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宽恕不易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真的越写越多了~

    我得剧情还有很多那。UC小 说网:http://www.ucxsw.com/。。

    这次无轨电车开豁边了....

    抓狂了,睡不着起来又爬了点字~

    我成仙了.....

    积欲好几天果然就.....(是爬字的欲,色女闪边!)

    写文是快乐的事,因为有大家陪我。

    谢谢。  我一直很好奇,遇到我之前的阿修,究竟是什么样子。

    蔡谦说过,阿修只是不爱说话。

    情人节的时候,他们叫他,沉默的隐者。

    我初见他时,他总是冷冰冰地,和我保持着距离,冒出令人无地自容的犀利话语。

    可是,机缘巧合。

    我看到了他的笑容,他的忧伤,他的温柔。

    庞修,好像一个浩瀚的宇宙,我不知道下一秒,会看到他的什么面貌。

    叫人心驰神往。

    这样的人,竟然会喜欢我。

    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优点。

    不是那样子的一无是处?

    阿奇说,“你在自卑么?”

    “是啊。”我抓头。

    和阿修越深的交往,我就越想改变自己。

    但愿自己变得更好。

    不想让他失望。

    内心不是不惶恐的。

    生怕有朝一日,突然追不上他的脚步了。

    “你作你就好啦,我想阿修喜欢的应该也是像祁萌的祁萌才对啊。”

    “说得也是。”我傻呵呵地笑。

    手机响。

    接起来,是阿修。

    “我就要到了,你在哪里?”

    我的笑容瞬间绽放,刚想答话,手机就被阿奇一把抢过去。

    “庞修,你再不来,祁萌就被我吃了。”

    喀嚓,掐断。

    我汗如雨下。

    “你你你!!!”手指头发抖。

    始作俑者吐吐舌头,“怎么也得报复下他吧。”

    男人的忌妒心……真是恐怖。

    “谁叫你摆出那种陶醉的表情哦。我看得很不爽。”阿奇过来拧我的脸。

    PK大战拉开序幕。

    我回旋反踢,“我被你害死了!”

    只因某个男人的独占欲,更恐怖……

    简直瀑布汗。

    果然,数分钟后。

    孔奇家的房门,震天响。

    “孔奇,你给我开门!”

    幸亏装得是木门不是防盗门,否则门板早就被一脚踹开了。

    如果不是那超完美的男低音,我会以为哥斯拉于此地复活。

    更叫人绝望的是,这家的主人已经笑趴在地。

    “那个……那个暴君是庞修?!”边笑边打滚,“老天,我要,我要录音!”

    还爬着到处找DV。

    我看我先把这厮敲昏,以免天下大乱比较好。

    冷汗淋淋去开门。

    闯祸大王乐颠颠跟在后面。

    “孔奇,你再不开门,我就,……”

    我哐的拉开门,直直看着他,“你就怎样?!”

    老天,丢脸死了。

    他看见我一呆。

    脸上抓狂的表情还没来得及退去。

    先把我抓到身边,紧紧把我抱住,气势汹汹瞪着我身后的阿奇。

    我面红耳赤,埋了脸在他怀中。

    阿奇笑得已经抽风中……

    庞修猛地意识到自己被人耍,英俊的脸上也一下子飞起红晕。

    某人还举着手中的DV,奸笑不语。

    “祁萌是没吃到,无意中窥到冰山变火山,赚到了,赚到了!”

    我看他马上想翻成碟片流芳百世。

    我悄悄仰起头,看到阿修的耳朵都在红。

    老实说,真的百年难遇,庞修难为情。

    忍不住也偷笑。

    我不厚道啊不厚道。

    果然很凶地被他瞪,非礼勿视,被逼再度作鸵鸟。

    “看起来,你心情不错啊。”阿修搂着我。

    一副此物已有主人,请勿窥伺的姿态,然后闲闲发问。

    看我平安无事,阿奇又恢复正常,让他嘴角不自禁地飞扬。

    “是啊,简直免费看了一出大戏。”阿奇指指DV,“有要挟你的把柄了。”

    庞修不发一言,眉毛却一挑,静默片刻,突如其来,伸手去抢,手法凌厉。

    阿奇反应奇快地跳开,拍拍胸口,“简直不能有一秒钟掉以轻心呢。”

    两人互瞪,空气中似有噼啪作响之电击。

    “小子,你好久不来了吧,该归队了吧。”阿修终于露出大大的笑容,踢他。

    “是啊,野久了,还是窝好,呵呵。”

    他也笑。“只是,你一定要在我家门口,说话么?”

