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将婚期订在了五月初三,本来他的意思是尽早的办,只是陆卿衣却是想着怎么都该好好办一场,不让黄蓉日后有了遗憾才好,与他商量了一番才定在了五月初三。UC小 说 网:http://www.ucxsw.com/

    四月二十的时候,嫁衣和首饰才被送来。嫁衣是江南有名的绣娘连着赶出来的,绣娘原是大内的宫女,专门就是为皇室中人裁衣刺绣的,黄蓉这件嫁衣,已是她绣的第十九件了。陆乘风也是听说过的,一直为未能给陆卿衣送上这份嫁衣而感到愧疚。

    嫁衣被送来之后,黄药师便让黄蓉去试穿,陆卿衣陪着黄蓉在内室换上,嫁衣层层叠叠,花样繁复。两人抚摸着,都是无声感慨。无论是黄蓉还是陆卿衣,与黄药师时间久了,自然不是见识短的人了,见到这份嫁衣的时候,还是大大赞叹了一番。

    拎着厚重的加以,黄蓉苦着脸,这她自然无法独自穿了,只能让陆卿衣来帮忙。陆卿衣本也不会穿这么复杂的衣裳,不过好在黄蓉会,她说她做,倒也是配合的不错。

    指尖抚着柔软的丝绸,陆卿衣想,怕是只要是个女孩子,梦里都会曾经梦见过这样的自己。桃花笑靥倾城绽放,大红嫁衣柔软缠绕,静待良人来接。她蹲在黄蓉身前,为她系着腰带,做着最后的整理。

    曾经,她也以这样的姿势为那人系过腰饰,千回百转,沉甸甸的情。嫁衣大红色的腰带挂在她的手上,明晃晃的大红色,喜悦却又羞涩,一如黄蓉心情。

    “陆姊姊,这样好不好看啊?”黄蓉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着镜中的自己,清脆的问着陆卿衣。

    陆卿衣将最后一个结漂亮的打好,又将裙角一一抚平了,才拂了拂自己的裙角站了起来。镜子中的年轻女子,神采飞扬、秋波流转,娇腮欲晕,口角间浅笑盈盈,丽容无俦,娇羞中又带着三分天真烂漫,更增娇媚,陆卿衣抚掌真心赞道,“果真是艳如海棠、美胜桃花!”话说了出口,却又带了几分失落……好似,真的是在为远嫁的女儿准备一样。

    黄蓉听了称赞,自然是大为欣喜,拉着她的手偏头天真问道,“陆姊姊,你说靖哥哥会喜欢嘛?”

    陆卿衣微微笑着,想着黄蓉这位天之骄女,什么时候也有这么不确定的时候。怕是这就是待嫁心情了……陆卿衣微微一叹,她还未曾有过这心情,便直接为了他的妻,现在想来,有些遗憾也有些庆幸。

    “不过,要是靖哥哥不肯娶也不行,他是非娶不可!”黄蓉想了想,又挑了眉毛,怒目说道。

    陆卿衣抿嘴笑了笑,她这生气的模样倒是像极了黄药师了,想着她的话,便又奇怪的问,“为什么非娶不可啊?”她可是不相信郭靖会在结婚之前对她做出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来。

    黄蓉想到那天在华山上她让郭靖亲他的一幕,便微微笑着红着脸说,“靖哥哥亲过我啦!所以他一定要娶我!”黄蓉不管陆卿衣错愕神色,倒是自顾自天真的说着,在她看来亲过了就是夫妻啦!

    陆卿衣抿嘴而笑,“蓉儿这么漂亮,怕是新婚之日靖儿要看傻了才是。怕是现在定是想着要早些娶你才好。”

    黄蓉听了喜不胜喜,却又是哼道,“靖哥哥本来就是傻乎乎的哩!”

