他手里的筷子中,只有一根是短的,他会分别让两队的人来抽签。而抽到的短筷子的人,就要很不幸的成为蹴鞠守门员。

    就在所有孩子都抽完签之后,弘昀又开始嚷嚷了。因为他就是那个很不幸的孩子,抽到一根短筷子。这下孔子明依然用“舍去小我,完成大我”说服,可惜没有成效。弘昀边闹边跺脚,边嚷着:“我不干!”

    我想我应该可以理解他此时的心情,那种心情应该和贝克汉姆去当守门员的心情差不多。

    就在众人百般无奈地劝说弘昀,却没有一个人成功的时候,众人之中响起一个明朗的声音:“阿玛替你守门。”周围登时安静下来。

    我转头去看,胤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大家身后。他浅笑着重复了一遍:“阿玛替你去守门,这不就好了么,恩?”

    众孩子目瞪口呆,我猜他们大概是没有见过这么帅气的爹爹,所以才被这种莫名的气概怔住。只见身着“盗版新郎装”的弘昀挥洒着泪水向胤禛奔去,一双小手敞开紧紧的抱住他的腰际,接着小脸不停的蹭着他的衣裳,哽咽着道:“阿玛,你来了,你可算来了。”

    我站着的位置很好,因为在这样父子相遇感人的一幕中,由于阳光折射的光线问题,我看见了弘昀擦在胤禛身上的鼻涕口水眼泪等不明液体。

    不是我要煞风景,实在是……位置太好。

    我拽过那个不停蹭着脸的小家伙,对着胤禛道:“四爷,你下朝可真早。九爷都来那么久了,你才下朝。”

    胤禛回过脸看了看我,却不说话,低下腰擦去弘昀脸上残留的泪痕。这一幕多么像是我们虐待了弘昀,然后他被自己可爱可敬可怕的阿玛大人营救的情节啊。

    胤禛默默地从放空状态的孔子明手里接过红色丝巾,默默地绑在了自己的胸前,默默的看着所有看着他的人。他牵着弘昀的手站在我与月儿面前,乍眼一看,就好似一大一小两个新郎官要来娶媳妇了。多么喜庆。

    孔子明半响之后才发现自己手里的东西已经被人夺去,这才回过神来,苦着一张脸向胤禛诉说:“四爷,您是大人,怎能与这群孩子们一道呢。”

    胤禛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丝毫不讲孔子明放在眼里:“爷只守门。”

    孔子明急了:“这……四爷,这样两队实力悬殊,实在不可比啊。”

    我想这不愧是教书先生啊,纵使是个色狼,他还是个教书先生,说出来的都是那么的有说服力,简直一句话就说穿了问题的本身。

    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好像叫一箭双雕来着,哎,不对,叫做一针见血。

    就在大家苦思着到底应该怎么办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胤禟终于站出来开口道:“孔兄,那不如由我替另一对守门,如何?这样一来,便不会造成实力悬殊的问题。”

    这时大家都用一种奇特的目光看了看胤禟。不愧是皇子啊,再怎么不务正业,他还是个皇子,说出来的话就是比教书先生多了那么一点说服力,连教书的都要刮目相看。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封建社会来着,哎,不对,叫地主阶级。

    孔子明非常敬佩的拍了拍胤禟的肩:“九阿哥,那就有劳你了。”

    阳光明媚,风和丽日。这样一个大好天气下,尚儒书院空地上到处洒满了春光。左边是胤禟,右边是胤禛,中间站了个孔子明。

    这也叫孩子们的蹴鞠比赛?……我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我不得其解的时候,孔子明一声号令,比赛就这么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囧,最近看了那个九五至尊,呃,就是说雍正爷穿越现代的电视剧……

    看到小十三的时候我震撼了,TVB啊,你毁了咱的十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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