    突然掩嘴轻轻说,眼神瞟着隔壁探头探脑一脸惊慌的邻居们。

    Oh my god!我差点一口鲜血喷在阿修的外套上。

    以后绝不再返回此处了。

    三个人又坐在一起。

    上一次这样子,究竟是什么时候。

    那么遥远,是上一个世纪么?

    阿奇仍然插科打诨,阿修也隐隐含着笑意。

    但毕竟还是有些尴尬的。

    常常就会莫名的冷场。

    一到那种时候,我就像个小丑似的跳出来活跃气氛。

    心内总是有些不安的。

    终于,阿修拍拍我的头,微笑着看我。

    阿奇也说,“祁萌,你不用勉强的,不着急。”

    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

    “其实,我们三个人,能这样再度坐在一起,就很好了。不是么?”

    他笑着看我们。

    “是啊,慢慢来。” 阿修说,“我是有信心的。”

    “你是在讽刺我没有信心么?”阿奇白他一眼。

    “我有那样说么?”他端起茶品赏似的喝一口。

    “你的眼神就在那样说。”

    “是你心虚吧。”

    “看,明明就是!”

    ……

    我不禁笑出声来,一直笑一直笑,好像都止不住的样子。

    “喂,你没事吧。”男人们停止唇枪舌战,担心地望我。

    “没事,没事,只是,”我笑得都在抹眼泪,

    “真的,很好笑,很好笑啊!”

    我这个人,很多时候,都被人教训太神在在。

    但有的时候,又莫名地会顾及很多东西。

    很多该说的该做的,总是因为不适时的优柔寡断错过时机。

    我们身边若有个人,能够在这样的时候,

    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或者说出你想说的话,真是很难得的事情。

    所以,阿修直接了当的说出,“你对于你母亲的事情,有什么打算。”

    我既吃惊又松了口气。

    我一直在思忖着到底应该什么时候说这个话题比较好。

    我感激地看了阿修一眼。

    他瞄我,又别开眼神,对着阿奇道,

    “很多事情,放在心里,不如直接说出来,比较好。”

    明明也是在教训我。

    我不禁吐吐舌头。

    不论什么时候,他的洞察力总是一流。

    甘拜下风。

    “别谈这个话题好不好。”阿奇拉下脸来。

    我轻轻说,“那个人毕竟是你妈妈呀。”

    “她有什么资格作我妈妈,她根本就不关心自己的孩子!”

    又是那种咬牙切齿的口气。

    我犹豫了一会,说,

    “阿奇,你知不知道你妈妈得了癌症?”

    他瞪大了眼睛看我。

    连阿修也是一脸震惊。

    “祁萌,这种玩笑一点不好笑。”

    “我没有,是真的。”

    “一定是她想这么说来博取同情,一定是。”

    声音似乎有些虚弱。

    “可我觉得施女士不像那种人。”

    那么强硬高傲的人,会用这种手段?

    我想不出。

    她的眼神根本不是假的。

    “施竞男出国后从来没有回来过,这次突然回国的确很蹊跷。”

    阿修慢慢地分析。

    “有人叫她回来作一两个讲座,比登天还难的事。”

    “什么嘛,你们都在帮她说话?!”