    既然是黄蓉成亲,即便是如黄药师般不爱见外人的,也例外的纵容了大批人的上岛为爱女庆贺。

    陆冠英和程瑶迦也趁着这个机会带了望儿来拜访父亲和妹妹,陆卿衣在征得黄药师同意之后也给一灯大师和七公发了信,至于周伯通,他们通知了全真教的人,只是不晓得他会不会过来。总的来说,用陆卿衣的话就是,这场婚礼来的人又是能来一次华山论剑的。

    陆冠英和程瑶迦的到来,让陆卿衣和陆乘风两人欢喜异常,这一年里头事情多,两人都未能去陆家庄一趟,倒弄的一家子都一年多未见了。

    “哥哥,嫂嫂……”陆卿衣请了两人坐下,又扶了陆乘风坐着。

    “爹,卿儿!”陆冠英先是给陆乘风行了礼,才抱歉说道,“这是我和瑶迦的不是了,太湖那边生意出了些状况,闹了好几个月,所以一直抽不出时间过来。”

    “噢?现在可好了?”陆卿衣一听,便忙声问道。

    “好自然是没好,”陆冠英抹了抹额头的汗,苦笑一声说道,“只是再闹也不能不来看爹和妹妹啊!”

    陆乘风听了也并无不悦,只是说道,“我也老了,这些事情日后都是你们自己做了,以后不用再同我说了。”

    “爹爹……”陆卿衣与陆冠英两人都是惊呼。

    “陆师妹……”正说着话,梅超风急急忙忙的在外面喊着。

    陆卿衣忙是站了起来,衣袖还带了茶水倒了出来,只是她却没顾上,只是问道,“怎么了?慎儿还是弯弯?”

    梅超风满面苦色,“陆师妹,你还是自己去看看罢!”

    陆卿衣微微一愣,倒是奇怪梅超风这无奈的表情,便微笑说道,“好,那我先过去看看。”

    “我陪妹妹一块去罢。”程瑶迦怯怯站了起来,小声说着。她对桃花岛仍是有几分惧怕之情,想着还是跟着陆卿衣比较好。

    陆卿衣点点头,低声向陆乘风说了几句便牵着她的手去看儿子去了。

    陆卿衣见到三个孩子的时候,微微一愣。

    为了让慎儿和弯弯能顺利的走路,她特别选了一间房间来,铺满了地毯,就是怕两人会摔跤。只是,既然望儿也来了,她也自然是吩咐人带过来同慎儿和弯弯一块玩的。

    要命的就是望儿也在!

    往常慎儿和弯弯两个孩子感情好的很,吃饭睡觉都是亲亲热热的偎依着,这下望儿来了,简直就是在两个蜜里调油的人里头硬生生插了个“第三者”。慎儿一人坐在一边哇哇哭着,见到陆卿衣来了,“妈妈哇……”叫着。弯弯手里拿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帕子显得很是茫然,看见陆卿衣的时候眼睛里瞬间爆出神采,看见程瑶迦的时候又缩了回去。望儿则是人小鬼大的在一边偷笑,还不住的靠在弯弯身上。

    程瑶迦见自家儿子这样,早是涨红了脸,忙上前抱起望儿,眼眸水汪汪的,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卿衣则是又笑又叹的去哄了慎儿,“一个男孩子还哭成这样,傻瓜!”又对着呆呆坐着的弯弯招手,“弯弯乖,过来。”

    弯弯好小心的走过去,扑到她的怀里,傻乎乎的看着泪痕犹存的慎儿,有些不敢的戳了戳他的小脸,慎儿果然很是能爬杆而上,见到弯弯来陪他玩,又是亲亲热热的偎依过去,嘴巴里不住喊着“哇哇……抱抱……”

    弯弯脸上一副好心疼的表情搂住慎儿小小身子,还主动往他脸上亲了一记,两人一副甜蜜的样子,却是刺到了望儿的眼睛,小小的心灵受不了了,崩溃了……

    “哇……”这下好了,轮到了望儿大哭了,年轻的妈妈程瑶迦目瞪口呆,环顾四周最后只能求助陆卿衣,“妹妹……”

    陆卿衣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内的三个孩子,“嫂嫂……”接收到了程瑶迦的求助目光,她也是一脸无辜的样子。