    “不是啊,只是,只是,……”

    我话还没说完,阿奇就突然站起来。

    “就算得了癌症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那个人要死了,才抛弃自尊回来恳求我的原谅。”

    多么自私,我决不会原谅她。”

    他的双手插在裤袋里,带着异常决绝的表情说,“绝不。”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挥手制止。

    “天色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阿奇……”他的逐客令叫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看在朋友的份上,让我静一静。”

    几乎带着哀求。

    我们只好起身。

    快要离开的时候,阿修突然意味深长地说,

    “死掉的人,再怎么后悔,都活不过来了。”

    阿奇落寞地站在门口,脸上表情十分茫然。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希望他振作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有哭过得关系,总觉得现在的阿奇,

    好像完全□裸地暴露在面前,

    让人心疼地想落眼泪。

    “血缘的力量,并不是我们的意识,可以控制的。”

    我能对阿奇说的,也只有这样了。

    默默地下楼,脑子里还是阿奇的事情。

    他那隐没在阴影中的身影,显得单薄和哀伤。

    回过神来,才发现手被阿修攥得很痛。

    直到我喊痛,他才猛地松开。

    “对不起。”他揉着,“走神了。”

    我摇头,“没事。”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想到,……妹妹了?”

    看着他惶惶然的表情,也明白几分。

    “还好,很久不想了。”仰起头看着晚霞油画般的铺在天边。

    “是不是因为妹妹去世了,才去了德国?”

    “可能吧,以为可以逃开环境,转换心情。结果发现,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那你的爸爸妈妈那?”

    “爸爸是教书的,平时就不怎么喜怒形于色;妈妈倒是哭了很久,说起来就想哭。不过现在好多了,毕竟还要过日子。”

    “倒是我,成了最想不开的。”

    那现在呢?

    是不是,有我在,有点不一样了?

    想问,又不敢问。

    开了口,问的却是:

    “阿修,我和你的妹妹像不像?”

    对于我平白无故冒出来的话语,他很莫名。

    “不会啊,一点不像。”

    不知为何,我忽然放下心来。

    “怎么了?”

    “人家一直都怕你是因为我跟你妹妹长得像,才……才喜欢我。”

    他目瞪口呆好一会。

    眉头打结,俊脸浮起一点点怒意,又慢慢变成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察言观色,似乎说了不中听的,惹到他了。

    “只是,我的乱想啦,不能当真。”觉得自己有危险……

    “明白了,以后不许看言情小说了!”抓着我就往前走。

    居然随随便便剥夺我的乐趣,还用了好大力。

    绝对在生气……

    “啊?!”我急道,“乱猜而已,不要那么介意啊!”

    “万一……对吧。你又不是没看过《情书》。”

    我好像一只闯祸的宠物,感觉马上要被主人抓回家暴打。

    他忽地停下来,回转身顶上我的鼻子,

    “你就对我那么没信心?!”

    生气的口吻。

    “我,我只是……”

    “怎样。”他非要我给个说法。

    我红着脸说,“我不要做替身。要你因为喜欢我才喜欢我。”

    他又静静看了我好一会,一动不动。

    我几次和他对视,都无言地败下阵来。

    好吧,比放电,我不是对手。

    终于,他呵出一口气。

    温柔地拍拍我的脑门,“傻瓜,你就是你啊!”

    “真是不知道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只是好奇么,听说我入社你没有反对。”

    我小心地观察他的神色,果然一愣。

    “阿奇说的?”

    “嗯!”绝非故意出卖。

    他在捏拳头也……好了,孔同学自求多福吧。

    阿弥陀佛……

    “难道,你以前真的见过我?!”打铁要趁热,逮着机会就不放过。

    “嗯~~”似乎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的样子。

    “快点讲啦!”吊人胃口最不人道!

    他勾勾手指,似曾相识的诱惑动作。

    不爱腥的猫不是好猫,不爱八卦的祁萌不是地球人。

    我第二次在相同手法相同人物上栽了跟头。

    我屁巅巅地上前,主动把耳朵凑过去。

    庞修咬了一下我的耳垂,只说了两个字——“秘密。”

    大人总说,烫到手了要摸耳朵,因为那里没有活肉,不会觉得烫。

    乱讲。

    我的耳朵明明热的一塌糊涂,简直快要烧起来。

    我捂着耳垂,愤愤地看着眼前的男孩子。

    刘海乱乱地搭在额前。

    眼睛如同繁星,带着深邃的感情,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那低低的笑声,伴着轻轻的吻,如诗如画。

    上当,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阿修,你的全部,我都喜欢。

    那天吃完晚饭,轮到我哥洗碗。

    我走进厨房收垃圾,我哥突然问,

    “你的朋友,怎么样了。”