    转眼间,就到了五月初二。

    “总算是赶到了!”洪七公笑呵呵的说道。

    “师傅!”黄蓉和郭靖见他前来,一人一边挽住他的手臂。

    “师傅,靖哥哥前些时候又去过蒙古啦!”黄蓉见到了他便首先说起了郭靖的事情。

    “噢?”洪七公疑惑问道,“可是有甚么事情?”他还记得黄蓉可是很不喜欢郭靖去蒙古的。

    “是大汗!”郭靖急忙说道,“大汗病重,所以我才回去。”他看了看黄蓉,又摇着手说道,“以后我都不去蒙古啦,我妈妈死了,大汗也死了……”语气里倒是有了无限惆怅。

    黄蓉本有几分雀跃之心,也被他的表情给弄没了,自从郭靖回来之后两人倒也是一直未曾好好说过这件事,她睁大了眼睛安慰他,“靖哥哥莫难受,以后蓉儿就是你的家人哩!”

    洪七公怒道,“吃里扒外的丫头!倒是把我给忘记了!”

    黄蓉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娇声说道,“蓉儿错哩,师傅也是蓉儿和靖哥哥的家人!”

    洪七公抚着她的手大笑说道,“傻丫头你若是真心疼你那傻哥哥,便尽早给他多生几个小娃娃罢!”

    黄蓉疑惑问道,“咦?小娃娃是怎么生出来的?我看陆姊姊生小娃娃的时候好痛啊……”她母亲去世的早,黄药师又一直未曾教她男女之事,陆卿衣更是不好意思同她提起,导致她现在即将出嫁却仍是懵懵懂懂。

    洪七公听她问到,心叫不好,便立即转移话题说道,“对了,怎么没瞧见你家爹爹?”

    “师傅,我爹爹在绿竹林里,我带你去罢!”黄蓉听他问起,也不再纠缠于生娃娃的事情,便笑着要带洪七公去见黄药师去。

    “别!我老叫花子不去见他去!”洪七公听了立马停住脚步。“我不过是随便问问的。”

    “咦?”郭靖疑惑问道,“师傅为什么不去见岳父大人呢?”

    洪七公顿住脚步,往他头上一敲,“你这个有了岳父就没有师傅的笨蛋!”他现在哪里敢去见黄药师去,他家宝贝女儿就要嫁给自己徒弟了,照着黄药师那脾气……啧啧……绝对是要打上一场,可怜可怜他这伤势未愈的老人家罢,他可禁不起这么折腾的。

    黄蓉目光一转,已是猜出了几分,狡黠笑道,“师傅,若是爹爹晓得你来了都不去看他去,怕是会好生气罢!”这几日她也是对着时不时便会发脾气的父亲不敢惹他,好不容易盼得有了师傅过来,自然是愿意父亲打上一架的。

    洪七公怒目一瞪,转身便是要走,“不孝徒儿!你们成亲你们自己去罢,我老叫花不掺和了!”

    黄蓉惊呼一声,忙是笑着道歉,“师傅怎么和蓉儿生气了,蓉儿不过是玩笑罢了,师傅不见便不见罢。”在她想来,即便是今日见不着,明日他们成亲了,父亲也必定是会拉着师傅喝酒打架的。

    洪七公见她满脸的古灵精怪,冷声说道,“你这个鬼丫头,又在转些什么鬼主意了?”

    黄蓉笑嘻嘻凑上去说道,“蓉儿可不是想鬼主意,只是想留师傅多住几日罢了。”

    洪七公摆明了不信,大声喊着,“我老叫花可不被你们父女捉弄的。”

    黄蓉听他抱怨,还未来得及开口解释,便听见自家父亲声音传来,“七兄才来桃花岛,怎地又要走了?”

    洪七公脚上一滑,“黄老邪,你又偷听人家讲话!”气的他脸都红了。

    黄蓉见父亲来了,欢呼一声,松开了洪七公的手臂,扑倒他的怀里,“爹爹!”

    郭靖见了,也是乖乖行礼,“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七公说错哩,我和师傅可是站在这里好久了,只是你们都未见着罢了。”陆卿衣被他一声“岳母”喊的奇怪,便微笑开口,为黄药师辩解。

    “我可是不信你的话,你总是帮着黄老邪的。”已经被黄老邪一家子捉弄了好多次,洪七公这次学聪明了,不再相信他们,反倒是指着她大喊。

    陆卿衣听了他的话,面上一红,想着以前曾是有过的小算计,倒是真不好意思再说甚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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