    我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和好了。”

    他说,啊,这样子啊。

    脸上有一点怅惘的表情。

    也许,这个世界上,最能体会阿奇心情的,是祁连吧。

    “哥哥你呢?”我忍不住问。

    “我?我怎么了?”他背对着我刷着碗,“我一直都很好啊。”

    “哦,这样子哦。”

    想说安慰的话,却一样难以启齿。

    “你想说什么啊?”我哥回头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了解哥哥的心情了。”

    “是么,”他笑。

    “很辛苦吧。”

    “知道为兄的我多不容易了吧。”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切~~”我不禁嗤之以鼻。

    他把碗一个个冲好,放进橱里,把手擦干,走过来摸我的头。

    “妹妹头真的长大了,”他的脸上挂着温情的笑容,

    “我是不是,也应该加油呢?”

    短短几天,我真的有种长大成人的感觉。

    几个月前,我还是成天吊儿郎当不思进取的学生。

    在父母和兄长的庇护下,逃避着很多应该要认真思考和对待的东西。

    未来是什么,自己的理想又是什么,到底应该怎么生活。

    我一无所知。

    我以为找到我的秘密花园,与世隔绝就好了。

    殊不知,要长出芬芳的花朵,也是需要外面的阳光和空气。

    我的理想是什么,我的未来会怎么样,我还是没有把握。

    但起码有一点,我已经渐渐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不能开放的鲜花。

    只是看你有没有播种,肯不肯浇灌。

    我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钟,距离明天还有1个小时。

    阿奇的妈妈就要走了。

    也许就此一别,从此无法再相见。

    阿奇会后悔么,为今天这样的固执。

    我明明在他的眼里读到某种快要崩溃压抑不住的汹涌感情,他居然这样扼杀掉。

    恨了那么多年,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吧。

    已经让他,不知道爱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什么感觉。

    惶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妈妈,

    挣扎着,是不是要走过去。

    我躺在床上,想起中学时和老妈的对话。

    那个时候,我念书不用功,总是被我妈妈碎碎念。

    一怒之下,眼泪汪汪地质问我妈。

    “妈,为什么生了哥之后要生我啊?”

    记得我妈很生气地瞪我一眼,“笨小孩!当然是有了就生了。”

    “啊?!那我不是可有可无么,怪不得你老是说我是垃圾桶边上拣来的,我好命苦。”

    “你这个死孩子,你妈我怀胎十月生下你,多痛你知不知道。生你的时候还正好遇上生产高峰,红房子的床都不够用,两个孕妇睡一个床,我死命抱着肚子才没让旁边的踢死你。”

    “……原来我是这么活下来的呀,好了不起哦~”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了不起的是你娘。”

    “―____―!是是是~~那为什么还有人会把自己的骨肉扔掉啊?”

    我那个时候的眼泪早就忘记流了,但一向凶巴巴的老妈的表情变得有点遗憾,又有点哀伤,

    “那些父母啊,会为此懊悔一辈子的。”

    阿奇的妈妈,一定也在这将近20年的时间里,为着当初的决定自责不已。

    她毁了儿子对母亲的信任,也毁了自己的幸福。

    惩罚应该够了吧。

    拨着阿奇的手机,却传来关机的语音提示。

    叹口气,按了条短信给阿修。

    “你睡了么?我睡不着。”

    按下发送键,不到一秒钟,手机就响起来。

    我讶异于他的反应迅速,打开来看,庞修的短信,

    “睡了吗?我一直想着阿奇的事呢。”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闪着亮光的字,笑出声来。

    心里翻涌着暖流,拨了阿修的电话。

    他接起来,口气里也满是笑意。

    “我们好像远程都可以同步呢。”

    明知他看不到,我还是拼命地点头。

    “怎么办啊,我还是担心阿奇那家伙,怕他死脑筋啊。”

    我对着阿修诉苦,“他那个样子真的很难说服啊。”

    “的确,有难度。”阿修也颇头痛的样子,“我打过他手机,响铃就是不接,摆明了不想被我们打扰。”

    “你算幸运啦,我打时他索性关机了。”早该想到同性相斥的道理。

    要是我出马,说不定……

    “怎么,你打算以身相许?”话筒那边有种散发着威胁的调调。

    害我咬到自己的舌头。

    “没,没有啦。”

    我哪敢。

    “别担心了,担心也没用。”

    “嗯,”我重重叹一声,“不晓得为什么,我觉得阿奇明明是很想他妈妈的。”

    “你也有这种感觉?”

    “是啊。”

    那边传来他的轻笑,“我也有,而且我觉得,他们最后会团圆的。”

    “不是说了吗,性格决定命运,阿奇的性格你觉得会是悲剧么?”

    我想到阿奇漂亮的脸孔,虽说有时候会透着一点点阴郁,但很多时候,他笑得比谁都灿烂。

    ―___―或者说,笑得很猖狂的样子。

    的确,怎么看,都不是寻死寻活的个性。

    他的内心,也是敏感的,柔软的。

    渴望着幸福。

    阿修说,“乖乖睡觉吧,老天会安排好一切。”

    这样温柔的声音哄着我,我的眉头真的不再那么紧绷了。

    “阿修,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有你在,也很好。”

    我应该相信,无论何时,都会有希望。

    不是晴天,就没有太阳么?

    只是肉眼看不到而已啦。

    第二天,施女士竟然来跟我告别。

    搞得我很不好意思,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光从辈分来说,就有点目无尊长了。

    但她一直摆手,说没关系。

    “你是我和孔奇之间连接在一起的人,我的不情之请才真是麻烦你了。”

    她这样说着,得体有礼,无懈可击。

    某种程度上,阿奇与她如出一辙。

    让我无端端又生出点感伤。

    “阿姨,我,”我踌躇了半天说,“我把你的病,告诉阿奇了。”

    她的脸色一下子有点僵硬。

    “对不起。”我多少有点心虚。

    她安慰我,“没事”。

    又小心地问,“阿奇,他……他说什么了吗?”

    “他什么…什么也没说。”

    她失落的神情闪烁了一下,又很好地掩饰在微笑背后。

    “看起来,他是肯定不会原谅我的。”

    “说不定,对我的印象更恶劣了,觉得我自私,直到死了,才回来见他。”

    旁边猛地传来一声吼,“一点没错。”

    我们诧异地看去,阿奇头发乱乱,眼窝下陷,明显没有睡好的样子。

    一边站着同样气喘吁吁的庞修。

    “阿奇……”他妈妈惊讶地捂着自己的嘴。

    阿修走近我身边,“把这厮从家里挖出来,真消耗体力。”

    嘴角却是得意的笑。

    还在喘着粗气的孔奇,三两步走到他妈妈面前。

    “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施女士的脸变得如同死灰。

    我忍不住想说话,却被阿修一把拉住。

    “为什么,事到如今,你才回来。”

    “我,我……”已然泣不成声。

    “我明明已经不记得你的样子了,可是,为什么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谁。”

    我们都睁大了眼睛。

    阿奇的语气,变了。

    “还有更奇怪的事情,我一直都是恨你的,可是没想到,那天我居然差点脱口而出,”他用力的吸着气,仿佛肺里的氧气不能支持他说出下面的话,

    “我居然差点,喊了妈妈。”

    ……

    他慢慢走到泪流满面的妈妈面前,

    “所以,我决不原谅你,如果你敢那么早就去了,我就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伸出手,轻轻拥抱了一下那个女人。

    这是自己的妈妈呀,原来是这样子的单薄。

    比面前的母亲还要高上半个头的儿子,不再是那个呀呀叫着妈妈的宝宝了。

    “你要活下去,活到我愿意原谅你的那天。”

    虽然,我的记忆里没有母亲给我的亲吻。

    但我希望,今天,我能给你身为儿子的拥抱。

    其实,我从没有什么奢望。

    我只是盼望着你能对我微笑。

    稍微地称赞我一下,轻轻拍我的头。

    我一定会,幸福地掉下眼泪。

    “你又哭了?”握着我的手的阿修,柔声问。

    我抹抹眼泪,“是啊。”

    幸福的泪,热了我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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